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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他总想弄死我
作者: 山归

内容简介
如果你的徒弟老想着弄死你，你咋办？
装乖卖萌还是邪魅霸道？
好像都不咋行，谁让他的徒弟是金手指主角呢！
如果你抢了徒弟的金手指咋办？
装萌卖傻外加赠送一颗心不知道行不行？


第1章 穿越成草包
　　顾与只是想去马路对面买个麻辣烫，谁知道出门没看黄历。就在顾与麻辣烫的店不过五米距离的地方，一个不长眼的司机开着一辆大货车直接冲了过来。
　　顾与英年早逝，享年21岁。
　　--------------
　　“师弟啊师弟，今天收徒这么大的事情你也能睡着？”
　　顾与被那说话的人推搡了一把，原本撑着下巴的手肘一滑，害他差点摔了过去。
　　顾与一惊，发觉自己竟然没有死，而且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可是欣喜并没有坚持到一分钟，因为他发现周围的一切很陌生。
　　顾与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一个大殿，大殿是用玉石砌成的，十二只神龙环抱的玉柱支撑着整个大殿，大殿之上有五张小方桌，正中间的位置更往上一层，那里坐着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金色的丝线绣着一只五爪神龙，盘绕着他整个身体，显然身份显赫，再往上看竟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师弟发什么愣？就没有看上的？”
　　顾与还没搞清楚情况，点头摇头都不是，只好继续沉默。那人似乎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沉声说道继续。
　　再看左右两边都坐着一个人，左边那人穿着黄色袍子，一双细小的眼睛使配上还不错的其他四官看着倒显的贼眉鼠眼，刚才推他的正是这个人。
　　右手边坐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兴许是稚气未脱，脸上还挂着婴儿肥，一双杏眼正欣喜的看着大殿下方，腰间别着一只蓝色流苏，右手还拿着一把红色的佩剑。只是那欣喜还未超过一分钟就变做满脸失望：“今年的弟子资质怎么都这般差劲，真是让人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少年人稚嫩的语气让顾与觉得挺可爱的，不由得多往那边瞧了几眼。
　　那少年也注意到了，转过头来冲他笑道：“师兄有看中的吗？”
　　怎么都问他这个问题？到底是看重什么？底下的人么？这时候顾与才注意到大殿之下站了大约二十个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而大殿两旁站着两排穿着白色长袍的人，腰间无一都佩戴着一只黄色的流苏。顾与又往自己身上看去，发现腰间也别着一只和少年相同的蓝色流苏。
　　少年见他又在瞧着这方，以为是看身旁的空座位：“芸师姐一向不收徒弟，就没来凑这热闹。”
　　顾与点头。装作一副内心毫无波澜的恬淡模样，心里却万只草泥马狂奔。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些人都穿着古装？难道自己死后穿越了吗？
　　“这届弟子的资质的确不如上一届，但是站在中间第三排的那个孩子还不错，好像是叫袁潇，以后定能为我们玄清派发扬光大，不知道谁有这么好的运气能抽到。”
　　玄清派？袁潇？这不是自己正在追的《修仙大神》里面的门派和人物吗？那个穿着红衣的少年好像就是书里面的一个角色，是玄清派上届掌门的小师弟顾尧？上座的那个男人不正是玄清派的掌门慕青？那个穿着黄色衣袍的就是排行老二的林宇龙？闭关炼丹的不就是排行老三的柳芸？那能与这几人同排安座不就是《修仙大神》里面最最最草包的夏树？
　　如果自己真的穿到这本书里来了，那他的徒弟不就是整本书的金手指男主角—肖非白吗？他记得夏树在第十章的时候就被肖非白弄死了啊！
　　可是他是出车祸穿过来的，不知道那边的他死了没有，是不是也有别人穿过去了，难道要自己再死一回吗？不行，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回去，还是跟着书中剧情走吧，先不要乱来，而且他记得他的那个徒弟是相当的讨厌他啊，可肖非白又是书中的主角，夏树有多作他是不知道，原著没交代，原本还以为是个惊天大秘密的伏笔，谁知道压根没活过十章，为了有命能回去，还是紧紧的抱住自己徒弟的大腿吧。
　　慕青见他神情恍惚，一把揪住夏树的脸颊：“师弟在想什么？”
　　我靠，他居然忘了还有这一茬，《修仙大神》这本书主要讲的就是主角打怪升级附加谈恋爱的故事，但不知道作者怎么想的，脑洞奇开居然安排掌门喜欢他这种事情。不过他这个师兄也是个怂包，非得等夏树快死了才敢告白，也正是他的死亡，才让玄清派下定决心带领正道门派驱逐肖非白这个大逆不道的魔修头头，只有看过原著的夏树知道，慕青杀肖非白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可要说是被害死又有点牵强，毕竟原身是个草包，又作又矫情，俗话说得好，不作不死，如果他穿到肖非白身上也铁定恨死夏树了。
　　唉~出门果然没看黄历，死了就算了，穿越就算了，为啥不能穿到主角身上，非得穿到主角最恨的人身上。
　　“师兄，我都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揪我的脸。”顾与，哦不，现在是夏树，只见他一本正经的拂开慕青的手，假装仔细的看着大殿下的那些弟子，实则四处去瞅自己那要命的徒弟在哪里。最重要的是，拒绝基佬就从现在开始，原身其实一早就知道慕青的心意，所以才认为有人护着怎么作都行的原则在门派中到处惹是生非。其实这么想想，慕青也挺可怜的。
　　慕青尴尬的收回了手，笑容僵在脸上。
　　这时候一个小弟子捧着一只竹篮，里面是几张纸条。夏树知道纸条上面写着的名字都是从殿下那些弟子中挑选出来的，资质上乘的，而剩下的那些都是门外弟子。
　　有一个要命的徒弟就够折腾了，万一运气不好真的活不过十章留下一个徒弟不是害人吗？而且原著里也提到夏树这辈子就经历了两次收徒，第一次一个肖非白，而这次他压根就没选。
　　既然这样还是按照原著剧情的走向。夏树朝着小弟子挥挥手，示意自己不收徒弟，那小弟子转身向顾尧去，顾尧兴致缺缺随便拿起一张纸条，打开一看，纸条上正是那袁潇的名字。
　　他记得原著中作者一共就写了两条男男相恋的感情线，一条是慕青与他，另一条就是顾尧和袁潇了。
　　这届唯一一个起眼的就被自己抽到了，顾尧开心得不行。另外两人看最优质的人已经被挑走，对剩下的好感也就一般般，随手一人抽了两张。
　　待小弟子公布完名单以后，这届选徒就算是结束了。
　　而夏树没有注意到的是，隐匿在右边最后一个的肖非白脸上诧异的表情。

第2章 徒弟貌似讨厌他？
　　众人还未散去，刚才那小弟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两手一握弯腰说道：“禀告掌门，山下青玄镇的落日村村长求助，说是落日村出现了浮尸，已经死了好几户人家，希望有人能下山解决此事。”
　　夏树一听来了精神，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下第一个副本了。落日镇浮尸完全是因为青火派其中一个附属小派的弟子无意间得到了一本魔修秘籍，谁知道功力不够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控制不住，杀了好些个村民，而这些村民怨气及重无法超度才导致事件扩大化。
　　“师兄，这次事情就交给我去吧，正好我那徒弟也该是时候下山历练历练了。”
　　夏树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跟见鬼的神情一样看着他。全派上下谁不知道掌门对夏树的好，就算夏树并无实力，说白了就是个草包，但凡遇到这种事情都是躲得比谁都快，怎么这次居然这么主动。
　　“师弟你••••••”慕青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要把夏树盯出个洞来。
　　“师兄，我知道我的修为不高，但是小小浮尸还不成问题。这么多年来承蒙各位师兄弟的照顾，但我毕竟是弟子们的师叔，也希望能为玄清派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夏树说得那是抑扬顿挫慷慨激昂，就在慕青又想说些什么来打消他念头的时候立刻开口打断：“师兄若是不放心大可让顾尧与我一起。”
　　顾尧听着巴不得下山去玩：“师兄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秭归师兄的。”
　　这时候肖非白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他向来不受门派重视，又运气不好分配到这么一个草包师傅，自己潜心苦修为的就是三年后的门派大比突出重围，但如果这次能完成任务，说不定能被赏赐些丹药也是好的。
　　“掌门放心，非白定会与顾尧师叔一起保护好师傅。”
　　慕青没再说话，他也有自己的担忧，毕竟他这个师弟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纵然贵为一派掌门也总有护不住他的时候：“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是。”
　　肖非白看着准备御剑飞行的两人，两只手都紧紧的攥着，他在门派地位低微，还未拥有自己的佩剑。
　　其实一般拜在师叔辈下的弟子是可以得到赏赐的佩剑的，虽然不是什么上乘的灵器但也是对徒弟的一种认可，但夏树什么都没有给他。
　　顾尧唤出红绯，不足一尺长的短剑感受到灵力的波动，足足变大好几倍。足尖轻点地面纵身一跃已立于红绯之上，好不潇洒。
　　夏树愣在原地，他完全是被顾尧帅到了好吗？那上剑的样子太帅了啊。
　　“师兄莫不是太久连御剑这简单的功夫都忘了么？”
　　“许是太久不用生疏了，哈哈。”完了，他一个现代人怎么会这种东西，难不成说他连丹田在哪里都不知道？
　　可惜吐槽只能闷在心中，不过好歹也是修仙小说的忠实fans。夏树想象着灵力如同血液一样在身体流动，忽然他感觉到一股力量由腹部而发，慢慢流动全身朝胸口而去。此时右手的玄色佩剑在剑鞘中嗡嗡作响，震得手臂发麻。
　　夏树心神一动，心中忽然闪现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落云。”
　　落云感知到主人的召唤，从剑鞘中飞出停在夏树脚边，晃动的剑身似乎在埋怨他的主人冷落了他。
　　妈呀，幸好这剑飞得不高，不然他还得用爬的姿势上去，真是丢死人！
　　肖非白心生妒恨却见一只手伸向了自己。
　　“上来。”
　　肖非白愣在原地，不懂这个人是在做什么，这个人从来对外掩饰过，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不被门派重视，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唉，夏树岂会不知他在想什么。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拉上来，御剑向落日村赶去。
　　肖非白在夏树身后如履薄冰，随着剑越升越高，他越发担心夏树将他推下去，身子也随后一退，可惜剑就这么大，退了一步已是边缘。
　　夏树感觉到了肖非白的动作，眉头一拧抓住身后人的手往自己腰上一带：“乱动什么，小心掉下去。”
　　肖非白神色复杂，两只手紧紧的抓住夏树的腰。
　　落日村离玄清派不远，没一会就到了。也许是浮尸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正值晌午村里也没见到几个人，倒是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着白烟，刚好赶上吃饭。
　　可是还未等几人前去敲门就听见林子深处传来一声尖叫。
　　不好。三人一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女子从林子里冲出来，脸上还有泪痕未干。看见三人便大声呼救：“救命啊！”
　　女子前脚跑出林子，后脚就见两个浮尸跟着跑了出来。那浮尸浑身煞白，肿胀的皮肤湿漉漉的，不小心被旁边的树枝刮破流出一股浓黄的粘液，散发着恶臭。
　　远远的味道都飘进了夏树的鼻子。我去，书上的形容比不得亲身体验一回，这实在是太臭了。
　　那女子很是机灵，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坏了，跑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三个人选谁不好愣是躲在了肖非白的身后。
　　顾尧同夏树一起看过去，夏树看见了顾尧脸上吃瘪的表情。其实顾尧也是一表人才，实力更加不用说，反正是要比原身厉害多了，否则慕青也不会放心他一同来。
　　显然肖非白对女子躲在他身后也是一头雾水，看着夏树将顾尧拉到一边也有躲起来的趋势恨得牙痒痒的。一把推开身后的女子闪身躲过浮尸的攻击。
　　他没有佩剑，攻击起来稍显吃力，但小小的两个浮尸还不在话下。肖非白只好凝灵气为长鞭，肖非白的灵力霸道，一鞭子下去两个浮尸已经躺在地上，不久化作一潭尸水，惹得夏树更是不想靠近。
　　顾尧惊叹于肖非白的实力，这个弟子来到玄清派已经十三载有余，从未看过他出手，只是听不少弟子说起师兄这个徒弟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今日一见似乎与传闻不符。
　　“师弟，咱们还是先把这位姑娘送回去。”夏树上前看着是跟那女子交谈，恰好挡住了顾尧对肖非白的打量。

第3章 他的师弟有点呆
　　交谈中得知，这女子叫王慧兰，父母年迈早已去世，家中就剩她一人。王慧兰家在落日村西侧，离这林子有些距离，近日浮尸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林子里去？
　　夏树百思不得其解，他分明记得原著中没有王慧兰这个人物，按着原著的情节，原身和肖非白一同来到落日村后，跟着原身一起找到控制浮尸的人后轻轻松松的就解决了，然后肖非白拿着秘籍就回了门派开始闭关，出关后就去了灵器阁，领了自己的灵器接下来就是门派大比。
　　难道近日因为顾尧的参与而改变了原有的剧情走向？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后的事情是否会按着原有剧情走？如果有改变的余地，那他是不是就不用死在第十章了？
　　这么想想又觉得还不错，他是很想回去，可万一在这里死了就真的死了怎么办？他那边的尸体说不定早就被火化了。
　　夏树看着肖非白，那孩子后面变成那样是原身一手造成，既然顶了原身的壳子，说不定自己对肖非白好点还能活过第十章，也能让肖非白不至于落入那样的境地。
　　走了约一柱香的时间总算是到了王慧兰的家，门口却有一个年轻男子站着。夏树越走越发觉得这个人熟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毕竟原文中对相貌有过仔细描述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打酱油的角色。
　　“你回来了。”那男人见到王慧兰很是欣喜，上前抓着王慧兰的手，仿佛站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杨大哥你怎么站在外面，你的伤••••••”显然姓杨的男人并不希望王慧兰在他们几人面前提到自己的伤，眼神也并无刚才那般温柔，多了一分阴沉，连带着手上的力气都重了些。
　　“王姑娘，最近浮尸闹得厉害，我看你们落日村连个人都没见到你怎么敢独自一人到林子去？”
　　王慧兰听的他的问话，两颊不由得红了起来，少女怀春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了：“前些日子浮尸刚闹得时候我一个人去山上砍柴，谁知道就遇到了，我一个人躲避不过幸好遇见了杨大哥，他出手救了我，还连累他受伤。到今日家中草药用完了，就想着去山上采些回来。”
　　“拔刀相助乃是修道人应当所为。”那姓杨的男子倒是谦虚。
　　听到他说是修道人，夏树一下子记起这人是谁了：“敢问道友是否拜在青城派门下？”
　　男子明显一愣，表情僵硬在脸上，眼中透露一丝杀气。
　　“杨大哥你怎么了？是伤口又疼了？”王慧兰以为他伤口有碍关心问到。
　　“伤口无碍，让你担心了。”那男子也意识到了，转而变做一张温和的脸说：“正是拜在青城派白元道长门下。”
　　是杨条之没错了。夏树确认了此人的身份，这人分明就是浮尸事件的怂恿者。原著中他们遇到杨条之应该还有两日，怎的这么早就遇上了，看来自己穿越产生的蝴蝶效应还不至于改变主线的发展。
　　“不知杨道友怎么会出现在落日村？”顾尧也起了疑心，肖非白碍于自己在门派中的地位不好多说，但从遇见王慧兰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了。
　　“说来惭愧，这几日本是青城派向青火派纳贡的时候，我与同门师兄弟运送贡品路过此地，谁知遇到了凶险的浮尸，师兄弟们都惨招毒手，剩下我一人苟延残喘，恰巧遇到慧兰救了她，才知道落日村既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得知村长已经向贵派求助，只得在这里安心养伤。现在既然各位都来了我也要回师门复命了。”
　　“杨大哥你要走？”王慧兰心中不舍，看着杨条之的眼神满满都是爱意。
　　“这几日多谢姑娘照顾，明日一早就出发。”杨条之说完咳嗽几声，对他们说声抱歉进了里屋运功疗伤。
　　几人向王慧兰了解了一些情况，趁着天没黑之前打算去看看。临走前，肖非白特意看了一眼里屋。
　　夏树察觉到，出了屋子拉住顾尧的手：“我觉得那个姓杨的在撒谎，要不师弟还是留下来保护王姑娘的安全，河边浮尸一事就交给我和非白去。”
　　“可师兄你••••••”顾尧明显不相信夏树和一个还不如他的徒弟在一起安全。
　　夏树心知他在想什么：“师弟就别要啰嗦，不管是我还是非白都不如你厉害，要是留我们在这里万一遭了那姓杨的毒手？还不如让我去对付浮尸更有信心一点。”
　　顾尧对着别人都是聪明的，可对着他这个师兄向来较为蠢笨，一来二去还真觉得他师兄说得有理。
　　呵，傻子。肖非白心里鄙视顾尧极了，觉得他这个师叔实在又傻又蠢。
　　夏树偷偷藏在身后的手使劲拧了肖非白一把。别以为看不出你在想什么，好歹也是你师叔，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子用得着昧着良心去忽悠小可爱吗？
　　是的，顾尧是门派里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人，因为相信他对他从不设防，不管是原身还是现在的他自己，对顾尧都存有着几分护着的意味。

第4章 浮尸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夏树如芒在背，肖非白那探究自己的眼神太明显了，丝毫没有躲避。他知道肖非白肯定在怀疑自己，毕竟自己与原身没有一点相同之处。他总不能说你师父已经死了，里面换了个芯？他估摸着肖非白听到这个不是认为他得了失心疯就是乐得恨不得把原身的身体翻来覆去虐一百遍。
　　可话说回来，《修仙大神》中完全没有提到肖非白为什么这么恨夏树，所以他对肖非白小时候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没一会就来到了王慧兰说的河边。夏树是知道这条河的，如果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和原著对不上，那么看到这条河他完全有信心带着肖非白找到杨条之的老巢。
　　肖非白一路都跟在后面，见夏树到了河边稍作停顿紧接着又往更西边的山上去。西边的树林子有一条小路，越往上走就出了林子，路也稍宽一些，足够容纳两个人并肩走。可这路紧贴山壁，另一边就是悬崖峭壁。
　　这条小路其实很隐蔽，不是熟悉落日村的人根本不会发现。可夏树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在河边的停留似乎就是为了找这条小路。莫非，这事跟他有关？
　　肖非白对夏树是没有一丁点的信任，莫不是想知道这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早就想把他推下去无数次了。
　　一刻钟后总算找到了地方。小路上面其实藏着一个洞穴，洞穴里隐约能听到传来的阵阵的浮尸的吼叫声。夏树知道来对了地方。
　　肖非白心里一喜要冲进去，这时候的他除了对夏树有些憎恶，对玄清派还是感激的。此次出来本就是希望能立功然后向掌门邀功，希望能换个师傅。
　　是的，玄清派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不仅收徒靠抓阄，连换专业换班级这种事情也是没问题的，只要你能立功，能有与掌门可谈的条件。
　　十三年来，肖非白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时候夏树倒是十分激动。杨条之一直躲在洞穴里偷偷修炼秘籍，现在被顾尧看得死死的，秘籍肯定还在洞里。
　　不过洞穴中凶险万分，原著中对原身的描写竟是连区区浮尸也对付不得，加上肖非白对他又是十分的厌恶，趁此机会除掉他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夏树的腿软了几分，虽然回家的诱惑很大，但浮尸他也是真的害怕，不亚于现代人对丧尸的恐惧。
　　肖非白见他止步不前，推搡了他一把：“师傅怎的不进去？”
　　“里头浮尸太多，那什么••••••有点怕。”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这时候特别应景的从里头传来浮尸的吼叫，像是发现了食物般，连夏树都能听出它们现在兴奋得很。
　　肖非白也不是第一次见他怂了，只不过这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和躲在自己身后是个什么情况？莫不是吓傻了都忘了把他推出去开路？这不是他一向的作风。
　　“师傅不用担心，徒儿定会好好保护师傅的。”肖非白对浮尸倒无所谓，就是在“保护”二字上怎么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次夏树没在犹豫了，只是攥着肖非白衣袖的手是一刻也没放开过，缩着脑袋紧紧的跟在身后，半步缝隙也不敢有，跟贴在肖非白身上似的。
　　肖非白似乎已经习惯这样，对于夏树的表现嗤之以鼻。
　　洞穴中一片漆黑，脚下粘腻的触感和从鼻腔中刺鼻的血腥味就能猜到肯定一地都是碎尸。突然间空气的流动加快，肖非白赶紧在指尖生出一簇火焰，淡淡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此刻一只浮尸举起利爪正朝他们攻来，肖非白扬起手中鞭子的同时，指尖的火焰熄灭了。即使在一片黑暗中，肖非白还是正中红心，一鞭子将浮尸抽在墙上，化作一潭尸水留下来。
　　瞬间洞穴中恶心人的气味越发浓郁。
　　洞穴中的浮尸颇多，听到同伴死去的声音一齐朝这边攻击过来。浮尸众多，黑暗中听声辩位似乎有些困难。
　　夏树听见肖非白不满的啧了一声。然后洞穴中一片亮堂，才发现已经被浮尸包围了。
　　夏树有些傻乎乎的举着两个爪子：“徒儿你专心对付他们，师傅给你照着。”肖非白回头一看，只见他那怂包师傅十个手指都点燃了火焰，而焰心泛着绿油油的火光，与常人不同，更像是死人墓地才有的鬼火。
　　有了光，就算再多的浮尸都不是肖非白的对手。只见肖非白手中的鞭子似乎更长了些，灵力中带着蓝色的电光，舞动着鞭子向浮尸甩去，一鞭子下去十多个浮尸就化作了尸水。
　　掌心焰主要是以燃烧灵力而来，虽不是什么厉害的招数，但极为消耗灵力。夏树本就是一个草包，半柱香的时间就有些坚持不住了，觉着有些头晕，十指间的火焰也逐渐淡去，到最后只剩两只手指上还有小小的青色火苗，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晕倒。
　　洞穴中一下子暗了不少，恍惚间看见肖非白身后有一只利爪，眼看着就要将肖非白穿膛而过。
　　怎么办？这一爪子下去肖非白铁定受伤，作为唯一的战斗力倒下了他俩说不定当场就完蛋，然后《修仙大神》终。他就得变做一个孤魂野鬼一直留在这里，还不如替他挡一下说不定还能刷个好感，以后念起救他一命，日后好相见。
　　“小黑小心。”落云出鞘先是替他挡了一下，可那浮尸发现自己断掉了手臂发出狂躁的叫喊转身攻击夏树，可怜夏树修为不够，与落云又少了点默契，等落云反应过来时，夏树已经被浮尸的另一只爪子挠了，还没觉得痛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夏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肖非白不杀他，他一定勤学苦练。哪怕就为了担得上肖非白师傅这个名义。
　　肖非白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双手不自觉的去抱住那个温热的躯体陷入沉思中。这个人今日太过反常，可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不能抵消往日对他的羞辱，就算救他也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现如今何不顺着他来，看他能玩出什么幺蛾子。

第5章 徒弟真的很嫌弃他哎
　　没有掌心焰的照射，黑暗中的浮尸更加猖狂，群起而攻之。肖非白搂着夏树不方便，直接撒了手，落地时还能听见一声闷哼。
　　没了束缚，肖非白也不再隐藏实力。说实话区区浮尸还真不能拿他怎样，之间肖非白手中的灵鞭蓝光更甚，突然灵力暴涨，挥舞着鞭子向周身抽去。霸道的灵力瞬间将浮尸一分为二，形成不小的爆炸圈，腥黄的脓水喷了夏树一身。
　　解决完浮尸，肖非白转身去扶夏树，正好对上一双饱含笑意的眼睛。顿时愣在原地，心里却把到底杀不杀他这个念头转了无数次。
　　“你，什么时候醒的？”肖非白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似乎要把夏树盯出个窟窿。
　　“呵呵”夏树干笑着，一只手按住腹部的伤口一边回答道：“在你摔我的时候。”
　　肖非白的视线从他的脸上转移到腹部正在冒血的伤口，闭着眼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要救他？这让他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换了个芯还是说因为我要抱你大腿才有回家的可能？那估计肖非白弄死他的可能性会更大。
　　想想怎么回答都不对。夏树摇晃着身体站起来，换上一副特别正经的表情：“因为我是你的师傅，不管从前我们关系如何，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做好师傅的职责。”
　　肖非白满不在乎冷哼一声：“就凭你这个连浮尸都对付不了的草包？”
　　•••
　　一阵沉默。
　　肖非白瞧不起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只是亲耳从他嘴里听到又是另一种感受。夏树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的鄙视，他骨子里就是个不服输的人。
　　“小黑，不管你之前怎么看我，从今往后我是绝不会让你小瞧的，三年后的门派大比咱们走着瞧。”
　　肖非白嗤之以鼻，看在夏树为他挡了一击的份上极度不情愿的上前扶住他。夏树那里体验过这种疼痛，干脆把身体的重量直接放在他身上。
　　他以为肖非白会不爽的推开他，可他却改扶为抱，这种半抱半扶的姿势方便夏树借力靠在他身上。
　　“回去？”
　　回去什么回去，老子就是为了让你拿到秘籍才来的，还受了伤！这亏本的买卖他不做：“不，继续往前走。”
　　肖非白没动，手指却故意的戳了戳伤口，原本结痂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又掀开了一角，正往外渗血。
　　“你••••••”
　　“我怎么？”
　　“幼稚！”
　　不想跟他多计较，幸好这次出来慕青给的疗伤丹药多，也不管是哪种直接掏出来就往嘴里扔。不得不说慕青对他是真好，给的丹药也大都是极品，两颗下去就感觉浑身充满了灵力，连带着伤口也不疼了，正一点点的愈合。
　　夏树不禁感叹起修道者肉身实在是耐操，要是换了他那个世界，早死上千八百回了。肖非白见他已无大碍，冷哼一声扔开了他的手。
　　灵力充沛就是好使，夏树再一次点燃了掌心焰，火焰刚燃就被一道掌风扑灭。
　　“就你那点灵力还是用来自保，免得拖我后腿。”
　　••••••
　　又是一阵沉默。
　　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洞穴，夏树举起肖非白的左手，就像手上拿着一个火把，攥着肖非白选择了右边的道路。同时也忽略了肖非白脸上怀疑的表情。
　　两人沿着右边的道路一直走，没想到这洞穴另有乾坤，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又到了和之前一样的洞穴。若不是干干净净的地面他俩都以为遇见了鬼打墙。
　　夏树没有多做停留，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洞穴还有很多，他还知道杨条之肯定躲在其中一处，因为这洞里的浮尸都被他放了出去，若不是洞穴外还有顾尧，落日村肯定死伤无数。
　　正在回忆接下来该怎么走，这时候从前方的洞穴中传来一丝微弱的呻吟。
　　“嘘。”夏树左手食指抵住双唇，做出不要出声的动作。而肖非白也异常的配合，可以说这一路走来，夏树带着他往哪儿走他就往哪儿走，丝毫不曾抗拒。
　　越往前走火光就越发明亮，夏树用手掌拂去了肖非白掌心的火焰，手指划过掌心，引起一阵酥痒，不自觉的挠了挠，却不小心碰到了未来得及离去的手。
　　顿时，气氛尴尬。
　　这时杨条之又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仿佛身体之中有东西不受控制似乎十分的痛苦。正好解救两人于尴尬的氛围。
　　“谁？”杨条之此时痛苦的坐在洞穴里石床上，一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抓着一本书正往身后藏。
　　夏树知道杨条之走火入魔无法动弹，直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大呼道：“杨道友怎会在这里。”那惊讶的语气只有那么浮夸了。
　　所以肖非白翻了个白眼。
　　杨条之此刻无法动弹，被人识破诡计绝技不能放这两个人离开。夏树这个草包的名声并不是只在门派众所周知，而是整个天下人都众所周知，所以杨条之在知道这人是夏树以后就没在怕的，而他身边那个厉害的顾尧早就被他调虎离山了，剩下的这个连名号都没有的家伙自然够不成威胁。
　　所以杨条之特别的猖狂。
　　只听杨条之一声哨响，原本躲在阴暗处的浮尸们开始蠢蠢欲动，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夏树和肖非白围在中间。
　　看着渐渐逼近的浮尸，夏树觉得自己的伤处又在隐隐作痛：“小黑，刚才为师立的flag等出去以后再说。”然后特别不要脸的将肖非白推进到浮尸的身上，自己钻出了包围圈向杨条之走去。
　　“夏树！”肖非白一鞭子解决掉扑向自己的浮尸，咬牙切齿的看着夏树。何奈那个人的脸皮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媲美的，至少他从未在这个人身上看见过下限。
　　杨条之浑身上下像火烧般痛苦，心口处更是有一簇火焰在燃烧着他的血液。他知道自己快坚持不住了，此刻若是有新鲜的血液就好了。
　　这时正好看见夏树朝他走过来。天助我也，杨条之一改之前虚弱的模样，从石床上跳起，两手成爪，双眼通红，直向夏树扑来。夏树虽有丹药补充灵力，但毕竟是换的芯，除了掌心焰和御剑那种简单的招式能靠着原身的记忆信手拈来，但反击这种东西是真的不会啊！
　　可见杨条之是真的发了狠，双手按住夏树的肩膀就去啃那颈脖。

第6章 魔修秘籍
　　夏树一见他那满口血腥恶臭的嘴巴就恶心得不行，胃里翻江倒海特别想吐，下意识的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可杨条之似乎失去了知觉，满眼里都是那皮肤下流动的血液，眼看着就要吸到了却被人制住更加的狂暴，落在肩膀上的爪子已经深深的陷入了皮肤里，指尖传来香甜的味道令杨条之疯狂。
　　被心魔困扰的人遵循着本能，杨条之早已不是先前见到的那个温润的道长，力气大到夏树根本控制不住，两人滚做一团摔在地上。
　　而那本魔修秘籍顺着两人的动作落在石床的角落里。
　　“小黑，救命啊~”夏树早已将自己的宏大的志愿扔在了角落里，面对一个心智失神的怪物眼下只想活命。毕竟他才刚死过一回，格外的珍惜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浮尸已经被处理完了，可是一点也不想去救他怎么办？肖非白生怕两人将战场移动到自己身边，一瞬间灵鞭化作蓝色光芒消失在掌心。
　　呵~“蠢货。”然后双手抱臂立于一角看着两个白痴在地上打滚。
　　夏树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在双手上，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再次看了看肖非白。原身好歹活过了第十章，自己这是要连第一个副本都活不下去的节奏了。
　　他是真的没力气了，双手一软认命的闭上眼等待着被撕破喉咙。
　　就在杨条之的牙齿距离夏树脖子0.1米的时候，肖非白出手了。
　　灵力再次凝结成鞭，将杨条之裹住，手肘向后一挥，杨条之已经被扔出去了。夏树松了气，浑身发软的躺在地上。
　　杨条之并未被这一击打死，从地上跳起虎视眈眈的看着突然出手攻击他的肖非白。
　　杨条之此刻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被抽干，皮肤粘着骨头形同枯槁，眼窝深陷眼球突出。
　　这个人不行了，即便不去对付也活不了多久。
　　修道者修得是灵气，魔修自然修的是魔气。最初修炼魔道说白了就是将全身的血液进行大换血，那个过程异常痛苦，没有坚定的心志很容易被心魔困扰变成不人不魔的怪物。
　　他走到杨条之面前抽出自己的佩剑对准心脏捅了进去。
　　临死那刻，杨条之恢复了瞬间的清明，眼中含着腥红的液体顺着脸颊留下，仿佛是在感谢夏树给了他一个痛快。
　　魔修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完全禁止的，只是真正能扛过的人少之又少，而在这里真正成为魔修而没有疯魔的只有两个人，因此魔修成为了强者的符号，成为了一个禁忌的话题。夏树看着肖非白，心中却升起了一丝不忍，如果肖非白执意修炼魔道最后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穿过来，难道仅仅是为了让肖非白像原著那样变成一个复仇的杀人狂魔？可是他最初也是因为夏树才变成这样，在门派勤学苦练十几年，空有天赋却不受重视，还有那样的一个师父。换做是他也恨不得将原身弄死一万遍，他没有错，至少不该是落得那样的下场。
　　想想御剑时在自己身后的警惕，明明讨厌自己却还是因为自己受伤而没有推开。嘴上说着不要拖后腿还是让自己保存实力，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自己。
　　好像这个徒弟也不是不能教化，是原身太可恶了而已。
　　“走吧。”收起佩剑，趁着肖非白转身的时候悄悄的将秘籍藏在身上，他不想肖非白走上魔修的道路，说不定自己穿过来的任务就是为了用爱感化他的徒弟。
　　于是夏树在自己的YY中无法自拔。
　　一路上彼此沉默的气氛显得格外的尴尬。夏树还沉浸在自己牺牲小我成就徒弟大我的伟大情绪中，却不知道落日村已经乱成一团了。
　　等他们赶回去的时候，发现王慧兰已死在家中，倒在床边。夏树和肖非白赶到的时候，一个浮尸正趴伏在她身上吸着她的血，竟然还能从他脸上看出满足的表情。
　　他失算了，如果他不是因为看过原著而那么自信也不会害得一条性命就这么没了。怎么都没料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不清楚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到底还有哪些改变。原本他们在洞穴中消灭掉的浮尸应该就是所有落日村的浮尸，可现在却出现了那么多，难道说还有别的人？
　　天色渐晚，村子连一盏灯都没有。晌午的村里还有一些少数的村民，可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周围寂静得跟坟场差不多。
　　事态严重根本不允许他多想：“先去找顾尧。”
　　肖非白沉着脸点头，跟着夏树一路沿着东边过去。东边就靠着青玄镇，一路走过去闻见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地上也不断出现浮尸的尸水，甚至有一些村民被肢解的尸块。
　　落日村是被一片树林围起来的村子，西边有河，是通往邻村的唯一途径，而东边过去就是青玄镇了。浮尸常日受到杨条之的影响一直拒接在落日村不敢往外扩散，如今杨条之一死就像解除了桎梏，全都往青玄镇涌去。

第7章 书灵白溪
　　此时，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两人穿过树林发现顾尧一个人站在被浮尸包围的中心圈，红绯幻作无数短剑，顾尧手掌打开，手心中一缕红色灵力飘散开来。红绯瞬间灵力暴涨，一招落下，浮尸已全数灭掉。
　　“师兄！”顾尧发现二人，跳出包围圈，脸上严肃担心的表情变成一张满是褶皱的包子脸，那模样委屈极了：“你们可担心死我了。”
　　“杨道长呢？”夏树装作并不知晓的模样，倒是顾尧委屈的表情成功的取悦了他，让紧张的气氛稍显缓和。
　　肖非白没有拆穿，若是将事情都和盘托出，想必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顾尧愣神，奇怪的问道：“你们走后我听见有响动，就独自出来查看。难道出事了？”
　　夏树将洞穴中发生的情况一语道来，故意漏掉杨条之的部分。只是在说到王慧兰的时候眼神黯淡：“王姑娘已经身亡，我们晚到了一步。”
　　顾尧眼中透露出惋惜。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里，这样的事情不算什么，对于这些修道者来说只是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对于一个从现代穿过来的人说，死人是一件极大的事情，尤其这个人还是因为自己丢掉了性命。
　　“师傅，顾师叔。此事既然已尘埃落地，我们还是先回师门禀报掌门。”
　　从洞穴出来后，肖非白一直在观察夏树。那自责懊悔的神情是第一次从这人脸上看到，耷拉的眉毛，下垂的嘴角比先前更有人味，与之前那个狠毒冷心肠的人完全不一样。
　　看来他这个师傅身上有太多秘密，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回到玄清派以后，肖非白拿到慕青给的丹药潜心闭关修炼，一心一意为三年后的门派大比做准备。
　　眼见徒弟都开始发愤图强了，身为师傅的自己怎么能落后？
　　夏树喜欢竹子，慕青就特意将这处竹林给了他，还给他建造了一间用竹子做成的竹屋，连里面的物件也都是竹子制成，而竹屋后面就有一处内室用于闭关修炼。内室在竹屋背后的小竹林里，内室分为两间，一左一右，室内摆设极为简单，只是夏树使用的左边这件里面是一张上古寒玉做成的石床，肖非白那间只有一张竹床。
　　寒玉冰床全体莹白通透，似是冰块一样凉爽。夏树早就知道它的神奇功效，据说在寒玉冰床上修炼能事半功倍。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宝贝稀奇得不得了，用手摸着凉凉滑滑的，往上一趟被冷的跳了起来。那本魔修秘籍刚好掉了出来。
　　我靠，差点把这个要命的东西给忘了。
　　要不是能确定这本书就是一切祸端的罪魁祸首，夏树简直不能相信这本看着破破烂烂的东西就是魔修秘籍。
　　是的，它就叫《魔修秘籍》。也不知作者是怎么想的，取名如此的简单粗暴。
　　秘籍拿在手上，像是有无限大的诱惑力在引导着夏树将他翻开，即便是知道这秘籍有问题，但还是抵挡不住强烈涌来的困意。
　　夏树上下眼皮一打架倒在了寒玉冰床上，秘籍紧紧的吸附在手中，被紧紧握住。
　　这是什么地方？夏树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白雾中，周围被浓雾包裹什么都看不见。他尝试着用掌心焰照亮，却发现自己变回了普通人，一丝灵力都没有。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笑声，声音温柔婉转，似乎带着无限的魔力在召唤着他。
　　声音悦耳动听。在这种毛骨悚然的环境下他实在欣赏不来啊，恐惧袭上心头，夏树只想立刻离开这骇人的地方，拔腿就跑。
　　问题是能不能有谁来告诉他一下为什么跑了有十分钟也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不知道是他没能跑出这片浓雾还是这片浓雾压根就是活的，一直围绕着他。
　　这时候又响起了女子的声音，那笑声从刚才的温婉变成了嗤笑，那瞧不起夏树的意味太浓了。
　　而这一次声音就在他耳边，他甚至能感受到女子就站在自己身旁，贴在自己耳朵旁：“本尊还以为这次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没想到比那杨条之更怂。”
　　好吧，他虽然是个怂包，但怂包也有怂包的尊严，士可杀不可辱，怎么能就这样被吓唬住。
　　“喂，别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就出来啊，躲在一旁干什么？别以为我怕你。”
　　杨条之？这女子莫非跟魔修秘籍有关？早知道是这样他拿到书的第一秒就给小黑了。
　　“就你这小子？在洞穴中要不是那个小娃娃护着你，你早就被杨条之杀了。说来也是倒霉，遇到的第一个修为不怎么样，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小娃娃又偏偏被你抢先一步，要不是时间不够了又怎么会看得上你？”这声音充满不满，说到后面更像是自言自语。
　　夏树听了自觉不妙，魔修秘籍本来该在肖非白的手上，现在因为自己的恻隐之心又发生了改变。
　　他大可以把书还给肖非白，可一想到肖非白在书中的结局又隐约觉得不忍。算了，事已至此，权当做命运的安排吧。
　　浓雾渐渐散开，此时站在夏树面前的是一个白衣飘飘的姑娘。
　　没错，就是一个声音妖娆与清纯长相不符的姑娘。这姑娘身穿一身白色广绣长裙，长长的裙摆落在地上似是被云雾托起一丝尘埃也不染。
　　“你是谁？”这姑娘杏眼柳眉，小巧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红艳艳的嵌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有几分诡异。若不是杏目怒瞪，活脱脱的像个女鬼。
　　“我是白溪，是这秘籍的书灵。”白溪一挥衣袖，周边浓雾尽数散开，露出周围的景色。
　　桃源美景也不过如此了。
　　“这里又是哪里，我怎么来的？”夏树退后几步，他无法确定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是否对他无害，如真照她所说是这本秘籍的书灵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好鬼。
　　他可不会色欲熏心以为自己遇上了个聂小倩。
　　白溪看着他那防备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小子，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幻化的，不论你到哪里都不可能脱离我的掌控，想着逃跑还是省省吧。”

第8章 强迫修炼
　　白溪说的没错，夏树往后退一步，那浓雾又围绕起来。他讪笑，又往前一步站在白溪面前，一副乖巧的模样。
　　见他反应，白溪满意的笑笑，围着夏树绕了一圈说道：“虽然比不上那个小子，但你资质也不差，怎么才这个年纪修为就止步不前了？”
　　这问题无疑是戳到痛脚了：“不要你管，你把我弄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白溪忽然一笑，声音更是妖媚几分，仿佛无形中渗透着诱惑：“你想不想变得更加厉害？”
　　她以为是及巨大的诱惑，可夏树不是这里的人，他对天下第一当真是没有兴趣，他只不过想早点回家。
　　“不想。”
　　我靠。
　　不行，不行。白溪转头压住心中的怒火，再回头时已然换上一副传销头子惯用的洗脑笑脸：“真的不想吗？那日在洞中我早就发现了那小子想杀了你，可是你打不过他。”
　　她说的十分笃定，她藏在书里偷偷观察好久了。
　　“与你何干？”
　　“若你没有野心何必偷偷将我藏起来不被那小子发现。”
　　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担心肖非白成了魔修走上老路会杀了他，他会这么做？
　　好吧，能打过肖非白的确很有诱惑，但是这本秘籍给他十个胆也不敢修炼。
　　“别诓骗我了，杨条之的下场你又不是没看见，当我傻吗？”
　　真是油盐不进！白溪再不想跟他继续废话，情急之下扑上去抱住夏树的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撸就狠狠的来上一口。
　　这人修为虽然很低，但血却是意外的甘甜。
　　“你干什么！”
　　夏树一掌朝白溪劈去，一手捂着流血的脖子。
　　“嘿嘿，小子。我已经饮下你的血了，被迫认主你必须修炼，否则······”
　　“否则什么？”啊啊啊，肖非白我为了你牺牲大了，你要是以后还对我那副死样子，等我弄死你！
　　“否则就会七窍流血暴毙身亡。修炼魔道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你必须跨过你的心魔，不然就会像杨条之那个蠢货一样被控制。”
　　白溪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宿主，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再失败了。
　　“那你怎么就看上我了？难道我长得比肖非白帅？”
　　“我时间不多了。”
　　“怎么就不多了？”一听就是有故事的女同学哦。
　　“不该问的别问，魔修之事你暂不能跟任何人说起。这里有一枚洗髓丹，明天月初升时你服下，在寒玉冰床上调息十二个时辰，中途不能打断。”
　　我吃饱了才会到处说，心中忍不住翻个白眼。
　　“这是什么丹药？”丹药在手里触感温润，如同一个小小的烤火炉带着温度灼烫着夏树的手心。
　　“洗精伐髓用的，珍贵得很。”
　　没打算继续问下去，因为他已经从各种修仙小说里看到，这个过程是相当痛苦的。
　　可是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一切都晚了。
　　都怪肖非白那个笨蛋!
　　夏树是被寒冰玉床冻醒的，醒来后发现魔修秘籍一直紧紧的握在手中，而另一只手中一枚火红色的丹药静静的躺在那里，颈脖上已经愈合的伤口留下了浅浅的牙印，都在无形中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昨晚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片刻了，去膳堂用了早膳，夏树回到屋子里一头栽进床上睡着了。
　　几乎是被惊醒的，梦里他再一次被肖非白杀死。等他看到树梢上的月牙时才想起来白溪说的话。
　　离开竹屋来到后方的洞穴中，夏树吞下洗髓丹便老僧入定盘腿坐在冰床上。
　　丹药入腹片刻并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就在夏树还在庆幸的时候突然从腹部丹田处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那疼痛像是有无数的小刺随着骨髓来到四肢，每到之处定是把他疼得死去活来。
　　疼痛还未散去，体内便升起一股莫名的热浪，热浪在体内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与魔气，两种气息在体内不断碰撞，仿佛要把他融化一样。
　　夏树没有发现的是，两种气息一白一红悄然融入在丹田中。
　　太他妈疼了，要是知道有这么疼，他说什么都不会偷偷藏着秘籍了。
　　他知道洗髓丹的功效，而白溪给的比普通洗髓丹要厉害上百倍。
　　这洗髓丹不仅要将他大换血，更重要的是把他改造成更适合魔修的体制，同时也把他体内藏纳的污垢一并洗净，脱胎换骨。
　　“咚”的一声，夏树全身脱离倒在冰床上，头磕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肖非白调息之时听见了隔壁的动静，随着洗髓丹的功效越来越大，夏树开始难以忍受。
　　“嗯。”夏树难以忍受，一丝细弱的呻吟从口出脱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体轻快得不行，那洗髓丹的功效果真如此神奇。夏树再次感受自己周身的灵气走向，竟然发现他可以同时感受到灵气与魔气，随着呼吸吐纳，两种气息一同进入到身体里被吸收进丹田，两股气息同时围绕金丹，却没有打架的趋势，好像相处得还蛮和谐的。
　　只是······只是并没有传说中被洗去污秽后的恶臭，而自己身上也没有粘腻的感觉，连衣服也被人换了。
　　“醒了？”
　　兴奋之余的他才发现站在一旁的肖非白。遭了，被发现了。
　　“嘿嘿。”夏树起身讨好的笑道：“是你给为师换的衣服吗？小黑真懂事。”
　　他刚才分明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魔气被夏树吸了进去，此刻这人却一点事情也没有，莫非是他看错了？
　　“呵，没想到师傅竟然还能承受住洗髓丹，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肖非白想到夏树在落日村信誓旦旦说到要改变，要担负起师傅的责任，还说要保护他。原本以为这人只是为保命才这么说，没想到竟然能付诸行动使用洗髓丹。
　　一时之间他觉得现在的夏树与之前的夏树判若两人。
　　夏树还呆愣的坐在冰床上，肖非白见他那讨好到近乎白痴的笑脸，忽然生出一丝戏谑。
　　不得不说他这个师傅长得确实好看。一双招人的桃花眼，眉骨深陷，衬得眼神越发勾人，那殷红湿润的薄薄嘴唇抿成一条缝儿向上扬去。
　　肖非白不知怎么的，脱胎换骨的夏树看着比之前更加动人了些，也不再似以前那般道貌岸然的恶心模样。
　　那傻乎乎的笑容看着倒有几分可爱。

第9章 非白即黑
　　“你资质这般好要洗髓丹干什么？”难道肖非白是以为我舍不得洗髓丹所以故意试探我的？想到洗髓丹，昨晚蚀骨的疼痛感觉还留在骨缝儿里：“你不知道那玩意太厉害了，疼了一整个晚上。”
　　“看得出来。”肖非白不知道哪里中了邪，忽然弯下腰俯视着夏树，再近一分，鼻子都能贴上了。
　　夏树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愣，呆呆的看着他。
　　“小黑要是想要，师傅想办法给你弄来便是。”
　　“你大概不知道你洗髓后有多脏多臭，恶心得紧。”肖非白说完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夏树还是闹红了脸颊，他知道他徒弟好看，可没想到自己也会中招。
　　“呵呵，那真是谢谢小黑了。”
　　“不要叫我小黑。”肖非白忍受不了这么白痴的名字。
　　“可是你叫肖非白，非白即黑。”
　　“你！”肖非白一掌高高举起半天也落不下来。这人刚洗髓，身子骨还脆弱得很，一掌下去估计也就没了，掌门肯定不会放过他，忍忍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只不过肖非白也没想到，今日说的收拾是换了一种方式的收拾。
　　入夜，又是梦中。
　　这次夏树没再惊慌，静静的站在浓雾之中。片刻后浓雾散去，白溪再次出现在面前。
　　“啧啧啧。”白溪嘴里发出不屑的声音，心里惊叹于夏树洗髓后的模样。
　　没想到洗髓丹不仅没有完全洗去他体内的灵气，竟然还让他找到了让两种气息和平共处的方法。一千多年了，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白溪仍然不死心。
　　“没有，倒是感觉全身都很舒服，特别的轻松。对了对了，我今天早上起来感觉到除了灵气在我身体里，还有一股红色的气也在我身体里。”
　　“那是魔气。”白溪见他身体无碍放下心来，随后又扔给他一本书。
　　“这是什么？”
　　“你体内现在灵气与魔气共存，这本是魔修的入门秘籍，你先修炼着，灵气修炼也不可松懈。如果发现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暂停修炼。”
　　她现在还不能拿准夏树是因为什么原因能让灵魔两气共存，但这人是她现在唯一的倚仗，不能出任何事情。
　　“那我以后怎么找你？总不能随时随地的睡觉吧。”
　　白溪一副关爱智障的神色：“我已认你做主，你需要我的时候叫我一声就行了。”
　　说完带着一脸这小子是个智障又惋惜的表情消失于白雾之中。
　　修炼魔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夏树现在骑虎难下，只好一心一意躲在洞中闭关。
　　好在灵魔两气一直相安无事，灵气的根基依然在。最让他难受的是只要稍不注意心魔就会趁机而入，每次都会反复做着前世的梦，想到前世的种种，心中的不甘和怨愤便会淤积胸口，变成杀气。
　　无数次的与心魔较量，若不是体内还有一半的灵气在压制着，恐怕早就和杨条之一样了。
　　夏树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直到三年后才对心魔的控制稍显成效。
　　出关后便迎来了久等的门派大比。
　　闭关的洞中除了一个类似窗户的小洞来维持光照和空气流动，他真的是太久没有见到太阳了。

第10章 草包居然要参加门派大比
　　夏树踏出洞口，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转头一看，肖非白也正好出关。
　　少年的身子挺拔了不少，连身高也长了许多，已经要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了。比起三年前的模样，属于男人的轮廓更加明显，漆黑的眸子也变得更加深邃，多看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似的：“小黑，今年门派大比要加油哦。”
　　三年不见太阳，夏树的身子消瘦了不少，倒是皮肤越发的莹白，虽不见灰败气色，比起以前来却是有些憔悴了。
　　“自然努力，我想着还是换个师傅好了，免得下次有危险你又把我推了出去。”
　　依然是不给好脸色，尴尬的摸摸鼻子说道：“小黑生日快到了吧？今年该是弱冠了，你••••••你要是不换，师傅我给你一样好东西。”
　　“就你？怕不是换个法子整我。”
　　“你你你，你个死小孩，你等着瞧，我定在今年大比上夺下头筹在你面前炫耀炫耀。”
　　“嘁！”
　　大比前七天开始报名，统计好人数后由丹药房统一派发疗伤丹药，夏树因为那啥向来是不参加的，今年照常没有计划他的份额。
　　是的，他就是这么任性。由于他每次都会找借口逃掉，前任掌门和现在慕青都极为疼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就此揭过。
　　就连统计名额的弟子也照常把他的名字在名单上去掉了。所以当他一脚踏进丹药房的时候，柳芸吓了一跳。
　　他这个师弟，除非受伤，最不爱来的地方就是这里。没别的原因，就是矫情，就是闻不惯这股子药味儿。
　　“芸师姐，我来向你讨个东西。”
　　夏树往门口一站，众多弟子一水的停下手中动作长大嘴巴看着他。
　　师叔会来这里，莫不是天要下红雨！
　　柳芸见他气色不必从前，以为是上次在落日村落下旧疾，从丹炉边走出来：“师弟受伤了？”
　　说起来穿来这里已经三年，却是第一次和柳芸见面，张口就是关心他的话语，一时之间莫名感动，想到师姐日后的遭遇不禁有些难过。
　　“没有，谢师姐关心。”夏树把柳芸拽出来，悄悄在她耳边说道：“我是来找师姐讨要洗髓丹的。”
　　柳芸诧异：“洗髓丹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你要来作甚？”
　　说着便抓起夏树的手腕把脉，气息平稳，脉搏跳动有力，不像是灵脉受损需要洗髓丹重铸的样子，灵气充沛修为增进不少。
　　“那什么，我与非白约好一同参加大比，若是他拔得头筹，我将洗髓丹作为奖励给他。”
　　“什么！”柳芸惊讶，“你活的不耐烦了？去参加什么大比。”
　　“师姐~我知道师姐是担心我，可我也是师傅的弟子，总不能一直被人瞧不起。”柳芸一直同长姐般疼爱夏树，长大后男女有别少了些亲近，但他又不是以前那个人，现在像个小孩一样双手拉着柳芸的摇晃撒娇一点也没觉得违和。
　　柳芸觉得他变了，却很享受这种感觉，仿佛三年不见，他的师弟又变得和小时候一样了。
　　柳芸没再纠结，之前听说夏树去处理浮尸的事情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现在看来是长大了。
　　“这里面有洗髓丹还有一些疗伤的药。”柳芸从屋子里拿出一大包东西，翼翼交代着：“这个盒子里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炼制的聚灵丹，可以扩展你的灵脉，使修为增进。”
　　“谢谢师姐。”夏树感激的抱了抱柳芸。
　　他的确需要强大，在洞中的三年里，他反复做着关于上一世的梦。能回去自然是最好的，他现在和肖非白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最坏不能回去他也需要实力保护自己。
　　他看了一眼柳芸，更重要的是，有了实力才不会连累别人。

第11章 门派的大比
　　他的确需要强大，在洞中的三年里，他反复做着关于上一世的梦。能回去自然是最好的，他现在和肖非白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最坏不能回去他也需要实力保护自己。
　　他看了一眼柳芸，更重要的是，有了实力才不会连累别人。
　　门派大比。
　　每次门派大比都会有品阶很高的灵器或者丹药作为奖赏。
　　今年门派大比与往年不同，来了点新奇的，那就是采取大混战。简单点来说就是把所有的参赛者名单不分品阶全部混合在一起，以抓阄方式分成十个组，每组头两名为胜者，到最后剩下二十个人。
　　到这里才是门派大比最精彩的时候。
　　而今年的奖品就是后山上被隐藏的一把带有器灵的剑—焱炎。
　　焱炎被后山的护派神兽守护着，要想拿到谈何容易。
　　但人人都知道带有器灵的灵器绝不是普通凡品，谁都想得到。他记得肖非白的灵器就是焱炎，他也很喜欢那把剑。可那时候的肖非白已经修炼了秘籍变得相当厉害，门派之中少有对手。现如今乱了套，他不确定没有修炼秘籍的肖非白能不能拿到焱炎。
　　罢了，当是我欠他的，要是我能拿到就送他好了，反正我已经有落云了。
　　肖非白没想到真的在比斗场上见到了夏树，几日不见已经没了出关当日那种憔悴，面色红润了不少。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瞧着他许久，尴尬的转过头来。
　　不料想已经被对方发现，换来一个明媚的笑容。
　　肖非白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笑容，配在那样好看的脸上，一时之间失了神。
　　抓阄很快就结束了。夏树拿着手里写着六的数字在场上大吼，不一会儿就召集了第六组的八个成员，还剩最后一个。
　　“小黑，你是第几组的？”场上各组成员已经集结完毕，就剩肖非白一个人站在那处，夏树看他故意藏起纸条的举动，猜想他应该就是第十个成员。
　　肖非白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认命般的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在脚边，谁知夏树竟然弯下腰去捡。
　　这也太不像他了。
　　“我就知道咱们师徒一条心。”夏树心知他不高兴，仍然在他耳边俯身说着：“我们一定要拿下前两名，一起参加后面的比赛，你若是拿到了焱炎，为师送你一个好物。”
　　那模样就像一只讨好他的小狗一般，肖非白几乎就看见他身后那条白色尾巴一样。
　　真是羞耻。
　　“自然。”焱炎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由于比试制度的改革，各组实力参差不齐，不出一个时辰，各组获胜名单就出来了。
　　第一组：顾尧、袁潇。
　　第二组：侯瑶、吴通。
　　第三组：王大川、陈诚。
　　第四组：白渊、沈青之。
　　第五组：林宇龙、萧克。
　　第六组：夏树、肖非白。
　　••••••
　　第十组：罗鸣、虞山。
　　见林宇龙入了决赛也不稀奇，他本就有实力，只是对林宇龙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他可一直都记得这个师兄从来就不待见他。不知道这次大比他能搞出什么花样来？不论如何，还是小心为上。
　　林宇龙鄙夷的看着夏树，没想到连他也胜出了，若是让他在这场比试中死掉，还能顺水推舟到他实力不济上，反正大家都心照不宣。
　　哼！夏树你就等死吧！
　　休憩整顿后，一行二十人纷纷向后山出发。本次比赛时间为七天，拿到焱炎为胜者，七天后若一人也没能拿到，斩杀妖兽最多者为胜。
　　没了焱炎，也能赢得一件不错的灵器。

第12章 门派大比
　　夏树和林宇龙不对盘全派上下谁人不知，由于林宇龙此刻盯着夏树的眼神还真有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不过夏树却不像从前那样，反倒回之一个笑容，让大家有些看不懂了。
　　“小黑，待会咱们进去以后可要注意点别受伤了。”
　　这时候当然是在徒弟面前表关心是最重要的啦。
　　“那恐怕需要师傅你离我远点了，只要师傅你自觉点，我就能少了不少麻烦。”
　　肖非白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还故意往旁边站了两步，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哼，这死小孩！
　　哨声一响，便是动身进入后山的时候了。后山的结界有五处，每处进入的地点都不一样，而每一处结界入口只能供四个人出入。
　　好在还有顾尧，否则还真是让人尴尬。
　　进入结界后一片黑暗，依稀还能听见微弱的水流声。结界内部与外部等同于两个世界，所以压根不再一条时间线上。
　　夏树刚想点掌心焰，火光还未升起就被肖非白一把抓住手掌。
　　“师傅那点灵力还是用来自保较为合适。”
　　瞧瞧这嫌弃的语气，这熟悉的话语。夏树心里吐槽一万遍倒也真的听话不再使用灵力，好好保存实力。
　　这时候顾尧贼兮兮的窜到夏树身边：“师兄，三年不见你与你徒弟关系增进了不少啊！”
　　夏树轻轻撇了一眼顾尧身旁的袁潇，想到这两人的感情初始于这场比赛，神秘莫测的说道：“是吗？师弟是不是羡慕啦？没关系，说不定你那徒弟也喜欢你得紧。”
　　本来只是随口说说，却见顾尧哑了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嘿嘿，看来这三年里发生的事情不少啊。
　　那边袁潇和肖非白已经做好了两个简易的火把，微微火光将周身的景象全部曝光。
　　原来他们到达的地方是在一片小树林的外边，面前的正是一条河，身后便是他们要去的穹顶山。
　　看来这次是没有金手指了。夏树怎么也没想到结界后的地方离目的地竟然那么远，原著里肖非白进入结界后明明就是洞穴门口。
　　穹顶山里也有几处火光，想必是有人进入结界就到了离山顶洞穴不远的地方。
　　这次进来是两组形成一个小队，因为剧情的改动，他无法预测现在分配到的人与原著是否相同。
　　这时候，山上突然传来一阵猛兽的嘶吼，震耳欲聋，霎时，山里的飞禽走兽纷涌向山下跑来。
　　嗯，看来在山下也不错，至少不会一进来就遇到妖兽。
　　“师傅，师叔。山上现在似乎不大平静，不如今晚先找个地方休息，等明天天亮再出发也不迟。”
　　袁潇的声音很温柔，就跟他那个人一样，温润如玉，让心心生好感。哪像自家的徒弟冷冰冰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好。”
　　四人最后决定在河边留宿，袁潇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干草上：“师傅，师叔。这几天条件有限，就先这么对付着吧。”
　　夏树不高兴的看着倚着树干已经快要睡着的肖非白，不情愿的走过去拍醒他。
　　“你去睡吧，我来守夜。”
　　“你来？我怕你半夜偷偷一个人跑掉。”
　　其实肖非白对待同门其他师兄弟虽不见的又多喜欢，但不至于一对上就怼。
　　他夏树还真是特别待遇。
　　“放心，离了你就没人给我做挡箭牌了。”
　　肖非白似乎也不在意夏树这话，反正不管这人嘴上说着什么好听的，真到了关键时候绝对不会对自己心软。
　　“别以为你救过一次我就能相信你。”
　　“知道知道，你不用再强调，反正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的。”
　　夏树再一次催促他去休息，肖非白仍是不肯：“身为徒弟让师傅守夜，你真不是故意的？”
　　小黑说的有理，要是真的这么做，指不定被人怎么编排。
　　那边顾尧刚躺下，袁潇就拨弄了一下他身前的火堆。夜里更深露重，气温凉了不少，袁潇弄过之后火烧得更为旺盛，也暖和了不少。
　　气氛良好，夏树有种打扰别人谈恋爱遭雷劈的感觉，磨磨蹭蹭的抱了干草铺在肖非白身旁。
　　“那好吧，你要是困了就叫我起来。”
　　躺下不过片刻，夏树就打起了小呼噜。
　　听见夏树的呼噜声，肖非白笑了，手里的树枝也向那火堆伸去。
　　火堆里传来树枝燃烧的响声，火焰窜高了不少。
　　袁潇未睡，见到这一幕心里了然。

第13章 门派大比
　　睡下不到一个时辰，山上凶兽的吼叫越发的频繁，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穹顶山是玄清派专门用来训练弟子的地方，里面的凶兽大多都带着束灵圈，就跟现代狗项圈是一个道理，不仅约束凶兽的灵力，同时也是看管凶兽的一种有效方式。
　　凡是佩戴了束灵圈的凶兽一旦有任何异动都会受到束灵圈看管着的灵力镇压。
　　按理说弟子们即便是遇上了厉害的凶兽也不至于受到多大的伤害。照刚才那样的情况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夏树一直都是浅眠，自从三年前起，心魔的骚扰就不敢睡沉了。听到异常的吼叫声就起了身。
　　唉，看来距离远也没啥好处，反而要从外围打进去了。
　　兽类特有的腥臭从林子里传来。一头浑身长满虎斑纹的凶兽，双眼赤红的看着他们，如牛蹄般的四足屈膝而立，那是随时发起进攻的姿势。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牛虎兽。牛虎兽与牦牛体型相似，长得也像牦牛，只是那身上布满的是虎斑纹，就像一只老虎顶了个长有一双犄角的牛头。
　　那束灵圈不知道是谁给戴的。一只玄青色如碗口般大的铜圈穿过牛鼻子，再看一身红衣的顾尧。
　　那模样还真跟电视上的斗牛士相似。哈哈，还真有点出戏。
　　夏树脸色涨红，一只手捂住嘴巴憋着坏笑。
　　这牛虎兽不是什么厉害的妖兽，谁都没把它放在眼里。
　　不知道作者是不是故意做这样的设定，那牛虎兽虎视眈眈的盯着顾尧的一身红衣，顾尧移动它也跟着移动。
　　突然间，那牛虎兽奋勇而起，直面向顾尧扑来。顾尧红绯出鞘去抵挡那尖锐的犄角，谁知那牛虎兽躲也不躲，趁着红绯迎面直上，就在红绯即将斩下那牛头的时候，牛虎兽兽头向左一偏，红绯正好攻击在束灵圈上。
　　“噹”的一声，原本伤痕累累的束灵圈被斩断了，束灵圈一落，那牛虎兽眼中的赤红褪去，竟然跑了。
　　夏树使劲回忆进入穹顶山的剧情，却发现原本铭记在心的所有剧情都像是隐匿在浓雾之中，变得模糊起来，他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完了，肯定是因为自己修炼了秘籍的关系。原本所有事情都起源于肖非白修炼魔修秘籍导致，现下换了一个人修炼，所以原来的事情都被抹掉了。
　　他不仅毁了徒弟的金手指，连自己的金手指都给玩脱了。
　　四人面面相觑，心中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事情再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不再逗留，收拾好东西立刻往山上出发。
　　不稍片刻，山上已经乱作一团。原来除了他们四人，其余队伍都被结界送到穹顶山的半腰上，这时除了四处窜逃的妖兽，还有许多弟子都受伤了，全部聚集在半山腰上的一处洞穴中。
　　夏树细数了人数，发现少了林宇龙师兄。
　　众人听见洞口的动静，发现是夏树和肖非白，一片唏嘘，随后顾尧和袁潇走了进来，众人脸上才燃起一点希望。
　　夏树摸摸鼻子，他在这些人心中难道就已经弱到这地步了？
　　顾尧和袁潇被人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起了刚才的遭遇。

第14章 门派大比
　　原来他们进入结界后不久就发现在半山腰上，便决定由林师叔带队去山顶，早点解决了焱炎的守护神兽睚眦，谁知道在半道上就遇上一只高品阶的妖兽，那妖兽带领着一群低阶妖兽打算袭击他们。众人不敌，被林宇龙吆喝下山躲起来，只留下他一人与穷奇对峙。
　　本来这次大比的大混战实力分配不均，导致有些组内即便是一二名也灵力平平。
　　看着被众人围堵的顾尧师徒二人，夏树再一次不道德的把他抛弃了。
　　“师弟在此照看弟子们，我与小黑看看林师兄去。”
　　“哎，师兄你留下••••••”
　　“顾师兄别走••••••”
　　顾尧一时之间脱不开身，这些弟子又只信他不信夏树。
　　肖非白以为夏树见状要跑，可夏树一把抓了他的手拖着就往外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穷奇那边有林宇龙拖着，这边又有顾尧照看着，焱炎乖乖等着我，我这就去取了你。
　　肖非白举着火把走在他身后，火光微弱却正好照着他脚下的路，身后人的影子被拉长，落下他脚下。他一边走一边踩着斑驳的影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小小的激动。
　　“师傅。”肖非白轻声叫他：“外边这样危险你出来作甚。”
　　“你傻不傻啊？这时候他们什么也顾不上，咱们当然是要趁机去抢焱炎，难不成你不想要啦？”
　　“嘘。”
　　肖非白熄灭了火把，黑暗中听见喘息声，时重时弱，声音尖锐像是鸟类，应该是妖兽。
　　肖非白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夏树立刻禁声。
　　两人不敢轻举妄动。这时，一只浑身是血、尾羽斑斓的鸟类妖兽出现在面前。
　　两人一兽六目相对，本该是危机的时刻夏树却忍不住想笑。
　　这鸟兽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火红色的鸟羽覆盖住细长的颈脖，尾羽色彩斑斓煞是好看，但，但它的身形却像只脖子过长的孔雀，尤其是头顶上居然还有半截烧糊的鸡冠子！
　　嗯，估计原作者是学《山海经》里那些妖怪，把各种动物的身体凑成一部分。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人的不正经样子，但是危难关头难道就不能有点正形吗？
　　说好的担负起师傅的责任呢？
　　肖非白头疼，挡在身后的手顺势拧了一把对方腰间上的嫩肉，疼得夏树当下惊叫出声。
　　那鸟兽被夏树讥讽的笑声惹怒，口中吐出熊熊烈火向他们铺面而来。
　　不好。刚做好结界准备抵挡，肖非白知觉腰间一紧，夏树单手揽住他的腰身往后一退，一手凝结灵气聚集周边叶子上的露水瞬间凝聚成一堵冰墙，将鸟兽的烈火挡住。
　　冰墙接触到火焰的顷刻间又化作一团巨大的水珠将其包裹在内。一瞬间水珠被烈火蒸发变成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肖非白惊讶于夏树的成长，正准备迎面而上的时候被对方一把拉住朝着反方向跑去。
　　“傻站着干嘛？跑啊！”
　　两条腿哪有跑得过鸟兽的道理，眼看着要被追上了。夏树唤出落云拉着肖非白一跳，全神贯注控制着落云加速朝山顶飞去。
　　那鸟兽穷追不舍，天空又是它的领域，断没有输掉的可能。
　　翅膀一挥，强风卷起地上的树叶碎石将两人包裹其中，风里的树叶已变成一柄柄锐利的刀，没一会儿白色的道袍就被割得稀烂。
　　两人身上都被割出深浅不一的伤口，灵力随着血液飘散在空中。

第15章 门派大比
　　“那不是普通的妖兽，是获鸟。”肖非白一边抵挡树叶碎石的攻击一边给身旁的小白科普：“获鸟是上古凤凰的后裔，有凤凰的血脉，是差一步就能飞升的仙兽。”
　　简单粗暴的解释就是，跑是没用的。
　　夏树郁闷，那丑玩意居然是凤凰的后裔，不知道凤凰知道吗？心中作何感想？
　　既然跑不掉那也得选择一个利于他们的战场才行。刚好，落云下方正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落云，下去。”
　　落云得令，垂直降速，那速度赶得上飞机了。夏树双脚踏在土地上像是踩在了云上一样柔软，差点摔倒。
　　肖非白恰时扶了一把，下意识间又把人推开。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落地片刻，获鸟紧随其上，还未等夏树反应，获鸟又吐出火球攻击他们。
　　获鸟的翅膀如同削铁如泥的宝刀，周身上的树林被拦腰砍断，随着狂风席卷而来。
　　肖非白带着夏树闪身躲过，再以冰墙做防御。
　　获鸟再是厉害，这里空间有限也施展有限。获鸟还未躲开，滚烫的水蒸气顷刻落在身上。
　　高昂的嘶鸣声震得山中群鸟而鸣。原来这获鸟虽会吐火，居然还怕烫？
　　“喂，小黑。你那灵鞭能不能打中它？我看它怕烫，咱们直接把它烤了如何？”
　　“废话。”
　　“啧。”
　　获鸟见自己攻击无效，被伤到的同时又被那血中散发的上等灵力诱惑，烦躁不安，只想立刻解决了这两个狂妄自大的人类，好补充灵力给自己疗伤。
　　获鸟曲颈昂首。夏树见它那样就知道BOSS的暴击要来了，朝肖非白使了个颜色，集中体内的灵气准备来个大的。
　　这次获鸟吐出的火球是前两次攻击的数倍，火球吐出的瞬间，夏树倾尽灵力将火球包裹住。
　　“小黑，趁现在！”
　　肖非白不满的撇了他一眼，灵鞭自手中出击，白色的雷电倾注自火球中。
　　抽回灵鞭，将雷电包裹火球扔向获鸟。
　　霎时间，获鸟被自己的变做的水蒸气包围，随着水蒸气的散落，雷电打在获鸟的身上。
　　伴随着获鸟痛苦的嘶鸣还有阵阵飘来的烤鸟味儿。
　　嗯，真香！忽然感觉到独自有点饿了。
　　“小黑，咱们进来这么久了，我有点饿了。”
　　夏树戳了戳被烤焦的获鸟，不知道里面糊没糊？
　　“小黑，你说着玩意儿能吃不？”
　　肖非白鄙夷，但夏树觉得他肯定在心里骂他，妈的，智障！
　　唉，这小孩不禁逗，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天边渐渐泛白，没想到一只小小的获鸟竟花了他们那么长的时间。
　　“你注意到了没？那只获鸟没有束灵圈。”
　　虽只是皮外伤不至于浪费疗伤的丹药，但是加上体力透支都累得不行。
　　夏树是真的饿了，听见肖非白说起获鸟不禁又想到了那焦香的肉味儿。
　　的确，他去戳那获鸟的时候没有发现有束灵圈。其实束灵圈不仅作为约束妖兽的一种手段，同时也是强行认主的一种。
　　与秘籍器灵滴血认主不同，器灵分为两种，大多生前是修道者的灵魂为了避免魂飞魄散而栖身某种灵器而成，也有小部分是因为聚集怨灵怨气而生的一种执念。就像焱炎，焱炎是上古上仙的神器，斩杀过无数生灵，其中也包括逆天修道的人，这些怨气长期附着在剑身，便形成了器灵。
　　这种器灵具有神智，可以与人交流，有的智商甚至凌驾于人类之上。
　　而另一种就是妖兽，大部分妖兽就像牛虎兽，只有动物的本能，这种妖兽修为低，容易操控，大多都被修道者强制收服。若是获鸟这样的，因为有上古仙兽的血脉，开智有思维，却不通人言。
　　剩下的就是像守护焱炎的睚眦一样，上古仙兽或凶兽。除体型与器灵不同，其余与器灵相同。

第16章 门派大比
　　自古就有不少人为了收服仙兽做宠物而强行镇压，可仙兽嘛，自然与其他不同，有那么点小骄傲，除非是自愿，目前除了玄清派的开山老祖还无一人成功。
　　这已经是他们遇到的第二只没有束灵圈的妖兽了，就算不排除妖兽集体造反，但就凭一只获鸟恐怕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小黑，咱们是不是忘了啥？”
　　左思右想半天没想起来是什么，倒是肖非白突然出声：“穷奇！”
　　“哎哟，我草！居然把林宇龙这茬给忘了。”
　　肖非白对他随时的耍宝已见怪不怪。
　　对付获鸟是一件费力的事情，尤其是夏树刚才还释放出那么大的一个冰球，此时早就体力透支了。想到林宇龙可能遍体鳞伤的躲在某个角落，攒着最后的力气快速行走在树林里。
　　他忽然想到这些弟子并没有说到遇见过获鸟的事情，可获鸟头上那半截烧焦的鸡冠子又是怎么回事？想来半天只能想到是林宇龙半路上遇见获鸟打伤了它。
　　沿着遇见获鸟的路往山上走，正好看见了一片东倒西歪的树枝。林宇龙应该就是在这里遇见的获鸟，那引开林宇龙的妖兽又去了那里？
　　再往前走几十米就得到了答案，一头像是豺狼的凶兽倒在路边，被破开腹腔，下半身也不知去了哪里，肚子里空空如也，没了金丹。他们没有多想，只觉得是被获鸟叼了去。
　　豺狼的尸体给了他们一点线索，他们决定继续往前走。
　　这次走了大约两里路，就听到了前方打斗的声音。正是林宇龙与穷奇。
　　夏树见林宇龙简直就是被穷奇吊着打，正准备上前帮忙，谁知被肖非白拉住了，一脸着急。
　　“先别过去。”肖非白拉着他藏身于树上，茂密的树枝正好挡住了两人的身形：“你看。”
　　这一看就有些懵逼了，穷奇是上古凶兽，柳芸因担心他特意跟他说了穷奇的事情。
　　穷奇是老祖花费毕生修为强硬带上的束灵圈，而那束灵圈也是为穷奇量身定做的，为了能够完全压制穷奇，可以将束灵圈束在丹田的位置。也因此穷奇十分痛恨玄门派，恨不得玄门派的弟子都死。
　　而现在穷奇的丹田上空空如也，断成两节的束灵圈一节落在地上，另一节还在林宇龙的手上。
　　可接下来的话让两人都感到心惊！
　　“穷奇，我守诺趁大比时帮你摘了这鬼玩意，你居然恩将仇报反过来攻击我。”林宇龙看上去受伤严重，双臂垂在两侧，血液顺着浸湿了衣服，顺着胳膊留了一地。
　　穷奇千年前就是开智的妖兽，早已能跟人类沟通。
　　低沉沙哑的声音刺耳，如同大锤在铁皮挂过：“守诺？你一个人类竟敢跟我说守诺?要不是你玄门派老祖我又何必在这里被束缚上千年？”穷奇没了束灵圈十分得意，加上林宇龙又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嚣张笑道：“哈哈哈，也怪你们那老祖傻兮兮的，居然真的听话去乖乖修了魔道，结果被白道不耻，众叛亲离被驱逐流放。要不是有个傻子愿意听她话守着你们玄门派，你们早就在千年前就被那个傻子给灭了。”
　　我靠！这信息量有点大哎！

第17章 门派大比
　　还未等夏树感叹完，穷奇扑上去要杀了林宇龙把他吞吃入腹。
　　“师兄，我们来救你了。”
　　那语气那姿态，活脱脱的英雄救•••••额，林宇龙实在是长得有点磕惨。可他就觉得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定分外英勇，虽然肖非白却觉得他是个白痴。
　　穷奇摘了束灵圈，但腹部毕竟有个碗大的疤，又与林宇龙缠斗了许久，也许对付一下受伤的林宇龙还没问题，再来两个人恐怕有点困难了。
　　他好不容易得了自由。那啥报仇十年不晚，等出了这穹顶山再说。
　　林宇龙见穷奇跑了，警惕的看着两人，手腕摸上了剑柄，准备偷袭。
　　不知道刚才那些话他们听进去了几分？别怪他杀人灭口！即便受伤了，他也没把这个草包放在眼里。
　　“林师兄你没事吧？早知道我们就早一刻出发，也不会让你被穷奇伤害！”
　　夏树说的信誓旦旦，肖非白在一旁注意着林宇龙的情况，刚才林宇龙的动作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林宇龙握剑的手一紧，他要是说错一个字就立马结果了他。
　　夏树没理会，伸手从包里掏出留声符，简单的说明了林宇龙的情况，叫顾尧他们尽快赶来。“林师兄先在这里好生休息，顾师弟他们马上就过来了。我们跟非白去追那穷奇，免得叫他继续残害师兄弟们。”
　　林宇龙听闻松懈下来，也好，他们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好，你们万事小心。”
　　他们追着穷奇一路山上，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也没见到穷奇的身影。穷奇在穹顶山待了上千年，比他们更熟悉这里。因为日暮稀薄，又收到了顾尧的留声符，才知晓他们已经到了洞穴，遇到了守护焱炎的睚眦。
　　夜晚降临了，明天就是好大比的最后一天了，若还是不能拿到焱炎，比赛就结束了。
　　时间紧迫。两人御剑飞行快速来到洞穴。
　　这时睚眦已经发了疯一般，他本是守护焱炎的，不应对玄门派的弟子痛下杀手才是，可事情偏偏就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等夏树和肖非白赶到洞穴的时候，里面已经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残骸。
　　二十个人，包括他俩最后只剩下七个人，除了顾尧师徒和另外一男一女两个弟子以外，他以为已经死在妖兽口中的林宇龙也在！
　　此刻，睚眦因为受伤已经潜入洞中，顾尧和袁潇还好，另外两人已经身受重伤处于昏迷当中，而林宇龙则是满身伤痕的靠在墙角打坐疗伤。
　　要不是看在同门，又的确没对他做过什么恶事的份上，夏树实在不想与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但他没想到的是，原著剧情的走向已经歪到与林宇龙脱不了干系了。
　　夏树拿着柳芸给他的回灵丹，不情不愿的走到林宇龙面前，装作对此事毫不知晓的态度：“林师兄，这里有还有三颗回灵丹。”
　　林宇龙的脸上闪过瞬间的诧异，他的丹药补给在第一次遇上穷奇的时候就吃光了。一时之间摸不准夏树是什么意思，况且他在门派中对弟子们向来是关爱有加，单单对夏树是一副要么爱答不理，要么冷嘲热讽的态度。对夏树此刻的示好犹豫不决起来，没去接那瓶子。
　　“师兄这是作何？难不成担心师弟害你不成？”
　　怎会不知道他作何感想，万没有想到会是自己对他伸出援手。
　　“那就多谢师弟了。”
　　看来，夏树并不知道他与穷奇的关系。
　　林宇龙打开瓶子，淡淡的药香从窄小的瓶口里散开，一闻便知道是柳芸特质的，功效比平常回灵丹要好上很多。
　　有了回灵丹的加持，林宇龙的伤口恢复得更加快速。
　　顾尧正在查看那两名弟子的伤势，夏树走到他身旁询问：“情况如何？”
　　顾尧面色凝重，沉声说道：“筋脉尽断，灵力溃散，金丹已有破碎的征兆。就算救回来恐怕也会变成废人一个，不知道是谁下手竟然这么狠毒。”
　　面上一怔，夏树未有多想脱口而出：“难道不是妖兽吗？”

第18章 门派大比
　　此刻就连肖非白脸上也是沉重的：“妖兽会吞噬修道者的丹田来修炼，真是妖兽的话他们的丹田早就空了。”因为妖兽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修道者的金丹。
　　接下来，夏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异常吃惊的举动。临行前，柳芸因为担心他，特意给了他三颗修复筋脉的丹药，就是给他保命用的。
　　听到两名弟子的情况，夏树心里很是难受，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几年，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经历过了浮尸事件，但不管是已经变成浮尸的村民们还是即将变成浮尸的杨条之，都没有两个活生生的人即将死在自己面前来的震撼。他懂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和适者生存，他一直把自己置身事外，直到现在他才有真的融入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他不是圣母婊，也做不到看着前几日一起谈笑风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固筋丹很珍贵，不是它的炼制方法很难，而是其中几味药材及其难找，就算是柳芸，这一次也只炼制了五颗。
　　当他把固筋丹拿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方，片刻犹豫都没有的塞进了两名弟子的口中。
　　“师弟，就算有固筋丹也不一定能救回他们，你这又何必浪费。”顾尧惊呼，没能抓住他的手制止他的行为。
　　夏树脸上一笑，扶起男弟子的身子，把手贴在背上缓缓的输入灵力让固筋丹能更好在体内融化以吸收：“这是两条人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死在这种地方不值当。”随后转头看着肖非白：“非白能不能去帮帮那个姑娘？我怕时间耽误久了会影响药效。”
　　两人并排坐着，顾尧担心睚眦出来打扰他们，带着袁潇守在洞口。
　　“如果。”肖非白顿了顿，迟疑的继续说道：“如果受伤的是我，你会这么做吗？”
　　怎么问这种问题？夏树愣神的片刻差点被心魔钻了空子，可肖非白一反常态的固执看着他，好像得不到答案就不愿牺牲自己的灵力为女弟子疗伤一样。
　　“会。”夏树肯定的回答：“就算小黑受了更严重的伤，我也会不尽余力为你找到复原的法子。”
　　得到满意的回答，肖非白嘴角轻轻一钩，不知道自己再乐什么，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就是觉得有些高兴。
　　经过两人灵力的疏通，金丹已有恢复的趋势，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至于他们的修为只能看老天爷是否垂怜了。
　　这时候，洞里传来一阵强劲的灵力波动，袁潇慌忙跑进来：“睚眦醒了，师傅正在与他抗衡。”
　　看了一眼角落，林宇龙还在疗伤，正到了关键的时刻，双目紧闭眉头紧锁。
　　夏树心里总觉得林宇龙奇怪，又说不上那里有问题，想了想叫了白溪出来，让她看着这两名弟子。
　　等他们离开洞穴的时候，林宇龙睁开了眼睛。他伤情严重还未完全复原，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持剑慢慢靠近躺在地上的人。
　　白溪隐匿身形，感受到林宇龙的杀气，为二人制造出一个牢固的结界。
　　以她的修为，制造出来的结界林宇龙是不可能打破的。
　　林宇龙察觉到灵力的气息，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发现自己怎么都不能进入。
　　他心里着急，举起手中的剑就去砍伐，未曾料想到被弹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墙上。
　　怎么这么重的魔气，难道夏树是魔修？

第19章 门派大比
　　想到正是夏树处理了落日村浮尸的事情，那本秘籍至今没有下落，看来是被他拿走了，也刚好说得通他短短三年时间里的成长。
　　脸上的表情尽显阴狠，却不敢轻举妄动，只疑惑夏树的修为竟到达如此地步，连一个小小的结界都破坏不了。
　　果然完本的秘籍比起残破的要厉害的多！
　　重伤未愈又添新伤，林宇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睚眦醒了，虽然它知道这次是玄清派三年一度的大比，原本没想过要置人于死地，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居然妄想让它臣服，还强制性逼迫它带上束灵圈。
　　它堂堂神兽怎会甘心被人类驱使，一怒之下打伤了那个该死的人类。本以为受到教训的人类应当不会再来惹怒他，没想到他们居然不怕死的又来了。
　　千年来，能让它甘心臣服的人除了她再也不会有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没有她的消息，她只是一个人类，说不定已经死了。
　　就在睚眦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夏树的出现突然让他眼前一亮。
　　愚蠢的人类或许看不出来，但它却明显感知到那个人类身体里一白一红的两种灵力，与她相似。
　　“人类，你身上怎么会有她的气味？”
　　自与睚眦开战以来，从未听到它说话，这时候它的眼神却死死盯住洞口的夏树。众人的眼光齐聚而来，那种探究的眼神让他好不自在。
　　顾尧支撑不住，袁潇搀扶着他立于一旁。夏树见状拔出落云，足尖一点飞到半空与睚眦对视。
　　睚眦本性暴躁，嗜杀好斗，见夏树与他刀剑相对，看来只有将这个人类打得心服口服才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吐出口中宝剑，瞬间化作十二柄长剑，齐齐朝夏树飞来，将他包围在内。
　　因为给弟子疗伤，夏树丹田空空，金丹白色灵气所剩无几，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使用魔气，睚眦的每一招攻击都是致命的，十二柄剑齐发，让他难以招架。
　　肖非白见状，加入战斗。莹白色灵鞭朝剑柄一裹，将十二柄剑捆在一起，反手扔向睚眦。
　　十二柄又合为一体，直向睚眦面部攻击。但那宝剑本就是睚眦所有，岂有攻击主人之意。
　　剑尖停在睚眦比鼻尖一刻的位置，一个翻身剑尖朝外意欲刺伤肖非白的心脏。
　　睚眦修炼已有上千年，若不是遵守千年约定怎会在这破地方待着？肖非白再是个中翘楚对上睚眦的灵力也只能节节败退。
　　可睚眦丝毫没有懈怠，趁剑直面而上的时候立刻弓起身后的尾巴一扫，空气中的灵力便改换形态，变做割肉的匕首企图砍断肖非白的脖子。
　　肖非白应对不暇，手中灵鞭像一条灵活的蛇，弯曲着身体去抵挡那致命一击。
　　再回头时，宝剑已到心口。
　　夏树见他一个人应付不来，持起落云欲要去打落宝剑。两剑对抗，只觉得虎口一震，已是破裂，伤口深深见骨疼痛不已。
　　顾尧见不得夏树受伤，刚要往上冲时，被袁潇怒气按住：“师傅还是好好疗伤，我去帮师叔。”

第20章 门派大比
　　有了袁潇的加入，战况一度好转。睚眦以一敌三也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大笑道：“你们三个娃娃倒是比之前那几个蠢货厉害，可惜仍旧不是我的对手。”
　　对上睚眦压倒性的实力的确有些吃力，但不管是他还是袁潇，对焱炎势在必得！
　　他们明显感觉到睚眦这才认真一起来，刚才的攻击仿佛只是逗弄他们小小孩童一般，而现在的全力攻击只会消耗他们的灵力。
　　夏树灵光一闪，突然记起睚眦刚才的问话，趁他与两人纠缠的片刻，去分散睚眦的注意力：“你还想知道答案吗？”
　　睚眦心知夏树此时只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但那个答案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反正我们也打不过你，不过你要是真的把我们打死了你永远也别想知道答案。”
　　他无法判断这么做是否有效，他也压根不知道睚眦说的是谁。双方实力悬殊，就算加上顾尧和林宇龙也赢不了，目前唯一能扭转局势的恐怕只有这个答案了。
　　睚眦听闻，立刻收回宝剑含于口中。那宝剑竟像睚眦身体的一部分，回到口中就消失了。
　　见他收手，肖非白和袁潇也不再攻击，双双闪身回到夏树和顾尧身边，眼神没离开过睚眦，生怕他又突然反悔一般。
　　虎口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地面滴落的血迹在肖非白眼中是那么刺眼。
　　手中一轻，落云入鞘。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暖意，肖非白握着夏树的手，一指挖出一坨药膏轻轻的擦在伤口上。顿时伤口传来一阵凉意，痛楚减弱不少。
　　嘿嘿，看来小黑对他的态度已逐渐好转。夏树心中一喜面带笑容，狭促的看着肖非白。
　　忽然手被甩开，夏树没生气，倒是肖非白耳根染上红晕，回以一记眼刀。
　　睚眦见二人眉来眼去心中烦躁，再次厉声问道：“快说你和白溪是什么关系？”
　　白溪？让睚眦念念不忘的竟是秘籍的器灵？
　　夏树不断脑补出一出人兽相恋的大戏。没想到白溪看着清秀可爱的姑娘居然这么重口味？
　　越想越糟糕，越想越禁忌，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想到白溪就在隔壁洞穴，夏树心中念头一转，若是把白溪叫来睚眦却过河拆桥咋办？不行，现在还不能让他们见面。
　　“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她教过我功夫。”
　　怪不得这孩子身上有魔修的气息：“那她现在哪儿？”
　　当年他应她要求为她守护她的子孙她的门派，却因她误习魔修被众人唾弃逐出门派，从一派掌门变成流放之人，从此了无音讯。
　　若不是她非要他死守承诺，他又怎会待在此地千年未去寻她。
　　“她••••••”夏树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她白溪身亡只剩一缕幽魂的事实。
　　“她早已身亡，如今魂魄未散，我也暂时与她失去联系。”
　　“满口胡话！”睚眦心中明了，身为人类是不可能存世千年，但这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难以承认。
　　“她算的上我半个师傅，虽然无法联系到她，但她每隔数月便会来找我。你要是还想见到她就让我拿走焱炎。”
　　“你想要焱炎？”
　　“对，你守护玄清派肯定知道此次大比的任务，只要我们拿到焱炎，你也可以功成身退。等过数月你自然能见到她。”
　　这话半真半假，睚眦不好判断真伪：“好，若是数月后我见不到她，定会搅得玄清派不得安宁。”
　　“绝不骗你”夏树话头一转：“你这么厉害万一反悔怎么办？不如你带上束灵圈，否则我们不放心。”
　　“哼，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区区人类还想驱使我，妄想！”
　　说到这里，睚眦心中怒气翻滚，欲要再次攻击。夏树心神一年，落云与肖非白一齐挡在他身前。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双方争执不下，眼看天色渐亮，若再不拿到焱炎此行就白费功夫了。

第21章 焱炎
　　“你我可以互换心头血，不仅可以相互制约，我的血还能增进你的修为。”
　　上古神兽的一滴血可抵他们修炼百年，的确算得上好物。而且相互交换后只要不做背叛之举除非一方故去这约定便不会作废。
　　“成交。”
　　睚眦锱铢必较却是守信之人，从他守在这里千年便可以看出。
　　神兽的血与常人不同，红色之中能见到金色的灵气。睚眦指尖朝心口一划，一滴红中带金的血液飞到夏树面前。
　　未等肖非白反应，只觉指尖一痛，手指已被夏树用气划开。
　　两滴血液在空中旋转，分别进入对方的额间。
　　血液进入身体以后，肖非白瞬间感觉到一记霸道强劲的灵力流过四肢筋脉，缓缓融入丹田。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灵气充沛。
　　紧接着口中一甜，不知夏树塞了什么东西入嘴。
　　身体传来阵阵疼痛感，肖非白心中警惕，厉声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正要吐出却被夏树一巴掌捂住嘴巴。
　　“拓灵丹，拓展你灵脉的东西。放心，师傅不会害你。”
　　夏树居然会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他？
　　疼痛过后，肖非白试着运转灵力，惊愕托灵丹的效果。他的灵脉比先前宽了两倍有余，运行无碍，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
　　不理会肖非白的错愕，夏树看向睚眦：“这下你放心了吧？”
　　“你让我与这小鬼相互制约，就算反悔对你也无任何害处，人类果然都是奸诈小人之辈。”
　　“这你大可放心。”夏树收回肖非白脸上的手：“他对我重要得很，他死了比我自己死了还要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肖非白就觉得他这话是认真的。
　　得到了承诺，睚眦变将一直守护的焱炎拿出来。焱炎全身漆黑，被玄石护住。
　　“焱炎在此，既然你们都想得到便自行来取。”睚眦说完让开庞大的身躯，趴俯在一旁。
　　夏树见到焱炎的第一眼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全书中最厉害的武器，不说焱炎的器灵是杀伐无数的将军，就焱炎剑身都是用千年玄铁打造，削铁如泥，只要是个用剑的修仙者对他都是梦寐以求。
　　眼看顾尧重伤在旁调息，他若是参与争夺以二敌一对袁潇不公平，袁潇要是奸诈宵小之人他一个现代人也不讲究那些，可是袁潇为人正直，又是顾尧以后的老攻，说什么也不好意思欺负人。
　　何况他辈分还在他之上。这就有些为难了。
　　肖非白知道他的难处，忽然对焱炎的欲望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虽然焱炎的确是一把难得的武器，但这次他已经有了睚眦血。
　　“我谁也不帮。小黑，你去与袁潇公平竞争。”
　　顾尧虽在调息，他们的对话一句不落的全听了进去。袁潇修炼刻苦，假以时日修为定在他之上，缺的就是把趁手的灵器，他觉得全天下的名器里就焱炎能衬得上他家徒弟。
　　他有些激动，势必要睁开眼睛。这时候一双粗粝的大手覆在他眼皮之上，随之传来袁潇惯有的温和声音。
　　“师傅不必担心，我会全力争夺焱炎，不会让师傅失望。”

第22章 比试输了
　　顾尧相信他的实力，袁潇感受他已经平静下来才把手从脸上拿下来。
　　师傅的皮肤真好，滑滑的。袁潇没有克制心里的欣喜，将手背在身后，悄悄的摸搓着手指。
　　袁潇比肖非白入门晚：“师兄，开始吧。”
　　“来吧。”
　　两人都没有武器，肖非白使用的灵鞭，袁潇使用的也是灵力化作的短剑。
　　焱炎悬于空中，肖非白没有半点客气，长鞭一卷打算将焱炎直接卷下来。
　　袁潇见状脚下灵力形成漩涡，借力向上蹬去，短剑顿时消失无形换到左手，右手去拿焱炎，同时左手朝灵鞭砍去。
　　灵鞭吃力向后缩去，肖非白手腕用力，之间灵鞭放弃焱炎直击像袁潇腰间。
　　灵鞭乃灵力所化，肖非白将周身灵力全部调到手腕。袁潇腰间一紧被扔了出去。依旧脚下一蹬，灵鞭缠绕上来讲短剑缠住，身子一个旋转抓住灵鞭准备用灵力化去。
　　他的意图被肖非白差距，灵鞭在掌中伸缩自如，收回的片刻袁潇已经用脚去钩焱炎。
　　说时迟那时快，肖非白纵身一跃踢向袁潇，却被他手臂挡住。
　　袁潇顺势借力向上一跳，抓住焱炎的剑身回到地面。
　　两人本就是同门师兄，相处时日不长，在大比中的相处足以相互了解。
　　肖非白见他已经拿到焱炎没有再出手抢夺。大比之前，他一心一意想要拿到焱炎证明自己，可现在得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东西已经满足，对焱炎的欲望就淡了。
　　“师兄有意相让，多谢！”
　　切磋结束，袁潇心知修为比不上肖非白，对方要是强抢他一定会输。他也不是那别扭之人，而且对方的性情挺对他胃口，是个可深交的朋友，朋友有心相让，这份情他记下了。
　　“师弟不用客气，你配得上焱炎。”
　　袁潇立刻将血滴在焱炎的剑身，血浸透焱炎，发出红色的光芒，一道黑影出现在袁潇身边。
　　“主人。”浑厚的男声从黑影口中蹦出，他屈膝半跪姿态恭敬，眼神不断在袁潇身上打量，直到露出赞许的目光才低下头真正的承认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
　　“请主人赐名。”
　　“就叫你宵吧，亦有黑夜的意思，又与我名同音。合适？”
　　宵点头应允，钻进了剑身。
　　大比结束了，天也亮了。
　　众人感觉到结界快要打开，夏树趁袁潇守在顾尧身旁的时候悄悄来到隔壁洞中。
　　他得赶紧把白溪叫回去，免得与睚眦对上弄个尴尬不好收场。
　　白溪感觉到夏树的靠近，隐身于秘籍中，消失之时在夏树耳边说道：“小心林宇龙。”
　　这时候他才发现林宇龙还在调息，这么长时间怎么该好的差不多了。
　　两名弟子还是没有醒来，原地还残留着白溪的灵力气息。他担心被睚眦察觉，一挥手将最后的灵力散去，确认无误后才走到林宇龙身边。
　　“师兄，结界就要打开了，大比也结束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结束了？那焱炎被谁拿了去？”
　　“是师弟的弟子袁潇夺得，现已得到焱炎的认可，认了主了。”

第23章 心意
　　林宇龙脸色阴霾，阴恻恻的想着：要不是被莫名其妙的结界反弹，他早就可以得到焱炎了。现在除非杀了袁潇，否则灵器绝不会易主，而那个结界，他总觉得与夏树有关。
　　---
　　有了睚眦血和焱炎的加持，只有肖非白和袁潇二人伤势痊愈，又有两名弟子还在昏迷，其余三人灵力未得到恢复都没有选择御剑，一行人除了林宇龙都心情不错，选择慢慢踱步下山。
　　袁潇看着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又看看顾尧，脱口而出：“师兄，女子体重较轻，还是由你来背吧。”
　　“即为兄长当然由你来背师妹了，重的就交给我。”
　　“还是我来吧。”
　　“不，还是我来吧。”
　　“••••••”
　　夏树的看着争论不休的二人，觉得肖非白简直莫名其妙，明明就是个毒舌的人，这时候居然扮演起兄友弟恭的姿态来。
　　奇奇怪怪！
　　“哎呀，你们俩烦人不烦，再耽误下去就要错过结界打开的时间了。你们不背我来背，就你们古人事多！”
　　夏树上前就将女弟子的双臂向上一捞。还没上背就觉得手上一轻，原来是肖非白将人背了过去。
　　熟悉的鄙视的眼神回来了，刻薄的毒舌也回来了：“还是留着你的力气走路，你倒了可没人管你。”
　　“啧！”明明就是关心他怎么就那么别扭！
　　等到了结界门口，肖非白的神识叫了一声睚眦，脑海中立马得到回复。
　　“有何事？”
　　“山中妖兽还未得到处置，结界打开恐怕会蜂拥窜逃，还得麻烦你用威压震住他们。”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妖兽门躲在林子里，就等着结界开启的时候逃跑。其实如果不是睚眦一直在身旁，妖兽早就对他们群起而攻了。虽然都是一些低阶的妖兽，但胜在量多，车轮战也能玩死他们！
　　睚眦没有回答，虽然刻意避开这些人类，但众人还是感觉了，纷纷惊叹于这压倒性的实力。
　　躲在林子的低阶妖兽已经被震晕，其他的都在强撑，没一会儿就撑不住逃了。
　　结界开了，等他们踏出结界后关上的一瞬间，一个影子紧随而上，快速消失了。
　　睚眦现世必将引起轰动，懂事的变成一个挂坠挂在肖非白的流苏上。
　　回到门派把受伤的弟子交给丹药房后，夏树赶紧拉着肖非白回到了竹屋中。
　　掏出藏在身上的洗髓丹和剩下的回灵丹放在桌子上：“你吃了拓灵丹，又吸收了睚眦血，现在正是闭关的好时机，这些回灵丹正是你需要的，快吃吧。”
　　夏树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霸占民女的恶徒，唰唰唰的把丹药当做银子一样仍在桌子上，要肖非白从了他。
　　没办法，他就是有师姐心疼的大款！
　　肖非白越来越觉得夏树的变化，因为以前的他绝不会像个白痴一样把弥足珍贵的东西拿出来，还无私奉献全部给他。
　　“唔。可惜没有拿到焱炎。”夏树觉得惋惜，焱炎已经是世上难得的灵器，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无妨，我已用惯了灵鞭。”
　　“可是你不能御剑飞行了。”他还记得肖非白第一次御剑飞行的时候眼中的渴望。
　　“傻子。”这人三番两次的救他性命，天底下也没有比神兽的血更能提升修为，也没有用神兽当灵宠更好的事情了。而眼前这个人却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

第24章 爱意萌芽
　　“只要是把剑就行。”
　　“也是，你要是用惯了鞭子，大不了师傅以后就给你找一条最厉害的鞭子？”
　　夏树之前的总总恶迹与现在的种种好意形成鲜明对比，肖非白差一点就要相信他了。
　　转变太快，指不定有诈。
　　“我说。”肖非白想到这里，心里的激动冷静了下来，脸上原本上扬的嘴角变回淡漠的表情，冷淡的继续说着：“你这般讨好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呵呵。”夏树谄笑着，干巴巴的解释道：“我说了定会担起做师父的责任。”
　　师父的责任？他入门十几年，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对自己不是语言讽刺就是打骂，师兄弟们都知道他又一个草包师傅，只能任由别人欺负，就算被他发现也只会骂自己没出息没本事，然后继续惩罚。
　　这样的人居然对他说“师傅的责任”？这恐怕是他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不管你玩什么把戏，我陪你玩，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一定会毁了他”
　　肖非白恶狠狠的说着，毫不客气的把桌子上的丹药带走。反正这个白痴是自愿的，不要白不要。
　　再三确认丹药无毒，肖非白才开始静心打坐消化睚眦的血。
　　而屋子这边，夏树还呆愣的坐在桌边。明明在穹顶山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肖非白态度的软化，还以为通过这七天的相处会让他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唉，革命想要成功还得努力。
　　夏树恍神，手无意识的去够桌上的丹药，落了空才狠狠骂道：小兔崽子，嫌弃一点没少，该占的便宜一点不落，白眼狼！
　　比起肖非白的态度，让他更担心的是穹顶山的妖兽们。结界是会随着时间日渐衰弱的，因为有束灵圈的关系，那结界只不过是为了大比才有的，并不是关押妖兽特立的，现在大比结束，过不了几天结界就会消失，到时候妖兽全部跑了出来可就遭了。
　　一想到慕青对他的感情就头疼，若不是害怕出事，他真心有意避开对方，尽量减少见面的机会。
　　“唉~没办法，谁叫我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白溪听到，忍不住连翻三个白眼。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蜜汁自信！
　　顾尧伤势比较严重，回了门派就被袁潇逼着吃了不少滋补的丹药。
　　那小心翼翼如若珍宝的态度，一时之间觉得心慌意乱。
　　宵虽然在焱焱身中，但因契约关系，与主人心意相通，此刻袁潇的心思就这么轻易被他察觉了去。
　　“身为我的主人在感情方面居然是个孬种。”
　　脑海中突然出现男子沉闷的声音。袁潇竟然感到一丝羞耻。
　　恼羞成怒：“闭嘴。”
　　“嗯？你怎么了？”
　　闭嘴？竟然叫他闭嘴？毕竟是十五岁的年纪，多多少少都有些少年人骄傲的心性，又被徒弟莫名其妙的吼了一句，心情有些不大开心。
　　他居然讲心中想法说了出来：“师傅，我不是在说你。”
　　“师傅，这是在柳师叔那里得来的丹药，你快些调息，早日好起来。”
　　像是担心被发现什么，袁潇没等顾尧回话便落荒而逃。

第25章 桃花运
　　那两名昏迷的弟子已经醒了，幸亏得到夏树的及时救治才保住了性命，虽然修为尽失，但好歹金丹还在，一切都可以重头开始。
　　二人心中感激不尽，尤其是其中那名男弟子，向来就看不起夏树与肖非白，如今得了两人的救命之恩，心里对两人的看法也不一样了。
　　这不，提着两壶酒在竹院外踌躇了许久，磨磨蹭蹭不敢进来。
　　自从大比结束后，夏树就将寒玉冰床让给了肖非白闭关。自己在一旁思考着白溪留下的那句话。
　　思前想后也琢磨不出什么结论，一个人无聊的在院子里发呆晒太阳。
　　正好就瞧见了门口鬼鬼祟祟的两个人。
　　“你们干什么呢？”
　　夏树的突然出声惊扰到了两人。女弟子恨铁不成钢，本来还想让他打头阵，却就这样被发现了。
　　感谢的话竟然有些难以企口：“师叔好，我们，我们是来感谢师叔救命之恩的。”
　　兰雀气呼呼的踢了一脚廖岚之，把廖岚之踢的趴在地上。
　　廖岚之赶紧护住怀里的酒壶：“师叔，这是我家乡特质的米酒，入口甘醇，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师侄之前的多有得罪。”
　　廖岚之故意掀开盖子，醇厚的香甜气息从壶里飘了出来，散发在院子里。
　　夏树闻见酒味觉得味道就跟他上辈子吃的醪糟差不多。
　　“还趴在地上做什么，进来吧。”
　　他不仅想尝尝这酒的滋味，更重要的是想知道他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夏树丝毫没有计较先前事情的模样。三人就在竹院的桌子上一口酒一句话的聊了起来。
　　两人先是痛心疾首的对以往的事情一顿痛批。夏树听着却不做声，盘算着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刻意。
　　“那天我们到的时候顾尧已经救了你们，可是你们与林师兄一直在一起，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罪林宇龙没有照顾好他们的意思。
　　两人都知道他俩相互瞧不上对方，听见这样的问话也不觉得奇怪。
　　“其实不是这样的，那天我们本来已经快接近洞穴了，可谁知道不知道哪里来了一只没有带束灵圈的妖兽，林师叔担心我们应付不来就追着妖兽去了。”
　　廖岚之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恐怖的回忆让他想自己差点变成一个废人，顿时心有余悸。
　　兰雀出声接着他的话说道：“林师叔走后不久，出现了妖兽穷奇。我俩修为不高，能够进入最后的比赛已经很幸运了，自然是不可能赢得了上古凶兽，差一点就被他杀死了。”
　　“再后来我们就晕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这件事情听着合情合理也没有破绽，可夏树就觉得林宇龙的离开是被计划好了的，感觉像是被调虎离山的。
　　而且那天顾尧检查他们伤势时分明就说过绝不是妖兽造成的。
　　酒喝的多了，夏树就完全放开了性子。等肖非白出关见到的就是兰雀起身给他倒酒的模样。
　　那香软的身子恨不得趴在夏树身上，那姿势怎么看怎么辣眼睛。
　　“师傅。”在外肖非白还是给夏树留了脸面，只是他那副要醉不醉的姿态让他莫名心生不爽，一时之间竟有些恼怒。
　　“哟，小黑出来啦？”夏树昏头昏脑的，见肖非白出关关心问道：“那血••••••嗯，怎么样了？”说完眼神亮晶晶的带笑看着他，还打了个酒嗝。
　　顿时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肖非白嫌弃的用手扇了扇。

第26章 师傅喝醉啦
　　睚眦血这事算得上是秘密，他没想到夏树喝醉后变成了一个大嘴巴，不知道他出来之前还有没有说了其他什么，赶紧用手把这人嘴巴堵上。
　　“什么血？”另外两人听到后顿生疑惑。
　　肖非白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只是在穹顶山上被妖兽伤了，闭关多日这才恢复了些，师傅是担心我罢。”
　　夏树晕乎乎的，只觉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带着松柏独特的香味，觉着好闻忍不住舔了一口。
　　掌心传来湿漉漉的触感，痒痒的，捂住嘴巴的手不由得松开，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酒后失态的人。
　　兰雀二人面带尴尬之色，先前他们因为夏树对肖非白向来都是冷眼旁观，小时候更是欺负了不少：“师弟••••••小时候欺负你是我们不对，如今你救了我们，我们定当感激不尽，希望日后我们师兄弟们可以和谐相处。”
　　这趟赔罪，他们不仅发现夏树变了个人，很好说话，可他们这个师弟还是一向冷淡。
　　他现在重点都放在这个喝醉的人身上，别人说了什么他一概不想多听：“师傅要救下你们，我只是遵从师命罢了。”
　　见二人想继续说些什么，肖非白立刻堵住他们的嘴：“师傅不胜酒力，不便继续招待你们了，只是希望师姐师兄谨记师傅的救命之恩便好。”
　　顾岚之见夏树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点点头与兰雀离开了。
　　肖非白看着这个抱着他腰蹭着撒娇的模样，觉得丢脸极了。
　　真不知道自己脑子哪里被门夹了，居然会帮着这个说了几句好话！
　　太阳落下，在天际点燃一片大火，橙红色云朵衬托着竹林别有一番风味。
　　要是没有这个喝醉的人就更美了。
　　米酒喝着香甜，后劲很大，酒意攒足了劲儿涌上了夏树的双颊，在夕阳余晖下显得通红，呼吸间都带着酒后的傻劲。
　　“嘿嘿嘿，小黑。”
　　肖非白嫌恶，摔开围在腰间的手往后站远了些。
　　夏树没了支撑点，“噗”的一声面朝黄土摔了下去。
　　原本已经转身离去的人听到沉闷的声音，无奈的走了回来，认命的把人往肩上一抗进了屋子。
　　肖非白身材高挑，一丝赘肉都没有，肩膀上的骨头正好抵在夏树的胃部，再加上这姿势使得他在背后晃来晃去，感觉肚子里的就都要喷出来了。
　　“呕~”，肖非白感觉背上的湿濡和恶臭。
　　醉酒的人似乎已经察觉，双手死死的从后面把人抱住，任肖非白怎么都甩不开。
　　于是他只好再次隐忍着杀了这人的想法把他扔进了房间里。
　　把这人送回屋里已经仁至义尽，可他回头时正好瞧见那人躺在地上，灰扑扑的脸上沾着一滴泪水。这滴泪水就像滴进他心海惹起的涟漪。
　　罢了，看在他三番五次救了我的份上。
　　自从夏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撤了以往照顾他衣食起居的门外弟子。竹院里就只有他们师徒二人，肖非白从小就承担起了洗衣做饭这种家务事，很快就烧好了两桶热水。
　　他把夏树扒拉干净扔进了浴桶里，再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去了身上的污秽之物。
　　等他想起来对面屋子桶里还有个人的时候，夏树已经在水里睡着了。

第27章 阿宋是谁
　　摸了摸桶里的水，已经凉透彻了。肖非白把人捞起来擦干净了水，从夏树白皙对的皮肤上看得出他的动作很粗鲁，直接把人给搓醒了。
　　醉酒的人似乎还未醒得彻底，迷糊之前好像大学间喝醉时被室友照顾的感觉。
　　腰再一次被抱住了，肖非白第一次见到这人喝醉，没想到是这副软趴趴没骨头的模样，要换成女子恐怕必须对人家负责了。
　　“阿宋，我就晓得你最好了。”
　　盖上被子拉开手。没松开，劲儿还挺大。
　　“阿宋，你晓得不？我有个徒弟，他••••••”
　　阿宋是谁？新来的弟子里没有这样一个人。
　　怎么就没声了？肖非白觉得他这个师傅喝醉后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如果不吐就更可爱了：“你徒弟他怎么样？”
　　“唔~听说我，我之前对他不好，他好像，好像很讨厌我。呵呵~好像讨厌我到恨不得我去死。”
　　听说？肖非白捕捉到这两个字，难道他失忆了？之前那些奇怪的举动是因为不记得了？这人怎么会突然失忆？
　　“他既然想杀你，为什么要对他好？”
　　“因为••••••因为，我不想他像上辈子那样••••••”
　　又没声了？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睡着，肖非白把人从床上抓起来摇晃，谁知道这人是彻底醉死打起小呼噜睡着了。
　　手掌下的肌肤顺滑，夏树的嘴唇很薄，笑起来的时候抿成一条殷红的线，现在不笑了，却因为醉酒嘟嘴起来，合在一起像一颗红透的樱桃。
　　既好看又诱人。
　　等他反应过来，拇指已经抚上了诱人的嘴唇，柔软的嘴唇在指腹的按压下更是红艳。
　　“唔唔~”
　　睡梦中的人感到不舒适，伸手去挠，却被人用力的一捏。
　　可爱的咕哝声彻底讨好了肖非白之前没有听到答案的郁闷心情，心满意足的放开他回了对面的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竹院里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叫声吵醒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夏树发现自己居然全身赤裸，连条亵裤都没给他留下。
　　妈啊，早知道那酒后劲这么大他就不贪杯了，最可恶的是他没有断片，昨晚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他舔了小黑的手，他还蹭着小黑的腰傻笑。这是天要亡他，本来就招人恨了，现在估计已经升级到凌迟处死了。
　　而且他还清楚记得他俩昨晚的对话，小黑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原身了，还知道了他想要自己死！
　　完了，这下铁定凉凉，说好的改变世界，如今小命难保！
　　这边正想着对策呢，那边就已经做好了早饭。
　　“师傅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害怕已经升级到了惊悚，这还是肖非白第一次在私下叫他师傅，那语气平和一点异样都没有，反倒叫他觉得心慌难安。
　　“小黑，不不不，非白。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说话吧，你这样太渗人了，师傅我怕怕啊！”
　　“师傅莫不是在说笑？既然师傅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又救了我几次的份上，咱们师傅把往事揭过，既往不咎怎样？”
　　不怎样！夏树惴惴不安，又因为没穿衣服被困在床上，看着肖非白虽然笑着，但心里指不准在想着把自己炸了还是炖了好。
　　不过，肖非白似乎没有发现原身被掉包的事情，还以为是失忆了。
　　他仔细回想昨晚说过的话，不安的心稍稍放下几分。

第28章 睚眦
　　人嘛，肯定要学会顺着阶梯往下走：“既然如此，那日后我们师徒二人一起将玄清派发扬光大，师傅我也会好好教导你的。”
　　“那最好不过了。”
　　肖非白放下早膳和衣物退了出去。看来他还是不愿意把事情说清楚。他知道夏树这人面上看着没个正形，但骨子里却是个聪明人，分明记得昨晚的话却一字不提他的事。
　　等肖非白一走，夏树立刻穿好衣服。
　　他已有几天没有修炼了，又加之昨晚醉酒，许久不闹腾的心魔有些蠢蠢欲动了，更为重要的是白溪的那句话。
　　收拾了碗筷，夏树便在床上打坐，意识进入了秘籍内。
　　白溪早早等在那里，终于见到他人进来了：“我还以为你整天花天酒地都快忘了修炼。”
　　“那哪能啊，我不过就喝了一次酒。”
　　“一次？”夏树还觉得白溪大惊小怪，却被她下面的话惊到了：“你挂念太多，心志不够坚定，加上饮酒，你想被心魔钻了空子吗？”
　　夏树没想到喝酒居然会这么严重，今早起来时心魔的确有增长之势，看来杯中物以后就要与他绝缘了。
　　“我知道了。”他这几天一直关注着妖兽造反的事情：“上次你让我小心林宇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次你们离开后，我看他好像想对那两名弟子下手。”这时候白溪突然靠近夏树，上次她就察觉到夏树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只不过时间匆忙没有细究，如今这股气息却十分浓烈，让她欣喜不已：“你身上怎么会他的气息？”
　　“谁？”夏树下意识问道，他昨天是洗过澡的，至今也就接触过小黑一人，可他认识小黑在白溪之前，白溪不可能不熟悉这气息。
　　要说起来近期唯一的变化就是小黑身体的睚眦血了，睚眦说自己是因为承诺了玄清派老祖才自愿守在穹顶山。这样说来白溪的身份难不成是玄清派的开山老祖？堂堂正道第一大派的开山老祖竟然是一个魔修，还是女的，他居然拜了老祖为徒！
　　“莫渊，你在哪里见过他？”白溪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激动，至少是夏树从未见过的激动。
　　白溪抓着夏树的手，脸上的表情时而激动时而惆怅，那双漂亮的杏眼噙满了泪水。这一刻他才觉得白溪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那个叫莫渊的人肯定是她倾注了所有感情去对待的人。
　　他是相信白溪的：“我不认识你说的莫渊，但我们在穹顶山的确有奇遇。”
　　哪个男人受得了如花似玉的姑娘在自己面前哭的？夏树也受不了，可是看着白溪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撸着袖子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我们在穹顶山上遇到了上古神兽睚眦，机缘巧合与非白签订了相互制约的契约，得了他一滴睚眦血。”
　　这话就像一颗定心丸一样平复白溪的心情，她终于还是等到他了：“我想见他。”
　　怎么见？白溪身上的魔气比他还要严重，虽然非白现在看上去相信了他，但魔修这事他还是不敢说。
　　“老大，你是个魔修啊，我怎么让别人知道你？”
　　白溪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他知道白溪一直在等一个人，想到千年的守护还是让他心软了，不过该占的便宜也一定要占！

第29章 不动
　　“好，我想到办法就告诉你。，不过你必须拿东西来换才行。”
　　“你想要什么？”她存世千年，虽然只是魂魄状态，但千年前她也有不少宝贝。
　　“非白还缺一把趁手的武器。”
　　“世界上已经没有比焱炎更好的剑了。”他躲在夏树的识海里，记得焱炎已经被一个叫袁潇的弟子拿到了：“你对你那个徒弟还真是上心。”
　　“没关系，我知道你有一条叫做‘不动’的灵鞭，比起焱炎也不差。”
　　呵，这小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盯上了她的灵器：“没问题，反正我已身陨，用不着不动了。”
　　“不过••••••”白溪露出担忧的神色：“不动被我藏在了天机城，那里有青火派的灵兽镇守着，你们想要得到恐怕要费上一番功夫。”
　　“无所谓，想得到一件上好的灵器，怎么可能那么轻易。”
　　夏树见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同时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不动”作为一条灵鞭，正是玄清派开山老祖的灵器，不过传说中他们的老祖分明是老死的，怎么又会出现在《魔修秘籍》里，还成为秘籍的器灵？
　　这件事情用脚趾想想就知道事情绝不简单，不好再深挖下去。他在这里的唯一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和肖非白打好关系，他已经顶替了肖非白变成了魔修，如果还要承受肖非白原来的命运，那他只能未雨绸缪了。
　　不管是肖非白、顾尧他们，哪怕是算上他救过的两名弟子，他都希望在最坏的时候能够帮他一把，不至于落下惨死的结局。
　　“你果然是老祖。”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正正经经的双手握拳朝着白溪一个鞠躬。
　　“你不是早知道了？”这个小子分明早就知道，还拿话来套她。
　　白溪一直用平辈的身份与夏树相处，现在他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残破灵魂是多么厉害的一个角色：“先前只是猜测不敢下定论，更何况也确实没想到老祖居然是一位魔修。”
　　“小子，你记住。”白溪正色，俨然已经拿出一副长者的姿态：“千年前的魔修没有现在这么受人诟病，却因为魔修的强大，对魔修都很忌惮，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如今我要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老祖请说。”
　　“虽然你是因为我才变成魔修的，我要你记住，魔不是修为决定的，是心才能决定的。”
　　“夏树谨记在心”。
　　随着白溪离开的身形，夏树发现原本被浓雾笼罩的地方已经有了散开的趋势，只是范围较小，视野也不算开阔。仅仅如此他还是透过稀薄的浓雾发现了一些端倪。
　　原本他能看见的不过是一片小树林和一条河，现在河对面已经能看见一个洞穴，那些洞穴正隐隐传来一些灵气，灵气虽不浓郁，但胜在纯粹没有杂质。
　　这难道是因为他的修为提升导致？如果不断提升修为是不是就代表他能在那处洞穴中修炼，那他的修为一定可以突飞猛进。
　　如果他能修炼，是不是代表也能将小黑带进来？今后若是被逼上绝境，这里也算得上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不动的所在之地，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将不动拿到手。
　　夏树很是兴奋，这也算得上是能抱大腿的一个好物件。
　　事情似乎在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他只希望肖非白可以相信他，至少看在不动的份上。

第30章 穹顶山
　　昨天那两个弟子今天又来了，因为夏树不在屋子里，只好站在院子里干等着。
　　肖非白心里不爽，尤其是兰雀那翘首期盼的娇俏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心悦夏树一样。
　　没想到他这个师傅因为大比一战成名，现在连桃花运都招惹上了。
　　夏树刚从秘籍里出来就见到这副尴尬的画面。
　　兰雀和顾岚之两个人手里又拎着两壶酒，一左一右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这些都不算是诡异的，最诡异的是肖非白居然坐在两人中间，脸上虽是带着笑意，只不过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是夏树再熟悉不过的厌烦和隐忍。
　　好像他稍晚些出现，院子里就会多出两名尸体一般。
　　“师叔。”兰雀首先看见夏树，脸上的倾慕之色丝毫没有收敛。
　　可惜他是个对感情迟钝的傻子。
　　他现在心里只关心着不动，一千年过去了，谁知道那条鞭子还在不在青火派。
　　“非白，跟我去一趟顾尧那里。”
　　“是，师傅。”
　　为什么见到夏树对兰雀视若无睹有些暗爽呢？
　　“谢谢两位师侄的酒，不过我现在有要事要办，回来再与两位痛饮一番。”
　　“师傅今后还是不要沾酒，小心失态。”
　　“咚。”
　　脚下一滑，差点摔了跟头。
　　肖非白嘴角上扬，适时出手捞了他一把：“师傅小心。”
　　顾尧休息了几日，伤势已经大有好转，这时候正与袁潇在院子里切磋。
　　两人打得难分难舍，却被夏树打搅，一时心里有些不痛快。
　　夏树人未到声音先从门外传来，肖非白觉得他这师傅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贪玩性子野。
　　等他踏进远门，迎面而来的竟是红绯。
　　他感觉到灵力袭来，双指拈诀，落云出现当下红绯的一击。随之而来的顾尧一把抓住红绯的剑柄，手腕一转打了个漂亮的剑花。
　　夏树身形闪进院门，转身用落云去挡。两剑相交，发出兵器清脆的碰撞声。
　　他与顾尧着实差了些距离。
　　“师兄，上回在穹顶山一直没机会见你出手，想不到短短三年时间你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夏树之前一直懒于修炼，修为不上不下。对顾尧来说是件惊喜的事情。
　　“那是，再等几年肯定比你厉害！”
　　大言不惭的模样，骄傲的样子让肖非白再一次觉得他的师傅其实是个招人的家伙。
　　“你伤势怎么样了？叫柳师姐看过了吗？”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对了，师兄你急匆匆的跑来不会就是关心我的伤势吧？”
　　“找你有事。”夏树神秘兮兮的拉着他进了里屋，肖非白和袁潇随后跟上。
　　肖非白很少见到夏树严肃的样子，心道肯定是什么大事。
　　四人进屋关好门后，夏树才说道：“还记得穹顶山的妖兽吗？”
　　“记得，这件事情不是已经禀报了吗？”
　　其实这件事情他们几人都觉得蹊跷，夏树这一走估计要十天半个月，虽然门派里已经着手调查，但他仍然不放心：“我觉得这件事情与林师兄有关，一时之间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想请你帮我先查着。”

第31章 你家袁潇
　　顾尧嘀咕：“那你做什么去？”
　　夏树想了想，白溪的事情暂时先不说：“焱炎不是被你家袁潇拿去了么？”说完毫不客气的给了袁潇一个白眼。
　　顾尧生怕夏树那小气计较的毛病又犯了，赶紧解释道：“那是我家袁潇凭着实力拿到的，师兄你可不能又要到掌门师兄那里要了去，再说焱炎都已经认主了。”
　　而且，瞧瞧这护短的模样，真是有了老攻忘了师兄。
　　“哼哼。”夏树听他一口一个我家袁潇，正主躲在一旁暗自偷乐，忍不住打趣道：“是是是，焱炎是你家袁潇的灵器了。我不过是要带着非白去外面找找有没有趁手的武器罢了，瞧你紧张的样子。”语气戏谑，重重的咬住“你家袁潇”几个字。
　　看来“他”之前劣迹斑斑，看来是仗着慕青的感情使了不少的小性子。
　　肖非白呆若木鸡立在一旁，他以为对方只是一时口快，没想到是真把这件事情放心上了。
　　顾尧偷偷去瞧袁潇的反应，对方还是一如往常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看得他红了耳根子，赶紧回到正题上：“师兄你怎么知道此事与林师兄有关，莫不是还记着以前的事？”
　　以前什么事？他一直以为林宇龙是因为慕青的关系才看不上他，难不成还有别的事情？
　　心里再是疑惑眼下也不是关心的时候：“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原因，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此事就我们四个知道，先别告诉掌门师兄。”
　　“行，那师兄你们去吧，这边我会看着的。”
　　临行前，夏树还是决定去一趟慕青那里。
　　慕青的居所在玄门派最高的一处山峰——龙鸣峰，相传玄门派建派之初就看中这里的龙脉，刻意将门派建立在龙脊上，而玄门派的龙鸣峰正好就在龙的眼睛处。
　　这里灵气浓郁，被层层云雾围绕，一般弟子不得上去。
　　夏树只好独自御剑前行，将肖非白留在山下。
　　龙鸣峰山脚下也有一处桃林，里面住着照顾慕青饮食起居的弟子。这些弟子是慕青的亲传弟子，与肖非白同辈。
　　以前的肖非白很是羡慕他们，他知道自己是修炼的好苗子，一心想拜入慕青门下，慕青也有此意，却因为夏树横插一脚落了空。
　　他还记得他刚拜入夏树门下的时候心有不甘，为了能让慕青收回成命在龙鸣峰下整整跪了三天三夜，期间受了这些弟子的不少欺负。
　　直到三天后他被夏树领回，他这样的行为落在哪个师傅眼里都是容不下的，那时候他还小，哭着求夏树饶过他，还是没能躲掉一顿毒打。自那时候开始他就下定决定要好好修炼，总有一天让慕青后悔，让夏树惧怕他。
　　这件事情他恨了整整十三年，现在想来夏树对他的种种，心中已没了怨怼。
　　毕竟现在的师傅总是能不断给他“惊喜”！
　　龙鸣峰大殿上。
　　“掌门师兄，穹顶山妖兽一事查得怎么样了？”
　　自大比之后，慕青还是第一次见到夏树，以前他的师弟总是粘着他，现在却变了，倒是粘他那徒弟粘的紧。
　　“已经有些头绪了，只是事关重大暂不能告诉你。”

第32章 调戏
　　自大比之后，慕青还是第一次见到夏树，以前他的师弟总是粘着他，现在却变了，倒是粘他那徒弟粘的紧。
　　“已经有些头绪了，只是事关重大暂不能告诉你。”
　　慕青的事关重大与夏树的不同，夏树以为他已知道这事与林宇龙相关，殊不知慕青只是担心那只逃跑的穷奇。
　　是的，就在夏树他们出来的时候，穷奇也偷偷跑了出来。穷奇与睚眦都是龙子，睚眦的威压对他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只是夏树没想到的是，他以为林宇龙杀不了穷奇也能将他打伤，怎么会就轻易让他跑了出来。
　　“掌门师兄心里便好。”
　　“听说焱炎被袁潇拿了去，你那徒弟至今还没有灵器？”
　　“嗯，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那孩子的确天赋奇佳，我这里倒是有一柄好剑，虽比不上焱炎，但也是名器了。”
　　“这就不必了，我已经打听到了一件适合非白的灵器，正是来向掌门师兄禀告的，我要带着非白去拿到那件灵器。”
　　夏树的行为在慕青看来很不合理，他对肖非白的态度与之前差了太多。
　　他一直以为这么长的时间夏树心里早就明白了，还未见他对谁上心过，现在却不是了。
　　慕青心里结郁，开着玩笑说着：“如今师弟还真有了做师傅的样子，对你徒弟比对我这个从小就宠着你的师兄都好。”
　　一番言语将还有些吃醋的意味。
　　夏树浑身激灵，面对慕青的步步紧逼紧张不已：“师兄，非白还在下面等着我，我就先走了。”
　　夏树就跟逃跑一样，速度飞快。
　　肖非白一身白衣站在桃林入口，落云的飞速带起一阵风，吹得桃花漫天飞舞，与扬起的黑发缠绕在一起。一片花瓣落在肖非白眼前，他伸手去接住，犹如谪仙般引得人目不转睛。
　　映入夏树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忽然想到肖非白戏谑他时靠近的脸庞，专注的看着他似是要吻他一般。
　　而他那傻乎乎的样子同样被肖非白瞧了去。
　　“呵呵，师傅，我好看吗？”
　　被调戏了，他又被徒弟调戏了。
　　等他回神过来时，眼前的又是肖非白一张放大的俊脸。夏树压下胸口狂跳的心脏，一巴掌呼上肖非白的脸。
　　没想到这一巴掌没轻没重，在俊脸上留下了红色的五指印。
　　夏树立刻往后跳了两步，那架势就跟肖非白要攻上来一般。
　　肖非白愣了瞬间，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被打了一巴掌。
　　不过逗弄逗弄他，竟得了如此有趣的反应。
　　他居然没生气，还笑了？一时摸不清肖非白在想什么，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肖非白这样放肆的大笑。
　　一想到这笑声是因他而起，感觉有点爽哎！
　　“别笑了，快走吧。”
　　慕青站在远处，看着师徒二人打闹的情形，心口的郁结更甚。
　　---
　　他只知道不动在青火派管辖的区域，具体方位还不知道，目前只能先到青火派山下的庆阳镇去。
　　不能御剑的肖非白仍旧与夏树同乘，只不过这次他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模样，那放在腰间的双手更加自然了，甚至将自己的下巴都搁在了夏树的肩膀上。
　　庆阳镇比起玄清镇要小上一些，玄清镇因为浮尸一事还没恢复过来，没了以往的热闹。
　　夏树还是第一次逛这里的集市，觉得那里都很新鲜。

第33章 对女人没兴趣！
　　青火派与玄门派不同，硬要比较的话，玄门派更像他那世的西南地区，而青火派则是在边境，风景虽好，但空气稀薄，空气也干燥很，有点像Z国的高原地区。
　　没想到庆阳镇也有玄门派的产业。
　　两人站在客栈门口，大门之上悬挂着一面锦旗，上面印着代表玄门派的金色龙纹。
　　太好了，本派门人在自家产业消费可以打五折，还能享受贵宾待遇，独住一间小院，刚好立于他修炼。
　　夏树带着肖非白嚣张的走进店里，把腰间的流苏往柜面上一放。
　　掌柜的看见流苏对夏树点头哈腰，这流苏的颜色已经代表了夏树的身份。
　　掌柜的带着他们进了后院。小小的院子里房间还不少，共有三间，与正门形成一个四合院的样子。
　　“您二位这几日就住在这儿了，有什么就直接晃动门上的铜铃，自会有小二为您们服务，铜铃不响便不会有人来打搅。”
　　“劳烦掌柜先送些吃食来，一路风尘仆仆有些饿了。”
　　“好的，二位稍等。”
　　吃过饭后，夏树关上房门进入秘籍向白溪打听不动的具体位置。
　　白溪早已等在此处，夏树进来后白溪便将一颗玉石交给他：“这颗玉石是我原本放在不动柄上的一颗攻击加成灵石，后来因为我魂魄受损栖身秘籍变成器灵后就没什么用了。”
　　“这玉石原本与不动是为一体，你带着玉石能与不动产生共鸣。”
　　夏树接过玉石，同为玉，这玉石带给手心的却是温润暖和的感觉，不似寒玉冰床般冷得刺骨：“那不动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身陨时将不动藏在了青火派的后山上，恐怕你们得去一趟青火派了。”
　　这就不好办了：“我突然造访青火派肯定起疑，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上去了吗？”
　　“有倒是有。”只是那条道过了千年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庆阳镇往东四里有个小村子，村子后山上有座庙堂，那里有一条能上山的小道，那小道知道的人估计都不在世上了，也不知道你们能找得到吗？”
　　“试试吧，总比与青火派正面交锋好。”
　　三大门派表面一直交好，但谁都明白青火派与澄阳派一直对玄门派虎视眈眈，取而代之。
　　既然不能被别人发现，还是趁着晚上偷偷摸摸的去好了。
　　得到了地址，夏树便不再浪费时间，在河边打坐慢慢吸收着从对面洞穴里传来的灵气修炼起来。
　　肖非白同样也在修炼。
　　等月上梢头，两人同时从屋子里走出来。只不过夏树手里还拿着两套黑色的衣服。
　　堂堂现代人，绝壁都对夜行衣这种东西充满了好奇。虽然以他俩的实力用不着这个，但是好不容易做点偷偷摸摸的事情，一定要得偿所愿感受一下。
　　可是肖非白一点也不喜欢这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夏树老是叫他小黑有关，反正他看着那套夜行衣和夏树期待的目光就有些嫌弃。
　　于是夏树就一直这么看着他，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肖非白终于败下阵来，认命的换上衣服。
　　看着一身黑色劲装的肖非白，将他的身形完全暴露了出来，修长不失力道的腰肢，臂膀的肌肉。
　　哎呀！他怎么跟个花痴少女一样看瞎了眼了。可是他到这里以来，整个心思都放在肖非白身上，从未考虑过其他，对他的关注已经成为生活中重要的部分。
　　就算是兰雀趁着他醉酒强行勾引也没有兴致，难不成他对女人没兴趣了？天呐，可别慕青没掰弯他，他自己倒主动弯了。

第34章 不动
　　想罢将自己痴迷的目光从肖非白身上剥离开来，御剑飞行时也刻意往前站了些。
　　落云觉得主人的臭脚丫子都蹬他脸上了，不高兴的甩甩头。
　　它这一甩头，若不是被肖非白紧紧圈住了腰，早就被扔下去了。
　　“主人，对不起。”
　　脑海里响起了落云清亮的声音，夏树在心里握起小拳头朝它挥了两下，作势要打它的模样。
　　谁知道落云并不怕他：“谁叫你拿脚丫子踹我脸来着。”语毕更是故意的晃动了剑身。
　　夏树往后一仰，这个不是被圈住腰了，而是整个人都被肖非白抱住了。
　　“落云，不许胡闹。”
　　要是落云有表情，这时候肯定能见到它伸出舌头来个“略略略”。
　　第二十九章
　　落云感觉到主人真的生气了，乖乖的飞行，没一会儿就到了暮云村。
　　现在已是后半夜，村子里闭门闭户分外安静。两人一身夜行装在夜里还真是没人能瞧见出来。
　　夏树唤着白溪，跟随着白溪的指引找到了那条隐匿在灌木丛中的小道。
　　灌木丛生长得厉害，已经将小道层层包围住，本以为里面应当看不见路才对，等他用落云将灌木丛拨开时，发现灌木丛只是将入口包围住了，里面却是干干净净的石板路。
　　奇怪，按照白溪的说法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过，但这石板路更像是人为的。难不成还有其他人知道了这个地方？
　　转念想想这里毕竟是青火派的地界，被人发现也不奇怪，可是这故意被包裹的入口隐约透露着蹊跷。
　　还是先找到不动再说吧。夏树收起心中的疑惑，带着肖非白一路上山。
　　有了白溪的指引，这一路上并没见到其他人，夏树只怪自己疑神疑鬼想多了。
　　这时候手中的玉石滚滚发烫，夏树把玉石拿在手中，湛蓝色的玉石在黑夜中闪着蓝色的光芒。
　　应该是到了。
　　随着玉石的光芒越来越亮，滚烫的温度似乎要把夏树的手心烧出一个洞来。
　　夏树甚至能感觉到玉石的激动，想必是要见到不动了它十分高兴罢。
　　已经登顶，两人发现眼前除了山崖也没有别的路，站在山壁前摸索寻找着是不是哪里有机关。
　　这时候，玉石像是不耐烦般从夏树掌心中跳出停在右侧的山壁前，上下摇晃的身体似乎是在叫他们过去。
　　突然间玉石发出刺目的光芒，等光芒褪去，他们发现山壁早已不见了，而是结界。
　　玉石回到夏树手掌中，磨蹭着夏树的掌心，再一次从掌心中飞出进了结界里。
　　两人相视一笑，跟着玉石进去。
　　等他们进入结界后才明白过来，这才是真正的青火派的后山。
　　而这处地方与普通山地不同，更与青火派高原林木稀少的地界不同。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比起秘籍的世界毫不相让。
　　这里简直就是另一处江南，结界里的世界虽然没有人类，但淙淙流动的溪水，还有围绕着溪水的杏花林。
　　玉石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夏树见他正在溪水中游动。稍时，溪水像变成一锅滚烫的开水，顿时沸腾起来。
　　溪水瞬间形成一条井口般粗细的水蛇扑向夏树，散落的水珠喷到夏树的脸上，立刻烫起了一串细小的水泡。

第35章 亲到师傅啦！
　　“我艹，真他们跟开水一样，烫死我了。”夏树立刻将灵气调动至面上，鲜红的血液在皮肤下凝固，斑驳的在脸上形成一片雪花。
　　肖非白见他烫伤，卷在手腕上的白色灵鞭也犹如灵活的白蛇将水蛇拦腰斩断。
　　水蛇霎时爆炸，眼看肖非白离得近要被开水淋个通透，夏树闪身挡在他面前，调动起全身的灵气将水花凝固。
　　拳头般大小的冰块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响声。
　　经过这么一着，那溪水才算恢复原样，平静无波的溪面上，一条莹白的长鞭飘在水上。
　　那颗玉石正好镶嵌在柄上，严丝合缝。
　　“快去，那可是不比焱炎差的名器。”
　　肖非白没动，双手握拳站在原地，低着头不做声。
　　夏树不知道他在作什么妖，但是明显感觉到这人生气了，而且是好大的气。
　　“怎么了？还不快去滴血认主？”等他靠近，才发现肖非白不仅仅是生气，根本就是气得浑身发抖了。
　　“你冲过来做什么！”
　　他徒弟真生气了，还吼了他。这他妈不正常了，肖非白冷嘲热讽，争锋相对才是正常的，他现在这样是在因为自己为他挡住攻击生气？
　　难道非白也突然被人穿越了？
　　夏树被吼得愣愣的，呆愣的看着他，突然委屈爆发：“老子冒着生命危险帮你找灵器，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就算我以前对你不好，做了对不住你的事，还拿你当挡箭牌去对付浮尸。可是，可是我也救了你不少次，我不盼着你冰释前嫌，至少之前的债也算还清了吧？不求着你长大了孝敬我或者做朋友，等回去了我们就做陌生人吧，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惹不起我躲得起！”
　　宣泄情绪的时候是很爽，爽完过后夏树就怵了，这可是男主肖非白啊，随时都想弄死他的肖非白啊。完了完了，这下肯定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清醒后的他立马怂了：“那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先走了。”
　　“站住。”
　　一声令下，夏树立刻缩着肩膀原地不动，僵硬的身子都能拿到部队里做军姿楷模了。
　　心里盘算着他有几分把握打赢肖非白的时候，身体落入了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
　　“我不会孝敬你了，这辈子也别想。你以后也别想着做我师傅了，我不认你了。”
　　这，这，这是什么神开展？难道不应该是惹怒了男主被杀之而后快吗？
　　夏树觉着不对劲儿，使劲挣扎着要离开温暖的怀抱，却被他更有力的禁锢在怀里。
　　“以后有危险别再挡在我身前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只需要好好保护你：“还有，以后不许去见慕青了，他对你心怀不轨。”
　　冰凉而柔软的嘴唇落在夏树烫伤的脸颊，好不容易降温的脸顿时像被火烧了一样，更红了。
　　呵呵，这么大的醋味他要是再闻不出来就是个傻子。只是，只是将今天的人换成慕青••••••
　　仅仅是想到这里，夏树就嫌恶的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肖非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以为是吓着他了。也是，想到以往两人的关系，现在要他接受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
　　“师傅，我不会对你用强的。”
　　我去，你他妈还想着对我用强？混账东西！
　　一记眼刀飞过去，恶从胆边身，指着还泡在水里的不动厉声说道：“还不快滚去认主。”
　　肖非白只当他是害羞，报之一笑走到溪边将血滴在玉石上。
　　血水划过玉石光滑的表面滴进了溪水里。
　　这是怎么回事？

第36章 我是魔修
　　对了，他差点忘了白溪虽然身陨，但灵魂还在。不动还有白溪认主的印记，肖非白自然不被认可。
　　“白溪，看来我无法对他隐瞒你的存在了。”
　　夏树叫着白溪。小黑要当场认主就必须抹去白溪的印记，否则是无法将不动带回去的。
　　“无妨，我看这小子挺在意你，想必也不会背叛你。”
　　他不知道白溪为何如此笃定，想从肖非白脸上瞧出点什么，却被对方一记微笑软绵绵的打了回来。
　　他发现肖非白越来越喜欢对着他笑了。
　　朦胧间，他只能看见夏树身边有一圈白色的烟雾，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却见夏树被其围绕。
　　肖非白立刻出手攻击那白色烟雾，将夏树拉在身后。
　　嗯~被人保护的感觉还不错！
　　白溪动都没动，仍然站在那里。肖非白虽然看不见还是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对方实力碾压的嘲讽。
　　“小黑等等。”夏树赶紧握着他的灵鞭把手按住：“那是玄门派的开山老祖，你打不过她的。”
　　好吧，他承认自己实力不够，只不过被人赤果果的揭露有些不爽。
　　“嗯。”
　　这就完啦？还以为会被冷嘲热讽一段你比我还不如云云，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夏树觉得肖非白的转变太突然，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她是白溪，玄门派老祖。不动曾经是她的灵器，因为身陨灵魂还在，所以要等她抹去不动的印记后你才能认主。”
　　肖非白这次是认认真真的听了下去，一团烟雾也没什么好打量的。只不过那透出来的淡淡的魔气是这么回事？
　　“她是魔修。”
　　肯定的语气，肖非白诧异夏树怎么会跟魔修在一起，更诧异的是玄门派的老祖竟然是一位魔修。
　　白溪是故意将魔修气息暴露的，看这人的反应应该还不知道夏树也是魔修的事情。
　　“唔，我知道。”夏树不安的回答道，害怕起被对方知道自己魔修后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可是••••••非白又不是第一次想杀死他了，怎么这次感觉好像很认真的在害怕？亦或是嫌弃？
　　疑惑探究的目光一直在围着自己打转。
　　“他迟早会知道的，你何不干脆一点？”如果肖非白真因为臭小子是魔修而嫌弃他，那她就直接杀了他：“他要是有异议，我能帮你杀了他，也算是还你让我见莫渊的人情。”
　　“别啊。你分明就是感觉到了他是莫渊的契约者才如此，你就是心疼莫渊被他驱使。”
　　白溪一脚踢向夏树，他怎么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还袒护猪的感觉。
　　“我说，我说。”
　　夏树抱着脚跳到一边，肖非白又紧张兮兮的看着模糊的一团。
　　“咳咳，是这样的。”夏树将秘籍一事从头到尾说了出来，一点隐瞒都没有：“就是这样。”
　　掌心升起一团火焰，慢慢的从黄色变成火红色，他还感觉到夏树的灵气缓缓的变成魔气。
　　手被抓住了，夏树想跑跑不掉。
　　“今后不许在别人面前透露你是魔修的事情。”

第37章 睡了就睡了
　　是，从小师傅就没对他好过，刻薄、冷漠、恶毒，形容起他来没有一个好词。可就算是在落日村的时候，嘴里说着拿他当挡箭牌，最后也是他替自己挡下致命的一击。
　　似乎就是从那以后，这个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自己，连着态度都变了许多，每一次有危险的时候都是第一个冲在自己前面。
　　师傅做的这些都已经悄然的改变了他的心意，慢慢的，他变得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当你直面一段感情并接受他的时候，这个人以前做过的所有过分的事情都变得那么渺小，罢了，罢了。就把从前的那些“虐待”当做是磨砺自己意志力好了。
　　夏树还是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以后要是控制不住残骸正道怎么办？”
　　“你不会的，你这么傻这么蠢这么怂，就算真有那么一天肯定是被逼上绝路了。我不会让你有那一天的。”
　　“如果我真的变成那样了呢？”
　　“我说了不会的。”永远都不会，就算真的有那一天，我也会让你立于不败之地，让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你。
　　唔~怎么又生气了。
　　成功的拿到不动后，两人未想多做停留，准备回玄门派。只是当他们出了结界后竟然遇到了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
　　林宇龙快速穿梭在林子里，一会儿便不见了身影。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跟上去看看。”
　　两人紧随着林宇龙，见他居然在青火派里来去自如，没有收到任何阻拦，就连青火派的弟子见到他也是毕恭毕敬，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这里的人一样。
　　本来还想着跟进去，却被护山结界阻隔在外面。
　　“小黑怎么办？咱们进不去了。”
　　想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后，肖非白也习惯了夏树对他的称呼：“先不着急，咱们先回客栈。”
　　也是，反正林宇龙跑不了，况且林宇龙来了这里顾尧那边肯定有了发现。
　　当了一晚上的贼，夏树早就累的不行。回到客栈后只想回到自己温暖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只是当他们回到客栈后才发现原本用来招待玄门派弟子的小院里的另外两个房间已经住进了人。
　　所以他只能忍受着身后人跟着他一起进了屋子。
　　于是乎，夏树玩心突起，特别想皮一下开心，便发生了以下对话。
　　“你干什么？”肖非白警惕的看着夏树自然的脱掉鞋子掀开被子躺进去，还特意往里面缩了缩。
　　拍拍另一边床，夏树侧着身子单手杵着下巴看着他：“小黑，该就寝了。”
　　夏树见他别扭，只当他是不好意思：“都是两个大男人，你害羞什么劲儿？”
　　要是没明白自己感情，这睡了就睡了，可是看他那眉眼斜挑，嘴带邪笑的样子真的，真的太招人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是个撩人的高手。
　　既然这人这么不自觉，就当是提前习惯好了。
　　“要不师傅还是睡里面，免得半夜掉下床去。”
　　“我••••••”

第38章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他只是开个玩笑啊，为什么就能这么平静的接受了他的邀请？要是不假装客套担心会被记恨，而且他断定肖非白不会愿意和自己睡一张床才故意这么说的。
　　夏树还在自哀自怨，耳边已经响起了肖非白熟睡后规律的呼吸声。
　　绵绵困意席卷而来，夏树就这么睡着了。
　　呵~果然是傻，可是他就爱看他傻乎乎的样子。肖非白睁开了眼睛，亲亲他受伤的脸颊，拿出疗伤的外敷药轻柔为他擦上，才心满意足的闭眼睡觉。
　　这间院子只会用来招待玄门派的人，当他们还在猜测是谁的时候，顾尧和袁潇已经坐在大堂里吃着早膳恭候多时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你猜？”
　　夏树思忖片刻说道：“我猜你们是跟着林宇龙过来的。”他让顾尧盯着林宇龙果然没错：“你又猜猜我们昨天发现了什么？”
　　顾尧舀了一勺碗里的白粥，袁潇见状往他勺子上放了一颗清脆的萝卜干：“你们看到林师兄进了青火派，而护山结界并没有将他拦在外头。那师兄又知道我们看到了什么？”
　　一口白粥入喉，师兄那么巧的也出现在了哪里，虽然看上去和林师兄并不是一伙儿的，也是十分可疑。
　　肖非白揽着夏树的肩膀，神情不变语气却十分严厉：“师叔这是在怀疑我师傅？”
　　顾尧本无此意，可是看着肖非白竟然这么袒护夏树，觉得稀奇忍不住想要逗一逗。吃饭的筷子穿透桌面，竟陷入了一半，随着筷子破桌的声音，顾尧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我们看到师兄你们想跟着林师兄进去，却被拦在了外头。”
　　两眼一翻无奈说道：“师弟，我这次出来是给非白找灵器的。”
　　说罢，肖非白拿出不动放在桌子上。
　　夏树觉得肖非白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以往遇上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拍手叫好么，想到昨晚他的举动，嗯，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这种感觉似乎也不是太坏，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抱上大腿了？
　　嗯嗯，肯定是的。这么想着就觉得高兴，一不注意就抓住了肖非白揽在肩膀上的手，随之被反过来握住。
　　我靠！这么多人看着呢？能不能别如此荡漾！夏树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自觉地握住他力道又重了。
　　顾尧对夏树从来不曾起过半分怀疑的心思，见他已经当真连忙调侃道：“嘿嘿，师兄，我就是逗逗你，不过今天我好像看见你俩从一个屋子里出来的，而且昨天好像听到了点不可描述的东西。”
　　夏树老脸一红，只想立马糊住这乱嚼的嘴巴。别以为你是因为怀疑我愧疚而转移话题我就不会生气了。
　　“你以为我想？你俩要是睡一个屋子我也不必如此了。”
　　哦哦~原来如此，周围一片吃瓜群众默契点头。
　　桌子破洞的声音太招人耳目。这时店里吃早膳的人纷纷朝这边看来。其中不乏一些青火派的门外弟子，就算不认得夏树与肖非白也是认得顾尧的。

第39章 流言蜚语
　　吃瓜群众议论纷纷起夏树的草包事迹。
　　“你们听顾尧居然叫他师兄，难不成他就是玄门派那个鼎鼎有名的夏树？”
　　就是本人没错了，骄傲脸！
　　“应该是，我见过林宇龙，那器宇轩昂绝不是长这个样子，娘们唧唧的。”
　　你才娘们唧唧，你全家都娘们唧唧！
　　“可不是，分明就是草包。”
　　••••••
　　“听说是个随便哪来对的弟子都能打过他。”
　　我靠！咱俩比比，看我不嫩死你！
　　“真不知道玄门派养着他这个废物做什么？”
　　要你管！
　　“哎！难道各位没听说吗？”大堂角落忽然传出音量拔高的声音，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眼球：“今年恰逢玄门派三年大比。”
　　众人齐聚点头，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嗯嗯嗯。”
　　“虽然那夏树以前在玄门派算不上什么，不过这次大比他可是出尽了风头。不仅是他，还有他那个徒弟一起在大比中消灭了好多妖兽，还斩杀了凶兽穷奇，引得穹顶山上妖兽窜逃。”
　　“怎么会突然这厉害？”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啊~”那声音突然一顿，紧接着说道：“听说他在与穷奇大战中使用到了魔气，所以才赢了。”
　　众人又是一口凉气：“难不成这个夏树竟是个魔修，所以玄门派才故意把他说成一个草包？”
　　“早知道慕青对夏树非同一般。”
　　“••••••”
　　夏树一惊，悄咪咪的去看肖非白的脸色。
　　顾尧和袁潇同时觉得惊讶，大比时他们可没见过夏树用过魔气。
　　肖非白周身灵器暴涨，正要将那人教训一番时被夏树拦住，现在闹事只会给人坐实了此事：“我要真是个魔修，你们现在已经死了。真是傻啊，别人说什么你们都信，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有那么厉害，居然还能杀的了穷奇。”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没错，更何况也有人说是夏树救了大家。
　　吃瓜群众中总有那么一两个冷静的：“我怎么听说他是救了大家，还叫徒弟把名器焱炎相让给了别的弟子。”
　　焱炎出鞘，在众目睽睽之下入地三寸。那位别的弟子单手搭在焱炎剑柄上：“不巧，你说的都是真的，在下便是那位别的弟子。”
　　众人纷纷被打脸，唏嘘着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事那里都不对劲，那里都透露着蹊跷，穹顶山上的情况他们几个当事人比谁人都清楚。连顾尧都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冲着夏树来的，想到方才还故意气他觉得心有愧疚：“师兄，对不起。”
　　夏树疼他，并不计较。就是这小脸蛋儿许久没揪上一把了：“回去再说。”
　　肖非白见着心里不爽，倒是袁潇大方一笑，就是那手指不经意在扶过顾尧被揪过的地方，还使了劲，揉红了皮肤。
　　夏树并不想刻意隐瞒顾尧，回房间以后正思量着怎么说才不会引起他们反感。顾尧倒先对不动产生了好奇。
　　尤其当顾尧看到不动镶嵌的那颗玉石时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传说中咱们开山老祖的黔灵玉石吗？”
　　夏树点点头，没想到玉石竟然比不动本身更加有名：“不错，不动就是老祖的灵器，玉石也是在穹顶山的时候意外得到的，就是因为它我才找到了不动，才带着非白来青火派的。”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加之顾尧本性单纯又信任他，最终还是相信了。

第40章 我的徒弟我不心疼谁心疼
　　“师侄真是走运，不仅把睚眦血给了肖非白，连不动这样的灵器也能给他。”
　　夏树骄傲的拍拍胸脯：“那是，我徒弟我不心疼谁心疼。”
　　见顾尧对他的态度已经恢复到过去的态度，心中悬着的一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他没想过要对顾尧隐瞒什么，对他也是全身心的信任。
　　这种信任不仅仅是来自于他对原著记得的部分，更多的是现在对顾尧的了解。他信任顾尧，同样也相信顾尧信任他。
　　肖非白担忧的看着他，说与不说他都站在夏树这边，而且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妖兽窜逃的事情本没想过要捅到掌门那里，现在看来林宇龙分明是担心哪天锅漏了兜不住想找个人来背锅。
　　这么大一个锅，师傅那小身板怎么背的动？
　　第三十二章
　　调侃的话到此结束。他们回到庆阳镇已经快一天的时间了，一直没有看到林宇龙出现过。
　　看来他们今晚还需要再去一次青火派。
　　临去前，夏树趁着顾尧对不动的兴趣把之前在落日村和穹顶山的事情跟他说了，而关于他是魔修的事情暂且不说。
　　毕竟魔修的事情林宇龙应该并不知情，可给他扣下的这顶帽子并不是这样说的。
　　不得不怀疑，林宇龙甚至与最早落日村的事情也有关系！
　　因为林宇龙本就可疑的举动，顾尧还是相信了他，只是林宇龙和青火派的关系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夜晚。
　　在夏树的鼓动下都不情不愿的换上了夜行衣。要他们光明正大的进入青火派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带着他们走老路看能不能在外围查到点什么，通过昨晚的验证，夜行衣才是最方便的。
　　只是当他们才走到后山脚下的时候就听到了熟悉的吼叫声。
　　夏树顾尧相视一顿，居然是浮尸。
　　只是他们等了半天也没见浮尸出现，只是后山上的叫声却一直没有停止过。
　　这更加确定了他们要进入青火派查看情况的决心。
　　正在他们苦恼如何进入的时候，突然来了几个青火派的弟子，看那衣服应该是门内弟子。
　　几个弟子肩上扛着的东西用麻袋裹着，夜色下看着并不太清楚。
　　得亏是穿了夜行衣，那几人修为又低，一时之间竟没人发现。几人敛住气息，悄悄的跟了上去。
　　谁知道那几人去的正是肖非白拿到不动的地方，只是没有玉石的指引他们无法进去，只将肩上的麻袋扔进了崖壁背后的坑里。
　　他们上一次来分明没有这处大坑，说不定是新挖的。
　　扔了麻袋，几人打骂了一声晦气，四处瞧着没有发现异常才离开。
　　肖非白心里已经猜到麻袋里装的“东西”，摸了摸坑边的土壤，发现土壤是松软的：“应该是我们昨天离开之后才挖的。”
　　催动灵气点燃掌心焰，火焰从手掌上跳下去，围着大坑形成了包围圈，将大坑照的敞亮。
　　这坑不大，很深，下面已经被一层泥土覆盖，像是掩埋了什么东西，上面一层便是刚才扔进去的那几个麻袋。
　　其中一个麻袋的开口处在刚才被扔的过程中松开了，里面露出一只人的手臂。
　　等他们把所有的麻袋都打开来，里面全都是尸体。从尸体身上淡青色的衣服来看，这些人都是青火派的门外弟子。
　　怪不得身为门内弟子要在这三更半夜里出来抛尸，这件事情要是被门外弟子知道，他青火派百年内都别想再收徒了。

第41章
　　千年基业被毁于一旦可不是小事情，尤其是与玄门派和澄阳派三足鼎立的假和平下。
　　“师兄，这些尸体与我们在落日村发现的一样，你看这里。”顾尧拨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衣服，脖子上明显的两处牙印，与落日村遭受浮尸攻击的村民死状相同。
　　由此可见，青火派有人在修炼《魔修秘籍》。
　　师徒两四目相对，秘籍一直都在自己手里，那他们修炼的又是什么？
　　看来这本秘籍出现在落日村并不是巧合，甚至杨条之修炼秘籍也不是巧合。
　　想到这里，夏树不得不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初做的决定。
　　这时候路边的灌木丛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们躲在山壁的另一侧，发现又扔来了几具尸体，死状都是一模一样的。
　　随着扔来的尸体越来越多，山上浮尸的吼叫声也逐渐小了下去。
　　夏树无法预测事情的变化，更加料想不到林宇龙还跟浮尸的事情有关。他这个师兄不像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先回门派，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必须马上禀告掌门师兄。”
　　---
　　回到玄山派，夏树立刻来到龙鸣峰找到慕青，将此事和盘托出。
　　恰巧柳芸也在。不仅仅是慕青，就连柳芸也不相信林宇龙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五人从小一起长大，林宇龙与慕青又年纪相仿，从小带着几个弟弟妹妹，怎么都无法相信他是这样的。
　　甚至在慕青看来，夏树只是常年与林宇龙不和才这样说。
　　夏树对慕青并没有原身那么深厚的感情，面对慕青的质疑仍然不敢相信。
　　一向嬉皮笑脸的夏树也难得的冷脸：“掌门师兄觉得我是这样小气的人？拿玄门派与青火派的关系滋事？”
　　柳芸很少见到夏树这副模样，知晓慕青感情的她不希望看到他们之间生出隔阂，只好在中间劝诫：“掌门师兄不是这个意思，秭归不要乱想。”
　　“师姐，难道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以前那个秭归吗？最近你可有见我与林师兄起过争执？”
　　柳芸也觉得夏树变了，她也听说了夏树在大比时将保命的丹药给了林宇龙的事情：“此事事关重大，不仅仅是宇龙放出穷奇滥杀无辜，而是我们玄门派与青火派之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真如你所说，恐怕会在三派之间引起轩辕大波。”
　　三人中恐怕就柳芸情绪还算冷静，夏树听后也意识到了。自来到这个世界，他第一次去考量三派之间的关系。
　　其实很简单，就和战国时期三国鼎立一样，虽然青火派和澄阳派实力不比他们玄门派，但同作为三大派之一，谁能保证就愿意被其他门派压制。
　　玄门派这些年来，表面上对收徒一事的态度看着并不重视，但每年挑选的弟子都一定是三派之中最有实力和天赋的，也导致稍有实力的修道者都会首先考虑玄门派。如此循环反而保证了玄门派实力最强的现象。
　　玄门派一直与其他两派互不干扰，但青火派近几年实力也逐渐上涨。澄阳派存在感最弱，仍不可小觑，怎么说都是占据三大派之一。
　　只是在这次事件中，澄阳派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还不的人为知。

第42章 魔化的征兆
　　若是三派之间的平衡一旦打破，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他们修道者倒还好说，修为再差也比普通人好。那些普通人不管怎样都是会被波及的，就好像落日村那次一样。
　　夏树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也因为如此，不管林宇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都不能让他得逞。
　　想通后，他也觉得自己显得有些过激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神，原著剧情已经随着自己的到来完全改变，说到底自己也是有些责任的：“掌门师兄，是秭归有些激动了，希望师兄不要介意。”
　　话已至此，不用多说什么，接下来不论慕青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何况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情的龙头已经逐渐指向了自己。
　　第三十三章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交给了门派处理，他能做的都已经尽全力做好。对他来说，对门派的感情远远不及肖非白，而且在他心中始终担忧着一件事情。
　　他是魔修，这是不可置疑的事实，总有一天这件事情会大白于天下。慕青对他纵然有情，一旦对上门派对上大义，那些微薄的情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说到底，除非他拥有站在顶尖的实力，可以在这个世界呼风唤雨，可以睥睨众生修者，否则他只会死的更惨而已！
　　夏树从龙鸣峰下来以后心情就不怎么好，肖非白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
　　虽然师傅什么都不说，他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只与一件事情紧密相关，那就是魔修者，穹顶山上妖兽窜逃是魔修所致，现在就连浮尸的事情也打算推到魔修身上。
　　师徒二人像是开窍了一般，纷纷沉静下来修炼。
　　这次秘籍里的云雾又散开了些，洞口的形状更加的明显了，只是洞穴中仍然是一片白茫茫。
　　他尝试过进去，发现只要是被白雾包围的地方不论他怎么走就好像遇到了海市蜃楼永远也进不去。
　　白溪说是他太心急了。
　　越是心急越是容易被心魔钻了空子，只需要一次，只要心魔能拿捏住你一次，以后对你那简直就是轻车熟路。
　　道理虽然明白，但修炼起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夏树盘腿坐在溪边，慢慢的将周围的灵魔两气吸纳进丹田。
　　金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瞬间化身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不断地吸收着丹田里的灵气。
　　他的金丹里本就有两股不同的灵气，对于这种缓慢的吸入方式他有些等不及，当通道被打开后，红色的灵气入体后立刻将白色灵气包围，似乎想要将它吞噬。
　　白色灵气在红色灵气进入金丹的那一瞬间便感觉到了威胁，立刻缩到丹田的一个角落里藏起来。
　　炽热的气息从丹田里顺着静脉流通四肢百骸，夏树原本紧闭入定的眼睛一瞬间睁开，双眼布满血丝，青筋暴起，整张脸都处于充血状态。
　　好难受！感觉全身上下都在被火烤着一样，真他妈想念空调。火焰烧透了五脏六腑。
　　早知道就不将寒玉冰床让给小黑了，现在自己被关在这里，也不能出去，一旦被人发现铁定会被当场抓住。要是这样的话，就正好称了林宇龙的意。
　　不行，滚烫的感觉更甚，好希望能有凉快的东西可以触碰。
　　“唔。”这一刻他好像能理解杨条之当初的感觉了，那种被烈火焚身，尤其是烧到口干舌燥的时候，心中对血液渴求就更加浓烈了。

第43章 魔化
　　痛苦的呻吟引起了白溪的注意，原本夏树的修炼一直都是循环渐进的，也一直都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谁知道这个蠢货今天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大量吸收起灵气来了，稍不注意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夏树，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不要让心魔趁机而入。”
　　他听到了白溪的声音，被烈火焚烧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主人被焚烧，身为契约书灵的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溪不比夏树，即便是已经经历过此番痛苦的她也逐渐在夏树的影响也逐渐失去力气。
　　---
　　肖非白坐在寒玉冰床上，借着冰床的吸收之力正一点点转化从冰床传来的灵气。原本挂在腰间的睚眦此刻疯了一般的在腰间晃动。
　　“人类，隔壁有魔修？”睚眦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气息，应当是在山顶见过的肖非白的师傅，在那股混乱的魔气中他还感觉到了来自白溪的魔气，如此熟悉。“哼，那孩子也真是自不量力，还真当自己能修炼《魔修秘籍》？”
　　“你说什么！”肖非白听闻，惊骇中睁大眼睛。刚才潜心修炼现在细细感受，身边的魔气的确都向着隔壁的闭关石室涌去。等肖非白跨出闭关石室的时候才发现，不仅仅是竹林里的魔气，是整个玄门派的魔气都在涌向这个地方。
　　不行，这种现象太异常了，时间一久就会被发现。
　　不用多想，肖非白立刻来到夏树所在的闭关石室，这间石室原本就是给肖非白准备的，自然不会阻拦他的进入。
　　夏树此刻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白色的长袍上尽是尘土，他的指甲已经出现变尖的趋势，十指紧扣地上，而落云在半空中着急的晃动着剑身。
　　睚眦进入屋子的时候就发现了白溪在为夏树稳定心神，在不断的输送着灵气以压制住夏树体内暴走的魔气。
　　只是白溪的理智也逐渐被烧干，她本身又是魔修，对灵气的吸入没有普通修着那么手到擒来。白溪看见睚眦先是欣喜了片刻，见他呆愣怒冲冲的朝着他吼道：“傻看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额••••••好吧，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可能让他们温情一番，莫渊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探出一缕神识进入到夏树的丹田内。
　　等莫渊的神识进入丹田的时候才发觉夏树的情况有些严重，金丹里几乎没有了灵气的压制，魔气在丹田里四处乱窜，缩在角落的里的仅剩的灵力也正在渐渐的被吞噬，一旦被吞噬完了，一切都完了，夏树恐怕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魔，就不是魔修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先把他搬到冰床去。”
　　莫渊没有继续保持神兽的身形，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一袭黑衣的高大英俊的美男子。
　　白溪瞧她一眼，立刻会意去抱人，结果被肖非白抢先一步：“我来。”
　　隔壁闭关石室因为有寒玉冰床的关系，整间石室都比外面凉爽许多，踏进去后夏树绯红的脸色就好了一些，只是摸上去还是滚烫灼人。
　　“放到冰床上。”
　　肖非白片刻不离，紧紧的握住夏树的手，也输送着灵力为他压制魔气，只是想他好受一点。
　　可惜他这点灵气根本不够魔气塞牙缝的。

第44章 你师父对你还真是舍得
　　“白前辈，我师傅这是怎么了？”当他灵气入体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吃惊的看着白溪。
　　“夏树体内灵魔两气一直和平共处，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今天修炼之时大量吸收周围的魔气，体内魔气收到威胁变开始反噬，现在他体内的魔气已经不是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了。”
　　白溪的话像是在印证着什么，夏树终于被疼晕了过去。可魔气的吸入一直没有停止过，这时候即便有寒玉冰床也不行，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脸庞又开始变得通红。
　　白溪停顿下来仔细观察夏树此刻的情况，发现事情越来越严重了：“不好了，再这么下去他就永远无法再回头了。”
　　“前辈你的意思是他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被心魔控制的怪••••••物吗？”
　　白溪在肖非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点头：“是的，原本我见他体内两气共存还以为是奇迹，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
　　肖非白不信，因为站在他眼前的正是一个完整的魔修：“不可能，我不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前辈为何可以••••••”
　　肖非白想起来了，白溪，白溪早就死了。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肖非白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决不能让夏树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没有办法。”白溪说的是真的，如果有办法她就不用死了，也不用眼睁睁看着被背叛，被抛弃，结果连个尸首都没给他留下。
　　莫渊悄悄靠近她，揽在肩上的手重重的，似乎在告诉她，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分开了！
　　“不会的。”肖非白坚定的看着二人，“不管是多么大的困难我都会去找到救他的办法，大不了，大不了我将自己的金丹剖给他，我知道柳师叔一定会答应这么做的。”
　　突然肖非白想到了什么？柳芸，柳师叔，他怎么把柳师叔忘了。柳师叔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丹药师，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丹药房。他的名声早在大比后就传开了，丹药房的弟子见到他纷纷上前打招呼。
　　肖非白不愿与他们过多的纠缠，却不敢显露出一丝半点的着急，只好告知了来意安安静静的等在前厅。
　　柳芸最近发现了一个新的炼丹方，正在炼丹室尝试着，她已经失败了十次，早就烦躁的很，这时候听到肖非白来的消息就立刻去见他了。
　　肖非白看了一眼边上的众多师兄弟，只好对着柳芸说：“柳师叔，请借一步说话。”
　　柳芸见他神色焦急，心想事情颇为严重：“丹炉里还需有人照看，记得控制明火三刻钟后再加上玄灵草。”
　　“是。”
　　等弟子都离开后，肖非白才跟着柳芸来到后院的房间里。
　　柳芸见他修为大涨，灵气中透露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看上去灵脉平稳，倒比以前更加宽拓，不由得调笑道：“想不到你师傅对你还真是舍得，竟将我辛辛苦苦炼制的拓灵丹给了你。”

第45章 泄露
　　肖非白听柳芸这样说，想必她对夏树的确是很关心的，否则也不会将拓灵丹这样的好东西说送就送。
　　原本他还担心若是被柳芸知道了这件事情，眼下看来是他想多了：“柳师叔，师傅他••••••”
　　柳芸一听，情急之下抓住肖非白的手问道：“你师父他怎么了？”
　　“师叔，在我告诉你之前，你能向我保证觉不会加害师傅吗？”
　　柳芸先是一愣，觉得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转念一想又知这孩子只是担心师弟，心里那股子火气也就降下不少：“你师傅从小就闯祸，哪一次不是我和掌门师兄帮着瞒下师傅来的。”
　　“那师侄就当师叔这是允诺下来了。”肖非白放下心来：“师傅修炼了魔修秘籍，现在被心魔控制，请师叔务必救救我师傅。”
　　柳芸大怒：“不知死活，我说怎么短短三年就修为大增，原来是学了那旁门左道！”
　　柳芸联想到前些日子夏树还口口声声说与林师弟有关，现在想来其中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夏树又是她从小最疼爱的师弟，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不管：“师侄先去门外等候，我去去就来。”
　　知道她这是不怪罪夏树修炼魔道的事情了，心里对柳芸也是万分感激：“多谢柳师叔！”
　　“感谢的话还是等他好了再来道谢。”
　　龙鸣峰。
　　就算有白溪和睚眦的压制，周围的魔气还是在源源不断的向夏树涌来。
　　龙鸣峰就在穹顶山的旁边，玄清派自建成以后，这里就关押着许多妖兽，龙鸣峰建在这里，也有一派掌门镇压之意。
　　所以当其他地方的魔气都被夏树吸收的差不多的时候，穹顶山的魔气也渐渐朝着竹屋的方向而去。
　　而慕青在穹顶山魔气泄露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等他发现魔气涌去的方向时大吃一惊，只当是夏树那处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魔物。
　　慕青正欲下山一探究竟，却发现魔气的流窜渐渐平稳下来，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样。
　　这种情况倒像是有人修炼走火入魔后又恢复了的样子，也就打消了之前要去查看的念头。
　　柳芸看见闭关室里的另外两个人先是一愣，那个女人不是和典藏室里画像上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吗？
　　还不等他多想，夏树的呻吟声就打乱了她的猜想。
　　此刻，夏树周身已被魔气笼罩，红色的魔气被一层结界笼罩，阻断了他的吸收，但那些徘徊在外的魔气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包围着他，不断的攻击着结界，想趁机钻进去继而进入到他的体内。
　　这结界应当就是这两个人制造出来的，可以阻挡魔气吸收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柳芸心知不能随意破坏结界，可是一旦打破结界，那些魔气就会不受控制。
　　“柳师叔，我师傅怎么办？”肖非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恨不能替他师傅受着这一切，这原本就是他应该承受的痛苦。
　　柳芸倒是不急，既然能阻断就能包裹住这些魔气：“两位前辈可否将魔气包围，让我先看看师弟的情况？”
　　“可以。”白溪应道，双手念诀，将魔气一点点的吸纳进来。

第46章 师傅都是为了我
　　她之前不是没有想过用这种办法，可是修炼过魔修秘籍的夏树根本就是个行走的魔气吸收器，她本就是魔修，要是还有肉身在，尚可以自身为容器，可是她肉身已陨，结界是不能吸收过多的怄气，否则会自爆。
　　而夏树已经吸收了不少，剩下的对她来说却是可以的。
　　柳芸发现，白溪使用的也是魔气，难道她也是个魔修？
　　不容她多想，随着魔气被白溪一点点吸入进去，柳芸立刻拿出炼制好的清心丹塞到夏树嘴里。
　　丹药入口，一股清凉之意沿着灵脉流动，所到之处的魔气纷纷被安抚，不再四处乱窜。夏树感受到丹田平静下来，立刻借由着丹药的安抚性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大家看他不再痛苦，反而开始调息以后才放下心里的石头。但柳芸知道，这只不过是开头，清心丹只能暂时帮他压制住魔气，如果继续修炼下去恐怕会被心魔控制，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从刚才就一直在担忧的肖非白，见到夏树平静下来心中一喜：“师叔，师傅他没事了吗？”
　　“先不要打扰他，我们出去再说。”柳芸发现另外两人没有跟上来，对他们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两人一处闭关室就看见了慕青的留声符：“方才感知到魔气窜动，得知你去了竹屋，秭归现在情况如何？”
　　柳芸并没有避开肖非白，只是当他们都听完留声符里的信息时同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慕青只当是夏树修炼不济急功近利了。
　　“秭归没事，只是有些急躁了。”柳芸将留声符扔了出去，明黄色的符纸在空中一飘，消失了。
　　这时候柳芸才转身看着肖非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芸修为在肖非白之上，即便是有睚眦血在身还是被柳芸的威压压制住了，同时也让肖非白看清了自己的实力。
　　他看着柳芸，突然想到，要是柳芸存着伤害夏树的心思，他根本就护不住，任何一个人都比他厉害。
　　有了认知就有了动力，肖非白只想安心修炼，增强自己的实力，他总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对师傅不利的方向而去。
　　他在犹豫，他不能肯定柳芸在知道了事情真相后还能帮着师傅，她毕竟是慕青的师妹，是玄清派的丹药师，要不是方才情况危急他是万不敢那师傅的性命去做赌注的。
　　柳芸见他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不知道秭归的徒弟什么时候变得跟他那么要好了？
　　“你放心，我要是真有害他的心，刚才早就传音给掌门了，那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质疑我。”
　　眼下除了相信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白溪虽然是秘籍的器灵，也到底没有逃脱得了死亡的命运。
　　肖非白选择相信柳芸，将事情告知了她：“师傅当初是为了我才被《魔修秘籍》的器灵强行修炼，现在已经不能中途停止，否则会因为心魔的控制变成一个嗜杀的怪物。”

第47章 关系的改变
　　柳芸不相信他说的话，立刻反驳道：“我看方才那位白衣服的姑娘就是位魔修，怎么她就没事？”
　　肖非白一心记挂着师傅，要不是看在柳芸真心相对的份上早就不耐烦了，只好耐着性子回答：“白溪前辈就是《魔修秘籍》的书灵，她已经身陨。”
　　简单两句话柳芸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怪不得她刚才觉得那女子没有活人的气息，应对魔气又驾轻熟路，说不定也死因为魔修的关系才这么年轻就死了。
　　一个白色玉瓶抛过，肖非白稳稳接住，一看正是刚才师傅服下的清心丹。
　　“多谢师叔。”
　　“不必谢我，秭归是我师弟，我自然不能看着他受伤不管。”柳芸说完，心中的担忧浮现在面上，好看的柳叶眉皱在一起，神色凝重：“关于魔修的记载太少了，心魔本是人心生，我目前还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完全抵制住心魔，恐怕还得秭归坚持一段日子，等我找到办法。清心丹炼制不难，但丹药房已经没有药材了，这里的十颗可以暂时帮助他压制心魔，最重要的是让他不断提升修为才行。”
　　“我定会转告师傅的，还请师叔暂时保密，此事别对任何人提起。”
　　“放心，此事就只有我们五人知道。”只是恐怕她还得去一趟龙鸣峰，以掌门师兄的性格迟早是会起疑的。
　　送走柳芸，肖非白迫不及待的返回闭关室查看夏树的情况。
　　夏树感觉了一下丹田里的气息，发现魔气平静下不再窜动，原本被撵至一角的灵气也逐渐回到金丹内，两气之间暂时属于和平状态，但他清楚，如果下一次再被心魔所控制，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在被心魔困扰的期间，他对外界一直都有感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小黑上回的出格举动他没怎么当回事，但这次他的心急与担心都被自己看在眼里。
　　想到这里，夏树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细想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黑对自己也逐渐放下了以前的防备心，倒是最近好像变了个人，总觉得多了些黏糊劲。
　　“师傅，感觉如何？”夏树体内的魔气随时都有反扑的可能，所以为了更够更快的恢复，必须借助寒玉冰床调息。
　　肖非白越是靠近他越是觉得尴尬，问题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好尴尬的？
　　对，就是两人突然变得很亲密的感觉！
　　有没有搞错啊，之前只觉得小黑改变了对他的态度，心里一直以为小黑是看在他的转变把他当做亲人，毕竟肖非白怎么也是原身从小带大的，虽说只是擦个汗也不见得那里不对，但他就是从小黑的动作和眼神中察觉到了亲密的感觉。
　　就是这种亲密的感觉让他觉得尴尬。
　　“师傅？”见他没有反应，肖非白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悠，担心的问道。
　　哎呀，什么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害得他都不能集中精神思考人生了。

第48章 他好像对徒弟动心了
　　夏树一把抓住眼前晃悠的东西，紧紧的拽在手里，他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抓了个了不得的东西。
　　肖非白将他手掌摊开，把自己的手放进去，十指交握，慎重的说：“我不会让你变成那个样子的。”
　　等等！这小子在说什么？夏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刚才好像得到了句不得了的承诺！
　　喂喂喂，这可不是给亲人承诺的样子啊！
　　调戏人是一回事，被人调戏是另一回事。何况一直都是他调戏小黑，怎么突然有一种被反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呵呵~呵呵~”夏树干笑着，佯装淡定的从肖非白手里抽出手。
　　咦，怎么抽不动？
　　“那师傅就好好修炼，可别再次被心魔控制浪费我的灵力。”肖非白见他不好意思松开了手，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故作冷淡的说道。
　　老天爷，你还是把那个霸道邪魅的肖非白还给他吧，眼前这个一会儿担心他一会儿又冷淡的样子是因为精分了吗？！
　　白溪将之前用结界吸收的魔气也留在了这里，她叮嘱夏树循环渐进慢慢吸收再利用清心丹转化成灵气。
　　夏树听话的在闭关室里待了七天，这七天里他的修为增进不少，同时让他感到头疼的是魔气并不能完全转换，而魔气本身比灵气霸道不少，在他的丹田里，魔气始终比灵气占据上风。也就是说，他随时要保持清醒，控制魔气的含量，一旦超出某个界限就会再次被吞噬。
　　肖非白同样不敢浪费时间，看师傅都在认真修炼了自己也不敢轻松下来。
　　在完整的吸收掉睚眦血后，肖非白发现自己不仅实力上升，连心境也受到了睚眦的影响，在面对某些事情上变得更加容易动怒了。不过好在睚眦血并不是什么妖兽的血，那些影响并不是难以控制。
　　自从发生过上一次的事情后，肖非白不敢放任夏树一个人待在闭关室修炼，非要两人同处一室，美名其曰是为了盯紧他随时会被魔化。
　　七天过后，两人一同出关。肖非白见他恢复得不错，修为也长进了不少，难得没有冷眼相对还给了个淡淡的笑容，直接把夏树的狗眼都快闪瞎了。
　　唉，头疼啊，这死小孩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一笑简直就是要了老夫的命！
　　夏树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性取向会有什么问题，上辈子他喜欢的一直都是软萌可爱的萌妹子，对汉子一直没有过任何兴趣，否则也不会对慕青敬而远之。
　　但是这辈子他好像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肖非白的身上，先是害怕他杀害自己，可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里，肖非白就算不喜欢他也绝不是之前那样恨他。自己对他的狗腿子般的关心好像早就习惯了，好像已经习惯身边有这个人待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不就是为了肖非白吗？他与这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算不清了。
　　有的感情早就起了变化，只是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而已，若不是这是被心魔困扰，恐怕他依然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第49章 慕青的怀疑
　　出关后夏树受到了慕青的留声符，告知让他们立刻上主殿一趟有要事相商。
　　此事看来较为严重，除了他们师兄弟几个以外，就连袁潇和肖非白一辈中几个实力出众的弟子也在。
　　时间已经过去七天，在大殿上见到林宇龙并不意外。两人视线相碰，林宇龙眼中的嫌弃与鄙视不减一分。
　　他不在意是一回事，但肖非白是在意的。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他可是清楚得很，林宇龙这次不知道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当下回之一个警告的眼神，要是想做任何对师傅不利的事情，不论是谁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林宇龙愣住，那草包师徒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本来还想拉拢肖非白用秘籍控制他的想法也落空了。
　　“掌门师兄掌门。”两人并排而站：“不知掌门师兄叫我们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最近外面盛传出现了一本《魔修秘籍》，修炼过它的人都神志不清被心魔控制，导致滥杀无辜，周边百姓闹得人心惶惶。更重要的是，被修炼过此秘籍杀害的人都变成了浮尸。”
　　慕青负手而立站在大殿上，想起前些日子穹顶山魔气窜动的事情。他看着夏树问道：“不知秭归师弟有何高见？”
　　还未等夏树回话，肖非白先站了出来拉着他的手挡在他身前，就是那手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好像故意在慕青面前炫耀似的：“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奇怪，小黑明明就是个谨慎的性子，就算天不怕地不怕也不会无故顶撞掌门，而且他家小黑明明就是个除他意外尊师重道的人。
　　正想帮着解释两句，被慕青怒意探究的眼神给憋了回去。夏树无语望天，甩了甩手腕子没挣开，算了，就这么着吧。
　　可惜肖非白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见到慕青死死盯住他们双手的眼神时更加肆无忌惮的用了力道，把夏树手都给捏疼了。
　　慕青的心思谁都明白，此时柳芸正担心的看着他。
　　慕青发觉到自己的失态，收起怒意笑着说：“师弟别多想，之前落日村的事情也是由你们处理的，想必与此事有脱不开的关系，这件事情还是交由你们几人调查。”
　　“是。”
　　“那不知林师兄方不方便跟我们一起？”
　　被点名的林宇龙没想到夏树会把他也给算上：“穹顶山妖兽一事还未处理完，掌门师兄早将此事交给了我。”
　　接了任务便准备告退，这时慕青突然出声道：“秭归先留下。”
　　大殿上只剩下他二人，慕青突然靠近他：“看来师弟与师侄的感情和传言不符。”
　　夏树并未发现慕青靠近，被他的突然出声吓到，他猜想慕青将他单独留下应该是为了前几日的事情，顿时心生警惕盘算着应该怎么回答。
　　幸好慕青只是随意提了一句：“秭归前些日子修炼走火入魔现在好了么？”
　　“已经好了，谢掌门师兄关心。”
　　看来他走火入魔一事已经人尽皆知，他倒没有想过怀疑是柳芸，那日魔气聚集的情况持续很久，就算寻常弟子不会发现，身为一派掌门的慕青都不能发现那才是奇怪。
　　所以现在慕青问起，如果刻意隐瞒才显得有问题，何况以他的修为只会给人急功近利的印象，倒是能够很好的帮他遮掩。

第50章 他是最特别的
　　慕青似是不放心，趁他不备抓起他的手腕为他诊脉。
　　夏树立刻浑身僵硬起来，他没想到慕青居然会查看他灵脉的情况，丹田里的灵魔两气近端时间没闹腾了，他也一直使用灵气不敢使用魔气，一般情况下只要不仔细查看是看不出什么的。
　　慕青修为在他之上，眼下这种情况他也不能抵制慕青灵识的查看，不然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就是不知道慕青发现了多少。
　　“看来的确是无大碍了。”慕青表情自然，夏树紧张的神情让他始终有几分怀疑。
　　“嗯，师姐已经帮我调理过了，以后不会这么心急了。”
　　夏树往后退一步，与慕青刻意拉开一段距离，却不曾想到他的动作让慕青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秭归就这么不喜师兄吗？小时候明明受了委屈就往师兄怀里扑。”说着伸手又想去揪他的脸。
　　这次不好挥手躲过，夏树弯腰两手握拳，恰好躲过了慕青伸过来的手：“掌门师兄，秭归大了，已经不需要师兄护着了。”
　　“那就需要肖非白护着吗？”慕青突然动怒，抓着夏树的手腕面向自己。
　　夏树运气灵气弹开慕青的手，向后退数步，落云感知到主人的愤怒，在剑鞘中发出嗡鸣的声音，似乎要冲出来为主人出气。
　　夏树拍拍剑柄安抚落云：“掌门师兄一直都是秭归的兄长，非白，”肖非白又是什么关系呢？说道这里夏树短时间内也无法确定肖非白在他心中的地位究竟是什么，只是长时间以来表面上惧他，实则为了做的事情太多了，他无法确定肖非白在他心中的定义，只是能够确定的是：“非白在我心里与任何人都不同。”
　　夏树正色道：“掌门师兄，眼下最重要的是秘籍的事情，儿女私情还是暂且放下吧。”
　　这里实在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夏树放出豪言壮志就一溜烟的跑了。
　　比起小黑，这个人才是真正让他不知该怎么办，慕青从来没有明确说明对他的感情，直接拒绝似乎显得自作多情，可就是因为不明确，面对慕青他才觉得尴尬不已。
　　这种尴尬与小黑不同，至于那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好像面对小黑的时候是恼羞成怒，而面对慕青的时候总感觉不自在。
　　肖非白一直在殿外，见着夏树收起笑容变做一张面瘫脸。手指悄悄的从旁边的柱子上撕下一张黄色符箓收进包里。
　　夏树早就发现了他的动作：“小黑你偷偷藏什么呢？”
　　“没什么。”肖非白淡淡扫了他一眼。
　　他会信么？猪才信！夏树趁他不备钻到他身后抓住他的手，一张留声符掉在了地上。
　　留声符？难不成里面录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夏树双手念诀，灵力扫过符箓，里面传来的正是刚才他与慕青的对话。
　　一时之间气氛尴尬得异常。
　　夏树无语凝噎，里面不停的放着刚才那句非白在我心里与任何人都不同，就跟复读机似的。

第51章 醋意
　　肖非白被戳穿了小伎俩，仿佛破罐子破摔一样看着他：“那师傅说说，我与旁人哪点不同了？”
　　不知道怎么去接话茬，让他最在意的却是这张留声符：“你小子修为增进了不少，连在大殿上偷放留声符这种事情也干得出来，不怕抓包被认为是奸细吗？”偷偷摸摸收起符箓，不打算还给他了。
　　“以我的修为掌门是不会知道的。”虽然没了那张留声符有点可惜。
　　这小子，越是夸奖越是来劲儿，突然夏树心生玩笑，想着不如反之道而行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那是当然，我会存在于这个世界全是因为你。”话语模棱两可绝不点破，就让你去想罢。
　　这话也全然不算假话，半真半假才最是唬人。
　　认清心意后这还是第一次听师傅嘴里听到类似告白的话。肖非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变得胀胀的，每一次跳动的声音如雷贯耳。
　　这算是告白了吧？不知道小黑听懂了没有？摸了摸鼓噪的心口，原本只想逗弄小黑的他说出这句话后却被自己给臊死了，搞得他现在只想带着小黑快点回到竹屋。好像只有竹屋才完全属于两人不被外界所打扰。
　　只是他这种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刚回到竹屋就被不速之客给打搅了。
　　兰雀本来最先喜欢上的是那位冷冰冰的肖师兄，可是经过上次接触后觉得夏树才更为温柔，加上又受了夏树的救命之恩，心里对夏树早就存了那份心思。这不，今天听说他们要去调查秘籍的事情，赶着来刷存在感了。
　　刚回到竹屋就被大门口的兰雀拦了下来。正一脸的不高兴。
　　很显然兰雀并没有发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兰雀莞尔一笑，脸上尽显小女儿的娇羞，看着夏树的眼神都带着柔情蜜意：“听说师叔明日就要动身去调查秘籍的事情，又见师叔上次喜欢喝我家乡酿制的米酒，特意给师叔带了两壶在路上喝的。”说罢拿出装米酒的褐色瓶子放在桌子上。
　　“谢••••••”夏树这边还没说声道谢的话，那头肖非白就冷着脸代他收了。
　　喝醉的滋味不好受，他却是真的喜欢这米酒，喝着几口还会有一种回到上辈子在宿舍偷偷做醪糟汤圆的味道。
　　他去拿米酒，被肖非白挡住，心里不爽瞪他一眼。
　　肖非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把米酒往身后一藏，一本正经的说着：“明天就要启程了，师傅若是喝醉了难不成要我抱着你走？”
　　我•••••我说不过你还不成吗？老老实实把手收回来，眼巴巴的望着肖非白身后，那样子可怜极了。
　　兰雀觉得气氛怪怪的，仿佛自己就是个局外人，打搅了别人的好事，硬撑着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实在坐不住了，才起身告辞起来。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这次肖非白特别自觉的就踏上了落云，夏树懊恼是不是该给他找把剑。
　　看他的表情肖非白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胸膛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双手自然的抱了上去。更过分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脑袋也搁在他肩膀上。
　　这个姿势看上去暧昧的过分，就好像他们本就是相爱的恋人一般。

第52章 两间房即可
　　夏树觉得不自在，他果然还是更喜欢面瘫脸的小黑一些：“松手。”
　　“松手难道等着师傅趁我不备把我推下去吗？只不过我摔断了腿可就没人给你做挡箭牌了。”说罢双手更是一紧。
　　好吧，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抱过。
　　“怎么做过一次你就不依不饶了，老是那这事揶揄我。”
　　袁潇在身后看着在自己右前方御剑的顾尧，不甚感叹：“唉，要是没有焱炎他也可以跟师父同乘绯红了。”
　　声音在空中飘荡，传进了顾尧的耳朵里，霎时变得绯红，倒趁了那一身红衣红剑。
　　---
　　这次的事情闹得挺大的，除了他们玄门派出现了类似魔修的人，其他也出现了。青火派有他并不奇怪，连澄阳派都出现了，看来这次的事情不仅仅是魔修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这次三派主要起带头作用，同时都在调查此事，各门派的地界上到处都是别派的人，各大小镇的客栈不仅有普通人居住也有很多修士。
　　这次来调查的人很杂，各个门派的都有，其中不乏一些小门小派。大家都无从查起，只是听说了最近出现浮尸的地方就是这边陲镇。
　　这次玄门派最早出现魔修修士的是靠近青火派边界的一处大镇。这里地处偏僻，风沙极大，除了这个镇子周围都是一片茫茫的大沙漠。
　　他们最早到的就是这个地方，虽然几人心里都清楚这里距离青火派很近，而青火派才是一切事件的源头。苦于没有证据，即便是他们打上青火派也不能拿他们怎样，到时候只会引起别派的不满，而玄门派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本来每个镇上都有给自家弟子居住的小院，何奈边陲镇真的太偏僻了，一般除了去沙漠里找药材的丹药师没人会来这里，而且条件有限，全镇上下也只有三家客栈，这还是他们去的早，去得晚了连房间都没有。
　　虽然三家客栈不算多，但三家客栈位置也很讲究，一家靠进城大门二里地的位置，另一家就在中间位置，而他们选的那家就是靠近青火派的边界上的位置。
　　别看三家客栈位置奇特，不似普通客栈都聚集在中心地带，也正是因为三家位置正好将城镇包围起来，对全镇里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而他们选的最边界的客栈正好监视隔壁。
　　客栈老板看到他们腰间的流苏上前迎接，不同颜色的流苏对应着不同的身份，老板眼尖见顾尧年轻夏树年长便区分了两人的身份。
　　“夏师叔，弟子早已接到门派的消息，为你们准备了四间上房。”这里本意是用来监视情况的，掌柜也算门内弟子，叫一声师叔不为过。
　　听到四间上房的肖非白眉间露出不高兴的模样，还未等他出声，袁潇就开口了：“无需四间，三间便可。”
　　哎哟，夏树瞧着顾尧故作淡定的脸色，这两人发展得够快的啊。
　　还没等他幸灾乐祸多久就听见肖非白对着掌柜说：“两间即可。”

第53章 双胞胎兄弟
　　顾尧回他一个活该的笑容。
　　掌柜的还没摸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呢，这头双双已经拉着人上了楼。
　　“掌柜的，端些酒菜来，赶了一天饿死了。”
　　“好嘞，您几位稍等。”
　　夜深露重，边陲镇的气候早晚温差大，到了晚上就跟冬天一样，本来还想着休息一晚上就开始调查，谁知道浮尸还没出来闹呢，大半晚上的就被楼下的争吵声给吵得睡不着。
　　楼下传来打斗的声音，把整个客栈的的人都吵醒了，纷纷站在门口凑热闹。
　　楼下打架的是两拨人，一拨人穿着青色长袍，另一拨人穿着是明黄色的长袍，看这衣服不正是青火派和澄阳派的人吗？
　　澄阳派的那两个弟子年纪轻，满脸的稚气，还是对双胞胎，口中不停的嚷嚷着：“你们血口喷人，那人的分明就是你们青火派的人杀的，怎么能怪罪到我们头上。”
　　“分明是你们狡辩，我见你们鬼鬼祟祟的才跟在你们身后。”青火派的弟子明显不想承认。
　　“满口胡言，我有证人可以证明那尸体跟我们无关。”
　　“你说是谁？”
　　“是我们大师兄。”那双胞胎弟子抬头看向楼上，四处张望却没见到人，心里失落。
　　对面楼上站满了人，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楼下的热闹，澄阳派衣袍颜色鲜艳，夏树正好处于对面，虽然被众人围住了视线，但他的确看见了一抹明黄色的影子悄然进了后面的房间。那人并不打算出来作证，心中对那两个孩子的话信了几分。
　　这个人行为举止可疑，实在让人不得不在意。
　　“哈哈哈，没人吧，你就是个骗子。”青火派弟子见无人出来作证，一口咬死了就是双胞胎所为，举剑便要去杀那双胞胎。
　　夏树见那两个孩子年纪小，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此时身边除了他俩再无澄阳派的弟子，也没有任何人出手相助。
　　更何况青火派那两人的修为明显在双胞胎之上，几招下去双胞胎双双被打落了剑滚翻在地。
　　就在剑尖要刺入喉咙的时候，夏树忍不住出手了：“住手。”
　　落云破鞘而出，仅仅一招就将两柄剑打落再地。
　　青火派弟子见有人出手相帮，转身将攻击指向夏树，还未等夏树出手，肖非白的不动已然将俩人捆做一团。
　　两人挣脱不开，正要破口大骂，对上肖非白冷然的神色和他四人腰间佩戴的流苏又将话憋了回去。那眼神中透露着的绝对是杀意，仿佛他们只要出口不逊就一定会痛下杀手。
　　“你们说别人没有证据就要杀他们，那你们又有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青火派弟子显然没有想到夏树居然会相同的理由反驳他们，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他们的确没有证据：“我们是没有证据证明，但我们的确是跟着他到了客栈后面的黄沙地里才找到了那具尸体。”
　　“哦？”夏树继续质疑道：“那你们说说是怎么发现那具尸体的？”

第54章 阴谋
　　青火派的弟子被不动捆住动弹不得，又惧怕肖非白眼中的杀气，只好将事情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我们听见后面有人呼救，就去查看，谁知道遇上了他们俩，只好躲在一旁，等他们走后我们就发现了尸体。”
　　“也就是说你们并未看见他们真的杀人了？”
　　青火派弟子听见他的话泄了气，他们的确没有亲眼见到双胞胎杀人，又不肯承认自己看错依然嘴硬：“当时在场的就我们四个人，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难道就不能是你们杀了人嫁祸给他们吗？”夏树冷哼一声。
　　话已出口，众人纷纷惊叹，这事情反倒说不清了。
　　“你血口喷人，你，你••••••”青火派弟子没想到这人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就将众人给唬住了，一时之间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自己。
　　“这事情既然发生在玄门派的地界上，自然由我们玄门派的弟子去查清楚，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话一落音，肖非白就召回了不动：“没本事就滚！”
　　青火派的弟子见实力悬殊，对方并无真心杀害之意，只好忍气吞声回了屋子。热闹看完了，人都回去了。
　　回了屋子，顾尧就忍不住问道：“师兄怎么能够确定那人并不是澄阳派的弟子杀的？”
　　“我看那俩孩子目光澄明，不像奸诈歹毒之人，而且看修为他们应该在青火派两人之上，没有一招是下了杀手的，反观之青火派那两人招招致命，倒像是兔子急了咬人一般，想要杀人灭口。”
　　“那师傅为何要救下他们？”
　　“我只是觉得那两个孩子年纪小，又是可塑之才，遇见这种事情若是没人出手帮一把怕他们以后心怀恨意走上不归路就可惜了。”
　　肖非白嗤笑一声：“是吗？”
　　额•••小黑怎么老拿过去的事儿揪着不放，再说了那都是原身干的好事，他是无辜的。
　　夏树的话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噔噔噔”的敲门声响起，打开门正是刚才那对双胞胎兄弟。
　　“洛名洛未谢前辈帮了我们兄弟，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定当在所不辞。”
　　夏树得意一笑：“看见没，我说这俩孩子是好孩子吧。”
　　瞧他这嘚瑟样，双胞胎兄弟看恩人与之前分明就是两个人，对他的反应一时摸不到头脑。
　　肖非白的不开心更加严重了，抢先问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名洛未不怕夏树，倒是有些怕这个冷面的肖非白，听到肖非白的问话立刻回答道：“先前我们也是听到有人呼救，就出去查看情况，可是当我们到的时候只剩下那具尸体，四周并无其他人在场。回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变成了杀人凶手。”说完又怕夏树不相信他们的话：“我们说的都是真的，请前辈相信我们。”
　　“你们确定除了你们别无他人？”这就有点奇怪了，双胞胎兄弟说没有见到其他人，青火派的人又说是跟着他们出去的。
　　“带我们去发现尸体的地方看看。”

第55章 阴谋
　　等他们到的时候尸体已经不见了，周围更是一片黄沙，连块烂石头都没有。
　　“前辈你们要相信我们，之前这里真的有一具尸体。”其中一人指着地上某处真着急解释，没有了尸体他们就说不清了。
　　这并不奇怪，尸体上肯定留有线索，线下尸体不见了肯定是凶手处理过了，要想找到尸体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别担心，你们一直与我们待在一起，那有时间处理尸体。凶手能先一步我们来这里就说明凶手就在刚才那些人中间。”
　　道理很简单，双胞胎兄弟见他们已经相信了自己心里的石头也就落地了。
　　在场见过修炼《魔修秘籍》走火入魔后的尸体除了夏树就只有肖非白了。既然是必须处理掉的尸体多半与秘籍脱不了干系：“你们之前见到的尸体是什么样的？”
　　二人仔细回忆道：“是一具干尸，像是被人吸光了血液，血肉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副皮囊。”
　　没错了，与杨条之死的时候一模一样。看来修炼《魔修秘籍》的人还不少，只是真正的秘籍就在他的手上，除了他手中这本难道还有别的？
　　“师兄，既然查不到什么了我们还是回去休息，这天都快亮了。”
　　“嗯。”
　　沙漠夜间风大，走在最后头的袁潇注意到刚才的地方被风吹过，露出一块青色的布巾。
　　回到客栈，袁潇立刻拿出之前发现的青色布巾，布巾上的暗纹分明就是青火派青色长袍上撕下来的。
　　“看来洛家两兄弟并没有说谎，那里之前的确是有一具尸体。”
　　夏树将布巾拿在手中：“这里距离青火派不远，这具尸体跟上次我们在庆阳镇发现的是一样的。”
　　“能利用这么多弟子修炼的在青火派肯定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只不过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魔修秘籍》。”顾尧分析的没错。
　　夏树看了一眼肖非白，见对方并无任何反应才下定决定：“其实••••••”顾尧和袁潇闻声看他，然后就见他拿出一本破烂的书来，书面虽然破旧不堪，但《魔修秘籍》几个大字还是在上面没掉。
　　“其实真正的《魔修秘籍》一直都在我这儿。”
　　“什么！”顾尧吃惊，不可置信的看着桌子上的书，第一反应不是去怀疑，居然是急匆匆的叫夏树赶紧收好，免得被人发现。
　　“哈哈哈哈。”说不开心是假的，没想到顾尧竟如此相信他。
　　一直紧张的肖非白也松了口气。
　　正好当着大家的面问问白溪关于这本秘籍的事情。
　　白溪是魔修，为了不让白溪散发魔修的气息，肖非白做了个结界将房间包围起来。
　　白溪出现后，肖非白身上的睚眦吊坠也产生灵力的波动，房间里顿时出现一男一女。
　　莫渊见到白溪很是激动，上前就来了个虎扑，结果白溪并不吃他那套，狠狠的扇了耳刮子把人摔到一边。
　　••••••众人一阵沉默。
　　莫渊的厉害他们是见识过的，没想到这位清秀的姑娘一巴掌就能扇飞，可想而知那功力深厚。
　　“她也是魔修？”顾尧首先发现了白溪的不同寻常之处，还觉得似曾相识。
　　“是，严格意义上说她是我的师傅，也是玄门派的开创者。”

第56章 玄门派老祖
　　怪不得他觉得似曾相识，原来是在典藏室的画像上见过。此时顾尧也明白了为什么老祖的画像要被收藏在典藏室不被外人所知，谁能想到正道第一大派的开山老祖会是一位魔修。
　　惊讶之余对白溪更多的是敬重，不管白溪当初建立玄门派的初衷是什么，都没有让门派变成一个魔教。
　　敬重之余顾尧更是对白溪行了一个大礼，白溪欣然接受。
　　“说吧，叫我出来又什么事情？”莫渊还想上前，又怕像之前那样被拍开，只好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
　　夏树将在边陲镇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白溪，想从白溪这里得到关于《魔修秘籍》的其他消息。
　　白溪听不由得嗤笑一声，莫渊见到好不容易有能用得上自己的地方，立马开口：“真正的《魔修秘籍》只有你手上的那本，当年秘籍横空出世，也并不是像现在的人说的那般不堪，只是修炼后人的修为的确能够快速提升，但前提是能经受住心魔的控制。那时候这本秘籍并不是孤本，几乎人手一本，只是后来因为能扛过心魔的人少之又少，最后都变成了杀人的怪物，所以秘籍到了后人口中就成了使人变成怪物的东西。”
　　话到此处夏树也明白了过来，当年唯一扛过心魔的人就只有白溪，所有人看她得到了无上的力量心生忌惮，为了私欲将莫须有的罪名盖在她的头上，导致她身首异处变做现在这副模样。
　　“那前辈之前找上我是因为魂力不够，为了能够以魂魄之身继续存在？”
　　莫渊听到心里欢喜，白溪嘴上不说他却明白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待自己。
　　“是，我死后，《魔修秘籍》几经辗转落到了青城派手里，青城派是后起的小门派，对于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就把秘籍当做贡品上交到青火派掌门手里，谁知道青城派的弟子意外发现秘籍经不住诱惑开始修炼，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那青火派怎么会知道秘籍的事情？”按照白溪的说法，最早发现秘籍的应该是青城派而不是青火派，怎么会从青火派里流出那么多盗版的秘籍。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玄门派、青火派与澄阳派都是早年崛起的门派，不排除当年的掌门将秘籍的事情流传下来。”
　　这么一说就明白了，每年小门派交纳的贡品都是有名单的，想是青火派掌门在名单中发现了秘籍又没有见到书，只好用假消息引出真消息。
　　就为了这么一本秘籍，竟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知道了《魔修秘籍》来龙去脉，几人心里也有了底了。
　　就在他们感叹之余，楼下又传来打斗的声音。
　　众人无语，一天之中发生两次这样的事情，到底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客栈的房间门都被打开了，修士们咒骂纷纷，见到眼前一幕都拔了剑加入混战。
　　原来这客栈之中藏了不少修炼秘籍的修士，此时正被心魔所扰，在楼下大开杀戒。
　　夏树定睛一看，其中一个不正是刚才见到的双胞胎的同门吗？难道他也修炼了秘籍？
　　除此之外，冤枉双胞胎的那两个青火派的弟子也修炼了秘籍，此时正抱着店小二的脖子啃。

第57章 好多魔修
　　店小二见到玄门派的他们连忙呼救，焱炎出鞘，剑身一出，直接将那名青火派的弟子抹了脖子，修炼过秘籍的人大多都变成了干尸，这名弟子也不意外，被焱炎划了脖子也不见半滴血流出。
　　走火入魔的人实在太多了：“师弟，你带着普通人先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这里交给我和非白就可以了。”
　　顾尧应下，这时候楼下一个小姑娘被一个魔修者堵在了楼梯拐角处，他身前还有两个人没解决，暂时不能抽开身去救，心急如焚。
　　“袁潇，袁潇。”
　　袁潇听见师傅急迫的声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师傅放心。”袁潇单手抓着一个人的脖子，“焱炎，去救小姑娘。”
　　小姑娘被干瘪的尸体吓得哇哇大哭，害怕的蒙上了眼睛。就在干尸的手要抓到小姑娘脖子的时候突然痛苦的“嗬嗬”声，小姑娘拿开手，干尸正好掉在身旁。
　　••••••
　　哭声更甚。袁潇没想到会是这样，面对顾尧责备的目光不知所措。认命的走到小姑娘面前：“别哭了，坏人已经死了。”
　　小姑娘好不容易见着一个活人，双手扒着袁潇显然没有放手的意思。袁潇抱起她把她送到房间里，做了个结界叮嘱她决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其实客栈里并没剩下多少活人，加上小姑娘总共就剩下不到十个人。
　　等顾尧集结了所有的普通人，叫上袁潇抱着小姑娘准备撤出客栈另找一处安身之地。
　　“前辈小心。”以转头，发现剑尖迎面攻上，夏树向后弯腰躲过一击，正要起身谁知身后随之而来的也是相同的剑尖。
　　“师傅小心。”肖非白立刻发现这边的异样，不动在手中打个弯儿卷上夏树的腰，将人卷到自己怀里。
　　没有想到的是，攻击他的人正是双胞胎兄弟，原来洛未洛名两人也修炼了秘籍，只是看两人的情况并不严重，应当是修炼了不久。
　　“前辈快躲开。”洛名洛未尚存理智，只是身体不受控制，眼眶泛红想要见血。
　　肖非白见他们来势更汹，已将雷电灌入不动。夏树见状赶紧压下他手中的不动，上前给了兄弟二人一人一记手刀。
　　“不许杀他们，他们还有救。”主要是他不觉得这两人会是主动修炼秘籍之人。
　　••••••
　　肖非白顿时心里不爽，杀意更甚。
　　骚乱结束了，客栈也毁得差不多了，洛名洛未两兄弟也被他们带回了房间里，目前看来所有事情的源头都在青火派，去青火派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
　　这次出门前，柳芸特意给了他塞了一瓶清心丹，清心丹虽然对他已经起不了完全治愈的作用，但对于双胞胎兄弟这种刚修炼的人来说还是有效果的。
　　长期服用再加上潜心修炼，还是可以将心魔扼杀在摇篮里的。
　　吃了清心丹的两兄弟逐渐醒来，看见又是前辈救了他们，只觉得脸颊绯红，心中羞愧：“多谢前辈的再次相救。”
　　“无妨。”夏树回道，盘算着清心丹的吸收时间差不多了，又给两人做了检查，发现清心丹对于新修炼者的确是有效果的。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还记得吗？”

第58章 另一本秘籍
　　洛未没有深思直接摇头，他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洛名是哥哥，虽然只大了弟弟不到一刻钟，但心智却比洛未成熟稳重些，看见前辈神色紧张，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仔细想想脸色诈变，脑海里不断的涌现出自己杀人的画面，心情不免沉重了些：“前辈，我们在房间里听到外面的有响动，便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出去后，发现客栈已经乱做一团，他们••••••他们好像都疯了一样，开始胡乱砍杀对方，我们二人想下去阻止他们，谁知道这时候客栈里突然出现一股浓郁的魔气，然后我们就失去意识了，脑子里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叫我杀人，我想反抗，但那个声音一直盘旋在脑海里，听久了之后就觉得心烦气躁，然后就真的很想杀人了。”
　　洛未听到哥哥的话后，突然紧张的问道：“前辈，我们不会真的滥杀无辜了吧？”
　　“没有，我们到的时候刚好阻止了你们。你们脑海里经常会出现这种声音吗？”他也修炼，也能听到这样的声音，那是心魔，修炼得越久对于声音的抵抗力就会越来越弱，到最后就会变成一个只想杀戮的机器了。
　　肖非白俨然发现夏树有些激动，这件事情毕竟牵涉得越来越广泛了。他上前去把手搭在夏树肩膀，趁机捏了后颈上的肉，触感甚好：“师傅，先不要着急。”
　　洛家两兄弟听闻，仔细将近期的事情想了个透彻，发现他们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是因为修炼了门派的一本入门秘籍。
　　他们刚入澄阳派不久就遇到门内的比试，这次比试上他们二人脱颖而出，受到掌门的召见，特意给了他们二人一本修炼秘籍，虽说也是入门秘籍，但毕竟是从澄阳派藏经阁里取出来的，比其他弟子修炼的自然不一样，算得上是独一份。
　　起初兄弟二人非常感谢掌门，以为受到了重视，回去以后就开始修炼，而第一次修炼后就在梦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那本秘籍还在你们这里吗？”
　　“在的。”二人手中一人拿着一本秘籍，夏树接过来翻了翻，发现的确是《魔修秘籍》，毕竟是真的。
　　看来白溪的设想是对的，还真有人在当年把秘籍流传了下来。
　　夏树收缴了两人的秘籍，想了想还是决定问清楚：“你们知道澄阳派共有多少人修炼这本秘籍吗？”
　　“不知道，只是听说这次比试上前十名都受到了掌门觐见，其他的便不知道了。”洛名老老实实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只是对这本秘籍还是觉得有疑问：“前辈，这本秘籍有什么问题吗？”
　　洛未眼巴巴望着被收走的秘籍，他的实力不比哥哥，天性好玩，又没有哥哥后天般的努力，在门派里自然没有哥哥受欢迎，这次的大比要不是因为得到哥哥的帮助，恐怕也不能进入前十，所以对于这本认可他实力的奖赏，是真的有些舍不得：“前辈，这毕竟是澄阳派的东西••••••”
　　“小未，不得无礼。”洛名将弟弟拉倒身后，对夏树施了个礼：“请前辈不要在意，洛未只是••••••只是有些舍不得罢了。但如同洛未说的一样，这毕竟是澄阳派的东西，就算它有问题，按照门派规矩我们也是要把他还回去的。”

第59章 一切的开始
　　夏树想了想，他说的也没错，毕竟是别派的东西，要是被自己这么明目张胆的带走，怕是会引起两派之间的矛盾。
　　“我可以将这本秘籍还给你，但是你们今后不能再继续修炼它了。”夏树将秘籍还给他们，还给了他们一瓶清心丹并叮嘱二人道：“修炼这本秘籍吸收的是魔气不是灵气所以你们也不要继续修炼下去了，你们听到的声音是心魔的声音。这瓶丹药给你们，每天早晚一粒，再到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两个时辰，不出一个月应该就能完全清除你们身上的魔气了。”
　　两兄弟同时诧异起来，怎么都没想到掌门给的秘籍居然是魔修秘籍，一时之间心里难以接受。但他们最近发生的改变又确确实实如同前辈所说，不管掌门出于何种目的，至少是不能再修炼下去了。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洛家兄弟却也不是好忽悠的：“那客栈那些人都是因为这本秘籍吗？”
　　无奈之下，夏树只好把这件事情都说了出来，暂时隐瞒了自己是魔修这件事情：“对，你们失去意识的时候就跟他们一样，只是他们修炼时间太长了，已经没办法靠丹药清除魔气了。而且你们也注意到了吧，这里修炼秘籍的人大多都是青火派的。”
　　这一点他们也注意到了，双双点头：“是的，不知道前辈没有没见到我们大师兄，他跟我们一起来的边陲镇。”
　　他们说的应当就是那天他见到的那个男人了，那个人他只见过一次，便摇头说道：“没有，除了你们俩再没见过有谁穿过你们门派的长袍了。”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刚才异常混乱，他们还不知道大师兄情况如何，毕竟他也是这次比试中前十名之一。
　　客栈老板倒是机灵，事情发生的时候就躲去了外面，夏树估摸着是给慕青传消息去了。也好，这件事情关系着三派之间的平衡，他们也好多休息几日，等待着慕青的消息后再做行动也不迟。
　　大厅里到处都是尸体，大部分都是青火派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见到青火派有人来处理。
　　又等了三日，他们都将这边陲镇逛了三遍了才等到慕青的消息，同时青火派和澄阳派那边也终于有人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搞笑的是，澄阳派来的人居然就是双胞胎兄弟口中的大师兄—斐然。青火派的人就连顾尧都不认识。
　　两大门派的人都到齐了，夏树几人才下楼。
　　见到斐然过后夏树就肯定那晚见的人的确是他，斐然长得斯斯文文，举止行为不像是修者，倒想是普通的书生，气质儒雅文质彬彬的。
　　相较之下，青火派的那位就显得挺一般了，长得一般，气质也一般，举止中一点大派风范都没有，处处都透露着紧张的感觉。
　　夏树当场就对这两个人起了疑心，趁着双胞胎不在，他问：“斐然兄，怎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洛名洛未怎么没看见？”

第60章 奇怪的青火派弟子
　　那晚场面混乱，但他是出手帮双胞胎的人，斐然不可能没见过他，还在思忖便听到斐然说：“想必你就是夏树吧？”眼神中包含疑惑，估计也是认为他与传闻中不大相同。
　　“是。”他是作为玄门派来处理此事的，自然不会否认，便点了点头。
　　谁知斐然突然双手抱拳做出一副感激的模样：“我已经听师弟们说过了，几日前是前辈救了他们，在下替他二人谢谢前辈出手相救。”
　　“前辈当不上，叫我秭归便可。”对他的感激挥手表示不用，随即惊叹道：“我听双胞胎说斐然兄是同他们一块来的，为何不曾在客栈中见过？”
　　肖非白站在身后，听见“秭归”二字不大高兴，偷偷在这人腰间拧了一把，疼得夏树回瞪他一眼又不敢吱声。
　　哼！秭归这名字他都没有叫过！
　　斐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尴尬躲避的神色在脸上划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回道：“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第一时间就回了趟门派向掌门禀告此事，如今正是受师命前来处理。不知道秭归兄这几日可有发现什么？”
　　夏树刻意看了青火派的人一眼，只见那人全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按理说这次死人最多的就是青火派了，可这人权当没事一样，他俩在这儿闲聊客套这么久一丝心急都没有，连搭腔或者阻止废话的行为都没有。
　　这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了。
　　要他说？他能说什么？视线转向青火派的人，夏树笑着问他：“这次死伤的人大多数都是青火派的弟子，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却发现整个客栈都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魔气，青火派的弟子全都双眼通红杀气怒盛，不知道青火派的这位有什么看法呢？”
　　那人被当场点名，顿时慌了起来，双眼不自觉飘向身旁的人。夏树去看那人，穿的是普通门内弟子的衣服。
　　“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人颤颤巍巍的回答，看着到真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那既然这样，我倒是发现了点东西，只是事关重大需要一个能管事的人才行。不知道如何称呼？”夏树微微一笑，看着对方等他回答。
　　一句话下来，青火派竟无人回答。
　　这时候夏树从拿出一封拜帖递给青火派的弟子说：“事关重大，我已第一时间禀报掌门，掌门便回了这封拜帖，希望能够帮助青火派的各位将此事查清。毕竟死了这么多人，又是在我玄门派的地方上出的事。”
　　对方收了拜帖，那引得他注意的青火派弟子蓦然出声：“掌门派我们前来也是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请各位明早一同出发前往我派如何？”
　　他没有猜错，这个人才是青火派能说得上话的人。
　　“好。”
　　“那我澄阳派也叨扰了。”斐然说道，也拿出一封拜帖递给那弟子。
　　三派达成共识，商讨也就结束了。
　　其实客栈掌柜带来的除了慕青的消息还有林宇龙不在玄门派的消息，这一次能正大光明的进入青火派，一定可以查探出林宇龙到底在做什么。

第61章 谁叫你乱摸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客栈下面就闹哄哄的，夏树趴在床上动也不动，睁开眼看了窗户一片漆黑，闭上眼睛继续睡。
　　肖非白看他那模糊的样子不禁笑了，跟师傅变得亲近后他越发觉得这人像个小孩子一般，竟然还有赖床这种习惯。
　　“师傅，要出发了。”
　　“唔。”夏树睁开了眼睛，再次看了眼窗外，呢喃道：“天还没亮呢，再睡会儿。”
　　师傅懒洋洋的模样明显讨好了他，也只有对着师傅才能露出如此明媚的笑容了：“青火派虽然是挨着的，但也要好几天的路程才能到，再不起床就赶不上大部队了。”肖非白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心情大好。
　　算了，让他多睡会儿。
　　小二打了热水上来，肖非白就在夏树迷迷糊糊中帮他穿好了衣服，擦了脸。
　　一刻钟后，小二断了早膳来，夏树闻着香味彻底清醒了。看着自己身上穿好的衣服和肖非白意味不明的笑容后直接闹了个大红脸，总算是记起来不好意思了。
　　支支吾吾道：“这衣服是你给我换的？”小心翼翼的询问中还透露着些许不可思议。
　　肖非白正开门去接早膳，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悉数尽收变回一脸的淡然：“不是我给你换的，还能是谁？”
　　完了，他觉得自己对小黑的笑容越来越没有招架了，尤其是两人关系发生改变以后。
　　“谢谢你行了吧。”夏树无语，接过了肖非白手上的粥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边喝边说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肖非白递给他一个包子，一副你终于想起正事来的表情：“马车已经备好，在门外候着了。”
　　这次还有许多青火派的其他门外弟子，修为浅薄不能御剑，马车的确是最快的了。
　　三大门派之间都有一片三不管地带，这里常年气候恶劣，长期有妖兽盘踞，更是有一些实力强大的散修在此寻找机缘和猎杀妖兽修炼。
　　夏树一出边陲镇就感觉到不舒服，这里的魔气太浓郁了，搞得他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丹田又开始兴风作浪起来了。
　　好在玄门派就他们四人，刚好一辆马车，在这魔域馥郁的地方暂时也不太引人注意，只不过时间久了还是会被人发现端倪。
　　“师傅，你怎么样？”自打出了边陲镇肖非白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看到师傅眉头紧皱就猜想到了，大手在夏树身上一通乱摸，总算是摸到了装有清心丹的小瓶子。
　　服下清心丹，瞬间好转许多，夏树扒着他的衣领恶狠狠道：“谁叫你乱摸的。”刚恢复过来有些无力，软趴趴的靠在肖非白怀里，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
　　落在肖非白眼里只觉得师傅偶尔凶起来也很是可爱，不由得一笑：“我怕师傅手脚无力最后散了魔气被人发现，岂不是耽误事儿？”
　　顾尧和袁潇原本还在看他俩的好戏，这时候突然被夏树发现，挠鼻默契转身相互商讨着今后的事情怎么办。
　　夏树无语凝噎，坐起身来开始调息。
　　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尖叫声，他正在关键时刻不敢分心，顾尧按住他的手：“师兄不必分心，我和袁潇去看看情况。”
　　肖非白在一旁守着他，时不时有死伤的弟子被打在马车上，肖非白担心他受扰，便下车在一旁候着。

第62章 睚眦
　　马车周围被妖兽包围了，顾尧和袁潇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对付一个高阶妖兽，暂时脱不开身。
　　现场一片混乱，许多修为不高的青火派弟子受到了浓郁魔气的影响，出现了神志不清的现象，几乎无力抵抗妖兽，被妖兽吞吃入腹。
　　肖非白击退了一波妖兽，但那些妖兽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前赴后继的都朝马车赶来。
　　“不好。”顾尧最早发现了马车边的情况，毫不恋战与袁潇赶了回来。
　　夏树已经清醒了不少，这时候旁边突然窜出来两个人影，一道凌厉的剑气顿时破开马车，马儿受到惊吓跑了，马车也被四分五裂。
　　夏树鹞子翻身从马车上跃下，迎面而来的竟然是双胞胎兄弟。
　　“洛名洛未，你们清醒一点。”两人修炼了秘籍，比其他人的情况更严重。
　　双胞胎彻底失去了理智，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是遵从内心的声音不停的攻击着夏树。
　　两人默契有加，一左一右的向夏树出招。毕竟修为有别，应付起来还算轻松。
　　夏树闪身到洛名身后，一个手刀劈向脖子，洛名当场晕了过去。
　　但他没有注意到，洛未趁他不备，打算从背后偷袭，夏树转身抵抗，却被突来的鞭子给卷走了身体。
　　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面对的是小黑生气的脸：“小黑不许杀他。”
　　洛未失手，怒气攻心，举起剑直面向夏树冲来。
　　肖非白心底有怨气，咬牙切齿道：“师傅还真是对别人的徒弟颇为心疼。”
　　唔，这是吃醋了么？
　　虽然心有不爽，但肖非白仍是未下杀手，带着夏树足下轻点，避开洛未的攻击。
　　不动化作灵活的蛇，蜿蜒朝前打落了洛未的剑，肖非白趁机上前给了一掌直接拍晕了他。
　　那力道绝对比夏树拍晕洛名要狠劲的多。
　　距离虽不远，但与他俩纠缠的妖兽实在太多了，好像故意阻碍他们汇合一般，顾尧和袁潇赶回来还是花了一些时间。
　　“师兄，你没事吧？”顾尧走过来，顺手解决掉了一个。
　　天色渐暗，越来越多的妖兽将他们包围。情急之下，夏树在肖非白身上乱摸起来，终于在腰间摸到了睚眦的吊坠捧在手里：“前辈，要死了，你还不快出来帮忙！”
　　吊坠中传来嗤笑的声音，却半天不见人影。好吧，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出杀手锏了：“前辈你在这样我跟白溪告状了啊，说你见死不救，说你无情无义。”
　　“喂，小屁孩不要乱说话。”急躁的声音响起，从吊坠从夏树手中幻化成一个黑衣的高大男子，正是睚眦的人形。
　　睚眦是上古神兽，所有妖兽的鼻祖，睚眦一出，所有妖兽惊惧起来，不敢上前一步，退出五米外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可奇怪的是，睚眦威压释放，这些妖兽应该窜逃才是，怎么感觉好像还受到另一方势力的威胁，明明想逃跑却不敢逃。
　　“是穷奇。”睚眦隐约感觉到了老朋友的气息，虽然没有现身，但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还是那么臭！

第63章 入魔
　　我去，原来那玩意从穹顶山上逃出来了？怪不得慕青下令搜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他，原来跑到这里躲起来了。
　　可是穷奇为什么这么巧就出现在了这里？而且很明显是针对自己。
　　穷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么明显的针对自己？难道是林宇龙？
　　看来他那个好师兄还真是喜欢他得紧，那里都有他！
　　睚眦稍一放松，那些妖兽又开始蠢蠢欲动，肖非白立刻上前挡住夏树，势必要好好收拾妖兽一番。
　　“你们先走，这里我来。毕竟见着老朋友了，不去打个招呼不太礼貌。”
　　这时候青火派的弟子都死伤得差不多了，除了那个神秘的青火派弟子意外，就只有斐然还活着，只是受伤颇为严重。
　　魔气在这一瞬间忽然暴涨，夏树刚平静下来的丹田开始躁动起来。不行，他不能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不然会露馅的。
　　“也好。”夏树把白溪叫了出来，想让她在这里陪着睚眦。
　　睚眦许久不见她，好不容易见着了自然是十分激动，恨不得扑上去抱住白溪，就像以前那般蹭蹭她。
　　这一次白溪没有推开他，与他并肩站在一旁对夏树说：“这里就交给我们吧，你们速去青火派弄清楚事情原委。处理完了我们会来找你们的。”
　　这里魔气浓厚，对白溪来说是好事，夏树并不担心。
　　夏树几乎拉掉了所有妖兽的仇恨，那两人只是受了些轻伤，白溪见有外人在收敛了气息。
　　但没人发现，青火派的那位弟子早已将贪婪的目光盯上了她。
　　这里距离青火派还有几十公里的距离，没有其他弟子几人都选择了御剑，眼看着马上就要达到青火派的边缘小镇时，突然空中飞来一只妖兽，目标直击夏树。
　　夏树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魔气吸收器，他已经全力压制丹田魔气的流窜了，但还是无法阻止。
　　更糟糕的是，当他服下清心丹的时候发现丹药压制的时间缩短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他离开这里。
　　肖非白就站在他身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但又要应付攻击他们的妖兽，一时之间无法腾出精力为夏树输送灵气。
　　第一只妖兽的死就像是打开瓶口的阀门，天空中陆陆续续出现许多的飞禽妖兽，这些妖兽修为不低，它们甚至聪明到故意想将几人隔开，逐个击破。
　　天空是飞禽妖兽的领地，就算是修道者也占据不了半点优势。
　　四只妖兽将夏树和肖非白重重围住，形成包围圈，若是平时，肖非白也并不把它们放在眼里，可夏树被心魔所扰，御剑不稳，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这一幕还真是熟悉，不由得自嘲。
　　四只妖兽配合得还算默契，似乎都看出来夏树心有余而力不足，转身全力攻击肖非白。
　　其中两只妖兽一左一右的牵制着肖非白，另一只趁机从背后偷袭，被夏树发现，灵气在空中化作一柄和落云一模一样的剑，招架住了那只妖兽的攻击。

第64章 入魔
　　灵力的消耗让夏树更加无法专心御剑，一击击落妖兽的他已经全然无法支撑住，若不是肖非白一手扶着他的腰，恐怕已经掉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剩下的那只妖兽仿佛就是瞅准了这个时机，翅膀在空中一扇，形成一道漩涡，将两人一起扇落在地。
　　顾尧发现他们有危险，想要冲过来帮忙，却被中途出现的一只妖兽拦住了。
　　袁潇和斐然见状，却也被不停出现的妖兽缠住，无法脱身。
　　它们的确是故意将夏树与他们隔开，可是他们与穷奇本身并无恩怨，为何要一直针对他？
　　顾尧心急，看师兄的情况就知道他已经压制不住了，心急火燎的想赶过去解围，可眼前的妖兽聚集得越来越多了，这些妖兽不像是要置他于死地，反而像是在消耗他的灵力，故意逗弄他一般，只要他不作出攻击的姿态，这些妖兽仅仅是把他围住，但凡有动作便悉数向他攻击过来。
　　不管是袁潇还是斐然，都频频被妖兽拖住，没有丝毫空闲。
　　夏树与肖非白落地以后，面对的也是这样的境况，但他们对面的妖兽可就不是为了消耗他们的灵力了，那是实打实的想要他们死。
　　夏树情况不佳，此时几乎失去了意识，整个人都处在昏迷之中，肖非白一边护着他，一边应对着妖兽的攻击。
　　这些妖兽根本不是肖非白的对手，落地以后对他们的行动来说更加方便，不动是灵鞭，擅长远程攻击，肖非白调动全身的灵气注入不动，长鞭在空中扬起，带起一阵风沙，砂砾停顿在半空中纷纷形成一柄尖锐的匕首，随着肖非白手腕的动作，齐刷刷的朝妖兽飞去。
　　仅此一招，妖兽纷纷惨叫，全数覆灭。
　　可那些妖兽非但没有因此害怕，反而死了一波又来一波，他只有一个人，而妖兽却是前赴后继的不断更新，就像赴沙场的战士一样，一定杀了他们才能甘心。
　　睚眦已经制住了部分妖兽，可夏树就像一块香饽饽，妖兽依然不断的涌过来。
　　再这样下去，他的丹田就要空了。肖非白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停下攻击，将周身灵气全数聚集在右手，准备等妖兽聚集起来直接使个杀手锏。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夏树却忽然睁开眼睛，双眼通红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神情邪魅，落云像是受到了某种威胁一般，缩在一旁不敢过来。
　　周身魔气暴涨，瞬间爆发的魔气如同一记炸弹，形同一柄短刺，将所有包围住他们的妖兽打伤。
　　战况的形势在这一刻逆转。
　　肖非白俨然发觉出他的不对劲，但那是夏树，是他的师傅，他没有躲开。
　　夏树斜眼鄙视了他一番，在经过肖非白身边的时候，手中汇集的魔气意欲打中他。
　　“师傅。”肖非白骤然出声，他知道想夏树此刻已经被心魔控制，见神杀神，谁也无法阻止。
　　夏树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剩下杀意，只觉得把他能见到的所有活物都杀死才能平息心里的那股烦躁的感觉。

第65章 入魔
　　“师傅，你不能去。”肖非白只身挡住他，可夏树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单手出掌直击肖非白。
　　肖非白压根就没想过要躲，夏树这一击分明也是留了几分余地，在他心里，始终觉得这个人不能杀：“让开。”
　　肖非白站起来继续挡住他，可惜没有任何作用，师徒二人一来一往，就算没有下杀手，也被伤得不浅。
　　怒气、烦闷一下子充斥了夏树的脑海，魔气再次暴涨，以他为中心，热浪从四周散开。
　　“师兄••••••”顾与和袁潇从没感受过这么浓烈的魔气，距离较近当下被热浪冲晕了过去。
　　斐然带着双胞胎兄弟本就行动受限，面对步步紧逼的夏树没有丝毫办法。
　　“你，你居然是魔修？难道客栈一事根本就是你再从中搞鬼？”
　　夏树根本没在意对方在说什么，妖兽已经杀完，但杀意还没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因为见了血更加的汹涌。
　　斐然已经全力抵挡，但此刻的夏树显然比之前厉害多了，单单一道剑气要抵挡下来已经用光灵气。
　　他胸口上挨了剑气，这道剑气很是奇怪，没有实力，无法破伤皮肉，但却进入他的内脏四处游走，五脏已经严重受伤，斐然胸口一闷，吐出一口污血。
　　“你为何要这么做？”自知不是对手，斐然没有再做无畏的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树痛下杀手。
　　“师傅，你不能杀他。”肖非白冲上来抱住夏树的腰身，死死的攥住他。
　　若是真的杀了澄阳派的人，这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还不快走？”肖非白冲着斐然大喊，拖住夏树给他逃跑的时间。
　　惊愕中的斐然终于回神过来，临走前挣扎般的看了一眼还在昏厥中的双胞胎兄弟，咬咬牙扔下他们朝着青火派的方向离开了。
　　肖非白皱了皱眉，还是任他离开了。
　　斐然走了，这里距离青火派距离不远了，只需要再御剑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青火派了。
　　“斐然兄不管你的师弟了么？就这么走了似乎不大好吧？”
　　青火派那名神秘的弟子突然出现在斐然面前，斐然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急促的对他说：“夏树，夏树是个魔修啊，这一切一定，一定都是他搞的鬼。”
　　青火派的神秘弟子嘴角露出一丝狭促的一笑：“是吗？既然如此，想必你也恨透了他吧？”
　　斐然脸色复杂，想到师弟们都是他救下来的，他似乎不像是一个坏人，但他的的确确是一个魔修，而且夏树刚才那副表情是真的想要杀了他：“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啧！”那弟子似乎是感到了失望，没有想到会得到对方这样的回答：“你可真让我失望啊！”
　　神秘弟子一边说着一边捏着腮边，斐然顺着他动作看去，这才发现这人的脸和脖子衔接处有一道极浅的疤痕，像是新长出来的肉芽一样。
　　一张面具撕了下来，面具下的脸居然是林宇龙。
　　斐然瞬间就像是明白了什么，长大嘴巴惊讶的看着他：“居然是你！”
　　“是啊，就是我。”林宇龙阴沉一笑：“临死前让你死个明白，也好知道是谁杀了你。”

第66章 入魔
　　斐然愤然起身攻击林宇龙，可惜他在妖兽那里受了不少伤，灵气匮乏哪里是林宇龙的对手，不出三招就被林宇龙一切切断了喉咙咽了气。
　　林宇龙淡定的看着斐然的尸体，任他在黄沙中被掩埋，淡定的将面具再次覆盖在脸上。
　　他冷冷的看着远处正在发疯的夏树和极力阻止他的肖非白，表情极为不削。
　　夏树，我看你今后还有什么立场可以立足于玄门派，我要让整个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这场罪恶的源头。
　　这一次，我看慕青要怎么样才能护得住你!
　　林宇龙带着面具离开了，那个方向正是青火派的地方。
　　夏树面无表情看着不断阻拦他的人，肖非白遍体鳞伤，好在妖兽们已经不敢靠近，像是完成任务一般都散开了。
　　“师傅，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师傅••••••”
　　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黑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又没有保护好小黑，这一次他肯定很生气，生气就不会再理我了。
　　夏树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这里分明就是秘籍中的世界。这一次周遭的雾气都散开了，之前一直看不清洞口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召唤着他，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正是每次都扰乱他神智的声音。
　　“你是谁？”他的脚不听使唤般的踏进河水，一步一步朝那个洞穴走去，那里醇厚浓郁的魔气就像跗骨之蛆一般，紧紧的粘在他身体的每一处缝隙。
　　好香，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夏树双眼空洞，那里有巨大的诱惑在吸引着他。他过了河，听从内心的召唤走进洞穴。
　　洞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隧道不过五十米长，进去以后就是宽阔的空地，空地中心有一处湖泊。湖泊旁边有一张石床，上面有一黑衣人盘腿坐在那里，背对着他，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背影却十分的熟悉。
　　这个人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站在湖泊边，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站了起来，缓缓的转过身体：“师傅竟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肖非白呀。”
　　“小，小黑？”
　　“肖非白”的脸色在听到小黑二字明显不悦，还是忍了下来。
　　他忽然从石床上翻身一跃，落在夏树面前，单手抓住夏树的脖子，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师傅，徒儿真是好想你啊，想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夏树如遭雷击，僵硬的站在原地，竟忘记了反抗。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人脸上的表情阴冷狠毒，仿佛对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来到这个世界的惶恐不安和胆战心惊一下子击溃了他，也不知道是心里不痛快还是被“肖非白”掐住脖子觉得万分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婆娑的含在眼眶里，开始对“肖非白”进行诉控：“小黑你没良心啊，枉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想杀我，明知道你只是开玩笑，我还是找了芸师姐要来了洗髓丹，你没有趁手的武器，我就拿自己跟白溪最交换，给你找来了不动，你现在居然要杀我？不就是你小时候对你不好吗？”
　　“肖非白”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他怎么不知道草包会变成这个样子。一时之间既无语又头疼，烦躁难安：“小时候？你还真敢提？我五岁进玄门派拜你为师，你除了打骂责难，默许师兄弟们欺负我，还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是野种小畜生，稍不顺你心意，你就体罚我，那天的雪下了整整一夜，我差一点就跪死在你门前，你顾虑过我只是个小孩子了吗？”
　　“夏树！”肖非白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畜生，我只想杀了你

第67章 入魔
　　“肖非白”语毕，这时候一柄熟悉的剑应他召唤而来，是焱炎。
　　那一刹那间，他就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了？这才是真正的肖非白，真正活在《修仙大神》中的肖非白，一直恨他入骨，在第十章就把他杀死的肖非白。
　　他忽然就想念起他的徒弟了，小黑一开始也很讨厌他，估计心里弄死他的想法没有千遍也有百遍了，但是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小黑总是第一个冲到他的面前，把他挡在身后护着他，好像他还是那个草包师傅一样无能。
　　可就是这样小心翼翼害怕他受伤的样子，像牵动自己内心的一根神经，只要它稍微一动，自己就无法抗拒。
　　“你不是小黑，不是他。”夏树想明白了，立刻做出反应，一手制住“肖非白”的手肘，一手去掰他的脖子。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防狼术还镇江“肖非白”给按到地上去了。
　　其实哪里是夏树厉害，是“肖非白”以为他还是原著中的那个草包夏树而已。
　　可是他就是觉得那里不对。他在这个世界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也和小黑经历了那么多，就算剧情发生改变，按照进度来说怎么都该过了第十章的情节。
　　如果眼前这个的“肖非白”真的是原著里的那个，那他不是应该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吗？怎么到现在都没听他提到过这件事情？
　　他的到来已经完全覆盖了原剧情，按理说之前的世界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这个“肖非白”是假的。夏树看破了心里也就有了底气，他还记得白溪说过，秘籍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修炼的人心中的鬼。
　　所以，眼前的“肖非白”其实是他来到这里一直以来放不下的心魔，在这个世界，他最怕就是小黑走上魔修的道路，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以及自己被他杀死的噩梦罢了。
　　“你区区不过一个我幻想的产物，休想在我心中作祟！”夏树赫然大怒，魔气凝聚在手心，向心魔打去。已经看清心魔的本质的他不再害怕。
　　在他看清的那一瞬间，“肖非白”就已经虚化了身影，隐匿在空气中。
　　空旷的山洞隐约飘来他的声音：“别以为你已经赢了我，我无处不在，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
　　嘁，来就来，别以为我怕了你！
　　“师傅，你终于醒了！”夏树睁开眼睛，对上了肖非白担心的眼神，心中一暖，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他。
　　能看见真正的小黑真好，明明没有分开很久但他却十分想念对方。
　　夏树愣愣的看着对方的脸，情不自禁的软声叫道：“小黑，我总算看到真正的你了。”
　　肖非白被他扑上来，心情是相当的愉快，但是夏树扑过来的力气有些大，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身上的伤口：“嘶！”
　　“怎么了？”夏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查看肖非白身上的伤口，刚才太高兴没有注意到，现在才看到对方一身白袍上面几乎全是血迹，连他的脸色也是苍白的。
　　再打量周围，妖兽的尸体散了一地，不乏缺胳膊少腿的，看来他不清醒的这段时间，战况有点激烈啊！
　　原本他以为只要当好一个师父的责任，消除心中的愧疚就够了，直到他真的看到小黑伤成这样才认真的直视了心中的感情。
　　他都心疼成这样了，要是还不清楚自己对肖非白的心意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第68章 从此走上背锅的康庄大道
　　小黑身上的伤口很深，除了妖兽的爪子抓绕出来的，还有一些一看就是剑气所致：“是我打伤的你吗？”他一看那伤口，鼻子又感觉到了酸涩。
　　肖非白心知他在愧疚，想否认却忽然灵机一动，狡黠的笑着说：“师傅你刚才大概是疯了，敌我不分，我去阻拦你杀斐然，结果被你伤成这样了。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要是看不懂那个笑容就有鬼咧!
　　见他羞涩的装傻，肖非白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我不管，反正你得赔偿我。”
　　“那••••••那你要什么赔偿？”夏树当真认真思考其赔偿的事情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找来。”
　　“当真要什么都行？”
　　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蠢，感觉像掉进了陷阱里，可是话已经出口，想要改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得在小黑面前做好表率，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君子一出，驷马难追!说吧！”
　　见他已然上当，肖非白故作镇定的说：“等到时候师傅自然就知道了。”
　　“唔，好吧！”这头打情骂俏，他总觉周围少了点什么，惊呼着：“他们人呢？”
　　肖非白无语，心道你终于想起来了，指着不远处躺在黄地上被黄沙掩埋得差不多的四具“尸体”：“他们被你的魔气震晕了过去，早就昏迷了。”
　　“那斐然呢？”
　　说道这里，肖非白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沉声道：“你当是想杀了他，我极力阻止叫他跑了。而且••••••而且青火派的那个弟子也不见了。”
　　他隐约觉得那个青火派的弟子肯定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许多，绝不是个简单的人。
　　那他魔修的事情岂不是暴露了：“那他不是已经知道了？”
　　肖非白点头，夏树的心一下子就落空了一般慌张起来：“我们去找他，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不知道，这里离青火派还有些距离，他受了伤，应该是会边陲镇了。”
　　“那我先回去看看，顺便养好你身上的伤。”
　　“好。”肖非白没有异议。
　　落云一把剑扛不动六个人，所幸这里离边陲镇不远，只好落云抗两个，他们一人背着一个往客栈赶去。
　　客栈已经修缮得差不多了，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斐然。
　　客栈的小二看见夏树就发出了惊恐的呼叫声：“你，你别过来，你是魔修，救命啊~”
　　小二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修道者的注意，全都向他们四人看来。
　　“有魔修出现。”
　　“就是那个人。”其中一个修为不怎样的用手指着夏树：“听说就是他杀了澄阳派的大弟子斐然。”
　　众人一片惊呼，纷纷举剑将他们四人围起来。
　　夏树和肖非白对于这样的神开展均是一愣，斐然死了？四目相望，肖非白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他叫斐然离开的时候虽然受了重伤，但那点伤对于斐然这样的修为来说根本不致死。
　　如果说斐然真的死了，那么又是谁杀了他呢？
　　顾尧和袁潇当是已经昏迷，那个神秘弟子从一开始就不见了人影，这件事情根本成了死无对证，谁也没办法帮他们澄清。

第69章 诬陷
　　而且看众人的反应，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假的。
　　夏树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杀了人难道还不知道吗？就说玄门派的草包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厉害，原来是修了魔道。大家不要放过他，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我们一定能杀了他为民除害！”
　　吃瓜群众凑热闹不嫌事多，他从没杀过一个普通人，怎么就跟为民除害扯上关系了？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冤枉，硬生生的把一条认命附加在自己头上：“你们不要血口喷人，你们谁看见我杀人了？”
　　夏树的情绪有些激动，更糟糕的是只要他情绪稍一激动，心魔就容易趁机跑出来捣乱。看来上一次心魔没有撒谎，他真的还没有完全的赢过他。
　　落云扔下剑身上的两人，化作普通大小飞回到夏树手中，雄赳赳气昂昂的散发着灵气，好像在告诉自己的主人不要怕，有它会保护他。
　　好吧，之所以会有这种气势，完全是因为刚才躲在角落里那件丢脸的事情，它需要重振雄风！
　　落云在手，夏树还真没有怕的意思，
　　“师傅，先别动手，否则真的就说不清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青火派的那名弟子，问清楚当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肖非白去拉他的手，师傅平时是不会这么容易被激怒的，更多的时候他都宁可圆滑的处理事情，绝不会像今天这样被说几句就动真格的。
　　肖非白的话就如同浇在他头上的一盆凉水，当时就清醒许多。
　　我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夏树摸了摸落云，落云感应到主人的意思，安安静静的飞回了剑鞘。
　　“小黑。”夏树退回肖非白身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我觉得有点不对劲，魔气在我丹田里不安分，我一动手肯定会被人瞧出端倪。”
　　“师傅不用怕，有我在。”肖非白刚想运起灵气却发现他的丹田已经空的差不多了，对付妖兽没花他多少力气，可刚才对付师傅的时候灵气几乎都被用光了。
　　这个时候他也犯了难。
　　先前叫嚣的修道者原本只是躲在人群里，这时候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回答他们：“先前与你们一起去的青火派弟子说他亲眼看见的，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随着那人的话落音，一尾箭忽然从人群中射出，他们根本没有看清那人的方位。
　　那人的箭是冲着夏树去的，虽然灵气不够，但不动也属于远程攻击的武器，肖非白手腕翻转，不动像是长了只眼睛一般，跟着肖非白的动作向后而去，就在箭尖即将刺入夏树心脏的时候鞭尾弯曲，卷住了那箭尾上的翎羽。
　　肖非白眼色一愣，看着人群，声音透着极大的不悦：“我们无意与你们起争执，暗中放箭恐怕也不是正道人所为。”
　　这时候顾尧和袁潇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情况皆是一愣：“师兄，师兄你没事吧？”顾尧刚醒，记忆还留在斩杀妖兽的时候。
　　那头肖非白已经已经跟那群人对打上了，他暂时没了灵力可用，为了不落人口实不敢妄自攻击，只能抵挡防御。
　　而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却偏偏个个都起了杀心，招招致命，分明是要将肖非白一个无辜的人杀死。

第70章 醉酒
　　他本来就受了伤，还要应对这么多人的攻击，就算是体力上就不公平。
　　袁潇醒来后显然比顾尧那个小迷糊要靠谱得多，眼看自己师兄被打，又是一身血迹，当下便加入了乱斗中。
　　不过他还是长了个心眼，他发现肖非白并没有出手攻击也没有攻击，只是帮他分摊了一部分。
　　夏树心里着急，又不能动手。顾尧总算是清醒了，刚要加入就被拉住了：“师兄，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打不帮忙啊？”
　　我靠！我想帮得不得了好吗，问题是我一下去别说我们几个人，就连玄门派都得被拉下水。
　　夏树在心里对着顾尧翻了个白眼，他这个师弟有的时候还算聪明，但有的时候就真的是••••••一言难尽！
　　他赶紧简短的将这件事情说了个清楚，顾尧听后满脸惊讶：“斐然死了？”
　　显然他也很难接受斐然会莫名其妙的死了：“师兄不要着急。”
　　语毕，顾尧突然冲进战斗圈，一道红色的剑气凌厉的划过，那些闹事的修道者被剑气所伤，纷纷倒在地上。
　　顾尧挡在两人面前，可爱的脸蛋上露出严厉的表情看着所有人：“我玄门派的人岂有让你们欺负的道理？”
　　别说，小可爱还有几分震慑人之力。
　　其中有一人刚想起身叫嚣，却看见顾尧一身红衣，手持一柄不到一尺长的红色短剑，腰间佩戴的是蓝色流苏，当下就认了出来，硬是把嘴边的那句三字经憋了回去。
　　真正长眼的人还不少，但偏偏有人不信邪，自诩是斩杀魔道的英雄：“澄阳派的大弟子斐然发现了夏树是魔修的事实，这个歹毒之人为了隐瞒真相，杀了斐然灭口，人人得而诛之！”
　　一派慷慨激昂的言论顿时引发了其他人的共鸣，纷纷应声而和。
　　“是吗？”顾尧看着那个说话的人问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有人看见了，那个人呢？把他叫出来对峙。”
　　众人哑口无声，起初大家都是听说，具体最初是谁将这个消息放出来的谁都不清楚，纷纷面面相觑，无法反驳。
　　“既然是我们玄门派的人，自然由不得你们欺负，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交由玄门派处理，至于结果到时候会告知天下。”顾尧说完就带着他们走了。
　　有人要阻拦，可这时候他们已经有了正当的理由，就不是简单的抵挡那么简单，光是顾尧一个人，在场的人也没有谁能拦得住。
　　更何况顾尧说的没错，玄门派是三派之首，纵然不会放过一个魔修。
　　等他们出了客栈，掌柜的不知道从哪里悄咪咪的钻了出来：“这件事情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掌门已经知道了，叫师叔你们尽快赶回。”
　　掌柜递给夏树一张留声符，是慕青的，里面什么都没说，只是叫他们即刻出发回玄门派。
　　肖非白伤得比较严重，这里离门派又远，夏树想了想还是肖非白的伤更重要。
　　“顾尧，你和袁潇先回去。我要在这里等非白的伤好了之后再上路。”
　　顾尧看了看肖非白一身血污，脸色也不大好，点头答应：“行，掌门师兄那里我去帮你说，有情况我会联系你的，你们尽快回来。”
　　“嗯。”夏树点头，和他们分了手。
　　慕青那边有顾尧应该不用担心，虽然先前有顾尧一番话镇住了不少修道者，但边陲镇确实不适合再待下去了，他不能保证顾尧走后不会有人生事。
　　两人商量着，最终决定去墨镇待上一段时间，等肖非白伤好了之后再回玄门派。
　　墨镇处于玄门派管辖地界的中间位置，距离边陲镇相差一天的距离。
　　夏树担心肖非白的伤势，御剑赶路到天亮才到了墨镇。
　　墨镇算得上繁华，比起边陲镇黄沙漫天，这里更像是现代的江南水乡，镇中心由一条河流穿过，河道两旁才是居住的房屋，这里的物品交易大部分都是在水上进行，河面上到处都能见到行驶的渔船，上面摆满了常见的生活用品和吃食。
　　柳芸给的丹药在边陲镇的时候几乎用光了，只有聚灵丹还剩了些，他们急需找到卖丹药的地方。
　　两人朝着镇中心走去，果然在最繁华的地段找到了挂有玄门派标志的客栈。
　　留下肖非白在客栈打坐调息，夏树独自一人向掌柜打听了镇上最好的丹药店，准备给肖非白买一些聚灵丹使用。
　　玄门派的产业一向都选择当地灵气充足的地方，如果加上丹药的加持，不出五天，小黑的伤就会好了。
　　“掌柜的，镇上最好的丹药店在哪里？”
　　掌柜的姓严，干瘦的身材像是皮包骨头般，他的眼神在夏树身上提溜转了一圈，发现这人腰间佩戴的蓝色流苏，心里了然这人的身份：“出门往东五百米，那里是镇上最好的丹药店，里面的丹药都是玄门派最好的丹药师炼制的。”
　　玄门派最好的丹药师？那不就是芸师姐吗？如果真的是芸师姐炼制的丹药必然是世界上最好的。总算是有了一个好消息，夏树心底高兴，脸上也带了几分笑容：“谢谢严掌柜。”
　　严掌柜回到后院，手里拿着一张已经用过的留声符，双指带着灵力在符箓上扫过，顿时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从严掌柜手中消失。
　　夏树心里着急，脚底运气快速穿梭在路面上，果然看见这家叫做“灵丹”的丹药店上挂了玄门派的标志。
　　走进店里边传来馥郁的草药香气，店里门庭若市，来买丹药的修道者还不少。这里的丹药都整齐的放在货架上，由顾客自行选择，选好了直接到柜台上结账便可。跟现代的一些中式快餐店还挺像的。
　　货架中间的位置用红纸黑色写着回灵丹，上面整整一排都是，分别放在不同的篮子里。夏树过去打开第一瓶闻了闻，是回灵丹没错，可是一闻这味道就知道比起芸师姐炼制的还差远了。
　　由奢入俭难，夏树挨着将所有的回灵丹都闻了个遍，没有一瓶赶得上芸师姐的一半。
　　还说什么是玄门派最好的丹药师炼制的，这分名就是砸玄门派的招牌嘛。
　　现在在他的心里，小黑配得上世界上的所有最好的东西，这些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伙计从他进来开始就注意着，发现这位顾客对这货架上的东西都不满意，便上前来询问：“您好，请问你是想买什么丹药？”
　　夏树放下手中的药瓶问道：“这里就是你们店里所有的回灵丹了吗？”
　　那伙计点点头：“这已经是玄门派最厉害的丹药师炼制的。”
　　“恐怕不是吧？”夏树拿出自己的蓝色流苏在伙计面前晃了晃，又拿出之前剩下的聚灵丹给他：“我要的是玄门派真正最厉害的丹药师炼制的回灵丹，你这里有吗？”
　　伙计一看那流苏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再闻闻夏树手中药瓶的香味说道：“这可是柳芸师叔炼制的聚灵丹？”
　　“正是。”夏树收回药瓶：“我要的就是这种的，你们有吗？”
　　“有有。”伙计像是换了一张脸，笑着带着夏树进入了内室。
　　柳芸炼制的丹药当然不可能拿到市面上去卖，毕竟她炼制出来的无论是任何一种都是千金难求。但她一直会炼制固定数量的丹药给镇上药房，主要是供给给在当地出任务的本派弟子们。
　　所以这些丹药绝不会出现在货架上，而是由掌柜的收在内室，到了必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丹药有限，夏树把这里的所有回灵丹都给拿走了，还顺带拿走了一些疗伤的普通丹药，一心记挂着客栈的肖非白想早些回去。
　　刚从内室走出来，夏树就看见店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穿河而过，可惜他只看见了那人的侧脸，隐约觉得跟之前那名青火派弟子很是相似，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身影。
　　夏树摸着下巴思忖，墨镇也有青火派的产业，他一个青火派的弟子怎么会到这里来买丹药？而且青火派肯定跟他们一样，也肯定有不对外售卖的丹药。
　　越想越觉得奇怪，可他一心惦记着客栈里的肖非白，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而且对方既然来买丹药肯定是受了伤，不会那么快离开的，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到他。
　　经过这么一耽搁，回到客栈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经过调息，肖非白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夏树一上楼他就听出了对方的脚步声，门一打开就冲他笑道：“师傅回来了。”
　　“嗯。”夏树将手里的丹药通通都递给他，做到一旁不再打扰。
　　肖非白也不客气，服下丹药后开始调息。
　　在回灵丹和聚灵丹的作用下，肖非白一边吸收着周围的灵灵气一边运行着灵气在灵脉处游走。
　　还好这次夏树算是手下留情了，没有伤了他的灵脉，否则那颗洗髓丹就真要用上了。
　　临近傍晚，肖非白身上的伤口总算是愈合了。等他睁开眼睛才发现夏树已经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师傅这几天也是累惨了，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肖非白不忍心叫醒他，把他抱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
　　他一身衣服沾满了血污过了两天了，再加上调息一下午早就热汗淋漓，浑身上下都能闻见一股酸臭味。他一向爱干净得很，这才叫了店小二抬了热水上来准备洗个澡。
　　肖非白脱了衣服泡在水里，精瘦有力的双臂搭在浴桶两旁。从这里望过去正好可以看见躺在床上睡觉的师傅，心里顿时变得柔软，想到之前师傅答应自己的要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实现。
　　其实他现在就很难去旅行那个约定，可是又怕太突然会吓到他。
　　夏树翻了个身，醒了过来。睡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饿了，压根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人在洗澡快速的冲出门外叫小二端些吃的上来。
　　等他转身的时候，正好与浴桶里的美男来了个对视。
　　妈呀，夏树赶紧捂住眼睛，就跟意外闯进男厕所的女生一样。
　　不过，小黑的身材好好呀。
　　肖非白坐在浴桶里，无语的看着那双如葡萄般深邃的黑眸从透过指缝间偷看他。
　　“既然师傅想看，那就大大方方让你看好了。”肖非白腾的从水里站了起来，长腿跨出浴桶，披着干净的衣服站在夏树面前：“师傅，好看吗？”
　　重重的咬住师傅二字，低沉的嗓音就在夏树耳边响起，简直就跟低音炮一样。
　　夏树浑身一颤，身体竟有一种过电般的感觉，最主要的是，小黑根本没有栓带子，衣服就这么敞开着。
　　他眼神乱飘，不小心往下看了一丁点，嗯，还不错。
　　“呵呵~”肖非白见他满脸绯红，不由得笑出了声：“没有让师傅失望吧？”
　　夏树鬼使神差般真的点了点头，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连脖子都红了，他都能感觉自己头顶冒烟了。
　　他怎么有种被小黑吃定的感觉。不行不行，夏树立刻抬头，表情严肃义正言辞的辩解道：“我是看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
　　肖非白喜欢他这样有些害羞的反应，十分宠溺的点头：“嗯，都好了，师傅要不要摸摸确认一下？”
　　夏树一步步退开，却被肖非白抵在了床柱上：“我，我••••”
　　他怎么不知道小黑原来这么会撩人！
　　“咚咚。”门外响起了小二的声音：“您要的菜来了。”
　　总算是得救了，夏树恶狠狠的拉过肖非白身上的衣服，给他系好带子才去开了门。
　　等小二将菜放好，肖非白发现夏树居然还要了一壶酒，内心不免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师傅莫不是因为害羞故意的吧。
　　夏树倒没有肖非白心中那点不可描述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一路上都万分惊险，好不容易偷了点空闲，就想小酌小酌。
　　他上辈子还活着的时候，也经常和宿舍的同学时不时去酒吧喝一点。
　　夏树早就饿的不行，坐在桌边招呼着肖非白：“小黑，快来吃点东西。”
　　肖非白的眼中只有那壶酒。他知道夏树是空腹的，先让他吃了些东西才开始喝酒。
　　两人难得有这么和谐的相处机会，几杯酒下肚，这次夏树没晕，肖非白倒有些晕了。
　　他酒量一直不错，上次只不过是喜欢米酒的味道贪杯了而已。
　　“师傅。”喝醉酒的肖非白没了平时的面瘫，说话也软绵绵的：“师傅，我好喜欢你。”
　　听了这话，夏树没有觉得高兴，反而心里很沉重。原身对小黑很差劲，而自己只不过是对他好了那么一点点却得到了对方的心。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很沉重，很有压力。虽然他没再幻想着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但这个世界对待他的态度仍是不友好的，尤其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针对他的意味太明显了，仿佛正是他顶替了肖非白的宿命，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被众叛亲离的人就是他了。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承受的住，所以现在小黑的心意到了自己手里，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捧得稳。
　　“师傅，虽然感觉你像变了个人，可我还是觉得你很好，你为了做得那些我都知道。”肖非白趴在夏树怀里，撅起嘴巴在他下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完了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巴，感觉挺甜的。
　　肖非白这傻乎乎的样子难得一见，喝酒前后差别如此之大。不知道为什么，夏树就觉得很是心疼他。
　　他还记得上次肖非白对他说出的那份近乎于承诺的话，他真的不想辜负这个人。
　　他不知道肖非白醒后还能不能记得住，但这一刻他已经做了决定，他捧着肖非白的脸，认真的说道：“小黑，哪怕有一天我万劫不复，也一定会拉着你陪我一起，你愿意吗？”
　　肖非白醉得云里雾里的，两眼皮搭耸着就快要睡着了，但他仿佛已经听见了夏树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第71章 跟反派对峙，切记别废话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见了，明天起来要是什么都不记得就算啦，反正这种话他是没有勇气再说一次的。
　　从他们离开边陲镇已经过了几天时间了，白溪和睚眦至今没有联系过他们任何一个人，夏树不免有些担心他们。
　　但他们已经不能在这里继续停留了，他无法保证下一次心魔发作的时候还能像这次一样，他最担心的还是伤害镇上的居民和肖非白。
　　如果他每一次入魔肖非白都要拼尽全力来阻止他，他担心小黑那条命不够他玩的。
　　两人商量好后，决定再休息一天就出发。
　　可是夏树没想到的是，仅仅是多停留了一天，就出了事情。
　　就在他们决定出发的几个时辰前，镇上有一户人家被吸干了血，其中还有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被抛尸于后山上，被打猎的猎户发现了。
　　现在出现干尸几乎成了夏树的心病，他和肖非白隐匿在人群中看了尸体，的确是修炼过秘籍后入魔导致的，和之前的那些尸体一模一样。
　　从墨镇地处的位置来看，这里不应该会出现魔修，墨镇里大多数修道者都是玄门派的弟子，他还没听到说玄门派里有人偷练了秘籍。
　　突然，夏树想到了之前在丹药店门口遇见的那个人。这两天他一直担心小黑的伤，都快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哎，小哥。你知道死的这家人是谁吗？”一切与秘籍相关的事情，夏树都很谨慎，装作路边看热闹的人，像他们打听着的消息。
　　他总觉得这家人的死与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那小哥见夏树长得还看，气质佳，不像是什么坏人。平常老百姓饭后聊点八卦是民生娱乐，听他问起只当是好奇的过路人：“这家人是后街买菜的小贩，夫妻二人好不容易得了个老来子，这家脾性都不错，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落得个被人放血的下场。”
　　那小哥一声叹息，难免觉得惋惜。
　　他只觉得因为这本秘籍害得一家人枉死，看似好像跟他无关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看着地上的尸体，神情不免显得悲愤：“那你知道这家人住哪里吗？”
　　打听一家死人的住址实在显得奇怪，那小哥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夏树。
　　他自觉不对劲才连忙说道：“哦，我就是觉得奇怪，你也说这家人从不得罪人，那他们遇到了这种事情，周围邻居就没发现点什么吗？”
　　“我也觉得纳闷呢。”听了夏树的解释，那小哥也算是相信了，指着前方道：“那家人不住镇上，为了方便种菜，平时都住在镇子边的小山坡上，那里就他们一户人家，你往哪儿走，穿过那条小巷子就看得到了。”
　　“哦，谢谢小哥。”夏树往哪儿一看，那条巷子正是之前那人消失的地方。
　　“走，我们去看看。”夏树扯了扯肖非白的袖子，两人悄悄从人群里走了出去，沿着河边走过去。
　　墨镇的整个地界是以圆形包围出来，出了这条巷子正好就是那小哥说的地方。
　　这里还真的离镇上不远，旁边不远处就是城门。
　　房子外面的一大片土地都种着菜，房间里的血腥味都没透干净，隐约还能闻见。
　　房子里已经空了，除了地上的一大滩血迹几乎什么都没留下。
　　他又去了其他房间，发现院子西侧的厢房里有一件满是血的衣服。是青火派的衣服，和那神秘弟子身上穿的是一模一样。
　　夏树给顾尧传过去了一张留声符，等了些时候没有得到回复。
　　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看来他们需要在墨镇再待上些时日才行，他总觉不抓到那个人，肯定还会再出人命的。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些魔修者已经不满足于普通人的鲜血，开始将手指向了低修为的修道者。
　　最早死的是一个玄门派的门外弟子，他是负责运输货物来墨镇的，当晚就死在了客栈的门口。
　　一个修道者等同于死在了自己家门口，这对于整个墨镇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但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就在第二天晚上，两人正准备休息，连衣服都脱了，突然被远处传来的一声尖叫声给吓到了。
　　两人迅速套上衣服，跟着声音的来源处跑。跑到巷子的时候他俩对视一笑，果然就是杀死菜贩一家的的凶手。
　　巷子口不远处有一颗树，受害者已经被凶兽抵在了树干上抱着脖子吸血，和鲜血一起吸入的还有那个修道者的灵力。
　　夏树见那人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急忙叫道：“住手，快放开那个人。”
　　落云出鞘，从两人中间穿过，那人转过头来正是之前青火派的那个弟子。
　　那人看到夏树满眼诧异，脱口而出：“你居然没死？”
　　“怎么？我没死你很奇怪？”他本来没有觉得之前那件事情跟眼前这个人有什么关系，但现在看他的反应却猜测到了：“你到底是谁？”
　　肖非白在一旁特别无语，那人既然出来吸血，肯定正是虚弱的时候，这时候不把人逮住废什么话？
　　“师傅。”肖非白无奈出声提醒他：“跟他废话作甚！有废话等抓到人再说！”
　　好吧，他只是想感受电视上正反派对峙的感觉而已。
　　不动已经感到了肖非白的意识，未等肖非白口出命令已经自觉的伸展着鞭子去卷那人的脖子。
　　那人被不动卷住脖子扔了出去，鞭尾擦过他的脸，卷下了他脸上带着的面具。
　　“咳咳。”肖非白收回不动，那人的脖子上被勒住一圈红色的印记，止不住的咳嗽。
　　夏树连忙去查看了受害者的鼻息，还有气。又从包里拿出肖非白吃剩下的丹药给他服下，缓了一会儿才回神。
　　大量失血的他还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只记得自己经过巷口的时候被人掳了过来，那人修为很高，他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等他清醒后，夏树又喂了他一颗回灵丹，等到他可以行动了，才让他离开。
　　这边被肖非白撕下面具的人还在咳嗽，但一直没有转过脸来。

第72章 林宇龙
　　肖非白足尖一点往后跃去，夏树趁机唤出落云直面迎上，却在见到那人的脸时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来不及反抗。
　　“师傅！”肖非白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不动朝着夏树的方向飞过来，随后被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肖非白觉得他这个师傅在有的时候很聪明，但大部分时候还在呆傻的，生气着吼道：“师傅你不知道要跑吗？”
　　“哎呀。”夏树知道他担心，打着哈哈说道：“我就是没想到这人居然长着和林师兄一模一样的脸，你说是吗？林宇龙师兄。”
　　林宇龙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夏树邪魅的笑着，只可惜他长得确实挺磕碜的，霸道总裁的笑容落在一副贼眉鼠眼的脸上显得很猥琐：“师弟，好久不见。”
　　“别别别。”他现在看到林宇龙的脸就觉得恶心，连忙摆手：“咱们还是别见了比较好，每次见到你都很倒霉。”
　　“你。”林宇龙被气的不行：“没想到师弟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肖非白觉得师傅又变了一个人，之前虽然对他好，但始终能感到两人之间有一种隔阂，不像现在他明显感觉到师傅对他敞开了心扉一般，真正的开始接纳他，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师弟，你的废话有点多了，这一点你不如你可不如你这徒弟来的聪明。”
　　林宇龙根本没有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的打算，若不是受了伤，他怎么会在墨镇这种地方被心魔逼上绝路，去吸自己弟子的血!
　　既然已经暴露了，林宇龙没再藏着自己的修为，当他魔气散开形成威压的时候，夏树才明白过来林宇龙绝不是刚修炼秘籍。
　　他周身的魔气比自己的还多，在林宇龙面前完全受到了压制。
　　夏树不再迟疑，落云在空中化作十二柄剑，意欲给林宇龙扎个马蜂窝出来。
　　可惜剑到林宇龙眼前不过五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那里好像有一堵坚硬的墙，落云也随着夏树是个犟性子，硬是要穿透它给林宇龙好看，一洗前耻。
　　落音继续用力，却感觉墙面突然变得柔软，剑尖像是陷入了棉花般，突然墙体变化将落云反弹回来。
　　夏树纵然跳起，立于树上，落云在空中划了个圈回到他手中。
　　肖非白见状，心想远程攻击不行，趁着林宇龙收回结界的时候一掌打过去，正中林宇龙胸口。
　　林宇龙本来就收心魔所扰，吸收的灵力还没来得及消化，勉强挡下这一掌，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小黑。”夏树跳下来，走到肖非白身边，单打独斗不行两人就一起还有胜算。
　　林宇龙识破他们打算，抢先出招，趁着两人抵挡之时逃走了。
　　看来，他们必须立刻赶回玄门派，看此事慕青会如何解决。
　　顾尧一早就知道了夏树今天要回来的消息，一直在门口等着。
　　夏树一踏进玄门派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礼，所有的弟子都对他议论纷纷。不过他在门派中向来都是这个待遇，毫不在意，倒是肖非白在他身后一直关注着那些流言蜚语，看着夏树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师兄。”顾尧本想给夏树通个气儿，一张留声符飘在空中定于夏树眼前。
　　那留声符上还有金龙图标，是慕青专用的。
　　夏树向他摆摆手，随意说道：“掌门师兄还在等我，回来再说。”
　　“哎，师兄你别去！”顾尧像是有难言之隐，可惜夏树还没听到就走了。
　　随后肖非白跟了上来，他上不了龙鸣峰，只好像上次一样在山下等着：“师叔，是出了什么事吗？”
　　顾尧这才将事情告诉他。从他进入门派开始就不停的听到那些弟子在说师傅是魔修，没想到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肖非白听完后，整个脸都黑了。
　　夏树刚到门口就被柳芸拦了下来。他就是觉得奇怪，怎么今天老是有人拦着他。
　　柳芸拉着他的手，就如同亲姐姐般苦口婆心的对他说：“师姐相信你，你进去之后好好和掌门师兄解释一下，千万莫要起冲突。”
　　冲突？夏树丈二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因为边陲镇的事情？
　　大殿之上只有慕青一个人，这一次他连柳芸都没有放进来。
　　“师兄。”夏树对他行礼：“师兄，我有一事相告，这件事情牵涉到林师兄。”
　　他发现慕青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是那种不可置信的震惊。
　　这时候林宇龙从后殿里走了出来：“不知道牵涉到我的是什么事情？师弟可否说来听听？”
　　一看见林宇龙夏树就觉得要遭，果不其然，只听慕青问他：“澄阳派的大弟子斐然，真是••••••你杀的？”
　　慕青口舌干燥，问出这句话显然十分艰难，可当林师弟带着青火派弟子找上他时，他也是无法相信，可是夏树的竹屋的确发现过魔气，很多时候他没办法只凭知觉去做事，唯一相信的只有证据。
　　当那名青火派弟子站在他面前诉控着夏树那些令人发指的行为时，他的心里只有痛苦。
　　慕青的眼神已经证明了一切，夏树不想再挣扎，尤其是看到林宇龙身边的人时更是明白了一切：“林宇龙，斐然分明是你杀的，不正是你假扮那个人的相貌杀的吗？你除了杀了斐然，就连墨镇的那些枉死之人也都是你杀的。”
　　夏树指着林宇龙和他身边的人，转头看着慕青：“掌门师兄不相信我？”
　　慕青避开了他的眼神：“这位是青火派掌门坐下的小弟子，他说他亲眼看到你出了边陲镇后心魔入体走火入魔后杀了斐然，又在墨镇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其中还有一个我玄门派的弟子！”
　　他说我，而不是我们。百口莫辩，他懒得争执。
　　“掌门师兄是不相信我吗？”慕青再次避开了他的眼睛。他确实没料到青火派真的有这个人，而林宇龙只是顶着这张脸去杀人，到头来都算计到他头上，而证人“真是存在”，证据确凿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第73章 冷冷的黑锅在脸上胡乱的拍
　　夏树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如今怎么甘心去背这么大一顶黑锅：“师兄，我没做过。我夏树从来不会杀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那人见他还在争辩，忽然出声道：“夏树是魔修，乃玄门派不耻，难道幕掌门还要包庇他不成？”
　　“掌门师兄，按照门规，不论是魔修还是残害同门都是死路一条，莫不要为了一己私欲而毁了玄门派千年基业啊！”林宇龙仿佛已经知道慕青会帮着夏树，在那人说完之后更是添油加醋一番，逼得慕青今天一定要给个结果。
　　慕青很是挣扎，这件事情已经指明了是夏树做的，可是他仍然做不到看着夏树死去：“这件事情牵涉到澄阳派，此事待我与两派掌门商量后再说。”
　　林宇龙气闷，还想说什么被慕青再次打断：“此事还有蹊跷，先将夏树关押。”
　　林宇龙没了话，那人见他沉默也不随意搭腔，一切都像是听林宇龙的吩咐一般。
　　夏树被押着去了后山，路径龙鸣峰山脚的时候被肖非白拦了路。
　　“师傅。”肖非白一上来就想抢人，被夏树一声喝住。
　　“不许冲动。”夏树用眼神示意他不许靠近，如果连小黑也被抓了起来，那就真没人知道这一切真相了：“你放心，师傅没事的。”
　　夏树被押去了后山，关在了牢房里，这里牢房的栅栏都是特质的，不论你怎么破坏都打不开，不过他也没想着逃走，他可不想把这个罪名给坐实了。
　　夏树被押走后，林宇龙两人也下来了，当肖非白看到那人的脸是瞬间就明白了。
　　整件事情都是林宇龙一人策划的，他们千算万全都没有算到林宇龙的那张假脸是真有这么一个人，也没想到林宇龙会先一步回到玄门派告了状。
　　他将整件事情捋了一遍，发现竟然毫无头绪。
　　夏树被关押后的第二天。青火派和玄门派掌门都来了，还真是心急，好像提前就知道了一样，接到通知就赶了过来。
　　此事波及太广了，三位掌门一同坐在大殿之上，殿下门内弟子几乎都到齐了。
　　“慕青啊，自你掌管玄门派也有些年头了，还是太嫩了，出了魔修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知道？若不是我派弟子死了你恐怕还被蒙在鼓励。”
　　澄阳派的掌门是一位老者，头发胡须全白了，他一脸鄙夷的看着慕青，似乎瞧不上这位年轻的掌门人。
　　毕竟玄门派从建派至今一直都是三派之首，就算是慕青当了掌门也仍然把门派管理得很好，相比之下，他自然觉得不爽。
　　澄阳派这几年看着一直安分守己，其实是因为掌门年纪大了作不了妖。慕青心里不悦，仍然笑脸相迎：“张老教训得是，慕青年轻气盛，难免会有不周到的时候。”
　　青火派掌门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见两人有了闲聊的模样忍不住打断：“慕青，这次事情死伤最多的就是我青火派的弟子。之前一直在查的关于《魔修秘籍》的事情恐怕跟你师弟也脱不了干系。所有人都知道，秘籍在千年前早被三派的创始人毁灭，不知道夏树哪儿来的秘籍？莫不是你们玄门派一直藏着秘籍没有公诸于世？”
　　慕青心里三字经，脸上笑嘻嘻：“哈哈，杨掌门莫不是在开玩笑？当年秘籍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毁掉的，玄门派怎么可能会私藏？再说您看玄门派灵气充足，那里有半点魔修的样子？”
　　杨掌门暗道这小子看着年轻却跟个老狐狸一样，一点都不好糊弄，但现在他只想慕青把夏树交出来，好让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幕掌门想帮自家师弟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件事情毕竟牵涉到天下人的安危，我想幕掌门不会包庇的对吧？”
　　张老与杨掌门对视，眼神不言而喻。
　　这一番话已经将慕青逼得没有退路，可他作为一派掌门，自然不能被这两人吃死。否则玄门派以后如何在各大门派中立足。
　　“我虽是玄门派掌门，但夏树与我同辈，并且是师傅最疼爱的弟子，这件事情我会查明的。一旦被我知晓有人恶意陷害，玄门派绝不姑息！”慕青脸色一冷，缓缓道出。
　　张老与杨掌门皆是一惊，当初正是因为看中了他在玄门派地位十分尴尬才选中了他，未曾料到夏树在玄门派中竟有如此重要。
　　杨掌门冷哼一声，看似不把慕青放在眼里：“我青火派那么多弟子死于他手，那斐然难道就不是张老疼爱的弟子了？此事若是不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别怪我们不客气！你玄门派虽然是第一大派，但我青火派与澄阳派也不是好欺负的！”
　　都说道这份儿上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慕青沉着脸色目送他们拂袖离开。
　　这一席话，殿下的弟子都听了个清清楚楚，这明显是要开战的意思。
　　肖非白心知掌门有心保住师傅，可是事关玄门派的生死存亡，师傅肯定是被牺牲掉的那个，慕青不可能不顾门派，为了师傅一人得罪整个天下。
　　他一心牵挂着夏树，离开大殿后只想快点见到师傅，他从来没有觉得见不到他是这么的难熬。
　　说是牢房其实是一处下了禁制的院子，除非慕青下令，这里的结界永远不会打开，里面的人也无法与外面的人用留声符传递消息。
　　夏树听到门外有人的脚步声，他第一时间就听了出来。
　　“小黑，你怎么来了？要是被发现你可就得跟我一起背锅了。”身为一个遵纪守法的二十一世界好公民，上辈子没犯过什么大错，没想到到了这里却被人陷害受了牢狱之灾，颇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他的心情很糟糕，却不想肖非白为他担心，强颜欢笑显得有几分苦涩。
　　肖非白嫌他笑得难看，知道对方是在担心他胡思乱想。
　　两人隔着一道结界遥遥相望，忽然都无声的笑了出来。肖非白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将大殿上几人的谈话简要的告诉了夏树。

第74章 大红色衣服
　　为什么这件事情会找上他呢？他在天下人口中一直都是草包形象出现，慕青喜欢他玄门派众人皆知，但其他人并不知道，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将一切矛头指向自己。
　　夏树总觉得那里奇怪，澄阳派还好说，可是青火派会死那么多人全是他们门派修炼秘籍自找的，那么多人都成了魔修，身为掌门不可能没有察觉。如今却将一切源头都推到他一个人的头上，他总觉得这不是简单的背锅。
　　如果慕青护他到底，那么得罪的会是所有人，门派之间的斗争一定会发生。
　　可是慕青要是把他交给其他两派呢？而玄门派作为第一大派却养了个魔修，这件事情也足以将玄门派拉下第一大派的位置。
　　不管慕青怎么做，玄门派的位置终将不保。这完全是要洗牌的节奏啊。
　　“有人。”肖非白忽然出声打断夏树的思绪。
　　脚步声越来越近，“你快躲起来，被人发现就遭了。”夏树催促他躲起来，自己则回到房子里。
　　肖非白跳上树干，隐匿住自己的气息。
　　来的人是慕青。慕青撤了结界走了进去，见到夏树悠哉悠哉的坐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喝茶，一派休闲的模样。
　　慕青不由得苦笑：“秭归兴致不错，还有心情喝茶。”
　　夏树见他脸色难看，估计是为了大殿上的事情烦心。
　　其实慕青对他是真的万分疼爱，不然也不会为了他烦恼成这样，只是他已经有了小黑，只能辜负他的一片痴心了。
　　“掌门师兄也来喝杯茶。”夏树斟好了另一杯茶，放在自己的对面。
　　慕青走过去坐下，茶香萦绕，本该是轻松的时刻，但他实在是放松不下来。
　　喝了一口茶，慕青思忖半天将大殿的事情说了出来，与肖非白告诉他的无二。
　　“掌门师兄，事到如今我也的确不瞒你，我的确是魔修，想必上次我走火入魔时你已经察觉到了。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从来没有杀过无辜之人。”夏树轻呷茶水，晚风吹过，茶叶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儿，落入杯底：“上次我说过林师兄的事情，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你会信吗？”
　　慕青诧异：“林师弟说是你做的，你却说是他做的。我也不知道应该相信你们谁了？”
　　这件事情若不是跟你有关，我又何苦如此纠结。
　　夏树不言，他知道他可以相信慕青：“师兄，我心中有个结论，目前不能告诉你，我希望你相信我，并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就行，毕竟是因我而起，我没杀人却怀璧其罪。”
　　“而且这么做我不敢保证没有危险，但已经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我希望师兄你配合我。”
　　慕青觉得他变了，以前的他没有这么大胆没有这么聪明的小心思，可是眼前这个人却让他觉得更加喜欢。比起以前的他，更聪明，睿智，也更吸引人。
　　慕青看他的眼神更加深邃了，里面仿佛有一个漩涡，想把他拉进去。
　　手指情不自已的抚摸上了夏树的脸，夏树一惊，立刻推开躲开他的手。
　　肖非白在树上看着牙痒痒的，苦于实力悬殊，他现在怎么可能打得过慕青!
　　“呵呵。”夏树干笑着，对付慕青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师兄咱们还是谈谈正是吧。”
　　慕青那句你不是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眼前人的脸还是那张脸。兴许是他烦得头疼，胡思乱想了：“说吧。”
　　夏树俯身在他耳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慕青心情沉重，但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做，既不用将夏树交给他们，也不会损坏玄门派的名声，对于夏树来说也留有一次翻身的机会！
　　这时候，夏树唤出落云，一剑刺向慕青胸口，慕青没想到他会突然攻击，侧身闪过，右臂上还是被落云划出一道伤口。
　　夏树大叫：“师兄对不住啦。”
　　慕青抬手关闭结界，就在结界合上的一刹那，夏树已经跑了出去。
　　肖非白在树上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正准备上去帮忙。
　　“哎呀，别去啦，咱们又打不过！”肖非白白了他一眼，从树上跳了下来。
　　夏树向他伸出手郑重的说道：“肖非白同学，无论平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快乐还是悲伤，无论这次事情结果如何，无论我是不是会被逐出门派浪迹天涯从此过上被仇家追杀的日子，你都会在我身边不离不弃永远陪伴我吗？”
　　肖非白忽然之间特别感动。但讲真，如果可以，一定能够看得见他头顶上的三个问号，所以他还是无情的继续对夏树翻了个白眼，然后慎重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上面。
　　两手交握，十指紧扣，都默默的在心里说出了三个字：我愿意。
　　于是，玄门派敲响了一级警钟，钟声足足敲满九十九下，响了整整一天。
　　“夏树刺伤掌门跑啦！”
　　玄门派上下顿时乱成一锅粥。
　　慕青手臂上缠着纱布，鲜血微微外渗，看起来还挺严重的。他不苟言笑的站在大殿之上，对玄门派所有弟子说道：“夏树私自叛逃，现已被我逐出玄门派，从此和玄门派再无任何瓜葛！”
　　柳芸和林宇龙听到大吃一惊，只是两人的内心活动肯定就不大一样了。
　　柳芸吃惊之余冷静下来，捂着胸口想这样也好，总比被人抓住了要好。只是担心夏树的清心丹快吃完了，要是在外面控制不住心魔可怎么办？
　　林宇龙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夏树会有打伤慕青的勇气，现在倒好，他们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顾尧却是松了一口气，他相信师兄是不会随意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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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高高的悬于天空，周围布满了细小闪烁的星星，安静的街道上，两旁都是已经闭门休息的商铺。
　　两旁的树枝在月色的笼罩下落在地面的影子随着秋风轻微摆动。
　　两人一马慢悠悠的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踱步，马上坐着一个青年，月牙色的青衫，腰间佩戴的蓝色流苏，懒懒散散的趴在马背上，肩上还扛着一把剑，两手搭在肩上显得特别的悠闲。
　　一人走在马前，白色长袍，青丝瀑布，一手垂于身侧，一手拉着缰绳牵着马，侧着脸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马上的人聊天。
　　“小黑，今天是中秋节，咱们连一个月饼都没吃。”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天的面条馒头，夏树明显对最近的伙食感到不满意：“你看我的脸，都消瘦了。”
　　肖非白被他突如其来的耍宝逗笑了，笑容很浅，嘴角只是略微上扬，但他还是看的出来小黑心情很好。
　　他突然停了下来，马儿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高兴的扒拉了一下前蹄，马背上的人颠簸了一下，差点就摔了下来：“妈呀，差点就摔了。”
　　“谁叫你不好好抓着马鞍，明明是个连马都不会骑的人。”肖非白将他抱了下来，拍拍马屁股，马儿欢腾的嘶鸣一声，利索的跑了。
　　似乎有些不满他的嘀咕，又上前去捏了把根本没有一点消瘦的腰间上肉：“师傅这算是瘦了？你让那些胖子怎么活？”
　　“哎哎，你把马弄走了，我就得走路了。”师徒二人离开玄门派近半月，敞开的心间和认定的心意让他们的相处比以前更加亲近了。
　　虽然小黑还是那么的毒舌，他也还是偶尔耍点小赖，却成为了两人之间不可言说的秘密。
　　肖非白扶着额头感叹着师傅偶尔的懒惰，认命般的蹲下身：“上来吧。”
　　看在他前天被心魔骚扰过的份上，背他走一段也无所谓。
　　夏树是个会客气的人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十分欢快的退后几步，做了一个助跑的动作，跳上了肖非白的背上，紧紧的扒着他的脖子，两腿惯性的夹住了他的腰。
　　肖非白像是也习惯了他这种幼稚顽皮的动作，大手一捞把人牢牢的背了起来。嗯，从师傅屁股上的肉来看，确实一点也没瘦。
　　这段时间，他们吃的的确比不上在玄门派的时候，可他偶尔也会打一些野味打牙祭。估计是没有调味品的关系，是不太好吃。
　　“小黑，还要走多久啊，你家怎么这么远呢。”他饿了，准确来说不是没有吃饱，是很久没有吃过好吃的东西，馋了。
　　像是安抚他似的，肖非白拍了怕他的屁股，轻声说道：“就快到了。”
　　原来他们从玄门派出来以后，夏树再一次受到心魔的控制，他们不敢到人多的地方，不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最怕的是伤害到无辜的人。
　　也许是和他修为增进有关系，这一次的煎熬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因为原著中从来没有提到关于徒弟原生家庭的任何事情，所以他很好奇。
　　一般来说，在这样的设定里小黑肯定会有一个非常悲惨的身世，他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提到，却没想到对方很坦然。
　　肖非白拜入玄门派之后十几年里一次都没有回家看过，趁着这次中秋节，也想着带着师傅回来看看。
　　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太多太复杂，能见上一面也算得上是他心愿。
　　夏树趴在肖非白背上哼歌哼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是到了。
　　然后他就十分震惊了，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小黑家里居然这么这么的有钱。
　　写着肖府的房子特别大，门前立着两只威严的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上衔挂着两只金黄色的铜环，铜环上吊着两只两只貔貅，完完全全的富贵家庭。
　　夏树手肘撑在肖非白的肩上，凑过脑袋去问他：“我靠，小黑你家里这么有钱！”
　　肖非白没有说话，但他就是听到了刻意压在喉咙间的笑声。
　　哼哼，我这是榜上大款了啊！
　　门口站着一个仆人打扮的人，年纪跟肖非白差不多。他手里提着一只红色的灯笼翘首以盼，看见他们后快速的从台阶上跑了过来：“您，您是小少爷吗？”
　　他与小少爷童年就认识，小少爷离家早，他硬是凭着记忆认出了此人。
　　肖非白也认出了他，点点头。这时候夏树在他背上挣扎了一下，想要下来，他不肯，把人驮得牢牢的：“是我。”
　　“小少爷您总算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想死你了，大少爷听说您要回来，也连夜赶了回来。”肖童好奇的看着他背上的人，夏树下不来，埋着头躲在肖非白背上。
　　十几年没有回来过，站在家门口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可能就是近乡情怯吧：“爹娘都睡了吗？”
　　“没呢，说是一定要等您回来见过之后才肯休息。”
　　肖非白点头，背着夏树跨过门槛。
　　“快放我下来，被你爹娘看见多不好。”夏树掐着肖非白的脖子左右摇晃着。
　　肖童惊奇的看着他，感觉这个人和他家小少爷也太亲密了，而且两个人都是男人，居然没有一点违和感，而且对于他的胡闹小少爷一点也没有生气。
　　这一次，肖非白坚持，把夏树放了下来。
　　夏树对他的父母有种怯意，因为他对见小黑父母有一种丑媳妇儿终于见公婆的扭捏感。
　　亏他还一直把自己看作两人关系中的上位者，也就是攻，还是霸道强攻。不过这种自以为是在这里就蔫了，真的像个小媳妇儿一样跟着肖非白进了门。
　　他怎么有种他们就差穿个红衣牵个大红花的感觉，肿么破！
　　前厅坐着两个中年人，一见到肖非白都激动的红了眼眶，那位妇人更是流下了眼泪，她抓着椅子的手微微颤抖着，显得非常的欣喜。
　　肖非白走了过去，“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爹，娘，非白回来了。”
　　夏树原本跟在他身后，他突然的跪下，一不小心踩到了肖非白的靴底，也“咚”的一声跪下了。这一跪挺意外的，他也没来得及用灵气护体，真心挺疼的。
　　原本激动万分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夏树跪在那里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愣在那里。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心里的障碍，这是肖非白的父母。不管是原身对肖非白做的那些错事，还是出于自己对肖非白的感情，这一跪都算是理所应当。
　　夏树跪得坦然，肖非白显然也没料到他没有起身。哑然失笑，凑到他耳边只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来之前应该带师傅换个大红色的衣服。”

第75章 娇羞的一肘子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朵上，痒痒的。他的脸跟脖子像被点上了朱砂，恼羞成怒的回瞪了一眼。
　　肖非白没有起身，夏树就没有起身。
　　二老都是过来人，这么明显的表示还能不明白？他们的小儿子七岁就去了玄门派，十数年没见，他们是普通人，知道修道世界的危险和残酷，对儿子的期望也就没那么高，只想着他能平安就好。
　　一左一右的将两人扶起来，温婉月抓着思念已久的儿子的手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能回来娘已经很高兴了。”
　　肖战是个严肃沉稳的男人，虽然不会像温婉月这样激动的表达的自己的想念，却依然红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肖非白，满意的点点头。
　　“二弟回来了？”门外走进来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看着年纪比肖非白大上四五岁，声音洪亮不拘小节，相比肖非白的冷脸多了一分爽朗和快意恩仇的味道。
　　夏树发现，两兄弟都长得像母亲多一些，五官上有七分相似，只不过大哥的脸部轮廓更深，棱角更锐利，更像父亲一些，更加有男人味儿。
　　小黑脸型像母亲，不阴柔却多了一丝斯文和俊秀，也很帅。
　　如果小黑换上女装，就跟母亲更像了。夏树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嘿嘿傻笑着。
　　刚才那一跪已经很惊世骇俗了，现在又跟着了魔一样傻乎乎的。
　　好吧，他习惯了师父会时不时的犯蠢：“爹娘，大哥，这是我师傅。”
　　众人头顶一片黑线，这个人居然是非白的师傅，怎么感觉不太靠谱。
　　思绪被拉回来，紧张的感觉又回来了。夏树立刻放平嘴角，摆出一张为师重道的严肃感出来：“肖老爷肖夫人好••••••”
　　他都还没来得及问候他大哥就被小黑及时打断：“叫爹娘。”
　　夏树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个世界对性取向这么的宽容和理解吗？
　　肖父肖母经历过了一次，已经很平静的就接受了。肖非义才刚刚回来，呆若木鸡听着二弟的师傅，一个大男人别扭又羞涩的叫了爹娘。
　　然后转过身来对着他，认认真真的叫了声大哥。
　　肖非义已经看不懂他的弟弟了。
　　已经亥时了，桌子上早就准备好了晚膳，就是为了等肖非白回来。
　　夏树也终于吃到了这十天以来最爽的一顿饭，期间肖家人对他都很好很热情，不停的给他夹菜。整整一顿饭硬是吃了一个时辰，这才扶着腰下了桌。
　　吃饱了就困，夏树跟着肖非白进了后院，正准备推开他隔壁的房门时被抓住了手：“你去哪里？”
　　夏树理所当然的说：“我回房间睡觉啊。”
　　“不用了。”肖非白强行拖拽着他进了自己的屋子：“我叫人只收拾了一间房。”
　　叫爹娘的扭捏感又回来了：“第一天来你家就睡一个房间不太好吧？”
　　“呵呵。”肖非白还挺爱看他这娇羞的模样：“连爹娘都叫了，在不好意思什么？”
　　反正他也争不过小黑，何必苦苦挣扎呢。
　　盛枫镇四周环山群绕，夜晚看不出来，到了白天漫山遍野都是火红的枫树，枫叶随着秋风袭来，飘满了整个镇子。
　　镇上每到了这个时候都会举行一次赏枫节，许多人慕名而来观赏红枫，十分的热闹。
　　夏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景，跟现代的那什么著名的X山完全不一样，在这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东西，看到的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肖非白也是难得回来一次，仿佛那些糟心的事情都离他们很远，躲进了这世外桃源般的世界。
　　镇上很热闹，大街上不乏一些修道者也来观赏美景。为了掩人耳目，两人刻意取下了玄门派的信物，混在普通人里。
　　他突然就有了一种远离纷扰的感觉，如果事情都结束了，他宁愿和小黑找一个像这样的地方过着男耕男织的生活。
　　可是很快现实就啪啪啪的打脸了。
　　镇外有一片红枫林是这里长得最好的，所以去那里看风景的人也是最多。
　　他们一家人一早就带着吃食跑来这里占好了位置，正准备开吃，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尖叫声，所有的人都往镇里跑。
　　唉，他就觉得今早出门眼皮子跳个不停。
　　肖战是个生意人，见过了大场面，面对突发情况还是临危不乱，很有一家之长的样子，连忙吩咐肖童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老爷。”肖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面色惊恐的回道：“前面好像有人发了病，见着人就咬，好像，好像是在吸血。”
　　跟着来的两个丫鬟听到后害怕的抓着对方的手，温婉月毕竟跟着肖战见多识广，这时候也稳得住：“既然是犯病，肖童去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
　　肖家一直与人为善，遇到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伸以援手。
　　可夏树和肖非白却面色凝重，因为这样的情节他们已经遇到太多了。
　　说话间，那犯病的人已经到了眼前。从她经过的的地方已经死了好几个人，无一不是皮包骨头的干尸。这个女人修为不高，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凭借着嗜杀的本能抓着一个算一个的吸着血。
　　“啊~”那两个丫鬟见状害怕的尖叫出声。
　　赤红的眼珠在眼眶里一转，盯上了这两个丫鬟，意欲扑过来。
　　肖家人这才开始觉得恐惧，两个丫鬟也算尽责，没有忘了发愣的温婉月，连忙扶起她往后退。
　　不动立刻出现，将那人绑了起来。夏树过去给她一掌，砍断一旁秋千的绳子捆了个扎实。
　　这人竟然是兰雀！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哪里有时间解释那么多，夏树御剑到半空，发现前方不止一个人入魔。
　　肖非白运气跳上落云对着肖非义说道：“大哥先带爹娘回去。”
　　肖战见他面色凝重便知道肯定不是什么疾病，担忧的看着他：“你们万事小心。”
　　肖非白沉着的点头。倒是夏树在一旁看不过眼了：“爹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这声爹瞬间打破沉重的气氛：“师傅叫得越来越顺溜了。”
　　胸口迎来的是傲娇羞涩的一肘子。

第76章 浮尸群中赏枫叶
　　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严重。那个被夏树杀死的女人是玄门派的弟子，但是这个女人显然不是回家看看这么简单，因为前面起码有不止十个人走火入魔，全部都穿着玄门派的衣服，佩戴的也是玄门派的黄色流苏。
　　终于连玄门派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他看见了一个十分意外的人出现在这里：“芸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意外的不止是他，柳芸也很意外。
　　柳芸防御弟子的攻击，趁对方张口时扔了一颗清心丹，捏着对方的下巴，确定丹药入喉再一掌给劈晕了：“还愣着干什么，不知道帮忙吗？”
　　夏树接过药瓶，看见一个就扔一颗，他扔完以后肖非白就打晕一个。
　　等一通忙活下来，除了三个没事人之外，数了数地上躺着的竟然有二十个，里面还有他非常熟悉的人，廖岚之。
　　人数太多，只好叫肖府的人叫来了几辆马车，这才将人都抬了回去。
　　难得的好风景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夏树觉得惋惜，脸色臭臭的。
　　肖非白见师傅不高兴，肖府再大也没有那么多的房间，所幸天气不错。于是他们家后院的空地上就摆满了二十一具“尸体”，那三个没事的人正在外面照顾他们。
　　夏树瘫在肖非白身上，好奇的问道：“师姐，你是带徒弟来秋游了么？这么多人。”
　　柳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丹药房里缺几味药材，只有盛枫镇才有，就多带了些人来，准备多采点回去。”
　　柳芸见他躺在肖非白身上的动作自然，结合之前找他求洗髓丹的事情，她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夏树被他揶揄的眼神弄得满脸通红。在他心里，柳芸就像亲姐姐一般，长姐如母，生出了一种早恋被家长抓包的感觉。连忙从肖非白身上起来。
　　肖非白伸手揽上了他的腰来表达他的不满：“师叔见笑了。”
　　“咳。”夏树假咳一声，一本正经的指着院子里的躺尸拉回话题：“他们怎么会修炼《魔修秘籍》？”
　　“不清楚。”这二十一名弟子中，只有她丹药房的那三个人没事，其他人多少都出现了走火入魔的样子：“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收徒，平日里都专心炼丹，很少过问外面的事情。”
　　丹药房在玄门派中就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柳芸不仅不问世事而且徒弟要求十分严苛，因此丹药房的弟子都一心扑在炼丹上，很少和外面的弟子们一起修炼接触。
　　而且丹药房的弟子与其他弟子不同，他们主修炼丹，只要修为足以保命，在其他方面并不做强制要求。
　　这么多人一起走火入魔的小概率事件都能发生，看来他们之间肯定有相同点。
　　廖岚之是第一个醒来的人，他的嘴里还有人血的味道，那些吸人血的画面不断的在脑海里重复，惊恐的在院子里大叫。
　　他们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就赶了出来，柳芸查看了他的丹田，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让他很痛苦。
　　柳芸缓缓的输送着灵气安抚着他躁动的金丹，廖岚之这才冷静了下来。
　　平静下来后，廖岚之问道：“柳师叔，我这是怎么了？”
　　廖岚之的反应像是不知道自己修炼了《魔修秘籍》，夏树反问道：“你最近习的功法是什么？”
　　他记得廖岚之是林宇龙的徒弟，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林宇龙居然会让玄门派的人也修炼了。
　　夏树因为成为魔修被门派驱逐已经是天下尽知的事情，廖岚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惊愕之中想到对方救过他的命，还是老实的将功法拿了出来。
　　柳芸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吩咐那三个人将这里所有昏迷的人都搜了一遍。
　　竟然从每个人身上都搜出了秘籍。
　　夏树快速浏览，发现除了廖岚之手里的是真的，其余的都是假的：你们的功法都是在哪里得到的？”
　　廖岚之不清楚里面的纠葛，老老实实交代：“都是从典藏室里面拿的。”
　　林宇龙这是要把整个玄门派都拉下水，夏树忽然激动起来：“林宇龙这个王八蛋，他简直是疯了。”
　　“这关林师兄什么事？”柳芸知道他俩向来不合，但从往那方面想过。
　　夏树无意在这件事情上与她争论：“有件事情还需要我和非白去证实，师姐带着他们早点回去，这件事儿先暂时不要告诉掌门师兄。”
　　他们离开不久后，夏树与肖非白在盛枫镇的消息还是暴露了，同时玄门派出现大量魔修的事情也被其他人知道了，但是这一切都推到夏树的头上。
　　为了不连累肖非白的家人，两人连夜告别上了路。
　　温婉月见儿子又要走，眼泪婆娑，肖战和肖非义只是叮嘱他们路上小心：“以后带着你师傅，常回家看看。”
　　带上吃的和柳芸给的一些丹药就上路了。
　　夏树只觉得头顶越来越重，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要顶着着口锅多久。他抱歉的看着肖非白：“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被迫离家。”
　　肖非白并不满意他的回答，捏着他的鼻尖回道：“师傅你也是我的家人，别忘了我们都拜了堂了。”
　　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呸呸呸，谁跟你拜堂了，明明就只拜了你爹娘。”
　　“那也是你的爹娘，你亲口承认的。”肖非白继续把玩着他的鼻子：“师傅若是在意，什么时候就把三拜补齐了。”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要去青火派就必须途径边陲镇，距离太远，就算一直御剑飞行也需要花上三天时间。
　　夏树现在身份敏感，几乎被所有门派通缉，但凡是城镇里绝对贴有他的画像。
　　他们不能住店，只好露宿野外。
　　“小黑，前面有栋屋子，咱们去看看。”明天就能达到边陲镇了，已经御剑一天，精神实在有点受不住，好不容易发现了一栋屋子，夏树显得很兴奋。
　　这栋屋子在半山腰上，前后都被茂密的树林包围，只是到了秋天，树叶凋零枯黄，夜风吹过唰唰的响动。

第77章
　　夏树跳下落云，走到屋子面前发现里面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上面还算干净，没有多少灰尘。
　　床上放着一床褥子，灰扑扑的应该是被洗过很多次了。
　　墙壁上挂着一把弓，还有零星的几只箭。
　　肖非白环顾四周，满意的点点头：“这里应该是镇上猎户打猎时临时住的地方。”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夏树取下墙壁上的弓箭对肖非白说：“我去看看山上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今晚还能吃个野味儿，还算不错。
　　肖非白看他手中的弓箭，印象中从没看见夏树用过这样的武器戏谑道：“师傅准头可还行？”
　　回瞪一眼，夏树扬着箭恶声恶气的在肖非白眼前晃了两下：“你今晚就等着吃吧，记得把火生上，再烧壶热水。”
　　山上因为秋天落叶的缘故，视野挺好，可落叶太多，再是绵软的鞋底踩上去也会有响动。
　　林子里的动物听见都该跑了吧，夏树无奈，跳上树去，像猴子一样穿梭在林子里。
　　“咕咕咕”，他听到前面不远处有鸡叫的声音，悄咪咪的跟了上去。站在高处的好处就是下面没动物能发现他。
　　前面空地上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在地面上啄着什么，颈脖上一圈浅蓝色的羽毛，尾巴的翎羽与家养的不同，又长又直，看着还挺好看的。
　　他拉起长弓，一箭穿过野鸡脖子。夏树跳下去抓着野鸡心想今天收获还不错。
　　他跑到河边处理了鸡毛，在河里洗干净了才慢慢回去。
　　肖非白在屋外已经生了火，旁边正好有一株植物叶片很大，包裹一只野鸡绰绰有余。
　　夏树灵机一动，没有荷叶这个叶子也能将就，包上叶子裹了泥巴丢进了火堆里。
　　肖非白没见过这样处理的，觉得好奇：“这是什么？”
　　“叫花鸡，本来应该用荷叶的，可惜这里没有，只好用叶子将就一下了。”
　　没想到这个叶子烤竟然带有一种独特的香味，有点像香料的味道。
　　肖非白撕下一只鸡腿给他，正准备下口忽然眉头一拧，立刻抓着夏树的手往后一跃。
　　火堆突然爆炸，火星溅得到处都是，他的叫花鸡也掉到地上沾满了灰烬。
　　夏树拍拍胸脯，幸好还有一只鸡腿尚存，赶紧几口扒拉了。突然想起肖非白也一口没事，把鸡腿举到他嘴边。
　　肖非白笑了一下，几口解决掉：“你们是谁？”
　　两男一女穿着便服，小小年纪并不像无门无派之人，攻击他们的正是那名女子，女子收回她的武器，指着夏树：“他杀了我们大师兄。”
　　他们是澄阳派的人？随便几个小弟子都能找到他们，看来他们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林慧师姐，手下留情！”这时候从他们身后出来两个人，是洛名和洛未。
　　双胞胎兄弟应该是追了他们好一段时间，上气不接下气的。
　　林慧大概是不喜欢他们，手上挽了剑花，又将剑尖对向他们：“你们两个叛徒，若不是他斐然师兄又怎么会死！”
　　林慧只觉得鼻尖一酸，想到已故的大师兄不禁了红了眼眶。
　　身后两名男子一直没有说话，见到林慧梨花带雨的模样像是哈巴狗一样围着她安慰她，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杀了他。”林慧娇嗔，瞪着两名男子。
　　那两人倒是真听话，朝他们攻击过来。
　　“别别，师兄你们打不过他的，住手吧。”洛名大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夏树并无意恶化矛盾，只用剑气弹开二人，没有伤他们一根毫毛。
　　林慧见状气得踢了二人一人一脚。
　　这时候，山林间忽然强烈抖动起来，林子里的飞禽走兽受了惊，四处乱跑。
　　难道地震了吗？这里也会地震？
　　摇晃的大地让他们几乎站不稳，几人立刻御剑飞到空中。
　　震动的只有这座山，山下的镇子里一派祥和，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两人对视一眼，御剑向山顶飞去。林慧见状以为他们要跑，连忙带着人追了上去。
　　结果他们刚到就迎来了一股强劲的灵力，直接把林慧他们几人给震晕了。
　　---
　　“老祖，没想到真的是你，怪不得夏树会知道秘籍的存在。”林宇龙苏虽然顶着另一个人的脸，但还是听得出来声音，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伟岸的男子。
　　白溪觉得万分羞愧，这毕竟是她玄门派的弟子：“林宇龙，你怎么会和穷奇搅到一起的？”
　　没错，林宇龙身边的那个男子正是当初从穹顶山逃出去的穷奇。
　　穷奇因为受伤又加上束灵圈的关系，一直没有办法变成人类，刚好就遇见了林宇龙，他想得到自由，林宇龙想得到天下。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狼狈为奸的计划！
　　穷奇和睚眦是老仇人，他们在边陲镇的时候就已经受了伤，白溪的灵体变得比之前更加透明了，一直都在强撑着。
　　夏树从来没有见过白溪想现在这样这么虚弱，睚眦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些白溪对他说的话，那些训诫，那些看似交易却无偿的对他的好。
　　他俩好不容易才见了面啊，分开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来的坚持不正是为了见到睚眦吗？
　　他们的还没有好好的相聚过一次，甚至好多想要交给睚眦约会的技巧还没来得及说。
　　“林宇龙！你这个混蛋！”他从来没这么愤怒过，红色的气体从夏树身体内喷薄而出，将他包裹起来。
　　落云仿佛也受到了他的影响，散发着一层莹莹的红色光芒。
　　对林宇龙的恨意像嵌在心口上的一个开关，打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
　　这个人与上次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肖非白不相信他会变成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师傅，你要做什么？”
　　夏树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推开肖非白，经过白溪和睚眦来到林宇龙身边。
　　他双眼赤红，左边脸颊腮边慢慢浮现出一个朱砂色的纹路，像一株吸附在夏树身体上的植物，蜿蜒向额头延伸，爬满了他半边脸。他看着林宇龙就在像看一只蚂蚁，面无表情的冷酷的说：“落云，杀了他！”

第78章 他们就连下辈子也没有了
　　落云突然剑气暴涨，林宇龙感受到杀意，当即念诀在身前竖起一道结界，可惜他低估了夏树的魔气，竟然被落云一招穿破。
　　当下便慌张起来：“穷奇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杀了夏树！”
　　穷奇点点头，听从了林宇龙的吩咐，身体闪过侧身去挡落云，被落云在肩膀上戳了一个血窟窿。
　　“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穷奇看了一眼林宇龙，林宇龙只当他是挡箭牌，转身要逃。
　　看夏树的状态，肖非白根本不敢放心去追。
　　睚眦冲过来制止魔化的夏树，受伤的他竟然和夏树打了个平手！
　　白溪的魂魄越来越弱，她感觉到夏树在吸收周围一切可以吸收的魔气，也包括她的。
　　“白溪！”睚眦想过来，被她阻止：“穷奇，我们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要帮着林宇龙？”
　　穷奇眼中露出一丝无奈：“是，我们都一样，可是我没有你们幸运，他也没有。”
　　夏树已经呈现完全魔化的状态，他一掌拍向睚眦，本来已经受伤的睚眦没有挡下他的全力一击，被打飞了。
　　肖非白挡在他面前，眼神中尽是心疼，可是夏树却不削一顾，甚至召唤落云。
　　肖非白已经感受到了落云的剑气就在他的身后，但他不能躲开。
　　谁都可以弃之不顾，他不能。
　　“师傅，你连我都要杀吗？”上次夏树魔化的时候始终没有对他下过死手，他想赌一次，赌夏树不会杀他。
　　白溪在一旁看得焦急，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她大部分的魔气都被夏树吸走了：“快躲开，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这时夏树的脸上出现了挣扎的神色，他似乎很痛苦，背后的落云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原本坚定的剑尖在颤抖，最后“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烦躁难安：“滚！”
　　他怎么可能离开，肖非白将不动缠在手腕上，坚定的看着他：“我绝不会让你过去。”
　　肖非白从来没有跟夏树动过手，甚至连切磋都没有过，他惊叹于对方的成长，也羞恼于自己的不够强大。
　　被人挡住，还叫人拿灵器指着鼻子，夏树怎不恼火？他手腕翻转，落云出现在手中。
　　一剑挥向肖非白，被肖非白躲过去了，他提剑去追，对方已将鞭子甩了过来。
　　师傅擅长的是近身攻击，如果想办法不让他靠近，他加上不动还是可以勉强制衡。
　　穷奇见他们窝里斗，趁机要过来摸鱼，被睚眦缠上了。
　　肖非白化被动为主动，他身形不断地变化着位置，快如闪电，夏树一时之间根本看不清。
　　他趁着夏树来不及反应，将灵力全力灌输上不动，不动瞬间出现淡蓝色的光芒，犹如一道闪电般。
　　夏树被打到了，不动落在他胳膊上的时候，突然蹿起了一道闪电，震麻了他的右臂。
　　就是现在！肖非白抓起一瓶清心丹跳到夏树面前，快速的掐住他的下颌，把整瓶清心丹全部倒进了他的嘴巴里，再一掌化去丹药，不停的输送着灵力。
　　夏树感到痛苦不断的挣扎，但脸上的纹路已经开始慢慢消退下去，缩回了腮边，变成了一颗红色的朱砂痣。
　　那边白溪几乎完全透明，睚眦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是穷奇并不打算放过他：“凭什么你们就可以再次相聚，我却只能守着他的衣冠冢。”
　　睚眦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是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他只想回到白溪身边。
　　睚眦变回了原形，他张开嘴巴，金丹从嘴巴里吐了出来。
　　“你竟然宁愿自毁！”穷奇不敢和他一拼，这可是上千年修为的金丹。
　　睚眦顾不上变回人形，就保持着兽性不断的穿梭在树林里，兽性的速度比人形快上几十倍。
　　终于赶到了。
　　睚眦抱着她，近乎透明的身影他甚至摸不到。
　　“哭什么，没出息。”白溪显得很满足，她在笑，好像一点痛苦也没有：“我这么努力的活着难道还换不来你的一句喜欢？”
　　他不敢哭了，只要是她说的他都照做，为的就是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可是他的声音很压抑，颤抖着的嗓子几乎说不出声音。
　　可白溪还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
　　够了，她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白溪走了，只留下一千年的孤寂和记忆给他。
　　他将空间留给了睚眦一人，肖非白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昏迷的夏树，不由得收紧了手臂，他们一定不会变成那样的，他可没有千年的耐心去等这个白痴。
　　“你过来。”睚眦的手上拿着的是他的金丹：“她走了，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这颗金丹你拿好，这里面是我千年的修为，刚开始它可能不会服你，你要想尽办法纳为己用。”
　　“你••••••”肖非白很想说些什么，他理解所以还是闭上了嘴，安静的看着睚眦离开。
　　白溪魂散，他们就连下辈子都没有了。
　　肖非白看了一眼地上还躺着的五人，没有叫醒他们的打算，抱着夏树回到了小木屋。
　　师傅的情况不是很好，他需要时间联系上柳芸师叔，自己也需要安全的地方吸收掉金丹。
　　再次回到落日村一切都变了，村子里一片祥和，好像从没发生过浮尸的事情。
　　他们假扮成路过的旅人，向村民打听有没有空房子可以借住。
　　落日村自从发生过浮尸事情后，人口少了很多，房屋也空了很多，其中一处就包括王慧兰的房子。
　　这里是一切的源头，所有的事情都是从这栋房子开始的，夏树觉得自己仿佛跟这里有不解的缘分，兜兜转转一年居然又回来了。
　　他也从当初的一个草包变成了魔修，他和小黑的关系也从当初的抱大腿变成了见过家长。
　　“小黑，咱们暂时就住这儿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夏树选择的是王慧兰的家。
　　肖非白没有异议，反正他住哪儿都一样。

第79章 我想师傅心里只有我
　　柳芸在慕青的房间门口徘徊，对于在盛枫镇发生的事情，夏树显然是在怀疑林师兄，可是他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做有害玄门派的事情。
　　“师妹，你都在门口走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没想好吗？”以慕青的修为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门口有人。
　　大门在柳芸的面前敞开，她走了进去，发现慕青独自一人在喝酒，她很少见到师兄这么忧愁，就连师傅寂灭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师兄，前些日子我在盛枫镇遇到秭归了。”
　　端着酒杯的一顿，神情惘然视线中并无焦点，他好像在看着柳芸，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良久，黄汤下肚，眼神清明：“他，怎么样了？”
　　夏树离开前在他耳边的话仿佛余音梁绕，他当时并未同意，他怕他最后没法收场，可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出手打他，令他猝不及防，这件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还好，肖非白一直陪在他身边。”柳芸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慕青的人，也是最了慕青对秭归感情的人。慕青还要继续喝，被她抢下了杯子：“师兄，你振作一点行吗？你身为一派掌门，整日以酒作伴像什么话！”
　　慕青是最疼爱秭归的，小时候秭归很调皮，上树下河什么捣蛋的事情他做不来，每次都是师兄们为他受罚，时间长了，有的人就恨，有的人却将这份疼爱慢慢化作喜欢，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次我恐怕真的护不了他了。”慕青终于放下了杯子：“就算人不是他杀的，他的的确确是修炼了那本秘籍。”
　　这是祖训，不能至于不顾。
　　柳芸当然知道，想了半天还是把事情告诉了慕青：“我前日收到了肖非白的留声符，他说秭归的心魔现在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上次出现了完全魔化，虽然时间持续不长，但用掉了整整一瓶清心丹才控制下来。师兄，我想••••••”
　　这话是什么意思，慕青清楚，玄门派在外界是正派之领袖，师傅在寂灭时就告诉过他，因为祖师是魔修，当时被有企图之心的人背叛，最后落得个流放的下场，虽然最后保住了玄门派的地位，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番思想挣扎，他无法再为秭归做更多的事情了：“你去吧，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
　　“我知道。”她就知道，师兄是不会不管秭归的：“还有一事。”柳芸将那日在盛枫镇的事情都告诉了慕青。
　　慕青十分震惊：“你说我派有人偷偷修炼《魔修秘籍》？”
　　“我问过那些弟子，秘籍是从典藏室里拿的。”
　　典藏室对所有弟子开放，一般刚入门的弟子都会从里面拿到一些入门功法，玄门派作风一向清奇，只要弟子觉得可修炼更高一阶的功法就可以随意换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有人偷偷将秘籍混进了典藏室。”慕青觉得头疼，隐约感觉到事情在朝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柳芸得到了慕青的默许，就回去研究新的丹药，清心丹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秭归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事后，慕青将典藏室里的所有功法都查看一遍，发现里面竟然混进了五十本《魔修秘籍》。
　　典藏室里面的功法有上万本，这些秘籍藏在入门功法里，有一定修为的人一定能看出来问题，但是他们都不会在入门功法里选择，导致了修炼这些秘籍的都是一些入门弟子。
　　这件事情必须隐瞒下来，五十本足以让玄门派成为众矢之的，如果一个门派打量出现魔修，其他门派肯定会将矛头指向他们，三派之间一向都是貌合神离，绝对不能给青火派落下口实。
　　---
　　夜晚，窗外一道光芒闪过，肖非白手中多了一张留声符，是柳芸的。
　　柳芸已经研究出一些新的丹药，过些日子打算亲自送来，顺便查看一下夏树的情况。
　　“小黑，你在干嘛？”夏树手里拿着筷子，戳了戳肖非白。
　　肖非白没有告诉他一直与柳芸保持着联系，也无意隐瞒，：“柳师叔说研究出了新的丹药，过几天来找你试试效果。”
　　师傅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这几日睡觉总是被心魔骚扰，连续好几天都在半夜里惊醒，他虽然不知道师傅到底梦见了什么，但每一次都很痛苦。
　　夏树心情复杂，甚至有些生气，他不想这件事情牵连到柳芸，如果被外界知道了，柳芸在玄门派也难以立足。
　　肖非白知道他心中所想可是白溪和睚眦都不在了，世界上已经没有人更加了解这本秘籍了，除了依仗柳芸，他没有别的办法：“师傅，我不能看着你变成那样。”
　　夏树不管变成什么人，他都会遵守他的承诺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可是师傅是个心软的人，他会难过，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自责中。
　　他有意却不能去帮他承担。
　　“办法总会有的。”夏树克制住想要发火的心情，事实上自从上次被心魔控制，他的脾气变差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师姐一直在帮我，她怎么办？”
　　他们第一次在同一件事情上有了分歧，他想的只有师傅，而师傅想的却是整个玄门派。
　　第一次，肖非白有些嫉妒：“那师傅没有想过我吗？”
　　简单的一句话便让夏树冷静了下来：“对不起，你知道我最近••••••”
　　这个话题无疑是沉重的，谁都没有继续下去，只是这一晚各怀心事的都失眠了。
　　第二天柳芸就来了，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夏树虽然还在别扭昨天的吵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高兴：“真的吗？师姐你找到办法了？”
　　“当然是真的。”她查阅了很多古籍，终于从一本书上找到一个地方：“那本书上说了梦魇林是唯一可以克制心魔的地方，至于方法无从知晓，而且书上并没有写梦魇林所在之处，只有特殊机缘的人才能进入，至今去过的人没有几个活着出来。但书上说过，梦魇林每一次出现都被云雾围绕好似仙境，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肖非白看着夏树，态度很坚定：“不管能不能找到，也要去试一试。”

第80章 梦魇林
　　“先别高兴得太早了。”柳芸还有一个坏消息没说：“掌门师兄在典藏阁里发现了五十本《魔修秘籍》。”
　　加上之前发现的二十本，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这么多？”
　　“嗯。”柳芸点头：“师兄准备今晚全数销毁。”
　　“先别。”他知道这是林宇龙放进去的，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如果真的被销毁了肯定会打草惊蛇的，到时候就很难抓到林宇龙的把柄了。
　　“为什么？”柳芸不知道其中事情，很是疑惑。
　　“师叔，师傅的意思是我们还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如果这么早就销毁，惊动了那个人就无从查证了。”肖非白恰当的作出解释：“不如就借此整顿典藏阁。”
　　“门派近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有的制度真的可以改一下了。”夏树一直都觉得玄门派不管是挑徒弟还是对功法看管这一块真的太奇葩了。
　　柳芸拿出一瓶丹药：“这是我新研制的清心丹，在原有的基础上调整了计量，还加了一味新的药材。”
　　夏树接过药瓶，才听柳芸继续说道：“日后无事还是多与师姐联系，总好让师姐知道你平安。”
　　他心怀感激，却很羞愧，他从来没有为柳芸做过什么，却顶了原身的壳子享受着她对自己的疼爱。
　　夏树上前抱了抱柳芸：“我会的。”
　　久违的拥抱使柳芸感到诧异，回报了夏树。
　　谁都没想到这竟是两人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算走火入魔杀尽天下人他也不会把柳芸牵扯进来。
　　梦魇林纯粹是一个传说中的地方，两人商量以后决定一路北上，四处打听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临走前，夏树给柳芸留了消息两人便出发了。
　　“师弟，你这是要往哪里走呢？”林宇龙突然出现在落日村，身后还跟着穷奇。
　　没想到，刚准备走就遇见了这个大麻烦。
　　这一次林宇龙没有带面具，那张贼眉鼠眼的脸让他看了就觉得恶心。
　　夏树诧异万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林宇龙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手里举着那张留声符：“谁叫师弟你这么不小心。”
　　他看着林宇龙手中化为灰烬的符箓，原来是被林宇龙拦下了他给师姐留的消息。
　　夏树扶额，这到底是来炫耀的还是来打架的？是不是小说里面的反派杀人之前废话都是那么多啊？
　　夏树猛地脚下一点，手持落云先发制人，趁林宇龙不备直取咽喉致命部位。
　　林宇龙不备，反应灵敏，举剑抵挡，灵力灌输于剑身，夏树感觉他手中的剑变软，忽然反弹过来。
　　落云吃了力，他整只手臂都被震麻了，被扔向后面的树干。
　　肖非白见他要撞树上了，跃步去接。这个时候穷奇忽然闪身与他身前：“二对一，似乎不太公平。”
　　穷奇接他一招，感觉到熟悉的灵力，像是失望般摇头说道：“不及睚眦十分之一，浪费了他的金丹，不如给我！”
　　说话间便右手化爪，直取肖非白腹部，打算将还未吸收的金丹一把取出。
　　睚眦的灵力太霸道，之前一滴血他都难以承受，更别说一整颗金丹了。穷奇与睚眦均是上千年的修为，他在穷奇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这样厉害的人为什么甘愿受林宇龙那样的人驱使。
　　肖非白正面对他很是吃亏，尤其是穷奇天生长有翅膀，化为人行后翅膀的作用并没有消失，他速度很快，差一点就躲闪不及。
　　这算得上睚眦留给他的遗物了，想必睚眦也不希望他的金丹被人利用。
　　肖非白无法正面接下这一招，反手向后扔出不动，正好卷上后面的大树，再在腹部竖起一层结界。
　　穷奇的爪子瞬间打破结界，也正是这层结界削弱了他的爪力，肖非白借着爪力手腕一扯向后跃去。
　　双脚在树干上连蹬数步，灵鞭像一条灵活的蛇，缠上穷奇的爪子，再次借力一脚提上穷奇的下颌。
　　结果是他当然不可能能伤到穷奇！
　　肖非白灌输全身灵力的一脚在他看来只不过是饶痒痒罢了。
　　穷奇连身形都未动过，另一只手挡住侧脸，反手一抓，指甲陷入肖非白的脚腕，随即被大股力量扔了出去。
　　“嘭”的一声，如果不是有树在抵挡，肖非白都不止被扔出五米。
　　他啐了一口血，被扔出去的瞬间他已经在背上竖了三层结界，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已经断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的与上古妖兽这样厉害的实力交手，这等悬殊实在可怕！
　　“小黑！”夏树吃力接下林宇龙一招，跑到肖非白身边。
　　林宇龙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师弟，师傅没教过你不要要背对你的敌人吗？”
　　夏树心急，反身去看肖非白。林宇龙趁胜追击，剑气紧随而上，他反手去抵挡不及，被林宇龙的剑气伤到背上。
　　衣服被剑气划破，在背上划出一道近十公分的伤口，深可见骨。
　　夏树感到疼痛，脚下踉跄摔在地上。
　　林宇龙已到跟前，但奇怪的是林宇龙并没有出手给他致命一击。
　　更糟糕的是，夏树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魔两气正在离体。
　　“看样子师弟还不知道《魔修秘籍》的厉害之处。”林宇龙一脸享受的模样，眼神中充满了鄙夷：“普通功法花十年时间去修炼，而秘籍只需要花一年的时间就可以了，因为他可以不断的吸收别人的气，转为魔气供自己使用。”
　　气被源源不断的吸走，夏树觉得浑身疲软无力，就像丹田空虚一般。
　　不远处，肖非白再次被穷奇打趴在地上，穷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怎么？还有空关心你师傅？”
　　林宇龙就像是个黑洞，不仅是夏树身上的气，连肖非白、穷奇甚至是整个落日村周围的灵气都被他吸收了。
　　这种情景就跟夏树在闭关室一样。大量的气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聚集，同时引起了不远处玄门派的注意。

第81章 人生可谓处处是惊喜
　　慕青和柳芸眉间一拧，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了。
　　莫非是秭归？
　　慕青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亲自下山查看，希望秭归别被人发现。
　　妖兽的感知能力异于常人，更别说像穷奇这样的上古凶兽了。
　　在慕青快要接近落日村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
　　“有人来了，还挺厉害的。”不管来人是谁，光是看到他就肯定喊打喊杀，别说还有两个魔修了。
　　林宇龙这时候跟犯了毒瘾一样，连他体内的气都开始吸收，根本停不下来。穷奇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反感，强行把他带走了。
　　夏树松了一口气，不管来人是谁也算是帮了他们一把。他伤在背后，看似吓人却也只是皮肉伤，比起肖非白的伤算是轻了。
　　肖非白断了几根肋骨，一只脚腕被穷奇几乎捏断，已经不可能走路了。
　　他的气已经被林宇龙吸的差不多了，夏树抓了两颗回灵丹，架起肖非白御剑离开了。
　　他慌不择路，也不知道是往哪个方向飞的，精疲力尽的回到地面。
　　小黑伤得太重，需要找个地方疗伤才行。
　　落地以后才发现这里居然是海边，想他上辈子因为穷还没去过海边旅游呢，这辈子居然因为逃命到了他最渴望的旅游胜地。
　　人生可谓处处是惊喜。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渔村，他俩一身伤痕一定会引起注意，而且他不知道这里是否也有人知道他的事情，万一暴露就得不偿失了。
　　等到晚上，夏树才偷偷摸摸的从一家卖衣服的店里拿走了两套衣服，还留下银子在那家人门口。
　　虽然吃了丹药补回了部分灵力，但是外伤并没有恢复的很快，还是需要一些外伤药才行。
　　而且海边地势宽阔，遮挡物太少，当地渔民肯定会出海，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目前看来需要找一个地方休息。
　　肖非白已经昏迷了，夏树将他放在一块大石头背后，又竖了结界，确保不会被人发现后才开始观察这里。
　　这个渔村不大，走遍整个村子才不过十几户人家，每户人家之间相隔距离挺远的，只有最边上的一家门上是挂着大锁，锁上沉积了很多灰尘，应当是很久没人住了。
　　他暴力的用落云斩断了挂锁，推门而入。院子很小，进门以后就是客厅，一左一右两个房间，房子外面分别是厨房和茅房。
　　灶旁边堆着一些柴火，临海的地方空气潮湿，这些柴火上已经生了霉，但不妨碍烧火使用。
　　夏树用灵力烘干了柴火，又烧了一锅热水才回到海边背上肖非白回来。
　　东西很齐全，但只有一个浴桶，他决定还是先给小黑洗澡好了。
　　扒衣服的时候夏树很迟疑，虽然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他也不是没见过小黑的裸体，但是他还没上过手啊！
　　热水有些烫，肖非白入水的时候，被脚腕上的五个血窟窿给痛醒了。
　　夏树没料到他会突然醒来，正抓着布巾给他擦身子，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顿时被吓得后退一步。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夏树举着布巾，眼神飘忽不定，醒了他就不能正大光明的打望了，有点可惜。
　　肖非白根本没注意到他的举动，他担心的是师傅的伤：“我体内有睚眦的金丹，只需要调息片刻就好。师傅呢？”他坐在与桶里虽然没有动，但灵气自动在身体里修补伤处。
　　“那就好，那就好。”他不能动，夏树继续将水浇在他身上，帮他洗掉血迹。
　　听他答非所问，继续问道：“师傅背上的伤如何？”
　　夏树感觉了一下背上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结痂，想到可能是秘籍的关系，点头说道：“已经好很多了。”
　　肖非白不信，逼着他脱衣服要检查。
　　他怎么可能答应，他完全没有做好赤诚相见的准备好吗！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肖非白看着他的眼神很坚持，夏树无奈之下只好脱了上衣给他看。
　　说是皮外伤已经结痂，他的背上血呼啦差的一大片，衣服已经被血浸湿干在背上，正因为结痂了，衣服与肉已经粘在一起。
　　之前一心着急着小黑还没啥感觉，现在放松下来，动一下扯着皮肉就钻心的疼。
　　肖非白的脸色一下子变黑了，双手在水中握紧成拳，在桶壁上打了一拳。
　　这一拳没有用任何灵力，指骨上已经淤青一片。
　　夏树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过来看着他：“你别这样，真的只是小伤，看着挺严重的，都没伤到骨头。”
　　“对不起。”他痛恨自己，从小因为没有师傅管，他一直都是靠自己摸索修炼，在门派里，他的修为也比同届弟子优秀很多，这让他变得鼠目寸光，如果不是穷奇的出现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蠢。
　　夏树觉得脸上一烧，明明是作为师傅的自己没有保护好他，却反过来被徒弟道歉：“我好歹是你的师傅，你再这样我可就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嘴上说着没事，两人心里却都鼓了劲儿。
　　肖非白洗完便坐在床上打坐调息，夏树这才开始洗。
　　他一扯衣服背上就钻心的疼，衣服已经扯不下来了。但他也不能穿着衣服洗澡。
　　最后狠了狠心，忍着痛硬是将衣服脱了下来，整块血痂都扯掉了，不停的往外冒血，很快浴桶里飘着一层淡淡的红色。
　　疗伤的丹药在衣服里，肖非白还在，他又不好意思光着去拿，只好在浴桶里坐定，尝试吸收周围的魔气。
　　之前两次吸收魔气都是在他无意识下产生的行为，他都已经魔化两次了，已经无法抱着侥幸的态度去看待这件事情，他需要正视。
　　他的丹田里，灵魔两气一直和平共处，现在他的金丹已经被一层红色的气体包围，已经一点灵气都没有了。
　　金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识，以金丹为中心，在丹田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逐渐的吸收着外面的魔气。
　　肖非白感觉到魔气的流动，睁开眼睛发现是师傅在调息便闭上了眼睛。

第82章 梦魇林的线索
　　很快，夏树丹田里的魔气越来越多，它们围绕着金丹，一点一点的融入金丹内，随着魔气的增长，他的血液流动速度越来越快，心率也开始上升。
　　气血的翻滚让他躁动难安，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感袭来。
　　之前那种熟悉的杀意瞬间涌上心头，夏树发现自己的意识开始飘忽不定，他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他知道那是心魔在作祟，便停了下来，不敢再继续了。
　　但仅仅这一炷香的时间，吸收的魔气已经开始恢复他的伤口，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林宇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魔气的修炼的确比灵气的修炼来得更快，只是风险也更高了，看来找到梦魇林是当务之急。
　　经过一晚上的调息，肖非白的伤也算好的七七八八了。
　　白天两人乔装打扮了一番，去小渔村看了一下，这里离镇上有一些距离，小渔村里大都是老实的渔民，他们只当夏树和肖非白是两兄弟，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这里地势偏远，他们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肖非白伤完全好了之后再去打探梦魇林的事情。
　　在小渔村里，基本上还保存着以物换物的交易方式，他们的银子在这里起不了多少作用。
　　肖非白还没好利索，他就得承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
　　无奈之下夏树也只好跟着渔民学打鱼，好在他是修道者，否则一个撒网就能把他难倒。
　　每到傍晚的时候，渔民们就会在海边组成一个小型的交易市场，置换着每天所需的物品和粮食。
　　这里专门有人去镇上采购大米等食物，换取渔民的物资后到镇上转卖以赚取利润。
　　这天夏树带着刚换来的大米和蔬菜回到小院，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难不成小黑背着自己养狗了？亏他还整天辛辛苦苦的打鱼养家！
　　等他进屋以后才发现竟然是双胞胎兄弟，瞬间被自己的脑补感到羞耻。
　　“前辈。”双胞胎兄弟发现是他，立刻站起身来打招呼。
　　上次一别他和小黑就把两人扔在了林子里，一时之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上次没有受伤吧？”
　　那两人不知道上次后来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还是被师兄们给背回去的，纷纷摇着头。
　　夏树见没被拆穿，顿时送了一口气。
　　他将东西往桌上一扔，没正行的坐在凳子上，洛名特别有眼界的给他沏了一杯茶。
　　洛名端着茶水放到他面前，笑眯眯的说道：“我们与前辈还真是有缘分，这里是我和洛未的家。”
　　夏树立刻在心里冒出三个感叹号，吃惊的看着肖非白。
　　肖非白点头，说：“这里是澄阳派的地界。”
　　“但是离我们门派还是有一段距离，御剑的话得要三天时间才行。”洛名适当的为他做出解释：“师傅派我们出来调查••••••秘籍的事情，途径这里，想着许久没有回来过了，谁知道正巧遇到你们了。”
　　夏树听他俩停顿一下，心里了然，说什么查秘籍，分明是来查他的消息还差不多。澄阳派怕也是和这件事情有着扯不清的关系吧，夏树看着他俩，他能确定斐然在活着的时候没有修炼过秘籍，可澄阳派不能就他俩修炼过？
　　他已经想明白林宇龙多半是在用这些人做实验，秘籍绝大可能是从青火派流出来的。
　　“我记得你们说过秘籍是你们掌门给你们的对吧？”澄阳派本来就不无辜，他猜想张桐林是故意把他们撇开的，毕竟上次双胞胎兄弟也算是在师兄弟们面前袒护过他，肯定是被有心人告状了。
　　洛名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次回去以后才发现门派里好多师兄弟们竟然都偷偷修炼起了秘籍，掌门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肖非白看他一眼，纷纷感叹起双胞胎兄弟的单蠢，这秘籍明明就是你们掌门拿出来的好吗！
　　两人见夏树脸色不好，联想到他就是魔修以后便不再说起这事，故意将话题引开：“不知道前辈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夏树想了半天，梦魇林这个地方一点线索都没有，他甚至在渔村里问了每一个见过的人，都说不知道，只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你们知道梦魇林这个地方吗？传说每次都出现在云雾中，看着跟仙境一样。”
　　洛未好奇的问道：“是像森林一样的地方吗？”
　　从名字上的确给人第一感觉就是森林，可是谁都没见过，鬼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
　　夏树一下子泄了气，无所谓道：“我也不知道，听说见过的人没一个活着回来。”
　　“那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洛未忍不住吐槽，被洛名瞪了一眼后立刻闭嘴。
　　洛未突然叫了一声：“哥，哥，云雾缭绕跟仙境一样，会不会是那个？”
　　洛名听闻双眼一亮：“前辈，我们村里有位活了很长时间的老人，小时候总听他说讲故事，说他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误入仙境，差一点就出不来了。”
　　洛名说完连自己都觉得不靠谱了，如果真是那样的地方怎么会让一个普通人找到：“可能只是老人家用来骗小孩的谎话。”
　　肖非白却不这么认为，只要有可能哪怕再不靠谱他也会去试试。夏树与他想法一致，梦魇林这种地方本身就很不靠谱了，说不定还真的就是这么回事。
　　陶渊明不也写过《桃花源记》吗？
　　双胞胎兄弟是带着任务出来的，告诉了他们老人的位置以后就准备回澄阳派复命了。
　　虽然鸠占鹊巢的行为不怎么样，但是作为屋子临时的主人，夏树还是相当有礼貌的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他想到出来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跟师姐联系过，而且他担心再一次被林宇龙发现，只好请两兄弟帮他传达一次消息。
　　事不宜迟，他们决定立刻出发去找那位老人家。

第83章 林显宗
　　老人住在悬崖边的一处小木屋里，等他们到的时候只见到一位年纪大概甲子的人，按照双胞胎的说法，这位老人今年至少也有七八十了。
　　夏树只当是老人的儿子，便礼貌问道：“你好，我们是来找一位叫林显宗的老人家，请问您父亲在家吗？”
　　那人警惕的看他们一眼，夏树心道莫不是他们当成坏人了？
　　“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找老人打听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希望您让我们见他一面。”
　　没想到对方瞪了他们一眼，似乎对他们的说法抱有怀疑态度，语气也不怎么好：“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
　　既然是老人的儿子，说说也无妨，夏树说明了来意，谁知道对方冷哼一声：“我就是林显宗，你们找梦魇林做什么？”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魔修，只好开启了现代人特别喜欢的“我有一个朋友”的梗，谁知道在这里也不好用。
　　林显宗听后冷哼的声音变大了，一脸的鄙夷：“别扯那些没用的，梦魇林不是你说去就能去的地方。”
　　肖非白有些着急了，好不容易才证实了梦魇林是真实存在的，绝无可能就此放弃。
　　他故意说道：“我们也是听洛名洛未说您知道这个地方，别不真的是用来骗小孩子的吧？”
　　“小朋友，别以为用激将法就可以把老头子骗到。”林显宗活了这么大岁数，对方打着什么样的心思一猜一个准。
　　既然激将法没有用，夏树立刻换个方法，开始声情并茂的诉说着梦魇林对他们有多么重要。
　　可惜林显宗当真是个软硬不吃的人：“你们要是不说真正的理由，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夏树想了想，反正林显宗跑不了，被对方知道也无大碍：“我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修炼了一本不好的功法，它会导致人失去理智，我不想伤害无辜之人的性命，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教我克制住心中的杀欲。所以，我恳请您能告诉我梦魇林到底怎么去。”
　　等他说完这番话，林显宗终于愿意正视了，他说：“那你杀过无辜之人吗？”
　　夏树听见有门，立刻诚恳的举起三根手指头对着天发誓：“我从未杀害过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如有撒谎，天打雷劈！”
　　林显宗点头：“你们来的是时候，也算是上天的安排。你们先在这里住下，等几日在告诉你们。”
　　“为什么？”问话的是肖非白，对于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比夏树本人还要着急。
　　林显宗见怪不怪：“因为还没到时机，你们不如先准备一下，梦魇林可算不上什么好地方。”
　　他们只好在这里暂时住下，林显宗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脾气很怪很固执的奇怪老头，但三天后他却拿着一大包东西给了两人。
　　两人看着这包足足有半人高的包袱满头黑线：“老先生，这是••••••啥？”
　　那东西得有几十斤了啊，他们又不是去旅游的！
　　充满疑惑的打开包袱，原来里面准备的都是一些丹药和食物，这个分量够让他们在里面待上一段时日了，心里很是感激林显宗：“谢谢您。”
　　“好了，你们今晚好好休息准备出发吧。”
　　到了子时，林显宗才把他们叫了出来。
　　今晚月色很浓，莹白的月光照在粼粼的海面上折射出银色的光芒，与天上金灿灿的星星呼应，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让人为之惊叹。
　　忽然间，海面上挂起了大风，云朵越来越密集，将月亮完全遮住。
　　海面瞬间像烧开的水一样汹涌翻滚，很快，海面上就形成了水雾，叫人看不清。
　　这时候，林显宗指着海面上的一艘小船说道：“去吧，乘着这艘船就能到梦魇林了。”
　　还好，他差一点就以为要背着这几十斤的东西下海游泳！
　　上船以后，林显宗在后面将船推进了水里：“它会带着你们去梦魇林的，一切小心。”
　　船入海，身后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林显宗的声音穿透了云雾进入到他的耳朵里。
　　“唔，其实他是个好人。”夏树抱着林显宗为他们准备的包袱，由衷的感叹道。
　　肖非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他的内心感到不安，对梦魇林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船越深入，眼前的浓雾就像是受到了感召般散开，在海面上形成一个通道，海水像是有魔力一般，亦或者说某个地方在号召着海水涌去。
　　船飘了一天一夜，他们不敢睡着，终于在天亮的时候隐约看见了一个小岛。
　　夏树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梦魇林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的东西，在外界看来只是一处幻影，谁会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
　　船靠了岸，从他们上岛那一刻开始，眼前就只有这处岛屿，身后的大海已经完全被浓雾包裹。
　　他尝试着往海边走，却发现那片浓雾其实是一个结界，就好像当初出现在秘籍世界里的山洞一样。
　　不由自主的想起白溪和睚眦了。
　　梦魇林是个很奇怪的地方，这个岛屿与世隔绝，这里既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但每天仍然有光，十二个时辰后又消失，完全的陷入黑暗。不像是有晨曦和夕阳，就像是粗暴简单的开灯和关灯。
　　他们围着岛上转了一圈，这个岛四面环海，但在岛上居然发现了一处湖泊，他尝了尝湖水，也是咸的，估计是岛下有暗流，越往里走树木越是密集，在岛的中央有一棵大树最所有树种最高的，树枝粗壮，足足需要四个人合抱才行，树上有一处小木屋，看来这里以前有人来过，还住过一段时间。
　　他立刻惊喜的叫道：“小黑，你快来看。”
　　从木屋里面的结构来看，有一张简陋的床和一张桌子，里面还有一些做工粗糙的生活用品。
　　肖非白看了一眼，觉得还不错，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
　　从堆积的灰尘来看，这里起码有一年没有人来过了，肖非白拿着这里唯一的一口锅打了些海水上来，将上面的灰尘擦拭了一下。

第84章 梦
　　幸好这里气候闷热潮湿，否则没有被子他们肯定会冷死在这里。
　　肖非白脱下外衣铺在床上向夏树挥手：“睡会儿吧。”
　　一夜没睡，他俩都有些累了，可是夏树躺在床上却失眠了。他心里一直想着秘籍的事情，他们没有太多的世间消耗在这里，外界还有那么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尤其是林宇龙始终是个大患，他担心林宇龙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怎么了？”肖非白一只手垫在他脖子下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两人紧密贴合的身体让他一瞬间就发现了夏树并没有睡着。
　　对于这样的姿势，夏树已经很习惯了，他微微抬头看着肖非白：“我担心师姐他们。”
　　肖非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拍拍他的脊背，似乎在告诉他，没事的，我会陪着你。
　　“你说，这梦魇林是不是假的啊？”初到这里半天也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他甚至怀疑梦魇林是否真的可以帮助他战胜心魔。
　　“不会的，既来之则安之。”肖非白紧了紧搂着他的双臂：“闭眼。”
　　也许是因为肖非白的声音很能安慰他，又或许是轻拍在背上的手让他又足够的安全感，夏树终于觉得困了，两人相拥而眠。
　　这一觉他们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的树林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夜晚的梦魇林和白天见到的完全不一样，海面上的浓雾开始朝这里聚集。
　　突然一个人影快速的穿过小木屋，夏树顿时睁开眼睛，看见肖非白还好好的睡在床上。
　　他轻手轻脚的挪开肖非白的手下床，拿起桌上落云追了出去。
　　等他来到树下的时候才觉得诡异，小黑的警觉性向来不比他低，怎么会没有察觉到？
　　当他想转身回去的时候，那个身影仿佛察觉到了他意图，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距离很远，加上又有雾气干扰视线，夏树一时之间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从身形上来看却很熟悉。
　　哎呀不管啦，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万一有危险小黑没跟来也好。
　　但他还是长了一个心眼，临走前给木屋设了一层防御结界。
　　那个身影行动非常快速，他像是故意引诱夏树跟着他去一样。
　　既然是故意的，那他当然得跟上去看看才行。
　　他一路跟上去，发现那人已经在湖边等着他了，他们白天已经检查过这个岛上分明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人出现得莫名其妙。
　　“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夏树不敢轻举妄动，那人俨然没有继续走的意思，他就站在那人身后看着他，保持着可攻可守的距离。
　　落云已经出鞘，只要那人有任何不轨的举动他都有自信能第一时间制住对方。
　　可是当那个人转过身来的时候，夏树被吓得不敢动弹。他以为会像上次在秘籍世界里一样，会遇到“肖非白”，可是这个人是真正的“夏树”。
　　“夏树”转过头来，面如蜡纸的脸上是两个空洞洞的眼眶，里面的眼珠子已经没有了，眼眶里冒出两条细长的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滴，在白色的长袍上形成一朵朵妖异的红花。
　　这完全不亚于看了一部恐怖大片，夏树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他不怕妖兽，不怕厉害的高阶修道者，但他怕鬼啊！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夏树”嘴唇干裂，长大的嘴巴的里面黑漆漆的，似乎没有舌头，他的声音嘶哑，穿透岛上的浓雾来到他的耳朵里，无疑是鬼来电的感觉。
　　他没有得到回答，突然愤怒起来朝着夏树大吼大叫，原本站立的身躯改为匍匐在地，以一种别扭、怪异的姿势向他爬过来。
　　而且那个速度相当的快！
　　夏树尖叫一声拔腿就跑，看过《咒怨》的小伙伴此刻一定懂他的心情。
　　“你别追我啊，又不是我杀了你。”夏树被追的四处窜逃，身后的那个鬼影“夏树”一直紧跟着他。
　　“夏树”听到他的回答后并不满意，突然起身一跃跳到夏树的面前：“杀了肖非白，杀了那个逆徒！”
　　声音如鬼魅般充斥着他的耳朵，落云似乎感受到他的恐惧，瞬间出鞘穿透“夏树”的身体，但是落云接触到那具身体的时候，并没有刺穿肉体的感觉，仿佛只是穿透一片云。
　　“夏树”的身体化为云烟，很快融入他的身体。
　　夏树感觉自己沉进了一个无边的黑暗里，他想站起身来，发现自己的双腿很痛，随即一记棍子打在了他的右腿上。
　　“啊！”谁他妈打我？声音没有从他的喉管里发出，进入耳膜的是“嗬嗬”的呼气声。
　　“师傅，疼吗？”冰冷邪魅而熟悉的声音在夏树耳边响起，令他浑身一颤。这个声音他上次听到的时候就是在秘籍世界的洞穴里。
　　声音像是点亮黑暗的一道光，他看见肖非白全身散发着寒气站在他的面前。
　　右腿的疼痛唤醒了他，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原书中夏树死前的画面。
　　可惜他被拔了舌头，回答不了肖非白，口中浓烈的血腥味让他作呕，没有舌头的阻挡，血液不停的顺着咽喉部流进胃里。
　　他低头想吐，被肖非白一脚踢中了下颌，喉咙里发出咽唔的声音。
　　当他想躲开的肖非白再次踢上来的脚时发现自己不仅是右腿断了，连左腿和上肢都被肖非白用木棍打断。
　　肖非白见他要躲，上前一步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与他对视：“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我记得师傅以前经常说我不听话，爱哭，总有一天会拔了我的舌头。滋味如何？”
　　夏树很是厌恶他用小黑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固执的撇头躲开，没想到这个动作完全激怒了肖非白，抓着他头发的手更加用力，整个人身体的重量完全由头发承受。
　　好痛，既然躲不开就闭上眼睛。
　　“师傅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的脸吗？”肖非白用力一挥，夏树被扔到了墙上，血水流进了器官，他难受的咳起来。
　　肖非白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他用匕首挑起夏树的下巴：“师傅不喜欢看到我，那我就把师傅的眼珠子挑下来好了。”
　　回给他的是一个愤怒的眼神。
　　肖非白一瞬间陷入了思考，好像夏树不应该是这总反应，他忽然有点害怕看到他的眼睛。

第85章 真假肖非白
　　“怎么？不害怕了？舌头还在的时候不是一直向我求饶吗？没了舌头你还可以磕头，兴趣我高兴了就会放过你。”肖非白哈哈大笑，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仿佛下一刻夏树就真的会跪下朝他磕头。
　　他努力的忍住血液在喉管里带来的瘙痒感，憋着一口气，努力尝试着说话：“你••••••咳咳，做，梦。”
　　肖非白眼中的疑惑更甚，只要想到这人过去对他的种种，心底的怨愤就无法消除：“那就挖了吧。”
　　声音平淡而又残酷，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却在微微颤抖。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几年，怎么会这样？都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根本就不是夏树的，他从来就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刀尖划破眼皮的时候很痛，夏树感觉到眼球已经离开了他的眼眶，甚至能感觉到风从眼眶里吹过。
　　好痛，真的好痛！
　　“啊~”夏树大声的叫着，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叫出声了。
　　“师傅，师傅你醒一醒？”肖非白半夜被夏树的叫声惊醒，发现他浑身冷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他已经叫了他很久，但一直不见他醒过来。
　　夏树醒来后看见的是肖非白温柔的眼神，情绪放松下来：“小黑，我梦见你要杀我。”
　　眼睛的疼痛似乎还没有消散，夏树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听到肖非白冷冷的说：“是吗？那你怎么还没死！”
　　脖子立刻被肖非白扼住，他手用了十分的力道，死死掐住夏树的脖子，白玉般的皮肤上立即出现一道青紫色的掐痕。
　　夏树脑子一下子就被糊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从梦里醒过来了吗？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瞬间呼吸不上来了。
　　他满眼的惊恐看着肖非白，这个人明明就是小黑，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和小黑一模一样，根本不可能是假的。
　　“小••••••黑。”夏树分离挣扎，试图挣开他的手臂，但是他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眼睁睁的看着肖非白的眼神从温柔变成残暴。
　　那眼中的恨意绝不是假的！
　　他听到肖非白的声音一点点打破他的幻想：“没想到吧？其实我比你更早发现《魔修秘籍》，我只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你当初是想让我修炼的对吗？你想让我变成被人唾弃的魔修是吗？”
　　怎么可能？他从来没有想过让小黑修炼这本秘籍，否则他怎么会故意藏起来不让他发现。
　　“别用你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我。”肖非白十分厌恶他的眼睛，另一只手盖住他的眼睛说：“如果不是被白溪强迫修炼，你就会把它给我了是吗？”
　　“不••••••是的，小黑，你听我••••••说。”夏树艰难的开口，可是噩梦中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看着肖非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匕首，再一次的对上了他的眼睛：“虽然没有拿到焱炎，但还是要感谢你帮我找到了不动，这条鞭子不愧是白溪用过的，比起焱炎毫不逊色。”
　　夏树脸上写满了吃惊二字，如果他还抱有一丝侥幸，以为这个人是假的小黑，当他提到不动的时候他就知道错了。这个人就是他的肖非白。
　　他不清楚对方一直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他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从盛枫镇出来后的誓言他还没有忘记，脑海里浮现都是那日小黑听到誓言后无奈又宠溺的眼神，那些信誓旦旦答应他的坚定。
　　如今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看来不管剧情如何改变，不会变的仇恨永远都在，不会因为他现在对他的好而消磨掉过去的罪孽。
　　可是他对肖非白的感情从未作假过，他从一开始只想活下来到现在想和他一起活下来的心情从未变过。
　　他不接受！他不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背叛！
　　突然间夏树的眼神变了，树林里的浓雾仿佛一瞬间变成魔气，被他源源不断的吸收进来。
　　肖非白掐住他脖子的手腕被握住，覆盖在手腕的手掌仿佛要捏碎他的腕骨一样。
　　夏树捏着他的手腕从自己的脖子上离开，曲起膝盖狠狠的往上一踹。
　　肖非白显然没有想到对方还有力气反抗，被猝不及防的踹下床。他立刻起身，却发现被落云指着脖子。
　　“肖非白，不管从前我对你做过任何错事，你大可以为之杀了我，我都无话可说。”夏树表情痛苦，叫他真的杀了肖非白他怎么可能做得到，他为这个人做了这么多，不是为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心里都是委屈和怨怼：“但是你不该欺骗我的感情。”
　　这一剑他刺不下去，可肖非白是铁了心要杀他。趁他不备，手中匕首直击心脏。
　　疼痛从胸口蔓延，夏树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胸口被刺穿，然后再一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他感觉身体不断的往下坠，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让他抓住的东西。
　　忽然间他感觉到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身边有人不断的在他耳边大喊：“师傅醒醒。”
　　咦？他不是死了么？怎么身边还能听见大猪蹄子的声音。
　　夏树睁开眼，身体立即做出反应，将落云抵上肖非白的脖子：“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轻易得手了。”
　　肖非白诧异的看着他，握剑的手还在抖，连剑都握不住还想杀他？
　　指尖捏住剑尖从脖子上拿开：“师傅你到底梦见什么了？”
　　他不信任的看着肖非白：“别以为我真的下不了手。”
　　梦？怎么可能是梦？他不是已经从梦里醒过来一次吗？他摸着自己的心口，发现衣服完好无损，他心上没有破洞也没有疼痛。
　　我靠！这梦魇林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梦里发生的一切都很真实，疼痛的感觉丝毫没有因为是梦而减弱，如果不是胸口上的完好无损他甚至已经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他有点不确定的叫了一声：“小黑，真的是你吗？你不会又突然跳起来说要杀了我吧？”
　　肖非白满脸黑色，因为夏树的不信任他有些生气了：“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肖非白吗？”

第86章 梦与现实的交错
　　肖非白细细打量这个奇怪的世界，这里的人都剪着短头发，不知羞耻的穿着暴露的衣服，就连师傅也跟他们一样。
　　他很不喜欢师傅现在的样子，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裹上，被对方再一次甩开了手：“你精神病吧，我他妈又不认识你。”
　　连续两次被甩开，肖非白的心情瞬间降到冰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掐住了阿宋的脖子，手指微微一动捏断了对方的脖子。
　　他听到夏树发疯一样的尖叫，他就这么在乎这个陌生人吗？
　　嫉妒的情绪让肖非白杀意更甚，可是他又觉得那里不对。这个地方不对，眼前的这个人也不对，师傅为他做了那么多，他给过自己承诺，绝不会轻易背叛他的，他又怎么会杀了任何一个对师傅来说很重要的人，他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师傅痛苦。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杀了顾师叔和柳师叔，师傅一定会拿着落云找他报仇。
　　他爱上的师傅是一个偶尔会像小孩子一样调皮的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会变得很冷静很坚强的人，眼前这个软弱的人只不过和师傅长了一张一样的脸而已。
　　肖非白梳理着从上岛以后的记忆，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关于岛上的记忆。
　　不对！他忽然听到师傅痛苦而又挣扎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发现他们还在船上，周围的雾气从来没有散开过，他们根本就没有上过岛，没有离开过这艘船！
　　林显宗看着镜面，觉得太有意思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快就打破幻境的人。
　　既然这样就再试试他好了！林显宗挥手，镜面上又变成另外一副画面。
　　肖非白脑袋昏沉沉的，他努力的睁开眼睛保持着清醒，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岛上。
　　“肖非白，我要你死！”夏树满脸都是朱砂红的纹路，落云在他的手上通体赤红，朝肖非白刺来。
　　果然师傅还困在梦境里！
　　他反手去掏清心丹，却忘了这里是幻境，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夏树的攻击，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梦境里看到了什么，竟然这么恨他？
　　想到这里肖非白就恨不得把制造梦境的人杀死，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就发现自己心中被压制住的嗜杀欲望开始松动。
　　不行！他发现自己只要一动这个念头就会被钻了空子，他可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师傅的事情。
　　肖非白抓住夏树的手，以掌为刀打掉了落云，夏树察觉到他的意图，手上挽个剑花避开了他的手，将落云高高抛起，用另一只手去接。
　　肖非白避开的不及时，被落云划破了肩膀。他捂住肩膀上的伤口：“师傅你清醒点，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夏树见血显得更加的兴奋，嘴里一直嚷嚷着要杀了他为他们报仇。
　　他大概猜到了夏树在梦境里见到了什么：“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夏树满眼的血丝，他看到肖非白就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好像就等着他一箭穿心。
　　他突然觉得有一丝不忍，这个肖非白似乎不太一样，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没有恨意。
　　肖非白好像在对他说话，可是他什么都听不到，他看着肖非白的口型，突然间头痛欲裂。
　　声音缓缓的飘进了他的耳朵里，是他问小黑的那句承诺。他听到小黑再一次说我愿意。
　　夏树手一松，落云“哐当”一声掉在了船上，他也掉进了肖非白的怀抱里。
　　晕倒前他只有一个想法：去他妈的，再也不想坐船了，头真的又痛又晕！
　　清醒后，头痛的感觉缓解了不少，睁眼就看见了肖非白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双眼写满了嫌弃。
　　“吃点东西。”肖非白扔过来一张饼：“睡了整整三天，跟个猪一样！”
　　不仅眼神嫌弃，连语气里也多了委屈。
　　不过他的小黑又回来了，他还是很开心的。但是：“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我才委屈呢？做个梦被你又虐又杀的，你砍我手脚还挖我眼珠子。”
　　说完他开心的扑到肖非白身上，抬起头望着他：“我的小黑回来了，真好！”
　　夏树蹭着肖非白的腰，蹭着蹭着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同样身为男人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可是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有这个玩意出来？这明显不合理！
　　“嘿嘿。”夏树尴尬的立马抬起上半身，准备远离这个危险的东西。可惜他的动作还不够快，这船就这么大点空间，跑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夏树刚起身，肖非白那个坏心肠的臭男人朝着船身跺了一脚，他就投怀送抱了，不及挣扎已经被肖非白压在船上动弹不得。
　　失而复得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差一点他们就要失去对方了，怎能不让肖非白动情。
　　“师傅。”肖非白趴在他身上，饱含情欲的声音沙哑而动听，看着他的眼眸里浸泡了一汪湖水，温柔缠绵。他第一次听到小黑这样的声音，非常羞耻的也抬起了头。
　　不管啦，反正他们还在海上，被浓雾包围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个，更何况这样的小黑真的太挑逗人了。
　　夏树抱着肖非白的脖子，倾身上去吻住了对方的脖子，本来还想着占个你们都懂得的先机，结果可想而知。
　　”小黑你干什么？你他妈松手，松手！我是你师傅！“
　　“我去，你这个不孝徒······”
　　“我就是在孝敬师傅啊。”
　　“······”
　　书中的主角要是被人压了这像话吗？当然是从来都不会有别人压的道理，反对无效。
　　肖非白唇角一勾，特别喜欢师傅动情的模样，毫不留情的把人按住吃了一遍又一遍，丝毫不考虑船和林显宗的心情。
　　林显宗看得老脸一红，袖子一挥隐去了镜子上的画面。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羞耻，不知羞耻啊！

第87章 梦和另一个梦
　　夏树呼出一口气，总算轻松下来了。但是梦境里发生的事情仍然让他觉得心有余悸。
　　他应该怎么告诉对方说他是假的，是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里的人，肖非白又会不会相信？如果对方知道了，是会把他当成精神病一样看待还是真的会杀了他？
　　也许是在秘籍世界里经历过一次，他其实很怕书里的那个肖非白，那个肖非白对他只有深仇大恨，他甚至莫名其妙的幻想眼前的肖非白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他梦里的那个才是真的。
　　一种会被替代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师傅你怎么了？”肖非白觉得他从噩梦中醒来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
　　“我没事，睡吧。”他看了看窗外，天还没亮。
　　这一次他主动抱紧肖非白，好像只有这样才有安全感。他害怕睡着，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夏树顶着两个熊猫眼跟肖非白打招呼：“早啊，起来吃点东西。”
　　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两碗热腾腾的白米粥，这还是用林显宗带来的米做的。夏树做粥之前已经用小铁锅煮了一次蒸馏水了，但水里还是留下来了淡淡的咸味，用来做粥正好合适。
　　至于喝的水，多过滤几次就可以了。
　　肖非白喝着碗里的粥好奇的问道：“师傅你是怎么把海水变淡的？”
　　蒸馏水这个东西对于现代人来说很简单，夏树简洁的给肖非白解释了一下。
　　肖非白点头表示懂了，可他下一句问的夏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师傅还会这个？”
　　夏树背上一凉，干瘪瘪的笑着回答：“我在典藏室里看见的法子，试了一试觉得还挺好用。”
　　难不成被发现了？
　　肖非白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昨晚的雾散了，出去看看吧。”
　　“好啊。”他顺口答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昨晚做噩梦的时候，梦里的岛的确是起雾了，可是现实中的岛并没有，小黑怎么会知道？
　　白天的岛和昨天的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夏树故意带着肖非白往湖的地方走。
　　到了地方，夏树浑身僵硬的看着湖面，肖非白就在他的身后，他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昨天上岛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湖，可是现在却有了，这一切怎么解释都不通，总不能说这个岛上的一切都会随着他的梦境发生变化。
　　他很混乱，突然一阵头晕目弦，他的意识又掉进了另一个地方。
　　他好像还站在湖边，只是身边的肖非白却不见了。
　　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石头掉进了湖里，湖面泛起了一阵涟漪。
　　“谁？”夏树回头去看，没有人在他的身后。他开始感到恐惧，双脚像是被粘在了地上，一步也动不了。
　　湖面变得平静，犹如一面镜子一样投射着夏树的身影。
　　湖面上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面容俊俏更年轻的他，另一个是个小孩，看长相很像肖非白。
　　他明白了，湖面上显示的是原身和肖非白小时候的事情。
　　他看见小时候的肖非白因为打翻了一壶茶水，被原身在门外罚跪。他记得在秘籍世界里的时候，肖非白说过这件事情，很快，镜子里的画面印证了他的猜想，天上开始飘着鹅毛般的大雪，肖非白在门外一直哭，哭声似乎扰了原生的清梦。
　　原身端着一盆热水，在肖非白的期待中泼上他的身体，热水在寒冷的雪夜里立马变成冰渣挂在衣服上。
　　肖非白不哭了，跪在那里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画面一转，肖非白长大了一些，看上去约莫十岁出头的样子，他被众多师兄弟围在中间。
　　他听不见声音，从口型上看好像是有人了丢了东西赖在了肖非白身上，他看着肖非白被人耻笑，被人吐口人。
　　这时候原身出现了，他经过时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废物。
　　那些孩子更加使劲的欺负起肖非白了。
　　夏树看着这一幕幕画面，肖非白被原身骂白痴、骂废物，因为一些小事情被罚跪，被打，被师兄弟们欺负。
　　甚至有一次因为肖非白没有洗干净他的衣服被吊起来，然后不断的松开手中的绳子再拉起来，下面是一缸凉水。
　　夏树感觉的心都愤怒得快烧起来了，他好像冲过去抱抱肖非白，他一直宠着的，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的肖非白居然被原身如此虐待！
　　湖面上的影像不见了，一只手突然从湖里伸出来，拽着夏树的衣领往下拉。
　　这时候他的脚又能动了，可惜对方已经把他拉入了湖底。
　　紧随而来的是他一直都害怕的声音：“师傅这是心疼我了？那不如师傅也来尝尝这种滋味吧。”
　　腥咸的海水灌入口鼻，夏树立刻屏住呼吸，可是这些海水像是有意识一般，仍然流进了他的肺里。
　　他难受的咳了起来，拼命的挣开衣领上的手，这时候一股力量将他提了上来，离开水面的他大口的呼吸着。
　　“小黑，是你••••••”当他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脚上的力量又消失了，他又被扔回了湖里。
　　他想脱离脚上的桎梏，发现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这一次他被人摁在水里，头上不停的传来癫狂的笑声和肖非白包含讥诮的声音：“感觉怎么样？这么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吗？当年你可是足足吊了我一天一夜。”
　　声音消失了，肖非白也消失了。
　　夏树撑着身体站起来，双腿一痛仿佛回到了被打断的时候，他站不起来。天色渐暗，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
　　天完全变黑了，这里没有一点光，他除了寒冷已经没有别的感受了。
　　静谧的环境让夏树不寒而栗起来，这里没有光和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是一种极为自然的反应，他快崩溃了，不停的大喊来减缓心底的不安。
　　“肖非白，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杀了我就来啊，何必躲着我，有本事我们打一场，你这个混蛋，这个大猪蹄子！”
　　没有人回答他，夏树冷得牙齿打架，晕倒在雪地里了。
　　他好像又睡着了，只是这一次的梦境似乎不那么让他痛苦了。

第88章 梦与现实的交错
　　他发现自己坐在家里的餐桌上，爸爸正在他的对面看报纸，妈妈在厨房里做早餐。
　　“儿子，你看什么呢？今天开学典礼，可不要迟到了。”温柔慈爱的女人给他端上一份牛奶和煎蛋面包，想到顾与即将离开家去上大学不免变得几分难过：“我们家小与要去外地上大学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他是顾与？他回来了？
　　“妈妈，我••••••”他发现他又没了舌头，说不出话来。
　　他看到他的父母露出惊悚的表情，不停喊着不要。
　　“你们只要陪着他去死就可以在地狱里相会了。”他亲眼看着肖非白用焱炎穿透他父母的胸膛。
　　他爸爸倒在血泊中，他妈妈还在挣扎着叫他跑。
　　可他还是不能动，肖非白杀完了人两手撑在他的椅子扶手上，俯下身问他：“师傅，我杀了你的朋友，让他们也下去陪你好不好？”
　　画面变成了他的宿舍，阿宋、大勇，还有正在吃鸡的林子都被焱炎摸了脖子，死在了他的脚下。
　　三个人的人血太多了，浸湿了他的袜子，顺着裤管爬上小腿。
　　他看见肖非白变回了原来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修，他手持一把焱炎，杀了慕青、杀了柳芸还有顾尧和袁潇。
　　他将整个玄门派都杀了。他的亲人、朋友，肖非白杀了所有与他有关的人。
　　肖非白！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幻境像一面碎了的镜子，夏树双目赤红，左腮边那颗朱红色的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纹路不止爬满了他的脸，遍布了他的全身。
　　林显宗哼着不知名的调调，看着镜子里的情景，失望的笑了笑。看来这个小伙子不行，还不如上一个姑娘。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另一面镜子，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撑住。
　　他拿起手中的笔，在镜面上一画，镜面上的人手中立刻多了一本书，上面写着《魔修秘籍》。
　　肖非白看着手上突然多出来的一本秘籍，疑惑道这不是师傅修炼的那本吗？
　　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翻开它，他的手像是不受控制般打开了那本秘籍。
　　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肖非白静下心来认真修炼起这本秘籍中的功法。
　　他在闭关室里待了整整半年，这本秘籍已经修炼得融会贯通。
　　出关后他迎来了玄门派三年一次的大比。
　　这次大比中，他拔下头筹，在穹顶山上第一次不受心魔控制杀了袁潇拔下了头筹，他将这一切都嫁祸给了他的好师傅—夏树。
　　对了，事情就应该是这样的。肖非白亲眼看着夏树因为在比试中残害同门弟子被慕青不得不驱逐。
　　他终于报仇了，他仿佛又看见了自己被夏树虐待的那些日子，可是他内心仍然不满足。
　　他想要夏树死，为他所做的一切都付出代价！
　　肖非白在落日村找到了夏树，他杀了袁潇，被顾尧追杀像一条狗一样躲在这里，这里正是他当初得到《魔修秘籍》的地方！
　　“肖非白，你要干什么？”他看着夏树跪在他的面前央求他放过自己：“非白，我是你师傅啊，你不能杀我，你不能做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
　　“哈哈哈~”他听到自己在笑，笑得十足的猖狂，他很满意这个人眼中的惊恐，那种感觉真的太痛快了：“现在想起来你是我师傅了？晚了！”
　　他举起手中焱炎，轻而易举的挑断了夏树的手脚筋，似乎又觉得这样做太便宜他了。
　　随着心中所想，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手里持着匕首，身体先于思想做出动作，他用这把匕首插进了夏树的手掌。
　　对方不可抑制的大叫，他听着那个声音好烦人呐：“你太吵了。”
　　心烦意乱中，他割了对方的舌头，他听到夏树口中只能发出像呼气一样声音，终于满意的笑了。
　　被割了舌头的夏树不能说话了，用那种满心不甘的眼神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痛快感消失了，忽然多出了一种陌生的情绪，好像他割在这个人心中的每一刀都痛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敢去看那双眼睛，于是就挖了它。
　　看着两个空洞洞的眼眶，肖非白逃命般的离开了洞穴，可是心中嗜杀的欲望越来越膨胀，他想杀更多的人，他回到了玄门派大开杀戒。
　　他杀掉了以往欺负他的师兄弟们，杀掉夏树一直以来最疼爱的却背叛了他的顾尧。
　　最后他杀了慕青，夺下玄门派掌门的位置，可是玄门派的都被他杀光了，他要一个空荡荡的门派有何用？
　　到头来他真的做了夏树口中欺师灭祖的事情，他一下子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弟子变成了全世界追杀的对象。
　　最后他被澄阳派和青火派的掌门抓住了，他被这两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押上了已经被灭门的玄门派的惩戒台。
　　他做了这样的事情恐怕是会受到万箭穿心的处罚罢。
　　他认命的闭上眼睛，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令他厌恶憎恨的声音：“不要啊！”
　　万箭齐发，他看到那个人向他跑来，挡在他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他。
　　“师傅！”肖非白在梦中大叫着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小木屋里，身旁还睡着他师傅。
　　这一刻，他情绪十分不安，直到把夏树的身体搂回自己怀里才平静下来。
　　他怀里的人感觉到他的动作，挣扎着脱离了他的怀抱，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放肆！给我滚出去。”
　　肖非白下了床，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外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地方，他想回去，而门已经打不开了。
　　这时候，夏树从他面前走过去，他拉住对方：“师傅，你去哪儿？”
　　夏树回过头跟看精神病患者一样看着他：“你谁啊？玩角色扮演呢？”
　　他被甩开了手，看着对方走到前面，亲密的将手搭在前面那个男子的肩膀上，声音温柔的叫着对方阿宋。
　　阿宋？这个名字好熟悉，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是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第89章 无辜的性命
　　“说，夏树和肖非白到底去哪里了？”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柳芸被玄铁链绑在在墙上无法动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无神，紧皱的眉头却看得出她正在承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这里不是普通的牢房，应该说是林宇龙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水牢，水里被林宇龙加了些东西，让柳芸的皮肤一直尝着被蚂蚁叮咬的感觉。
　　林宇龙就像换了个人一样，额头青筋暴起，双目欲裂，眼下青紫一团，两颊凹陷。
　　最近他的脾气越来越难以控制，可是柳芸这个贱人是始终不肯告诉他控制心魔的办法。
　　“啊~”林宇龙难以忍受的大叫：“说，他们到底去哪里了？梦魇林到底在哪里？”
　　她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突如其来的剑气穿透他的肩膀，柳芸口中泄露出一丝痛苦的呻吟，空洞的双眼着才抬起头来，她双目失神，花了些时间才聚焦到那张令她讨厌的脸上。
　　她看到林宇龙痛苦的脸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忍住肩膀的疼痛看着对方：“我不知道。”
　　她说的是事实，她的确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最后一次收到夏树的消息后就被林宇龙发现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林宇龙已经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等她再次像夏树确认是否安全的时候，留声符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不论她怎么尝试联系对方都不行。
　　“师弟。”柳芸抬头看着林宇龙，对于林宇龙的变化她是不忍心的：“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被抓起来已经三个月了，不清楚外面已经变化成什么样了。
　　“为什么？我也想问问你们为什么都护着那个蠢货。”林宇龙陷入了回忆里，可惜他想起来的都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他闯了祸，师傅袒护他，我去帮他顶罪，师傅走了，慕青那个胆小鬼喜欢他又不敢说，你不问世事就只关心炼丹，就连顾尧都要和我抢着收徒，所有危险的任务都给我，为了在师兄面前表现，好几次我都命悬一线。可是他到最后还是袒护着他，就算夏树修炼了《魔修秘籍》也帮他瞒着，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欺师灭祖，毁灭门派基业的混账了！”
　　柳芸无法反驳他，林宇龙说的都是事实。
　　“你放屁，秭归师兄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牢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焱炎应声而起去看锁在柳芸身上的玄铁链，顾尧举着红绯紧随其上。
　　“咣”的一声，两剑相交，林宇龙举剑抵挡，顾尧此番目的只为救走柳芸，被林宇龙趁机一脚踢在腹部撞上墙去。
　　好不容易焱炎砍断了玄铁链，等他扶起柳芸的时候，林宇龙已经到了跟前。
　　好在焱炎反应及时，帮他们挡下一击。林宇龙已经进入癫狂的状态，这时候他眼里只有杀人两个字。
　　顾尧见他俩被林宇龙堵在里面，从背后发出二十道剑气，谁知林宇龙感知到剑气的变化立即转身。魔气瞬间暴涨将二十道剑气全部挡了回去。
　　顾尧双目怒睁，尽力去化解，还是被三道剑气伤了，两道剑气划破了他一左一右两只胳膊，最后一道直接穿着他的腹部而过，穿透了他的丹田。
　　这一下几乎是致命的，短期内顾尧已经无法再聚气，甚至连御剑都做不到。
　　“师傅！”袁潇从未见过顾尧伤成这样，焱炎剑尖一转，准备正面迎上。
　　顾尧费力的拉住他，急忙说道：“我没事，别去。先救出师姐再说。”
　　柳芸浑身无力的倒在袁潇身上，小声的说：“先去丹药房。”
　　袁潇稍微冷静一些，用焱炎划出一道强劲的剑气，扶起顾尧和柳芸往丹药房跑过去。
　　丹药房里已经空无一人，弟子们逃走的时候仿佛很匆忙，这里像是被洗劫了一番，凌乱不堪。药炉倒了一地，草药燃烧后的灰烬落得遍地都是，药田也都枯萎了。
　　短短三个月，她的丹药房已经被毁成这个样子了。
　　不仅仅是丹药房，玄门派剩下的弟子也不多了，也不知道他们是逃走了还是都，死了。
　　“师姐你被林宇龙抓起来后，他就抓了丹药房其他弟子审问，有的经不住严刑拷打死了，有的••••••被林宇龙吸走了灵力，丹田竭力而亡。”顾尧不想她被蒙在鼓励，还是把真相都说了出来。
　　“你说他们••••••都死了？”柳芸不敢相信，他丹药房二十多名弟子竟然全都死了！
　　可是林宇龙很快就要追上来了，柳芸心情再是沉重也不得不振作起来，她带着顾尧和袁潇往后院走去，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打开了一个暗格。
　　这个地方除了秭归就只有他和慕青知道了。
　　顾尧诧异的看着这里多出来的暗道：“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柳芸点头：“这里从玄门派建起时就有了，历来只有掌门知道，我也是搬来丹药房才知道的，小时候秭归总爱缠着我带他偷溜出去玩。”
　　其实这里最早也不是丹药房，是女弟子一直居住的地方，后来柳芸来了这里也把丹药房的东西都搬了过来，才意外中发现了这个地方。
　　“这里出去以后就是玄清镇的郊外。”等柳芸钻进去的时候才意识道：“掌门师兄呢？”
　　顾尧眼神黯淡，袁潇见他难过才把话接过：“林宇龙被发现那日，掌门被他打下了穹顶山，现在还不知道情况。”
　　柳芸心里一沉，没想到整个玄门派因为一个林宇龙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她被关进来的时候，林宇龙已经带着青火派和澄阳派的人攻了上来，到最后她都没有想到林宇龙竟会是那样的人，也没有想到就连青火派和澄阳派的人也都是魔修。
　　一时之间唏嘘不已。
　　袁潇严肃的说道：“再不走林宇龙就追上来了。”
　　二人点头，一前一后的钻进了暗道里，袁潇在最后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面才关上了门。
　　玄清镇上一派祥和，似乎没有人发现一只庇佑他们的玄门派已经走上了绝路。
　　他们不知道去哪里，也不敢在玄清镇上多做停留，这里属于玄门派的产业也不清楚是不是被林宇龙一并掌控了。
　　她和顾尧都是孤儿，从小被师傅收养，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敢去袁潇家里，担心他的家人会被连累。
　　穷途末路下他们只能朝着人少的地方去，最好离开玄门派的地界。

第90章
　　只可惜他们还没有走出去多远，就遇到了一帮澄阳派的人。
　　对方大约有十人，像是在搜索着什么人一样四处查看情况。
　　突然对方有一人大叫：“这里有血，我们快追，看看是不是还有玄门派魔修余孽。”
　　顾尧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腹部，心道糟糕。
　　“我刚才好像听到那边也有声音，师兄你们快去看看，这边交给我们就行。”
　　袁潇立刻做出攻击的姿态，顾尧觉得那声音十分熟悉，等两人逐渐靠近后才确定下来，连忙按住袁潇的手：“没事，是熟人。”
　　洛名洛未看着其他师兄弟都离开了才敢出声：“前辈你们快出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谢谢你们。”顾尧搭着袁潇的肩膀朝身后努嘴：“帮个忙，还有个人晕倒了。”
　　林宇龙这三个月以来从没有停止过对柳芸的施暴，她早就撑不住了。
　　双胞胎这才看到地上还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连忙把人抗到背上。
　　“看这位姑娘伤得不轻，你们准备去哪里？”洛名背着柳芸，洛未在前面开路随时注意有没有人。
　　顾尧的想法是先到人少的地方把伤养好，再去找夏树和肖非白：“哪里人少就去哪里。”
　　“对了。”洛未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他在渔村看到夏树的事情：“三个半月前还没出事的时候，夏前辈和肖非白两人在我们渔村找一个叫梦魇林的地方，说起来自从上次一别就再也没见过他俩了。”
　　梦魇林？“你们知道渔村怎么走吗？”能找到师兄是最好的，如果找不到，渔村靠海，也是个不错可以养伤的地方。
　　“当然知道，我们带你们去吧。”他兄弟二人受过他们的救命之恩，理因回报，而且看他们受伤挺严重的，也不放心让他们上路。
　　“不行。”袁潇回道：“你们毕竟还是澄阳派的人，如果被人发现你帮助我们逃跑，恐怕你们今后也无法在澄阳派立足。”
　　顾尧也同意他说的，毕竟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现在三派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
　　他们当初只是被叫去青火派查秘籍的事情，这一走就是两个月，回来之后事情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门派上下变成了林宇龙的一言堂，掌门师兄下落不明，他们还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实在不方便再把双胞胎牵扯进来。
　　双胞胎送他们出了玄清镇后，告诉了他们路线就返回去了。
　　袁潇一人拖着两个受伤的人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御剑目标太明显，只好挑着一些僻静的路往渔村走。
　　第二天他在镇上买药的时候才知道，他们三人被林宇龙按上了魔修的名义，已经被逐出玄门派了。
　　---
　　再次进入梦境两人都没有觉得恐惧了，梦境发生了一点改变，夏树和肖非白没有分开，每一次都出现在同一个梦境里。
　　不知道为什么，夏树总觉得梦境是在随着他们的心境发生改变，好像他最害怕什么就会出现什么。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从来没有上岛的事实，但至今也没有见到过梦的本身，这个梦到底是谁制造的，难不成是这片浓雾？可是梦境本身就像有自主意识一样，他克服了被肖非白杀死的恐惧，紧接着又给他制造了另一场梦，专门为他制造的梦。
　　那天晚上羞羞的事情后，他俩都累得睡着了。等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背景图已经变了，他们来到了他上辈子生活的现实世界里。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还是没有醒来。
　　肖非白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正是他之前大开杀戒的夏树的宿舍。只是除了站在他身边的师傅，还有另一个和师傅长相一模一样的短发男子在。
　　“林子，快，快！”短发的夏树耳朵上挂着一幅耳机，一边在桌面上晃着他不知道的黑色物体，左手噼里啪啦的敲打着一个黑色的方块：“你他妈就知道杀人，老子都被爆头了。”
　　短发夏树火了，急躁的扔了手里的鼠标，愤愤的看着坐在身旁的林子。
　　夏树遮了肖非白的眼睛。他以前真的太幼稚了，他一点也不想让肖非白看到这样子的自己。
　　肖非白没说他已经见过这样的场景了，不过他还是没有明白这个短发的师傅和身边人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小与与~我回来啦~”宋晚泽打开宿舍大门，十分欢快的扑到短发夏树背上，手里拎着的是他特意给对方带的小笼包。
　　肖非白满脸黑线，即便知道这个人不是师傅，看到他和别人如此亲近，心里还是免不了酸酸的。
　　夏树的心里表示，那才是如假包换的他！
　　短发夏树一点儿不在意宋晚泽的举动，反倒是开心的从悬挂在他肩膀上的手中拿走小笼包：“阿宋，谢了哈!”
　　阿宋？原来他就是阿宋？肖非白阴恻恻的看着身旁的师傅，原来让师傅喝醉都能记起来的人就是他！
　　夏树并不完全记得还有这一茬在等着他：“小黑，你干什么？”
　　肖非白将他抵在上下铺的梯子那里，表情还算得上凶狠，不过那语气怎么就跟没吃到糖的小孩子那么像。
　　“师傅，你和阿宋是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了小黑把重点放在了阿宋以及关系上。
　　“就，就朋友啊，还能有什么？”夏树本来不心虚的，被肖非白盯得有些发慌了。
　　肖非白的眼神就好像那日在船上一样，赤果的热情。夏树心道凉凉，总不会在这里做点什么吧。
　　“真的？”一吻落下，夏树不擅长接吻，上次就把对方嘴唇咬破了。肖非白辗转来到他的脖子用力吮吸着，看着白皙的皮肤上印上了属于自己的痕迹才高兴了点：“可是那个阿宋对师傅好像很重要，师傅连喝醉酒都没忘了他。”
　　夏树无语，他要是再不懂小黑在别扭啥就真的是个蠢货了。上次喝醉根本是个意外，怎么这么小心眼记恨了那么久？
　　好在他们对于这个世界就是隐形的，没有人看得到他们，否则夏树真的是把脸都丢回老家了，真正的老家。

第91章 把洞房花烛夜补上
　　“你重要，你最重要。阿宋只是我的同学兼兄弟，那时候我还不喜欢男人。”他是真怕这人突然发疯，万一这又是梦魇林弄出来捉弄他们的怎么弄啊？
　　“真的！师傅我好开心啊怎么办？”肖非白的吻没有停下来，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能看见他们，作祟的手又不安分起来，悄悄的伸进了夏树的领口下。
　　夏树被惊到了，虽然他们看不见，但这种旁边有人的禁断感还是很强烈的，而且在自己和自己兄弟面前那啥，他亚历山大有木有！
　　“别，小黑。”他使劲推开肖非白的手，何奈对方是认真的，丝毫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于是肖非白把他扑到在他原来的床铺上，俯在他耳边，声音充满磁性，好像撩拨了他心上的弦，立刻就荡漾起来了。
　　他听到肖非白说：“师傅，良辰吉日是不是该把洞房花烛夜补上。”
　　“什么？上次不就••••••”
　　上次？“上次不算。”反对无效，徒弟如此会撩，他已经不再是对手了，怎么破？
　　林显宗被镜面上呈现的画面气的不行。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鬼东西，真是不给教训简直对不起自己。
　　不过林显宗算是个好人，从他等两人做完再换背景图这点上看得出来。
　　这一次他们又回到了发现《魔修秘籍》的那天，画面中的肖非白拿走了秘籍，再一次踏上了魔修的道路，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肖非白死的时候，那时候夏树早就不在世上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肖非白成为众矢之的。
　　胸中怒气翻滚，犹如一道烈火烧坏了夏树的理智，心底坚固强硬的防御在看到肖非白被万箭穿心的一刻崩塌，恨不得冲上前去将所有伤害他的人都杀死。
　　肖非白虽然已经过这个场景，之前所有的梦境像打破的镜子，碎片重新组合成一幅混乱的画面。
　　他记得在这之前的梦境里他分明杀了师傅，可是最后师傅却出来保护了他。
　　那他之前杀死的人是谁？活下来的人又是谁？
　　他很明确自己的爱人是谁，但另一个和师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而且师傅好像在遇到他的事情上特别容易激动，一激动就容易魔化。
　　“师傅，那不是我，我在这里。”肖非白抱着他，感受着怀里的人终于不再挣扎后才放开了他。
　　夏树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等他冷静下来后，他立刻就分辨出那不是真的，就和之前遇到的一样，都是来自于他内心最惧怕发生的事情。
　　从之前的梦境到现在的梦境，他每一次的反应都产生了变化，最早的时候他恐惧于自己被肖非白杀死。
　　后来他明确得知对方是不可能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内心的恐惧变成了害怕肖非白死。
　　如果让他知道这鬼玩意是谁弄出来的他一定会叫对方好看！
　　其实他还一直隐瞒了小黑一件事情，之前他不敢说、不愿说，现在两人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看小黑的反应显然很懵逼。
　　而且他还是有点心虚的。
　　肖非白比他更擅长思考问题，自从他先于夏树打破梦境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了，毕竟有一部分梦境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甚至已经超出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了。
　　再想想师傅突然的转性和之后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来看，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他希望对方能够对他坦承，转念一想，就算师傅真的不愿提起他也没有关系，因为他从未认错过人。
　　经过梦境的调教，夏树对心魔的控制能力已经更上一层楼。他比谁都清楚，只有直面自己的内心才能真正战胜心魔，最重要的一点是，《魔修秘籍》总共分为十层，他已经卡在第七层很久了，这次说不定就是个突破。
　　夏树回头坚定的看着肖非白说：“小黑，其实我不是你的师傅。”
　　此时，画面中的肖非白招架不住众人的攻击，即便有焱炎在手也节节败退，已经被逼上角落，身后只有一堵冷硬的墙壁。
　　画面之外的夏树紧紧的捏着小黑的手腕，力道大到他的手腕上立刻红了一圈。
　　他没有推开夏树：“不，我的师傅只有你一个人。”
　　画面中的肖非白被万箭穿心，虽然他没有立刻死去，但疼痛使他瞬间爆发魔气，将围住他的人震开十米之远，他已是强弩之末，纵身一跃跳下了旁边的悬崖。
　　夏树浑身一抖，突然声音发颤：“我不是真的夏树，刚才你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个短头发的才是真正的我。”
　　这次肖非白没有打断他，他冷冷的看着另一个自己跳下悬崖，忽然想起之前他亲手杀死师傅的时候，脸色冷峻的说道：“如果我真的杀了师傅，被碎尸万段也是应该的。”
　　他的心情瞬间就平复了下来，此刻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能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是上辈子积了比英语词典还厚的功德。
　　他告诉了对方他是谁，怎么来到这里，又将自己顶替他成为魔修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肖非白只是抱着他，冷静的听他将这些事情说完。
　　夏树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紧张的问道：“这个梦境看起来你挺可怜的，但是后面你来了个完美的反杀，灭了玄门派，你现在不会是在生气我抢了你的秘籍吧？”
　　好吧，他理解师傅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但他真的没办法理解这神奇的脑回路：“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我去修炼。”
　　他只知道师傅代替他走了原来的那条路，如果是他自己他大可以杀了所有人报仇，可是这事落在师傅的头上就不行，他不能让师傅最后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他会遵守对师傅的承诺，永远站在他身后。
　　林显宗满意的点点头，镜面上的画面消失了。夏树和肖非白的梦境也消失了。
　　他们发现周围的浓雾已经散开，船下的水里有一股动力，不断的推动着船行驶。

第92章 师姐死了
　　袁潇回去后就将他们被通缉的事情告诉了顾尧和柳芸。柳芸身受重伤，基本上就吊着一口气没落，顾尧虽然在柳芸的帮助下养好了丹田的伤，但由于灵气的大量流失，一时之间买不到回灵丹和聚灵丹，紧靠着打坐调息吸收的灵力微乎其微。
　　两人性命的重担都压在了袁潇一个人的肩上。
　　为了尽快能够赶到双胞胎兄弟说的渔村，他们只好在夜晚出发，选择的都是一些僻静小路，日出前找个藏身之处躲起来修炼。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天后，他们的行踪还是不经走漏。
　　这天天刚黑，袁潇背着柳芸，顾尧跟在他身后，没想到刚走出林子就碰到了林宇龙。
　　除了林宇龙，他身后还跟着十来个穿着玄门派门内弟子白袍的人。
　　林宇龙的修为很是诡异，他们与他正面对上从来就没赢过，此刻拖着两个伤员自然是能避则避。
　　袁潇背着柳芸，和顾尧蹲下企图利用草丛遮蔽身体，谁知道柳芸连抱着他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差点从他背上掉了下去。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弟子的注意。
　　“掌门，他们在这里。”
　　那人声音很大，立刻就惊动了袁潇三人。等袁潇背着柳芸准备御剑飞行的时候，林宇龙已经到达眼前，眼下逃是不可能的了。
　　袁潇只好放下柳芸，操起焱炎与林宇龙对战。
　　顾尧厌恶那个高密的弟子，他见着这人脸生，在玄门派这么多年也没能回忆起这张脸。
　　他听到对方叫林宇龙掌门，勃然大怒。可惜丹田受损为根基受损，微薄的灵力滞留在灵脉中，怎么都无法使用。
　　没有办法，只能举起红绯近身作战。柳芸虽然意识清楚，但浑身无力，更别说聚气参加战斗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宇龙这次竟然使用的是玄门派门内的功夫，一丝魔气都没有散发，若不是之前的一战，他恐怕都以为林宇龙是被冤枉的。
　　柳芸却是将对方那声掌门听了进去，她质问道：“你将掌门师兄怎么了？”
　　没有玄门派上一届掌门的认可，他是不可能会坐上掌门之位的，除非，上一届掌门死于非命！
　　可是在柳芸心中，慕青是最强大的存在，他守护玄门派多年，林宇龙是不可能轻易杀的了他的。
　　“你说清楚••••••掌门师兄到底怎么了？你害死了掌门师兄？”慕青被打落悬崖后一直没有消息，难道师兄真的被••••••
　　林宇龙专心对付袁潇，他还从来没有把袁潇放在眼里，本来他还可以放他一马，可是袁潇拿走了原本属于他的焱炎，只要袁潇不死，焱炎就永远无法属于他！
　　袁潇听到柳芸的问题微微愣神，却被躲在一旁的弟子钻了空子。
　　袁潇擅长用剑，与焱炎更是融合的很好，身为焱炎的器灵—宵，也与他心灵相通。
　　在那人准备偷袭袁潇的时候，焱炎分出一道剑气绕过袁潇的身体朝后飞去，一箭穿心，那弟子当场就死了。
　　可惜的是，焱炎的此举躲过了身后的偷袭，却让林宇龙发现二十道剑气中的缺口。
　　等焱炎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宇龙已经一剑刺向了袁潇的腹部。
　　他的举动无非是破坏袁潇的丹田，实在太卑鄙了。
　　顾尧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为了救袁潇，他扔出手里的红绯，替袁潇挡了那一剑。
　　原本正在应付顾尧的弟子发现他居然傻到扔了武器，连忙举剑直戳喉咙。
　　顾尧大小修炼，天赋算得上除慕青之外是最好的，完成的大小任务也是最多的，他再怎么受伤也比刚入门的弟子要好。
　　那弟子显然已经把他当做一个废人，却没料到对方扔了剑也不是好应付的主。
　　顾尧年纪不大，少年人的身子一向灵活。他的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对方的剑，对方的招式他一眼就能看穿。
　　剑还未触碰到他的衣襟，顾尧矮身一闪，转身一脚踢向了对方。没了灵力，比肉搏、比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过的。
　　其他弟子知道顾尧伤了丹田，只把他当做废人一般看待，没想到对方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那名弟子被踢飞以后，其他数人立刻将顾尧包围起来。再怎么厉害，双拳难敌四手，还不信他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伤了丹田的废物。
　　那边袁潇已经被林宇龙打得连退数步，这段时间他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的紧张中，黑白颠倒警惕心一刻钟也不敢放下，即使是应付起不用魔气的林宇龙也很吃力，更别说林宇龙单单从入门的时间上来看就已经胜他一筹。
　　顾尧被八个人团团围住，经过一番打斗他的体力直线下降，他清楚的看到对方的剑快要戳到自己也无力再抵挡。
　　袁潇退回到顾尧身边，将红绯扔给他，有了红绯的顾尧瞬间突出重围。这一次他没有再把对方看作是玄门派弟子，没有师兄们的玄门派只是一个魔窟罢了。
　　这时候柳芸突然喊道：“你们打不过他的，快走！我有办法对付他。”
　　他们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离开，柳芸见他们没有离开的意思，心里万分着急：“我活不长了，留下来只会拖累你们，你们赶快找到夏树，叫他给我和掌门师兄报仇，叫他肃清玄门派，决不能让玄门派的基业毁于这种人渣的手中。”
　　“师妹，你怎么能走呢？”说话间，林宇龙已经来到眼前。
　　柳芸使出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顾尧和袁潇。她从包里掏出一张五雷符箓，灌输了自己所有的灵力打在了林宇龙的身上。
　　这道五雷符里有师傅留下的一缕神识。师傅他老人家恐怕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张符箓最后会用在自己人身上。
　　为了让林宇龙没有逃走的机会，柳芸死死的抱住林宇龙。雷电穿过身体，全身的骨头齐断，连皮肉都发出一股烧焦的臭味。
　　柳芸死了，尸体化为黑色的灰烬，连一点白灰都没有留下。

第93章 玄门派的危机
　　林宇龙看着柳芸化为灰烬的尸体，眼中露出讥讽的笑容：“柳师姐，没想到师傅居然给你留了这样的好东西，女儿家就是不一样啊，可惜就算是是师傅留下的五雷符也不能拿我怎样！”
　　顾尧和袁潇已经跑远了，而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回头。
　　“师姐~”顾尧撕心裂肺的喊着，脸上全是泪水：“放开我，我要回去给师姐报仇。”
　　袁潇拽着他，他何尝不难过？可是他只能强迫自己快速的冷静下来，他们都不是林宇龙的对手，去了也只是送死。
　　他咬碎了牙，狠力的给顾尧脖子上一记手刀，背起顾尧御剑低飞，穿梭在林子了。
　　这是柳师叔以死为他们抢下来的时间，他们不能辜负了。
　　柳芸死了，林宇龙的剑气吹散了地上烧焦额骨灰，什么都没有留下。
　　师妹没了也没关系，他还有慕青。他一定知道夏树的下落，毕竟那是他最爱的师弟！
　　慕青被打下悬崖的那天，林宇龙已经在山下派了穷奇守着，他一直想着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如果慕青死了那是最好的，如果他没死也不能让他跑了。
　　慕青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人物，掉下悬崖后他立刻躲了起来，可惜还是被守在下面的穷奇逮了个正着。
　　“师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林宇龙看着被索龙锁绑在墙上的慕青：“师妹死了，哈哈哈哈。”
　　林宇龙语气及其嚣张，他看着慕青因为激动得扑上来却又被索龙锁扯回去的蠢样，张狂的大笑着。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从师傅死了以后他就在筹划着这一切，他也没想真的成功了，这一切还得居功于他的好师弟夏树，如果不是那个白痴跑去修炼《魔修秘籍》，他又怎么能轻易将这个恶名按在他的头上。他更没想到的是，看着为人正直的两派掌门原来只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仅仅是将秘籍偷偷的放进那些贡品中就让他们撕去了面具。
　　谁都不会想到，那两本秘籍都是假的，只有他手上的那本才是真的。原本他还担心夏树会总有一天会追究到他这里来，谁知道他们都以为所有的秘籍都是从青火派那个傻蛋那里得来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修炼的时间越长，也难以控制心魔，只有不断的吸收灵力才能缓解。
　　若不是夏树与柳芸的书信，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梦魇林这个地方，如果这个地方对夏树真的有用，那他何不去试试？可是为什么？这些人偏偏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
　　所以夏树该死，柳芸该死，所有隐瞒欺负过他的人都该死。
　　林宇龙把思绪收回，狠厉的看着苦苦挣扎的慕青，这一刻他觉得太爽快了，他就应该把慕青像现在狠狠的踩进泥地里，践踏他的尊严。
　　他还记得穿透柳师妹琵琶骨的时候对方的惨叫声，他觉得那个声音悦耳极了，不知道慕青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他总是高高在上，除了夏树就没拿睁眼瞧过他。林宇龙拿着一根骨钉和锤子走进慕青。他一点也不想用灵力直接穿透他的琵琶骨，就应该用普通人的方式，像钉墙壁一样把骨钉一点一点的刺入他的身体。
　　慕青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就知道那是什么了，微弱的灵力在身前竖起一道结界，可惜只被林宇龙用指尖轻轻一弹就碎成碎片。
　　慕青的灵力醇厚，若不是林宇龙合力穷奇还不一定能抓住他。
　　自从被关起来以后，林宇龙每天都会来吸取他的灵力以控制心魔。他体内的灵力早就所剩无几了。
　　剧痛从肩膀处传来，慕青咬牙挺住，一丝呻吟也没有从嘴里漏出。
　　倔强不求饶的模样让林宇龙更加生气，他就不信他的傲骨可以支撑他多久？
　　空旷的牢房里不断响起“叮咚”的声音，随着林宇龙的敲打，足足五寸长的骨钉从慕青的肩膀穿过，伤口被骨钉穿透，竟然一滴血也没留下来，只有包围着骨钉的一圈皮肉已经黑了。
　　他知道林宇龙不敢轻易杀他，除了要得到师弟的下落，更重要的是他对于现在的林宇龙来说是一个天然的供养机器。
　　“林宇龙，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吧，我不知道秭归去了哪里，连柳师妹都不知道的事情，你觉得秭归会愿意告诉我吗？”他知道秭归只要不在这里，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比在这里安全，他已经见识到了林宇龙修炼秘籍后变得有多恐怖，如果林宇龙急于要找的地方真的可以控制心魔，他只希望秭归能够早点找到脱离心魔的控制。
　　林宇龙当然不相信，他摸着被骨钉穿透的肩膀，忽然用力拔出，慕青没想到他会突然拔出骨钉，这一下没有忍住，嘴里终于发出了低沉压抑的呻吟。
　　骨钉被拔出，足有一根手指粗细的血洞终于开始不停的流血：“师兄，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和师傅一样的，高高在上的脸，真恶心。”
　　林宇龙拿着骨钉，把上面的血全都抹到了慕青的脸上，看到对方嫌恶的眼神好像被都笑了一般：“我知道那个蠢货走了之后你一定在后面派人跟着，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那么笨吗？我不能杀了你，我还得好好养着你给我提供灵力，不过你放心，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我会替你好好管着玄门派的，怎么说我也是玄门派的人，不会让青火派和澄阳派这两个老家伙乘机而入的。”
　　“你别想，我是不会把玄门派交给你这种人的。”慕青激动的晃动着铁链，可惜肩膀上的伤口让疼得无法集中精神汇聚灵力。
　　这时候林宇龙掏出一把丹药强行塞进了慕青的嘴里，丹药化开，熟悉的香味顺着喉咙进入身体，灵气顺着灵脉四处游走，修补着他受伤的地方。
　　“师兄放心，每一次弄伤你我都会给你好好治疗的。你要好好的活着，好好修炼，我才能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使用。当然，这种日子肯定是不好受的，如果你告诉我夏树的下落，等我找到克制心魔的办法以后，说不定会放你走。哦，对了，记得把玄门派交给我，否则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玄门派不仅是魔修创建的，连现任掌门也是个魔修吧。”

第94章 终于从梦魇林出来啦
　　他身为玄门派掌门，当然知道开山祖师是魔修的事情，这件事情一直作为本派最大的秘密被历代掌门尘封：“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因为之前我打散了她的魂魄。”林宇龙故意啧啧两声，继续说道：“让她身形俱灭，不过我还是做了一件好事，让她死在了看守焱炎的睚眦怀里。”
　　“林宇龙你疯了!”世人只知道她是魔修，谁又知道她付出了多少，经历了什么：“林宇龙你这个叛徒，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清理门派，按门派规矩将你五马分尸！”
　　肩膀上的伤口在丹药的作用下已经愈合，破掉的衣服只看得出那里有一层粉色的肉痕。
　　慕青灵力恢复了五层，他将全身灵力调动到两只手腕上，只要扯掉铁链他就有机会杀了林宇龙。
　　可惜慕青低估了林宇龙对他的重视，这是索龙锁，比起当初绑柳芸的玄铁链来说，那绝对不是一个等级。
　　慕青尝试了好几次，索龙锁纹丝未动，依然牢牢的固定在墙上。
　　林宇龙似乎非常喜欢看他强弩之末奋力挣扎的样子，这大大的取悦了他：“呵呵，师兄别费力了，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索龙锁，就是当初用来锁睚眦的那条，就连上古神兽都挣脱不了的你就别想了。”
　　慕青很清楚，如果他死了，玄门派就会立刻落入林宇龙手中，那今后就不是玄门派的问题，而是整个世界的灾难。所以他不能死，他得为玄门派活着，哪怕成为林宇龙的帮凶，他也要等着夏树回来的那一天。
　　秭归，一切都靠你了，你可一定要克制心魔回来。
　　第二天，天下人皆知，玄门派掌门被已经成为魔修的夏树一掌打落悬崖，生死未卜。
　　远在梦魇林的夏树和肖非白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海面的雾消失了，船带着他们回到了林显宗之前居住的木屋。
　　林显宗看着镜子的画面，不稍片刻，船已经靠了岸。
　　“老先生，我们回来了。”在船上经历的一切还是像梦一样，当他们踏上了这片土地以后，才有了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说真的，他们到现在都不清楚梦魇林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如果他们最后被欲望吞噬，肯定就无法回来了。
　　林显宗见他们回来也是满脸笑容：“嗯，才三个多月就回来了，不错，不错。接下来的日子才是你真正摆脱《魔修秘籍》的时候。”
　　夏树与肖非白听到均是一愣，他们从来没有向林显宗提到过《魔修秘籍》的任何事情，为什么对方会知道呢？但是他们明显感觉到林显宗不是什么歹毒之人，否则也不会告诉他们梦魇林的真实地址。
　　眼前的林显宗实在太神秘了，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夏树不是个能憋事儿的人，尤其是他心里已经认定这个人是好人的时候：“老先生，您怎么会知道秘籍的事情，我记得我们从来没有对您提到过。”
　　林显宗回之一笑，他的身体不见了，在日光下慢慢化成和海面上一样的浓雾。
　　忽然间，浓雾瞬间闪到夏树面前，肖非白见状立刻将夏树拉倒身后，不动划过林显宗的身体，浓雾被拦腰斩断，很快就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无知小儿。”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和林显宗一模一样。
　　被斩断的雾气将两人包裹住，身形一晃，仿佛再次回到了梦魇林一样。
　　但是这一次他们没有害怕，夏树反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肖非白倒是冷静些，只是那瞪大的眼睛出卖了他，他此刻也是很惊讶的。
　　夏树指着那一团雾气，颤抖着声音说：“老先生，你，你居然是梦魇林？”
　　肖非白觉得先前还很嚣张的浓雾在听到师傅的话后瞬间跌落，变回了林显宗原本的样子。
　　林显宗真心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怎么能是梦魇林，真的是蠢！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夏树，指着夏树的手抖个不停。夏树抖那是因为激动，他抖纯粹是因为被蠢气的：“梦魇林只是老子造出来的地方，老子是梦魔，你，你••••••”
　　看来他真的很激动，连脏话都飙出来了。
　　夏树眼睛“噌”的一下亮了，他用看绝世珍宝的眼神看着林显宗，看得林显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咳咳。”林显宗觉得不能再闹下去了，转脸一变，神情开始严肃起来：“梦魇林只是让你认清内心的地方，准确说你们在梦魇林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我制造的，而是你们内心真正不敢面对的事情，现在你们虽然成功的出来了，但是这只是开始，只有你真的修炼完《魔修秘籍》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控制心魔。”
　　不是吧，梦魇林已经够他受的了，搞了半天居然只是开胃菜！
　　肖非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心里铁定又在吐槽了，师傅能完全修炼秘籍是好事，只是他最近也感觉到丹田里睚眦的金丹还没有被他完全吸收。
　　他可不想师傅变得厉害了，自己却还要被他保护！
　　“前辈既是能人异士，可否有办法帮助我吸收睚眦的内丹。”肖非白恭敬的给林显宗鞠了一躬。
　　从老先生变成前辈，林显宗显然听这个称呼听得很爽，好像想起了千年前那个总爱围着她打转的小丫头和一只墨色的小龙。
　　林显宗向他招手，等肖非白过来后才将手覆盖在他丹田的位置上，等他查探了丹田里的金丹后，厉声问道：“小子，你这金丹从何而来？”
　　肖非白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还是老老实实回道：“也是受一位前辈所赐，只可惜那位前辈现在已经跟着他的爱人一同••••••离开了。”
　　说到白溪和莫渊，他们都露出难过的表情。
　　林显宗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溪丫头和龙娃子都死了？”
　　“是。”夏树说道：“那时候我们实力很弱，他们为了保护我们就死了。不过，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
　　“自有命数，自有命数。”林显宗挥了挥手，好像不愿再谈及此事：“你们俩跟着我。”

第95章 我乐意宠着他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跟在林显宗身后。他们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林显宗居住的小院后面别有洞天。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溶洞，崖壁上倒挂着的石头和潭水都冒出冷气。
　　他们一走进来就被这寒气冻得连骨头都冷了，这种冰冷的感觉就像是上辈子他去四川旅游体验的那种刺骨的湿冷一样。
　　“前，前辈，这里是？”夏树冷得恨不得在这里跑上几圈暖和暖和，肖非白看见冻得嘴唇都白了，连忙把人揽过来，用灵力给他暖和身子。
　　林显宗看见他俩这样，瞪着眼睛说：“我看你就宠着他算了，没出息。”
　　他哪里是真的生气，只不过这副画面太熟悉罢了，以前溪丫头来的时候，龙娃子还不会变身，只能傻傻的用尾巴把溪丫头圈住，他那一身皮糙肉厚的自然是冷不到的。
　　夏树听到一点羞耻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将肖非白抱得更紧了，肖非白见状嘴角一勾：“我乐意。”
　　正沉静在回忆里伤春悲秋的林显宗被气的够呛。
　　他指着溶洞一处说道：“你们一人一边，安心在里面修炼，不会被任何人打扰。不管是秘籍也好，莫渊的金丹也好，都是至炎至热的，只有在这极寒之地修炼才会事半功倍，你们既然通过了梦魇林的考验，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辜负了溪丫头和龙娃子的一番好意。”
　　“前辈。”肖非白叫住要离开的林显宗：“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梦魇林的事情并非是莫渊和白溪告诉我们的。”
　　林显宗知道他想问什么：“等你们离开后，自然也不会记得在这里的所有事情，至于那双胞胎兄弟••••••你们就当是你们的命数罢了。”
　　林显宗的一番话分明是有玄机的，可是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当务之急是完成修炼离开这里。他们进入梦魇林以后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失，出来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却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师徒二人听话的一人一间，进入溶洞后，仿佛进入一处被隔绝的世界，外面的一切声音都听不到。
　　林显宗走出溶洞后，身后的出口便消失不见了。
　　等他回到木屋后，依然那副悠闲的做派，在院子里喝着茶晒着太阳，很快就迎来了新的客人。
　　柳芸死后，袁潇背着昏迷的顾尧一直南下，直到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渔村才停了下来。
　　他发现这个渔村完全的与世隔绝，这里虽然属于澄阳派的地方，却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被追杀。
　　紧张的心在到达这里后终于得到了一丝松懈。他们身上的丹药所剩无几，可是师傅的伤实在太严重了，需要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养伤。
　　他们向渔民打听后才知道山崖边住着一个老人，时常为渔村里的人看病。
　　虽然对普通人的郎中不抱有希望，但如果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草药也是好的。
　　袁潇背着顾尧一直往山崖上走，直到看见一栋木屋总算是放下心来，身体放松下来，眼前一黑双双晕倒在木屋前。
　　林显宗听见门口传来“咚”的一声，想必是已经到了。
　　果不其然，门口躺着的两个人伤势都很严重，一个丹田受损，另一个虽然没这个严重，但一身血呼啦差的看着也好不了哪儿去。
　　唉~没办法，谁他最喜欢的就是夏树和顾尧两个，都是亲儿子，不能偏心！
　　林显宗先将两人拖了进去，给袁潇喂了许多大补的疗伤药，这才开始为顾尧疗伤。
　　顾尧之前因为柳芸的丹药，丹田虽然已经好转很多，但是在最后一次对上林宇龙的时候还是受了些伤，不是特别严重，恢复起来需要一点时间。
　　这一觉他们睡了足足三天，袁潇醒来后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顾尧大概因为受伤加上柳芸死去的打击太重，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被袁潇强行敲昏后才真正的放松休息，所以还没醒。
　　“多谢前辈相救，请问前辈尊姓大名？”袁潇自从醒来后就一直守在顾尧身边寸步不离，此刻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顾尧，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林显宗无所谓的摆摆手：“只是生活在渔村的普通老人罢了。他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剩下的只要他潜心修炼，加上我特别炼制的丹药，不出几日便可恢复原本的修为。”
　　袁潇听后，面上一喜，急忙问道：“那我师傅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大约就这几天吧。”
　　得知顾尧这几天就会醒来，也不再追问，反而记挂起他们此行的目的：“前辈可知道梦魇林？”
　　林显宗早就知道他们来的目的，口中却回：“怎么？你们也要去那梦魇林？你俩现在的状况可不适合，况且那梦魇林也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
　　也？袁潇注意到他的用词，心想没有找错地方了：“前辈，我们此行来是为了找我的师叔和师兄，如果前辈知道梦魇林的所在，还牢房前辈告知晚辈。”此人不仅救了他和师傅的命，还知道梦魇林在哪里，他向林显宗鞠了一躬，以表达谢意。
　　可对方并没有告知他的打算，只是神秘莫测的笑了一下：“你们没有必要去梦魇林，至于你的师叔和师兄到了时候自然会见到，现在还是安心修炼。”
　　袁潇心里很着急，他们还有大仇未报，实在不想再这里多耽误，况且师叔他们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前辈一副打死也不准备说的样子他又实在不好意思追问，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顾尧只好打消了念头。
　　不管怎么说，先等师傅伤好完再说。
　　打定主意后，接下来的这几天袁潇都将心思放在了修炼上。不得不说这个渔村是个很奇妙的地方，这里没有修道者，几乎与外界隔绝，灵气又十分充足，像是怎么用都用不完一般。要不是双胞胎兄弟说过这里是他们的家乡，他说什么也不相信这样的一个地方竟没有被澄阳派纳为己用。
　　到了第五天，顾尧终于醒了。

第96章 终于等到师兄了
　　这几日以来，袁潇看林显宗年纪大，又念在对方救了自己的命，砍柴做饭等事情几乎是包揽了个干净。
　　他照常端着清粥来房间给顾尧喂食，发现顾尧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顾尧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师姐死了！”
　　情绪最激动的时候被袁潇打晕抗走，一睡便是多日，这时候醒来才真真感觉到柳芸已死的事实，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无法承受的打击。
　　他最怕见到师傅这个样子了，袁潇将米粥放在桌子上，站在床边轻轻的把师傅揽近怀里，动作轻柔的为他擦掉脸上的眼泪：“是的，柳师叔牺牲自己给我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他不想哄着顾尧说一些好听的话，事实就是这么残忍，时间紧迫到甚至不能他们好好伤心一回，除了快速振作起来，提高自己的修为没有任何办法，否则他们又拿什么去给柳师叔报仇？
　　而且他前几日收到洛名的留声符，得到了一个糟糕的消息：“林宇龙把掌门打落悬崖的事情嫁祸到了夏师叔头上，他们现在恐怕还不知道。”
　　说起林宇龙，顾尧整个人都充满了愤恨：“这个混蛋，把自己做的所有坏事都推倒师兄头上，师兄他们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林宇龙报仇，可悲哀的是他也再清楚不过的事实，他们就是躲避林宇龙的追杀才来到了这里，才让柳芸惨遭毒手。
　　袁潇心疼他，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才勉强露出笑容：“我已经找到师叔和师兄的下落了，只是现在还见不到。”
　　袁潇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顾尧，只希望这个好消息能让稍微开心一点。
　　这的确算得上是好消息，加上得知袁潇伤也好了。顾尧心情确好了很多，只是对袁潇口中的那位前辈感到好奇，世界之大，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实在是太神秘了。
　　其实从顾尧醒后，林显宗就在门外站了好久了，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小两口。听到里面在谈论自己才假意咳嗽两声表达一下自己就在门外。
　　林显宗觉得，他最近肺痛可能就是因为假咳次数太多了。
　　他正喝着袁潇喂过来的粥，听到咳嗽声顿时觉得脸红，抢了袁潇的碗自己一口一口的喝着。
　　“醒了就好。”林显宗觉得自己最近老是干着打搅小俩口恩爱。
　　顾尧见眼前飞过一个黑色的东西，伸手去接，竟是一瓶回灵丹和聚灵丹。连忙感谢道：“谢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林显宗摆手：“不用客气，都是命。”
　　“啊？”顾尧显然没听懂什么叫做“都是命”。
　　“咳咳。”林显宗继续摆手，这个问题你叫他解释也解释不了：“想必你们也感觉到了这里灵气充沛，好好利用多加修炼，再有一段时间他们也该出关了。”
　　“是师兄他们吗？”
　　“是的。”
　　“多谢前辈。”
　　收了林显宗的大礼，两人开始认真修炼，除了吃喝拉撒几乎没有停止过。毕竟等师兄出关也不想被落下一大截。
　　---
　　自从进了溶洞以后，两人就开始认真修炼起来。心魔还是会时不时出现骚扰他一下，比起之前的情况来说只是小意思而已。
　　夏树也没想到经过梦魇林一事，他的心志确实强大了起来，以前那些难以忍受和面对的事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也许是因为肖非白笃定的态度给了他强大的自信，让他有勇气愿意直面他内心的黑暗和肖非白的黑暗。
　　不管他或者肖非白，不管他们变成什么模样都始终是对方心里的样子。
　　不仅仅是夏树，在另一间溶洞的肖非白也有同样的感受。
　　溶洞就像一个强而有力的吸纳场所，不仅可以帮助他们吸收外界的灵气，他们还发现溶洞本身就具有转化和净化灵气的作用，让魔修的夏树修炼起来更加省略了转化灵气的步骤，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不仅修炼完了《魔修秘籍》的所有内容，肖非白也完整的吸收了睚眦的内丹。
　　虽然他从未看到白溪用过，但他修炼完《魔修秘籍》之后，的确发现了一个秘密，秘籍之所以被万人追捧，是因为当你完全不再惧怕心魔的时候，你还可以控制它。
　　控制心魔简直就跟获得金手指一样，可以操控任何人的内心，窥探任何人的心底的秘密，只要你掌控了这些秘密，世界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控制的？
　　不知道林宇龙现在修炼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个秘密？
　　应该不会，如果说修炼的过程就是与心魔的一场争夺控制权的比赛，梦魇林算的上是最后一个关卡，林宇龙没有来过梦魇林，单凭他还没有那么本事可以做到。
　　一个月后，溶洞似乎是感应到他们已经完成，自动打开了溶洞的大门。
　　出关这天天气尤其好，虽是寒冬的天气，可能是南方的缘故，外面的天气并没有多冷，让感受了一个多月寒冷的两人瞬间拜倒在了太阳的温暖下。
　　顾尧结束今天的修炼，刚与袁潇准备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吃东西就见到了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往这边走来。
　　“师兄！”看到夏树，顾尧简直兴奋极了，他们来了快一个多月了，期间不断问题师兄的事情都被林前辈打马虎眼混了过去，这时候总算见到了人直接就扑了上去。
　　不过数月，但夏树就是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顾尧了，抱着冲过来的少年，他感觉顾尧比之前更结实了，人也黑了些。
　　夏树抱了抱他，看了眼旁边的徒弟脸色不太好，赶紧把这个过于激动的师弟从身上撕下来：“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太多，心里的一块石头在看到夏树的时候总算落了地：“我们是向双胞胎兄弟打听的。”
　　袁潇在屋子里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想必是林前辈说的时间到了，顺带多舀了两碗饭出来。
　　一直在闭关的两人一直都吃的溶洞里林显宗准备的干粮，现在看到热腾腾的白米饭早就克制不住了。肖非白还好，除了有关夏树的事情他都是一个自制力超强的人，夏树就不行了，连着吃了三碗，那感觉就跟闹了旱灾的人一样。
　　“

第97章 你想回去吗？
　　“对了。”夏树发现林显宗到现在都没出现觉得奇怪：“之前住在这里的老前辈呢？”
　　顾尧还在长身体，加上长时间的修炼吃的比一般人都多，此时已经顾不上回答了。
　　袁潇还是那副细嚼慢咽的做派：“师叔是指林前辈吧，他去村里给别人看病去了，估计傍晚才会回来。”
　　看病？这个老头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这也太神秘了！
　　“你们来了多久了？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顾尧和袁潇均放下碗筷，脸色也变得晦暗。夏树见状当下觉得心里一寒，这样的脸色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是好消息。
　　顾尧红了眼眶，他都不敢想起柳芸。袁潇替他开了口：“你们走后林宇龙抓了柳师叔严刑拷打逼问你们的下落，然后将掌门打下悬崖，玄门派里的弟子不是被他吸光了灵力丹田竭力而死就是被他按上魔修的名义杀害，剩下的那些弟子都还被他蒙在鼓里。”
　　“那师姐和掌门师兄呢？”夏树的声音细微的颤抖，竟然有些不敢问出这个问题。
　　而顾尧的话也的确印证了他心中不详的预感：“师姐••••••师姐为了给我们拖延逃跑的时间，用了师傅给她留下的五雷符，灰飞烟灭了••••••”
　　顾尧说着，嘴巴里仿佛含了刀片，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的舌头上割下一刀，越说到后面越是无法开口：“掌门师兄••••••被打落悬崖后一直没有消息，但是••••••但是林宇龙已告知天下，说，说掌门师兄是遭了师兄你的毒手，就连我们也被他说成是魔修，已经逐出玄门派了。”
　　什么！师姐，师姐竟然灰飞烟灭了？夏树不敢相信他听到的事情。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柳芸那些嘴里骂着他的话，对他好的那些举动一幕幕出现脑海里。他虽和柳芸相处时间不长，对方却一直都像姐姐般待他，为他特制丹药，入魔的时候相信他，帮他隐瞒掌门师兄，为他四处寻找克制心魔的办法。
　　那个爱他、护他、疼他的师姐没有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谢对方，还没有为对方做过一件事情。
　　与此同时，他更加难以接受的是那么强大的掌门师兄居然被林宇龙打下了悬崖：“掌门师兄现在是死••••••是活？”
　　“不知道，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但是我相信掌门师兄一定会没事的。林宇龙还想从他口中得知你的消息，断不会轻易杀了他。”顾尧想到最后一次见到林宇龙的时候，对方一直想打听梦魇林的下落，应当也是被心魔所扰：“林宇龙现在四处找你，就是为了打听梦魇林。”
　　听到这些，夏树有些无法承受这些消息带来的痛苦，白溪的死、睚眦的死，现在连师姐都死了，掌门师兄下落不明，每一件事情他都一定会找林宇龙报仇。
　　哼，林宇龙现在不管多么厉害，现在的他都不是之前被他轻易打到的夏树了。
　　这些人的性命如同被火焰戳烧后留下的伤疤，他们将永远刻印在夏树的心口。
　　在现代社会长这么大，他还从没有体验过恨一个人的感觉，而现在对于林宇龙，每一条命都会跟他算的清清楚楚。
　　夏树不过轻轻一捏，手掌下的碗已经变成粉末：“我定让林宇龙为他往日种种付出应有的代价，一个子儿也不会少！”
　　不论是他们还是顾尧与袁潇，比起一个多月以前实力几乎是以数倍为计算的增强。要真跟林宇龙对上，从武力值来说绝不会出现打不过的情况，但是他们一直搞不懂林宇龙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肖非白沉思片刻，开口道：“会不会是玄门派？他留着掌门的性命除了要问出我们的下落，更重要的是玄门派掌门的传承，没有上一任掌门的亲口承认，就算是强行夺派也无济于事。”
　　“不清楚。”夏树觉得不太像，如果仅仅是为了得到玄门派他可不必一开始就将青火派牵扯进来，要知道秘籍最早是出现在青火派的。而且林宇龙与青火派关系一向神秘，每次他要上青火派调查此事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被别的事情引开注意力。
　　他总觉得林宇龙要得到的并不是只有玄门派这么简单：“我想了半天，觉得那里都蹊跷，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总之疑点太多了，很混乱，我觉得我们还是从源头开始查起。”
　　这里离他们要去的地方太远了，对外界而言，他们是玄门派的叛徒，一切还需谨慎行事，不能太过招摇，全程御剑肯定是不行的。
　　等林显宗回来好好告个别就启程。
　　到了傍晚林显宗哼着不知道哪里的调调，挎着个医药箱从外面慢悠悠的走进了院子。看到四人也不觉得奇怪，好像算准了日子就是今天。
　　“要走了？”
　　“是的，这段日子还多谢前辈，今后但凡前辈用得上的地方不用客气。”
　　林显宗啥也没说，走到屋子里开始翻箱倒柜，最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一个包袱扔给了过来被肖非白接住：“这里面是你们路上能用得到的丹药，不多，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应该够用了。”
　　那包袱的外包布上落了不少灰尘，不像是刚准备好的，肖非白拿在手上垫了垫，感觉分量不少：“我怎么感觉前辈好像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怎，怎么可能，呵呵。”林显宗面露尴尬，单独把夏树叫住留了下来。
　　不止是肖非白，连他都觉得林显宗今天表现得太奇怪了：“不知前辈单独叫我留下来所为何事？”
　　林显宗一张六十岁老人的脸上露出了狭促的笑容，看得夏树心里发毛，好像是有阴谋一样。
　　“过来，过来。”林显宗示意他关好门靠近一点，夏树虽然奇怪也照做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大秘密要跟他说一样，连自己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些：“怎么了？”
　　“你想回去不？”

第98章 出梦魇林
　　夏树愣在原地，半天没有意识到他说的“回去”是指的那里：“啥？”
　　说他蠢还真不是白说的，林显宗再次说道：“二十一世纪啊我靠，你是不是傻啊？”
　　回••••••回家？这次他再不懂就真的是个蠢蛋了。夏树欣喜若狂的抓着林显宗的肩膀来回摇晃：“我就觉得你这个老头不对劲儿了，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回啊，想回家得不得了，怎么回？”
　　见他如此高兴，林显宗的眼中却多了一丝失望的神色：“真的决定好了？只有这一次机会啊，你们这次若是离开了这里就会不记得这里发生的事情，想反悔的话就没有下次机会了。”
　　只有一次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海边的阳光刺眼，将肖非白三人的影子剪落在门框上，透过门框上那层薄薄的纸照进了夏树的眼睛里，他看着那肖非白的影子，喉咙干涩：“那小黑离开这里还会记得我吗？”
　　“只会消除你们在这里的记忆，你与他在这之前相识，肯定不会忘记。”林显宗说的理所当然。
　　夏树看着他的背影几乎挪不开眼，他已经在那边消失很久了，所有牵挂他的人兴许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可是小黑不行，如果他真的不见了那人会抓狂吧，现在又有了睚眦的金丹，说不定会大开杀戒。
　　而且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还有想陪伴的人没有陪伴。就算小黑可以习惯没有他，可是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能习惯没有小黑的生活了。
　　这个家伙对他来说就是这么重要。
　　兴奋之余，夏树冷静了下来。对不起了，我原来的生活，既然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还是向前看吧。
　　“我不走了。我那边坟头估计都长草了，回去干嘛。”回家对以前的他来说一直都是执念，拿到现在来说对他仍然有莫大的诱惑力，只是一想到门外的人，那股执念就会慢慢淡去，想的越多，就淡的越快。
　　“想好了？”林显宗的眼神又变了。
　　“嗯嗯。”想清楚了以后这件事情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但他心里仍然有一个问题急于弄清楚：“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有办法回去却不回去？你认识白溪和莫渊的话就说明你绝对不止看上去才六十岁。”
　　不，他其实根本没有六十岁，他其实只是一个二十岁的青春小伙子，谁他妈知道为什么身为作者来了这里就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啊。
　　这简直就是人生的泥石流：“我的确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穿过来以后就变成了你的心魔，确切说我不是认识白溪和莫渊，每一代心魔产生后会在主人学会控制后消失，这也是你们不记得的原因，但是我们的记忆会随着下一代心魔的出现进行传承。你们离开后只会记得有梦魇林这个地方，但不会记得其他的。”
　　夏树听后觉得很开心，或者是幸灾乐祸，他以为穿成主角的死对头已经够逆天了，谁知道还有人穿成一个心魔？
　　安慰还是要有的：“说不定你穿过来就是因为我，等我出去以后你就能回去了。”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林显宗很神秘，好像对他了若指掌，刚才回家的诱惑可能是最后一次考验吧。
　　“那你们就赶紧走。”
　　“那，有缘再会。”
　　不，还是别会了。他一点都不想在这个世界再见到他们。
　　夏树出了门，门外三人已等候多时，随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身后的木屋也逐渐消失在阳光下。
　　海面的雾吞噬了木屋，林显宗看着门上贴着的留声符失笑，这个肖非白还真是让他一言难尽。
　　林显宗最后消失在浓雾中，已经走下悬崖的四人突然听到上面传来一阵疯狂的大笑：“哈哈哈，老子这是终于要回去了！”
　　几人面面相觑，觉得奇怪却说不上那里不对劲。
　　---
　　海边气候温热，一待数月，到了外面才知道已是隆冬腊月。
　　快过年了，朔阳镇十分的热闹，就算到了晚上，大街上也有许多人还在忙着置办年货，大部分商店也都还开着门，门口早早的挂上了大红灯笼，贴上了春联。
　　四人当初都是逃命到了渔村，哪会有人提前准备冬衣，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个二个冷得不行。
　　夏树和肖非白在溶洞待了一个多月，耐寒指数比那两个高到那里去了，可是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异常。
　　澄阳派的地理位置对照现代来说就是沿海一带，冬天再冷也不会冷到那里去，可是今年的冬天，朔阳镇竟然下起了小雪，虽然比不上北方的鹅毛大雪，但这种异常的天气也够他们几人受的了。
　　就算有灵气护体，也波寒潮也够他们受的。
　　临近春节，大小客栈的房间几乎都是空的，他们穿得单薄不免引起客栈老板的注意，也就多看了几眼。
　　房间里已经备好了热水，赶了一天的路，终于能够躺床上了，夏树难免显得兴奋。
　　离开渔村以后，他们只记得去了梦魇林，一旦仔细去想那个地方和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脑袋就一阵眩晕，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总觉得那几个月里一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可就是想不起来。
　　肖非白洗完热水澡往床上一躺，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起来。
　　两人以前也不是没有同塌而眠过，他一躺上床，手臂就自动去揽住了师傅的脖子，让他枕在自己肩膀上睡觉。
　　夏树也是，见他手臂伸直不由自主的就靠了上去，好像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无数回，细数脑袋中的回忆好像又根本没有这回事。
　　视线已经无法从肖非白的脸上离开，眼神胶着在一块，彼此的眼中都只有彼此。
　　突然揽在他肩膀上的手来到了后脑勺，当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已经感受到了柔软的触碰。
　　小，小黑在吻，吻我！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夏树的脸顿时红的像樱桃一样明艳，

第99章 上下位置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啊！
　　怎么办？就算他喜欢小黑喜欢得要死，但是这个气氛是怎么回事，他要失去主动权了吗？上下位置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啊！
　　这种事情师傅还会走神？是他不够努力吗？肖非白竟然有了挫败感。
　　“师傅。”肖非白泄愤般在夏树嘴上轻咬了一口：“不许走神，张嘴。”
　　他本来就被吻得头晕缺氧，现在又被小黑低沉磁性的声音撩到。
　　夏树鬼使神差的真的松开了牙关，紧张的揪着被子，认命的将他脑海中怂恿他反攻的小人关了起来。
　　肖非白放开了他，看着紧张闭眼的师傅邪魅的笑了一下，倾身将对方笼罩于身下。
　　第二天醒来，夏树就明白了上下位置究竟是多么的重要，尤其是肖非白不停的在他眼前晃悠，而自己只能像一个半身不遂的瘫痪病人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他是可以用魔气修复那处的伤口，可是想想用魔气修复不觉得很羞耻吗？这种事情他是绝对做不来的。
　　“师傅，还很疼吗？”肖非白放下早膳，坐在床边为他揉着后腰，温热的灵力贴合着皮肤一点一点的治愈着昨晚劳累过度的腰部。
　　“下次你来试试疼不疼？我保证让你爽上天，怎么样？”夏树连转过头来翻他白眼的力气都没有，脑中只想着下次一定要在上面的问题。
　　然而，肖非白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徒儿觉得，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免得累着师傅。”
　　夏树觉得自己牙痒痒，很缺个东西来磨磨牙。
　　“你，你又想干嘛？”腰部上的手逐渐往下，停在了那个让他又疼又羞耻的部位。
　　灵气透过薄薄的中衣，昨晚受伤的部位恢复了。
　　肖非白失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是鲜少的大，竟然笑出了声：“呵呵，师傅是不是嫌昨晚还没够？”
　　疼痛不在，恢复了以往的战斗力，夏树从床上跃起一个翻身把肖非白压在身下：“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你才没够，你全家都没够。
　　“嗯。”肖非白抚摸着他的腰背：“以后会小心些，不再让你受伤了。”
　　“啊~都叫你不许再提了。”
　　夏树抓狂了，跳着脚离开房间。他还是去下面吃饭比较安全。
　　顾尧和袁潇已经等在下面了，看见夏树怒气冲冲的跑下来，肖非白却是一脸满足的样子，想起早上准备敲门时听到的那些话不自觉红了耳朵。
　　袁潇却觉得自己输在了起跑线上，应该加把劲。
　　“师兄打算怎么做？”顾尧假装问他，眼神不自觉的往下面去。是不是真的很疼啊，要不让袁潇在下面得了？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眼神，夏树从桌子旁边绕过，经过肖非白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肖非白伸手去扶，低头看见白色缎面上的鞋子多了一个黑漆漆的脚印。嘴角上扬，戳了戳前面那人的腰。
　　接住了手指，夏树故意捏了一把才回到正题：“现在快到春节了，我打算和非白回去一趟玄门派，去查看一下师兄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不相信他真的死了。”
　　他更相信慕青已经逃走，只是躲在哪个地方一直在等着形势扭转。
　　顾尧点头：“嗯，咱们兵分两路，澄阳派那边就由我和袁潇去。”
　　每年春节期间三派之间会举行一次比试，每个门派之间都会派出三个代表参加比试，去年是在玄门派，今年就轮到澄阳派了。
　　每次比试的时间是大年初一到十五，算得上是一次盛大的聚会。都是由门派的掌门人带领，这次林宇龙也应当会带着人去青火派。
　　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们会在聚会之前十天左右出发，他们人多行程上会慢一些，他们要做的就是打时间差，争取在这十天里往返，毕竟这一年一度的盛会，他们也不想缺席。
　　路过盛枫镇的时候，肖府门上挂着大红喜字的灯笼，肖非白表情瞬间呆滞。
　　已是深夜，肖府的院子的里还飘着浓浓的酒香，许是宾客都散了，从大门看进去只有一些家丁还在打扫狼藉的院子。
　　肖非白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外静静看着。夏树跳上围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笔墨，简书一封趁着家丁不备偷偷放置于前厅。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吧。
　　想起在盛枫镇的那段日子，夏树看着门匾上的肖府二字，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有了家的感觉，他深知肖非白这种不舍得的情绪，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小黑，等一切都结束了，咱们再回来。在郊区的红枫林里建一栋小屋子度日如何？”
　　“一言为定。”肖非白牵住了他的手，两人的身影慢慢隐匿在黑夜中。
　　---
　　过年大家都暂时把重心放在了澄阳派的聚会比试上，这一路过来他们尽量避开还真没遇上多少麻烦。
　　玄清镇一派和谐，似乎三派之间的斗争并没有影响到这里。
　　还有五天就是除夕了，玄门派里许多没有跟着去聚会的弟子几乎都回了家乡，只留下少部分弟子驻守。
　　玄门派里氛围很奇怪，好像显得很紧张，夏树和肖非白回到竹屋后发现他们离开了这么长时间，竹屋却十分的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看着像是经常有人来打扫一样。
　　自从他们被定义为叛徒后，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过，尤其是林宇龙那种小心眼的人恨不得这里废弃才是。
　　夏树躺在久违的床上，肖非白轻门熟路的去了厨房烧水。现在这里的大部分弟子他们都不认识，也不敢随意找人打听慕青的情况。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肖非白听了一会，是两个人。
　　师徒二人四目相对，这种时候他曾经居住的竹屋在如今的玄门派里都能算得上是禁区了，怎么会有人来？
　　二人屏住呼吸躲在门后，打算趁其不备活捉询问一下门派里现在的情况。
　　随着门被推开，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不知道师叔他们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问话结束就听到有人回答：“师叔他们肯定没事的，别担心了。”

第100章 怀疑
　　听见这声音，夏树愣在原地，肖非白却不满的皱起眉头，他并不喜欢这个声音的主人。
　　门推开了，廖岚之单手搭在兰雀的肩上，另一只手正准备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谁知道屋子里竟然还有两个人，两只手顿时尴尬的停在半空。
　　兰雀不敢相信的看着夏树和肖非白：“师叔，师兄，你们没死！”
　　她惊喜的掉下眼泪，一旁的廖岚之见状，那双手总算是都揽上了她的肩膀，正为她擦着眼泪。
　　这两人莫不是••••••在一起了？
　　“咳咳，我们当然没事。”他记得门派大比后，这两人拎着酒壶在他院门口踌躇的模样，如今这萧条的小小竹院都是有他们在打理才一直保持着他们从没有离开过的样子。
　　他和肖非白在玄门派与弟子都不怎么亲近，没想到之前的举手之劳竟然还被人惦记着，定时的打扫，干净的院子分明是在等他们回来。
　　说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假的，换的这份真心对待他很感动。
　　兰雀哭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推开了廖岚之转身仔细打量着夏树：“师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你也不像魔修，怎么会把掌门打下悬崖的？”
　　看来廖岚之没有将之前盛枫镇的事情告诉她。他看着廖岚之，发现他正在对他使眼色，说没说都不重要，廖岚之却是不是有心去修炼《魔修秘籍》的，但是他记得廖岚之是林宇龙的弟子，而且从上次门派大比上看得出来，廖岚之实力还算不错，按道理来说林宇龙肯定会带他去澄阳派的，怎么会在这里？
　　“师叔师兄都还没吃饭吧，雀儿你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兰雀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去了厨房。廖岚之见她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桌上已有肖非白之前烧好的热水，夏树去柜子里看了一下，之前没喝完的茶叶还在，应该是被他们换过，还很新，没有发霉。
　　夏树调出一些茶叶泡了，给二人倒了杯热茶：“现在玄门派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岚之喝了一口茶，表情逐渐变得凝重。门派大比的时候，因为林宇龙救了他们，又得知夏树除了肖非白不会再收徒才选择拜入了林宇龙门下。从拜入林宇龙门下后，他一直算得上受林宇龙的重视，只是自他从盛枫镇回来后，这种重视就慢慢的淡下去了。
　　尤其是在他知道自己无意间修炼了秘籍以后，就觉得整件事情都透露着蹊跷，紧接着就发生了师叔被按上魔修的帽子，把掌门打落悬崖，就连丹药房的事情也一并怪罪在他头上。
　　夏树见他沉默一直没有说话，心里有些着急，在他看来，现在的玄门派里所有人，他能说得上话的，能够勉强相信的，就只有廖岚之和兰雀了。可是看兰雀刚才的反应，廖岚之好像并没有告诉她很多事情，估摸着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那你知道柳芸师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柳师叔不是失踪了吗？”廖岚之听见夏树的话，当下回道。
　　这一回答到让夏树有些莫名其妙，顾尧是断不会拿师姐生死的事情来开玩笑的：“失踪算是怎么回事？”
　　看来短短近半年的时间来，玄门派还不止这些事情。
　　廖岚之感觉到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莫测了：“柳师叔因为暗地里帮你，被门派所不容，就出去找你们去了，丹药房的弟子也因此被抓起来审问，大部分人都••••••死了。”
　　“嘭”的一声，夏树一拳头砸在桌面上，整张桌子被砸得晃悠，茶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说的是大部分，其实谁都清楚，那是所有人，没想到林宇龙将师姐已死的事情隐瞒了下来，还对外说她已经失踪。
　　一直没吭声的肖非白握着他砸桌子的手看了看，有些红了。他相信廖岚之说的都是真的，至少是他以为的真相：“那你知道掌门是在哪个悬崖被打伤的？”
　　“龙鸣峰。”廖岚之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掌门的事情跟他们压根一点关系都没有，也听出来肖非白想问的是什么了：“出事以后，我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找掌门，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最后就由师傅代管了玄门派，掌管门派上下大小事宜。”
　　代管？林宇龙在他们走后，先是杀了师姐，再是伤了慕青，甚至连丹药房的一个弟子都不放过，居然还好意思做起了代管掌门，真是讽刺。
　　廖岚之毕竟是林宇龙的弟子，虽然经过盛枫镇一事有了嫌隙。肖非白仍然不敢完全相信他：“我记得小时候被师傅罚跪那一次，有个小弟子给我送了个肉包子，今天回来怎么没有看见他。”
　　听他一说，夏树也反应过来了。即使快要春节了，可是玄门派还有很多收留的孤儿们，他们无家可归。
　　他们偷偷摸摸的回来，一路上确实没见几个熟面孔，这里的人好像都不是以前的那些弟子了。
　　紧接着，他也问廖岚之：“你今年怎么没有回家？”
　　廖岚之顿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这时候兰雀端着食盒回来了。夏树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
　　“师叔，快来吃点东西吧。”兰雀看到他们是真的高兴，厨房的人走了一大半，这几天都是他们自己解决吃食，这食盒里的东西可都她亲自做的。
　　热腾腾的饭菜从食盒里端出来散发着香味，勾引着夏树肚子里的馋虫。这是他们这几个月以来吃过最好的一顿饭了。
　　桌子上放着五个碟子，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兰雀分了碗舀了米饭才坐下来吃。
　　她看夏树吃的高兴，自己也高兴，甚至不断的给他夹菜。肖非白就不高兴，他还注意到，廖岚之心情也不怎么好。
　　之前兰雀勾引他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面对这热情的招待有些招架不住，尤其看到肖非白整张脸都黑了，才不得不护住自己的碗：“兰雀，我自己来就好。”
　　兰雀一撇肖非白的脸色，一副小女儿姿态靠在廖岚之肩膀上说着：“看见师叔没事我真的很高兴，师叔救过我们的命，我是断不会相信师叔是凶手的，也不相信师叔会是那杀人不眨眼的魔修。”
　　兰雀一番话，还真是让他们确认了她什么都不知道的事实，于是夏树再次试探她：“今年过年你俩都不回家么？”
　　她脸色突然绯红，看着廖岚之不好意思的开口：“前几日写信回去与家里争吵了几句，不想回去了，就叫他也留下来陪我。”

第101章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整顿饭吃得气氛尴尬，好不容易吃完了，兰雀和廖岚之离开前还再三保证不会将他们的行踪透露出去。
　　竹屋暂时还算安全，住在这里只要他俩不说，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
　　“师傅，你信廖岚之说的吗？”回到熟悉的地方，肖非白也没去他以前住的那间房，名正言顺的留在了夏树以前住的房间。
　　夏树撑着下巴想着廖岚之刚才说的话：“我觉得他没有撒谎，但是有所隐瞒，他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上次那件事儿我以为他多少会怀疑林宇龙，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肖非白颇有同感的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尽快查清楚掌门被关在了哪里。如果廖岚之真的有鬼，肯定会知会林宇龙的，毕竟林宇龙一直在找我们。”
　　但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以往与林宇龙如胶似漆的穷奇居然没有跟着他去澄阳派。
　　玄门派虽然人不多，但怎么说他们都是“逃犯”，白天行动实在引人注目，等到深夜了，两人才偷偷摸摸的从竹屋里出来。
　　既然廖岚之说慕青是在龙鸣峰被打落的，先去龙鸣峰看看。
　　这次来大约是因为肖非白的修为涨进了不少，龙鸣峰的结界没有阻拦住他，却也没有惊动了谁。进入龙鸣峰后他们就没有这么小心翼翼了，谁让这结界刚好帮了他们一把呢。
　　他们一路直奔峰顶，从前慕青居住的屋子已经发生很大的改变，慕青向来喜欢清幽雅致的布置。现在房间里多了许多价值连城的装饰物，看来林宇龙已经住进了这里。
　　忽然不远处有人举着烛火一闪而过，那一点如星光般闪烁的光亮在漆黑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的明显。
　　那人行色冲冲，又出现的突然，夏树和肖非白根本没来得及敛住气息也没被对方发现。
　　两人不约而同的跟了上去。他来过龙鸣峰仅仅数次，如果不是这次跟着那人，恐怕也发现不了主殿后面居然还有一处暗室。
　　龙鸣峰和穹顶山相依，掌门入住龙鸣峰除了因为龙鸣峰立于龙头之上，更重要的是看守被关在穹顶山上的妖兽。
　　等他们走进一看，原来举着烛火的人是穷奇。
　　这间暗室并不是很大，里面有两个柜子，上面放着一些书卷。穷奇穿过柜子到了最里面的内室，夏树悄悄跟上，却发现那些书卷都很眼熟，等他拿起来一看时大吃一惊，瞪着眼睛用口型对肖非白说：“秘籍。”
　　肖非白也没料到这里会出现这么多秘籍，何奈暗室里除了内室那一点光亮周围都没有电灯，为了不惊扰里面的人，夏树只好从两个柜子上一边摸了一本秘籍藏在身上。
　　内室里传来灵力的波动，两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等他们借着火光看清楚内室里的情景时，夏树对林宇龙的恨意就更上一层楼了。
　　内室被隔开成一左一右两间屋子，看上去都跟牢房差不多，外面都是玄铁制成的栅栏。左边的栅栏里面关押着一群已经昏厥的人，夏树没有那个耐心去数到底有多少，模糊看来也得有几十个以上，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但从他们的穿着和腰间佩戴的黄色流苏来看，全都是玄门派的弟子。
　　原来那些失踪的弟子都在这里！
　　穷奇从那些弟子里面随手抓了一个人来到右边。右边那栅栏里面也关着一个人，看着不像玄门派的，那衣袍是青火派的人。
　　青火派的人怎么会出现这里？还被关了起来？
　　还未等他想明白，穷奇已经打开了右边的栅栏，里面的人感觉到他的存在，立刻从角落里跳起来扑向穷奇，嘴里不停的“嗷嗷”叫着。
　　那人的身体已经出现干瘪的情况，穷奇见他扑过来没有躲开，而是将手里还在昏厥中的玄门派弟子送到他的嘴边，让他吸血。
　　这分明和杨条之走火入魔的样子一模一样，等那人吸饱了血，玄门派弟子的尸体便被穷奇随意的扔在地上。那地上已经不下十具白骨，被吸干血的每一具尸体都被穷奇拧断了脖子，连变成浮尸的机会都没有。
　　夏树的双手攥得死紧，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救出那些人，一旦这里闹开，那他们的行踪就完全走漏了。
　　肖非白从看见这样的情景后就猜测到师傅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将夏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摸到掌心里隐约可触碰到的印记。
　　就算他们修为提升不敢在距离穷奇这么近的地方说话，肖非白摊开他的掌心，一笔一划的在他掌心写着：先走，容后再说。
　　他心知对方在担心什么，也知道现在冲出去就是莽夫的行为，他只是气愤他们枉顾生命。他再不甘心也只能离开。
　　回到竹屋后，夏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他想到师姐悉心教导疼爱的弟子是不是也遭遇了这些。
　　他感觉很丧，他甚至觉得这个原本好好的世界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的到来才会发生这些改变？他感到无力，趴在桌子上看着肖非白：“小黑，你说当初我们在梦魇林里面再努力些，再快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不是这样的，师傅。”肖非白不愿看到他这种什么事情都往身上揽的样子，他会心疼，师傅心里装着太多东西了，他有时候甚至会去嫉妒那些东西。他知道那些事物在师傅心里加起来远远不足他重要，他就希望师傅心里只装着他一个人就够了。
　　肖非白发现，他对师傅的渴求在逐渐的变多，比起以前要的贪婪多了。但他还是安慰着：“不是的。林宇龙做这一切都是提早算计好了的，我们再怎么提早出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你想想，说不定我们出来后就遇不上顾尧他们，也就不会知道林宇龙让咱们抗了这么大一口锅，我们肯定会被各路人追杀，到时候还不是东躲西藏，林宇龙照样有时间去做这些事情。”
　　夏树一脸666的表情看着他，这些安慰人的话明明就不对，但好像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第102章 穷奇的秘密
　　小黑不仅毒舌，还擅长诡辩。不过这些诡辩的话的确安慰了他：“嗯，后悔顶屁用，还不如早点弄死林宇龙那个王八羔子才对。”
　　说完嘴巴是畅快了不少，可是想到那些弟子想牲口一样被关在里面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肖非白哪里会不懂他这个样子：“明天白天我们再上去一趟，查清楚情况再救人。”
　　“好。”这些人他是一定要救的。
　　不过，看穷奇似乎很紧张那个被关起来的样子。可那人既然是因为修炼秘籍才变成这样的，穷奇怎么还愿意帮着林宇龙，这里面的事儿实在太绕了。
　　“睡吧。”
　　夏树心里有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弄得在一旁的肖非白也睡不着。
　　他一整夜都想不通穷奇会和青火派有什么关系，睁着眼睛望了一夜的房梁，等到鸡鸣日升的时候才有了一丁点的睡意。
　　夏树一夜没睡，搂着他的肖非白岂会不知道，也闭着眼睛假寐了一夜。等到夏树终于睡着他也才真的睡着了。
　　昨日回去以后，廖岚之想了半天，手中的符纸浪费了好几张，终究罢了手。
　　他欠夏树一条命，这就当是还给他了罢，自此以后两不相欠。
　　睡醒之后已是晌午了。兰雀倒是真对夏树好，早上来过一次见他们还在睡便没有打扰，这不中午又拎着食盒过来了。
　　说实话，因为肖非白的关系，夏树对兰雀的示好还真的有点抗拒，尤其是肖非白对兰雀的反感毫不掩饰。
　　肖非白看着桌子上照例的五个小菜，对兰雀说道：“临近年关，师姐难道没有别的事儿要忙吗？”
　　兰雀面露尴尬，知道是自己之前的举动引来了肖非白的不爽，加上小时候她对肖非白也没有过几次好脸色，面对他的刁难解释着：“我只是念在师叔曾经的救命之恩，再说你们若是在竹屋生火铁定会被其他弟子发现，难不成你们这几天都不吃饭啦？”
　　夏树连忙拉住肖非白坐在凳子上：“师侄也是一片好心。”说完还嘿嘿的尬笑两声。
　　他看了看兰雀，廖岚之这次没有跟来，也正好向她打听一些事情：“我记得廖岚之是林师兄的徒弟对吧？怎么这次聚会比试没有带上他？”
　　两人都观察着兰雀的神情变化，可这姑娘好似真的不知道原因：“不清楚，他之前还挺受重视的，可是自他从盛枫镇回来以后就变了。”
　　看来还真是盛枫镇的事情让林宇龙开始怀疑起廖岚之了，他现在已经不会再手心魔控制，哪怕是轻微的魔气流动他也能感觉到。他昨天趁机接触廖岚之的时候发现对方回来以后确实没有再修炼过秘籍。
　　夏树心事重重，吃着饭也觉得有滋味，他心里还想着那些被关起来的弟子，随口答应着：“原来如此。”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肖非白，发现这人居然醋意到连兰雀送的饭也不吃，连忙给他碗里夹了不少菜：“兰雀啊，我们就是回来看看，明天就走了，你还是不要送饭来了，免得被其他弟子瞧见说不清。”
　　兰雀以为夏树是在怀疑她，赶紧否认：“师叔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知道你不会，但是万一被有心人看见了怎么办？到时候连累你也是不好的。”
　　兰雀听他再三强调，只好作罢。有些生气的收拾了食盒就走了。
　　不管是夏树口中害怕牵连到她的话也好，还是肖非白充满敌意的话也好，她都是听得明白的。她从前是对这个相貌俊俏的师叔起了心思，可是他的眼中就只有他那个徒弟，太明显了，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也许是大比的时候廖岚之多次解救她与危难之中，又也许是因为大比后两人的逐渐熟路，如今的她心里只有廖岚之一个人。今天却被师叔这样对待，她真的只是为了报答当日的救命之恩罢了。
　　兰雀走了，夏树没好气的白了肖非白一眼：“这下好了吧，醋王。”
　　肖非白不应答他这个问题，反正醋王的头衔他是当定了。
　　还有七天就是春节了，玄门派留守的人大部分都去了玄清镇采购，留下的人不多，加上龙鸣峰一直有结界，这里几乎没有人守着。
　　两人为了掩人耳目，换上了玄门派低等弟子的衣袍和黄色流苏，大摇大摆的进了龙鸣峰。
　　这一次他们直奔暗室，果不其然，那些弟子丹田灵力微弱，仅仅吊着最后一口气而起。
　　他估摸着这些人就是林宇龙的储备粮，被吸得差不多了就丢来喂隔壁已经走火入魔的人。
　　夏树给这些人挨着喂了些丹药，有的底子好点的弟子已经慢慢恢复意识，见他们无碍才跟着肖非白去了隔壁。
　　隔壁那人一直被穷奇养着，昨天又吸了不少血，现在人还是清醒的。夏树走到他面前，发现这人不过是个和顾尧年岁差不多的少年，一张清俊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那少年想是修炼秘籍已久，修为不低，从他们进来后就醒着，这时候看着他俩的眼神绝望中又含着一丝希望。
　　他被关在这里太久了，除了那些口粮和穷奇他很久没有见过别的人了：“你们是谁？”
　　少年虽然被关在这里，但没有被绑着，衣着干净，脸上也是一丝灰尘也不染，头发也是梳得好好的，一点囚犯的样子也没有。他到底是穷奇什么人？走火入魔也被他好好养着。
　　肖非白担心他突然发狂，一直挡在夏树身前，警惕看着这个少年：“你无需知道我们是谁？但是你一个青火派的弟子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那少年苦笑一声：“我只是青火派的一个小弟子，半年前突然被你们玄门派的人抓了过来，一个月以前又被关在了这里。我很痛苦，你们能杀了我吗？”
　　这要求显然不是正常剧本该有的。夏树很郁闷，他不是没有杀过人，他来到这里杀的第一个人就是杨条之，杨条之害死过那么多人，临死前悔恨解脱的神情令他至今都忘不掉，这样的神情并不会让他觉得是做了一件好事。以至于他后来杀的人都必定是恶贯满盈，如今又遇上这样的事儿，他实在有些不忍心。

第103章 苏辰
　　同时他又觉得自己圣母了。那些做了坏事毫无悔过之心的人他大可以杀而快之，可是眼前的少年和杨条之临时前的表情实在太像，像到有一瞬间他们几乎相互重叠。
　　他为难的看着这个少年：“我暂时不能杀你，我会尽量救你，到时候再把你交给青火派，按照你们青火派的门规处置吧。”
　　那少年见他心慈手软，转而看向肖非白：“那你能杀了我吗？”
　　肖非白用眼神示意他不能，于是他又低下了头。
　　夏树叹了一口气：“唉，先不说这个了，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叫什么名字？”
　　他翻了翻兜里，发现还真有一瓶清心丹，他递给对方。
　　少年似乎真的挺绝望的，看也不看就吞了下去，感觉到丹田翻滚的血气平静了不少，万分惊奇的看着夏树：“我叫苏辰。”
　　肖非白见他俩聊得挺欢快的，醋意又上来了：“能走的话过来帮忙。”
　　隔壁牢房里的人都醒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个姑娘昏迷不醒，其他人灵力尚且恢复，勉强能走路，谁也没有多余的灵力给她。
　　他觉得小黑就是故意的，也不弄醒那姑娘，硬是叫苏辰背着她跟在后面。
　　醒来的人看见是夏树，全都瞬间竖起敌意做出攻击的动作来：“你这个魔修还敢出现在这里？”
　　我擦，这些睁眼瞎好心当做驴肝肺，枉他还劳心劳累的过来救他们：“再瞎BB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们！”
　　他嘴上说着威胁人的话，却一点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肖非白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倒是苏辰急了，背着人挡在面前：“你们冷静一些，是他们救了我们。”
　　那群人看到时苏辰，师兄弟们被吸血的时候他们可都是眼睁睁看着的，瞬间又将矛头指向苏辰：“你这个魔头还没死？”
　　不仅仅是他们，苏辰也一直保留着被心魔所控制的那些记忆。他身形一颤，背上的人差点掉了下来，他又赶紧拢了拢双手，将背上的人背得更牢固些：“等出去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牢房里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苏辰看了眼窗外的天空，眼神中多了一丝期盼。可这种期盼还没维持多久就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得赶紧走，待会那人就要来了。”
　　那人是谁他们都清楚，夏树和肖非白是不想多事，那些人是根本打不过。
　　看了眼夏树和肖非白，好嘛，这两个他们加起来也打不过。一群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出了主殿，夏树就准备带着他们一路下山，打算敲晕一两个看守的人从顾尧告诉他的那个密道走。
　　结果刚出主殿苏辰就拦住了他们：“不能往这边走，很容易和他撞上的。”
　　他绕了一圈，龙鸣峰除了主殿这一条路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要不从穹顶山走。”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出了声，也出了一个馊主意。
　　夏树立刻反驳道：“不行，穹顶山里面凶兽太多了，我俩就不说了，就你们现在这样儿，随便一只凶兽就能吃了你们，更别说穹顶山还有一道烦人的结界。一动那结界玄门派就全都知道了，到时候这么多人总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听到这里谁都明白了，说来说去他们确实拖累了他俩，仅凭着他们二人的实力定可以在穹顶山被发现时就出去，到时候就算被人知道穹顶山有人闯入也没关系。
　　妈的，不知道倒回去装作没离开过行不行？
　　好吧，他只是想搞笑一下让气氛不用那么紧张而已。
　　夏树再次围着主殿绕了一个圈，发现外面还有一个偏殿。然后回头看着肖非白：“小黑，这次要救他们咱们必定得暴露行踪。”
　　肖非白虽然觉得那群废物恼人，何奈师傅决意要救他也只好作罢：“没关系，反正都是要暴露的，只是出去以后要加快速度与袁潇他们汇合才行。”
　　他知道不论他做什么决定对方都一定会支持他，他也可以不顾对方想法直接去做。他把肖非白当成爱人，他现代人的思维爱人与自己是同等地位身份的存在，他也很喜欢两人商量事情被对方宠着的感觉。
　　夏树指示他们到偏殿后面躲着，他打算用自己和小黑引开穷奇，让他们趁乱从主殿这条路下龙鸣峰。这样做穷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也是为白溪和莫渊报仇的机会。
　　这时候苏辰却将身上的姑娘交给了另一个人，固执的不肯走：“他是来找我的，我留下来还能拖他一段时间。”
　　夏树看着他，这里面难道又有故事？
　　也对，从穷奇照顾他的行为来看，不像是要害他的样子：“你确定要留下？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离开，万一我俩打不过他，那你不是又得回去跟以前一样？”
　　苏辰绝望的闭上眼睛：“他强行与我缔结了契约，不管我逃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
　　怪不得连他和小黑都没感觉到穷奇的接近，苏辰却能感觉到。
　　那群弟子听到这话立刻嚷嚷了起来：“你知道逃不掉还要跟着我们，莫不是想害死我们？”
　　这话听着莫名的刺耳，但夏树就是觉得苏辰并不是这样想的，他的痛苦和挣扎太真实了，他想离开的欲望很强烈，哪怕是用死的方式。
　　肖非白冷淡的撇了一眼说话的弟子，那弟子被吓得马上闭嘴，人群安静了下来。
　　“你们赶紧躲起来吧，他就要来了。”苏辰站在主殿门口，仿佛是在迎接穷奇的到来。
　　走前，那群人当中总算有一人还有点良心，他走到苏辰身边轻声道了句多谢。
　　苏辰勉强一笑，眼神迷茫的看着门口。
　　夏树觉得嗅到一丝奸情的味道，捅了捅肖非白的腰：“咱们先躲起来看看情况。”
　　两人翻身一跃，跳上了房梁，敛住气息看着门口。苏辰见状摇了摇头，这动作看着尽显沧桑，落在他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人上十分怪异。
　　等他们都躲好后，故事的另一男主角穷奇出现了。

第104章 穷奇的过去
　　他从来没有在白天来过这里，一向都是晚上趁着苏辰神志不清的时候才来，他不敢看苏辰清醒时的表情。
　　出于契约的关系，他一整天都感到心神不宁，这才来龙鸣峰看看苏辰的情况。断没有想到远远的就看见苏辰站在主殿门口，那等着他的姿态和神情与以前一模一样。
　　穷奇动容了，要不是他还保持着人形，夏树几乎以为自己是看见一只大型猫科宠物的撒娇现场。
　　可是苏辰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甚至侧身躲开了。
　　穷奇很是受伤，他想去牵苏辰的手，被甩开了：“果然，你清醒的时候还是不愿看见我。”
　　“你囚禁我这么长时间，还想怎么着？”苏辰刻意与他拉开距离：“解除我们的契约，我们就此分道扬镳永不相见。”
　　“木风，你想都别想！”穷奇变得很激动，抓住苏辰的肩膀直视对方。
　　料想苏辰真是不想看见他的脸低着头说：“你还没看清楚吗？我是苏辰，我不是木风，你的木风一千年前就死了。”
　　这一次即使穷奇的双手捏的他手臂很疼也没有推开，他忽然抬头对着上方使了个眼色。
　　肖非白意会，不动立刻伸出去想去圈住穷奇的脖子。
　　穷奇眼神一凛，推开苏辰往旁边退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夏树也跟着跳了下来，他站在苏辰身边故意刺激穷奇：“人家不喜欢人兽恋非缠着他干嘛？我看你对林宇龙那么忠心还以为你喜欢那种款式的。”
　　说完苏辰和穷奇同时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大约是想起了林宇龙的那张脸，穷奇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想吐的表情。
　　偏殿的弟子们也都听到了，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这，这也太重口了。
　　何奈穷奇还真把夏树的玩笑话当真，居然着急的跟苏辰解释了起来：“木••••••苏辰你别听他乱说，我怎么会喜欢林••••••林宇龙。”说到林宇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微妙啊。
　　他忽然觉得穷奇好纯情！
　　穷奇还在慌乱的解释中，肖非白趁机再次攻击，不动卷上了穷奇的手臂，穷奇单手抓住，微微愣住：“没想到莫渊那个家伙把金丹都给你了，可惜就算你有了他的修为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他手上用力，想将肖非白从那头拖过来，肖非白露出讥笑的表情，不动的整条鞭子上立刻生出一道道细小的冰针，扎入穷奇的皮肤，灵力沿着冰针由此进入到穷奇体内，浑身瞬间有一种被雷电侵入的刺痛感。
　　穷奇手掌处发出细小的“滋滋”声，手掌中心一圈皮肉被烧焦，散发出蛋白质的味道。他立刻就扔了手中的鞭子。
　　肖非白收回不动的那一刻，夏树身后魔气暴涨，落云和魔气磨合还不错，剑身被魔气包围，隐隐散发出和以往傻白甜不同的霸道感。
　　这还是他修炼成功后第一次使用魔气，与以往完全不同，四十九道剑气将穷奇包围，几乎没有留下一点空隙。
　　以往他最多能发动二十二道，没想到现在四十九道剑气也丝毫不觉得吃力，甚至还可以更多！
　　苏辰本身被心魔搅得烦躁，他还没见过哪个魔修可以达到如此地步，当下被夏树震得一惊。这人说的可以救他的话说不定都是真的。
　　四十九道剑气包围住了穷奇却没有攻击他的意思，这时候夏树突然对着门外大声喊道：“趁现在，快跑！”
　　穷奇这才发现旁边的偏殿里还躲着那么多人，也亏的是他们此时灵力弱成了渣渣，否则轻微的动作就能引起穷奇的注意。
　　那群人保命要紧，这出戏再好看也没有命重要。得到夏树的喊话后，整整二十个人都沿着主殿的路往下跑。
　　穷奇被围困住，他着急想突出重围，却在接触剑气的时候发现这些剑气竟然一触碰就开始燃烧，那种火焰的力量像是能烧遍周围所有的事物。
　　若是那群人都跑了苏辰就没救了。穷奇怎么说也是上古神兽，如果区区几道剑气就能将他拦住枉费他这身千年的修为。
　　龙鸣峰的灵气开始躁动不安，穷奇不断的凝聚起周围的灵气与夏树的四十九道剑气抗衡，没想到剑气还真被灵气包围住了，逐渐被灵气耗尽。
　　四十九道剑气中只有一道是落云的真身。夏树是变得厉害了，可是落云还是那个有点胆小的落云，感觉到危险的时候立马就飞回了夏树的身边。
　　夏树没好气的看了落云一眼：“迟早哪天把你换掉，要么换成像焱炎那样厉害的，要么换成像红绯那样听话的，你这个草包！”
　　落云不满的晃动着剑身。好吧，主人都这般嫌弃它了，必须得好好表现一下！
　　“别再为了我杀人了。”苏辰见他已经受伤，心中始终不忍，他还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什么仇恨，但看得出他们的攻击只是在给那些人拖延时间而已。
　　谁知道穷奇一丝听话的意思的都没有，执意要去追。
　　肖非白见那群人已经不见了身影了，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正儿八经的认真攻击起来。
　　不动已经拖住了穷奇的一只脚，落云借着不动的攻击，直面冲向穷奇。
　　夏树这时候对苏辰说了句对不起。穷奇一边忍受着雷击之痛一边借着不动的力道曲起另一只活动的腿向肖非白踢过去。
　　肖非白纹丝未动，就在穷奇的腿要碰到他的时候，落云忽然化作八十八道剑气，全力向穷奇刺去。
　　剑气上都是能熔骨的火焰，整整八十八道，将穷奇扎成了刺猬。
　　“不要~”一直对穷奇冷言冷语的苏辰终于崩溃了，他跑到穷奇身边想碰碰他，看看他要不要紧。
　　“别碰我。”穷奇大喝一声，这不是寻常的火焰，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也在燃烧：“千万别碰我，你会灰飞烟灭的。”
　　是啊，灰飞烟灭，就好像白溪和莫渊一样，一点希望都留不得。
　　苏辰向前一步，穷奇就往后退一步。他看着苏辰，那种眷恋的眼神他们再明白不过了：“苏辰，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苏辰呢，你的灵魂虽然是他，但又不是他，咳咳。”
　　随着穷奇的咳嗽，他的嘴里开始不断吐血：“不管你是苏辰还是木风，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第105章 高点
　　他几乎肉眼可见穷奇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融化，穷奇或许已经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他看着夏树乞求道：“他不是自愿修炼秘籍的，他是被林宇龙逼迫的，他拿着苏辰的命威胁我，我才和他做了交易，煽动穹顶山的妖兽造反，杨条之只不过是他实验品中的一个罢了。”
　　他很想去握住苏辰伸过来的手，可是火焰已经烧到手上了：“我知道你能救他，你救救他吧，千万不要让他变成魔修，没了我在身边，没人愿意像肖非白护着你一样护着他。”
　　闻言，肖非白走到夏树身边，感同身受般的握着他的手。
　　夏树脸上表情木讷，他却知道师傅心里一定痛苦极了。
　　“好，我救他。”夏树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时候苏辰却不干了，穷奇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他连苏辰的靠近都躲不开。
　　当火焰烧到身上他才明白过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很疼，如蛆附骨般穿透你的皮肉一点点的熔化你的骨头。
　　可是苏辰不怕，他脸上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别救我，谁都救不了我。”
　　他紧紧的抱着穷奇，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清醒的时候抱过他了：“你就是我的心魔，就算你死了它也不会消失，会永远留在我心里。”
　　火焰已经蔓延到了苏辰的脖子上，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穷奇忽然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此时此刻，他很满足。苏辰已经疼得晕了过去，穷奇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紧紧的抱着他说道：“慕青没有死，他不在玄门派，我不知道他被林宇龙带去了哪里，咳••••••这一切都是林宇龙设计好的，他已经疯了，你们最好去青火派看看••••••”
　　夏树讨厌自己是个感性的人，但是他没有转过脸去，他们一起眼睁睁的看着穷奇和苏辰两人被烧成灰烬。
　　最后他们将地上的灰烬收拾干净了，找了一个檀香木盒子装好，葬在了穹顶山脚。
　　离开玄门派的时候，夏树的神情冷淡：“小黑，我们给白溪和莫渊报仇了，可是我怎么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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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动静太大了，等林宇龙收到消息的时候，夏树和肖非白早就趁乱跑了。
　　林宇龙骑着马带头走在队伍前面，他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手中攥着一张符箓，等他手掌再摊开时符箓已经烧没了。
　　从他那咬牙切齿的表情上不难看出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袁潇，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师兄的事情所以那么生气？”顾尧袁潇二人暗戳戳的蹲在十米开外的树上，这次出来的人还挺多，林宇龙还真把自己当玄门派掌门了，阵仗搞得这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能让林宇龙气成这样的人，估计也就师叔了。袁潇颇为赞同的点头：“好在这次聚会轮到了澄阳派，林宇龙就算再不高兴也不能丢下这边的事情不管。”
　　他们分开后，顾尧和袁潇就急匆匆的往澄阳派赶，在这边守了几天才把林宇龙等来。
　　跟在后面的两个弟子见队伍都停了下来，夹着腿跑到他俩蹲点的树下开始解裤头。
　　他们本来还在烦要怎么混进去，结果这俩傻子就送上门了，顾尧往下瞧，却被袁潇捂住了眼睛。
　　“师傅别看，小心长针眼。”
　　哼，醋精！你在我面前脱光的时候咋不说长针眼呢！
　　他们也还算好心，至少让这俩人尿完才跳下去一手一个敲晕了。
　　迅速的换完衣服，低着头跟上前面的人走着。
　　澄阳派护派结界大开，迎接着四方来客。就连掌门人也亲自下山来接，可见林宇龙与澄阳派掌门关系匪浅啊。
　　那边一派和谐的相互客套着，倒是顾尧觉得心惊胆寒。林宇龙和青火派那个道貌岸然的杨贤交好他不觉得奇怪，什么时候和这老头子也变得这么好了。
　　林宇龙到底在谋划什么？澄阳派在这其中到底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总不能因为掌门师兄落马就这么快勾搭上新掌门？要知道他玄门派掌门必须得到上一任掌门认可，完成继任大典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玄门派之主。
　　况且掌门师兄哪是这么容易就死的人，张桐林这老头子对林宇龙坐上掌门之位如此笃定，铁定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也在其中搅和了不少好事儿。
　　饶是顾尧，也是第一次来澄阳派。进来以后，林宇龙就跟着张桐林进了掌门才能居住的院子。
　　澄阳派掌门居住的地方和他们很不一样，居然是一处像小岛一样的地方，周围被河流围绕。
　　修为高的人尚可御剑飞行，普通弟子就只能坐船。
　　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被安排在后面的一处小院，隔壁院子住的是青火派的人。
　　顾尧一进这房间就忍不住吐槽：这环境比他们也太差了，竟然是通铺，一个房间整整住了十个人。
　　他们来参加比试的人待遇要好一些，两人一间房。
　　弟子们开始整理起床铺，睡通铺的大多数都是门外弟子，没有一个顾尧是认识的。
　　袁潇一进来就先占据了挨着门边的两个床铺，帮着师傅整理好的床。
　　其他人一看顾尧有人帮忙心里不是滋味，再一打量发现这两人都是没见过的：“你们是谁，怎么没见过？”
　　顾尧心里一凉，觉得要糟，小心翼翼的回答：“我们是前几日刚拜入门派的，这不赶巧遇上这次聚会了，你没见过我很正常。”
　　他已经做好被拆穿要打晕人的准备了，谁知道对方还真的信了，连他都觉得这人莫不是傻子？
　　“原来如此，那王二和大刘怎么不见了？”这弟子呵呵一笑，其实他也是听说玄门派最近大量招收弟子才来试试的。
　　顾尧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怎么就这么巧的打晕了对方认识的两个人。
　　“他俩路上喝多了水，跑去方便了。”袁潇这话说得不假。
　　那弟子一脸嫌弃，见怪不怪的说：“我就知道他俩就是浑水摸鱼出来玩的，还一心想着能够拜师，就这样我看还是算了吧。”
　　说完很认真的看着他俩做了一个自我介绍：“我叫高点，我立志要拜入玄门派好好修炼，匡扶正义！”

第106章 袁潇的小迷弟
　　慷慨激昂的语气和满脸期待的表情，顾尧感叹着这人莫非是个傻子吧。
　　他要用什么名字来介绍自己？顾尧想了半天脱口问出：“我叫袁顾。”说完就反应过来，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重长一次。
　　袁潇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我叫尚子玉。”子玉，是顾尧的字。
　　他听得出来好么！铺下边顾尧的腿狠狠的踢了一下，袁潇微笑的嘴角就抽搐了一下。
　　高点为人单纯，丝毫没看出这两人之间的那些小九九，觉得认识了新朋友还挺高兴：“缘故，你名字真特别。”
　　顾尧心里呵呵一笑：“糕点也挺特别的。”
　　后天就是正式比试了，虽然明天是大年三十，但要参加比试的人还是在练武场上训练，毕竟这个例行的比试也是在试探各派的实力。
　　他们门外弟子是不允许进入练武场的，高点似乎很憧憬，拉着顾尧想去凑个热闹。
　　他们怎可能去那种地方，说不定到处都是熟人，打死也不会去的：“我就不去了，赶了几天路挺累的，想休息一会儿。”
　　高点看他确实面带疲惫也不勉强，欢欢喜喜的跟着其他人去了。
　　吵嚷的屋子总算安静下来了，顾尧看看袁潇，袁潇又看看顾尧。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有点尴尬。
　　当然，尴尬的只有顾尧一人，谁叫他承认自己叫袁顾的。
　　翻身上床裹住被子睡觉，怎么说也在荒郊野岭守了好几天，累是真的累。
　　袁潇当他习惯性害羞，等他凑上去的时候发现顾尧真的打起了小呼噜，才盖上被子把人抱住一起睡觉。
　　迷迷糊糊中顾尧感觉有人在推他，立刻警醒起来，睁眼看到的就是高点一张放大的脸杵在面前。
　　“喏。”高点递过来两个馒头：“吃饭的时候没见着你，想着你还在睡，就给你们带了俩馒头。”
　　顾尧愣愣的接过两个馒头，心底一丝动容：“谢谢。”
　　“别客气。”高点随意的一挥手，眼神放光激动的说：“我今天去了练武场看师兄们，觉得他们实在太厉害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门内弟子。”
　　想到如今的玄门派，嘴里咀嚼的馒头变做了坚硬的石子，每一口都硌得慌。现在只有林宇龙霸占了整个玄门派，他忙着解决心魔哪有心思收徒，何况他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徒弟也不见得是个好人。
　　“那你想拜入谁门下？”顾尧一阵感慨，却没浇灭他心中的希望，他们还没认输。
　　说到高点感兴趣的话题，整个人都眉飞色舞的：“我想拜入袁潇门下。”
　　正在吃馒头被点名的人喉头一噎：“咳咳。”
　　师傅还在这里，没有首肯他是没有资格收徒的。
　　顾尧表情变幻莫测，他也没想到高点会看上他徒弟：“你怎么会选他的？”
　　他保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怎么说都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不是。但是他低估了袁潇在高点心中的英雄光环。
　　高点对他的语气似是不满，刚才那种哥俩好的感觉没了，不过他说到袁潇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同时为袁潇打抱不平：“我知道不管是门派里还是外面，都说他不是好人，是魔修。可我知道他不是，他是好人，他以前救过我和我娘的命，我来玄门派就是为了报答他的。”
　　好吧，听到有人如此崇拜他的徒弟，心里还真是有点不舒服。不知道高点知道他与他心中的英雄面对面过，还吃过他给的馒头是何种感受，估计会幸福晕的。
　　他们房间只有一张小桌子，已经被其他人占据了，从他俩醒来后就没从铺上下来过。袁潇坐在顾尧背后，这时候也探出脑袋仔细瞧瞧高点的脸，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看是否有能匹配上的脸。
　　顾尧用着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酸溜溜的语气：“他怎么救你的？”
　　高点开始回忆：“小时候我娘带着我去逛集市，回去路上遇上劫匪了，是他救了我们。那时候我娘给我买的糖葫芦都掉地上了，我舍不得，他还给我重新买了一串。”
　　袁潇想的是：糖葫芦？劫匪？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顾尧想的是：糖葫芦？小时候？我去，那得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你多大？”
　　说起年龄高点有点不好意思：“那年我才十岁，从小我娘就教我要知恩图报，后来我大了些准备去报答他的，谁知道他去拜师了，我才追着过来的。”
　　顾尧默然点头，应该是他们上次大比的时候，袁潇因为拿到焱炎一时名声大噪。
　　聊着聊着夜色已晚，因为是大通铺的关系，别人开始休息以后他们也停止了聊天。不过顾尧和袁潇并没有睡着，他们来此是有目的的，夜色茫茫怎么可以浪费。
　　都是第一次来澄阳派，具体要从何查起均是一头雾水。掌门居住的小岛在澄阳派的中间，出了小院门一直往前走就看得见，而且那小岛上还点着一盏灯，十分显眼。
　　其实那就是一座四合院大小的房子，点灯的房间正是张桐林的房间。
　　这深更半夜房中点灯，为了方便观察，顾尧和袁潇都御剑在四合院上空，且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微弱的灯光照在窗户上，隐约能见到两个身影。里面谈话的声音很小，隐约能听出是老者的声音，并且很着急：“慕青还是没有说出夏树的下落？”
　　回答张桐林的声音他们太熟悉了，听到这个声音顾尧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没有。”
　　“我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打听梦魇林，至今没有消息。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如此神秘，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控制心魔了吗？”
　　张桐林显然对林宇龙并不是很信任，语气中透着怀疑。
　　林宇龙似乎被问得有些焦躁，不耐烦道：“如果有办法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哼，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翻了船大不了一起死。”
　　里面的人谈的似乎并不是很愉快，传来了茶杯打碎的声音。

第107章
　　“走。”林宇龙为人谨慎，御剑毕竟是会用到灵力的，时间久了担心会被发现。仅是听到这几句话，他们也从中得到了不少消息，足够了。
　　兴许是白天睡得久了，顾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不断的想着刚才的话。
　　他能断定师兄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但是林宇龙为什么没有对张桐林说真话？青火派跟秘籍扯不清，现在连澄阳派也跟秘籍扯不清了。
　　不过证实了掌门师兄还活着，也算是不错的消息。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张桐林怎么着也不可能一个人关在四合院吃年夜饭，大好时机他们还得再去一趟。
　　高点对比试的期待简直超出了他们想象，大清早就嚷着要顾尧陪他去看。
　　想着昨天拒绝了他有点过意不去，可他又实在困得厉害，闭着眼睛在高点惊奇的反应中任袁潇给他洗漱。
　　等他们到了练武场的时候，台上已经有两名弟子在练习了，不过友谊赛嘛，点到即止，而且还不到正式比试的时候，谁会将看家本事使出来。
　　这样的比试顾尧大小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实在提不起兴趣。高点在一旁看得两只眼睛里都是星星。
　　看了没一会儿，两派的掌门人和林宇龙就出现了。看到他们的出现，台上的人打得更卖力了。
　　他们站的位置正好与林宇龙相对，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竟不小心撞上了身后的人。
　　“前辈，你们••••••”多日未见，洛未还是那个一惊一乍的性格。
　　洛名也一如往日般的稳重，立马捂住了弟弟的嘴巴：“嘘，瞎叫什么呢？”
　　顾尧一喜，他怎么差点把这俩兄弟给忘了，有了他俩澄阳派还能有去不了的地方？
　　幸好周围的人都被比武场给吸引了注意力，这里来的都是大小门派势力不俗的人，他们还在被通缉中，洛名觉得他俩也是够大胆的。
　　台上点到即止，双方互相表示赞赏后都下了台。高点转头：“你说下回我上去••••••”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什么时候离开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双胞胎兄弟最后把他俩带回了自己的房间，谨慎的确认了没有人注意到才关上房门松口气。
　　洛名还记得上次见面的情况，有些担心的问道：“前辈们的伤都好了吗？”不怪他问这样的话，毕竟顾尧伤到的丹田，底子再好没几个月也好不完。
　　“好利索了都。”顾尧看见房间里并排着放着两张床，已经猜到这里是他们的房间：“上次的事情还得谢谢你们。”
　　他们当然还记得顾尧指的是什么，洛未眼睛一亮：“夏前辈他们怎么样了？顺利找到梦魇林了吗？”
　　顾尧袁潇均是一愣，他们不是在渔村找到师兄的吗？
　　这个问题回答不上来，顾尧只对他俩点头：“他们没事，现在回玄门派办事了。”
　　几番寒暄下来，从比武场上下来的人都回来了，房间外面一顿吵嚷。
　　明天就是正式比试了，今天又是除夕夜，好多参加比试的人都紧张的不行，门外聊天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门外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人越多对他俩越不利，双双都有些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洛名见他俩神色紧张安慰道：“这里平时不会有什么人来，前辈大可放心在这里待着，等稍后人都少了再出去也不迟。”
　　顾尧一想，也行，正好有时间多打听一下澄阳派的事情。
　　但是顾尧还是没有将昨晚听到的事情告诉他俩，一来是不想双胞胎被牵扯进来，二来这事现在还没弄清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一场谈话过去就到了夜里，洛未性格比较咋呼粗心，对一些事情从来就没走过心，倒是从洛名口中得知了不少事情。
　　原来他俩自从知道修炼的是魔修秘籍后，回到澄阳派后就没再碰过那玩意儿，加上斐然莫名死亡，就不再受张桐林的喜欢了。
　　他却心里明白，张桐林这是怕自己修炼秘籍的事情被拆穿罢了。
　　顾尧心底为他们抱不平，这样好的两棵苗子要是在他们玄门派那还不当成宝贝，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修为没多少长进。
　　“我看你俩也别待在这里了，虽然现在玄门派不太平，不过等以后事情都过去了，来玄门派吧，我让掌门师兄好好教你们。”要是掌门师兄知道自己给他找了俩好徒弟肯定也会特别高兴。
　　想到这里顾尧有些难过，往日的师兄弟们没剩几个了，秭归师兄毕竟是魔修，就算这事儿过去了也不能继续留在玄门派了，师兄不留下肖非白是一定会跟着离开的。
　　想想今后就得由他师徒二人和掌门师兄撑起玄门派了。
　　洛名只当这是玩笑话，一笑置之：“掌门住的飞鸣轩是中心小岛，其他地方你们可能查不到什么，那地方你们倒是可以去看看。”
　　今天是除夕夜，澄阳派专门准备一场酒宴，也当是为明天的参加比试的打气。
　　门外的人纷纷都朝酒宴去了，顾尧和袁潇心里有了打算，不准备去吃这顿随时会变成鸿门宴的饭。双胞胎兄弟也理解，临走前还特意留下两套澄阳派弟子的衣袍。
　　此举就连袁潇都不的不感叹洛名的聪明劲儿了。
　　大小门派都来了不少人，酒宴的桌子整整围了半圈。两人换好了衣服开了门向反方向走去。
　　那边灯火明亮欢声笑语，没有点灯的飞鸣轩在月色的笼罩下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张桐林作为澄阳派的掌门，这样重要的场合肯定脱不了身，他们正好可以查查清楚。
　　这一次他们直接进了张桐林昨晚和林宇龙谈话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桌案两边都是满满的书籍，与张桐林在外面保持的形象很符合。
　　顾尧围着书架和桌子左敲敲右敲敲，发现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是机关，接着他们又去了四合院的其他两间屋子，摆设都差不多，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不免有些丧气。
　　袁潇也感到奇怪，张桐林自己说的和林宇龙是一条船上的人，也从洛名那里证实了他的确有秘籍，也在偷偷修炼。
　　可是他们找了这么久，不仅没有可以的地方，连一本《魔修秘籍》都没有找到。
　　难不成还有他们没有发现的地方？

第108章 踏上洗白的道路
　　他跳上屋檐，借着月光俯瞰着整个院子，最后发现右边屋子与张桐林的房间中间有一块空地有一口井，如果不是从上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师傅，那儿。”袁潇朝着下面的顾尧喊了一声，指着那角落。
　　那井口被设了结界，他们不敢贸然打破，但一口枯井还特意设了结界就说明里面肯定有秘密。
　　“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了又拿他没办法的感觉真的让顾尧很不爽。
　　袁潇伸手，灵力在指尖上形成一道丝线，在接触到结界的时候瞬间被吞噬。
　　不远处正在举杯的张桐林忽然眼神凌厉，心道不好，匆匆离席。
　　离了酒宴，张桐林迅速御剑赶回，顾尧察觉到灵气的波动，可这时候张桐林已经到了四合院，他们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顾尧眼珠子滴溜一转，心生一计。眼看着张桐林越来越近，顾尧一道凌厉的剑气攻向枯井的结界，立马拉着袁潇跳上房顶躲了起来。
　　眼下逃走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看看这枯井下面到底有什么。
　　张桐林同样感觉到枯井正在被强力攻击，等他站到枯井面前却没发现有人，他闭上眼睛，探出神识搜索周围是否有人。
　　房顶上的两人敛住灵气竟没被发现。张桐林不放心，他必须下去看看。
　　等张桐林下去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呼出一口气，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他们悄悄的跟了下去，谁又能想到这个像小岛一样的地方下面竟然有一座地下城。
　　粗略估计，这下面有上面整个澄阳派那么大，上面围着这四合院的河道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地下的地形和上面完全一样，张桐林已不见了身影，他们却借着墙上的火把看清了房间的东西，或者说是像人一样的东西。
　　顾尧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感到阵阵凉意，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阴沉。
　　---
　　上一次因为结界的缘故他们没有去到青火派，这一次，夏树就没再顾虑什么，直接带着肖非白硬闯了进去。
　　结界破了，鸣钟警示。可惜杨贤已经带着大部分人去了澄阳派，就算他能赶回来，期间这点时间也够他俩闹腾的了。
　　钱瑜听到钟声立刻前去查看情况，未曾料到会在这里见到老朋友：“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这里？”
　　夏树一看是他，立马就乐了：“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怎么着？上次诬陷我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趁这次机会把你解决了也算出了口恶气。”
　　没错，此人正是当初在边陲镇林宇龙假冒的那个神秘弟子。一看到这个人夏树就来气，当初他没料到这个人和林宇龙也是一伙的，没揭开林宇龙的真面目反被将一军。
　　看到这个人怎么能不来气！
　　“就凭你？被心魔控制的滋味儿不好受吧？别待会没能杀了我反倒发起狂来。”
　　听这话的意思他知道的不少：“怎么？难不成你也尝过这滋味儿？”
　　钱瑜一声令下，十数个弟子将他们团团围住：“哼，我才不会傻到跟着他们去修炼，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们这种只会旁门左道的人。”
　　原本他没想着动手，但对于任何一个说师傅不好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肖非白出手极快，他甚至都没有用到不动，一阵灵气扫过，钱瑜的嘴就肿了，根俩香肠似的挂在鼻子下面，挺应这过年的景。
　　钱瑜盛怒，又惊于夏树的实力强盛到他都没看清楚如何出手的就中招了：“你••••••”
　　见他又要张口说话，肖非白眼神一凛。这时候夏树赶紧阻止道：“小黑别，我还有有话问他，再打下去他就别想说话了。”
　　钱瑜虽然人不咋样，但他却是勤奋好学，实力在同辈人中算不错的，可惜他遇到的是像开了外挂的夏树，没几招下来就被人打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此刻被一个人人喊打喊杀的魔修打败，心里那一点难以言喻的嫉妒就像只小虫子一样抓心挠肺的令他难受。
　　青火派众弟子见师兄被打成这样，纷纷朝夏树举剑攻击。何奈他只是释放了三层威压这群人就晕了过去。
　　钱瑜只觉得头顶的空气变重，强行将他压制住，全凭他一口气硬撑着才没有晕过去。
　　等待重力消失，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夏树走过去往他面前一蹲：“我问问你，你知道你们门派究竟有多少人在修炼《魔修秘籍》？”
　　钱瑜肿着一张嘴，咬紧牙关愤恨的看着他，没有开口的打算。
　　四层，钱瑜开始喘不上来气，就是不开口••••••
　　呵，还挺有骨气的。
　　五层，钱瑜感觉背上顶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肋骨都快断了，咬紧牙关就是不开口••••••
　　看你还能撑多久。
　　六层，钱瑜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人攥在手心里，若是再使上力气就会爆体而亡。
　　他极力忍受着这种痛苦，这让夏树觉得他还真有几分骨气，稍稍有点刮目相看。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继续释放威压的时候，钱瑜的嘴角已经开始渗血，他已经顶不住了。
　　“我说，我说。”
　　夏树盯着他，谁知道钱瑜竟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柄柔软的短刀刺向他随即被弹了回来，正中他的左肩。
　　他的眼神变得冷冽：“我之所以不杀你，并不是因为一定要从你口中得知这些事情，而是因为我不想随意的去决定一条生命的去留。可见你也不无辜，杀了你再将这里翻个底朝天我照样能知道。”
　　“别，别杀我。”钱瑜这次是真害怕了，他从夏树的眼神中感觉到对方真的会对他下手：“我只知道他们被关起来了，在后，后山。”
　　“后山？就是你们用来抛尸的地方？”
　　“是，是的。”钱瑜一边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身后的手却捏着一张符箓。
　　忽然，钱瑜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整只手掌从手腕上脱离，皮肉连着骨头被不动打成一团渣渣，黄色的符箓被血整张浸透。

第109章 踏上洗白的道路
　　“劝你不要有小动作，下一次就不只是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钱瑜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冷峻男人，这个人比起夏树要可怕多了，那吃人的眼神仿佛真的要杀了他一般：“不，不敢了。”
　　“还有呢？”
　　手腕的伤口疼得钱瑜几乎快要晕过去了，但是眼前这个人气势强硬：“没，没了。他们做事很小心，从来没有让参与之外的人了解更多，但凡有人起疑就会被他们关起来。”
　　“哦？那你为什么没事？”肖非白嘴角嗤笑，这谎撒得太明显了。
　　“我••••••”钱瑜忽然面露难看，似是有不情愿在里面：“我说的都是真的，林宇龙上次借我的脸，也是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到。”
　　肖非白自然不肯相信，但夏树却道：“算了，看他手都没了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相信他说的话是因为夏树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和上一次见到的人除了那张脸，根本不想是同一个人。
　　他不信杨贤会这么大意到让一个置身事外的人知道秘籍的事情，难道他就不怕这人出去乱说？这不明显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青火派的警钟已响，留守门派的弟子们都冲了出来，一见到是魔修夏树，纷纷举剑想拿下他。
　　作为修道者，没有人不想出人头地，只要能够抓到夏树，不论死活在修真界都是一段佳话。
　　“拿下他！”不知道谁在发号施令，但这一声几乎代表了所有人的想法。
　　这不，一个年纪快半百的中年人突然出现将他们拦了下来：“区区一个魔修竟敢来青火派闹事，看我不把你拿下。”
　　这人年纪虽大，偏生穿的又是普通弟子的衣袍：“这么厉害？我看你厉害的地方也就是岁数大点罢了，小心别闪了腰。”
　　这话无疑是戳到黄林的痛楚了，想他入青火派几十年，一直碌碌无为，在修为上也没有多大的长进，与他一同入门的人几乎都取得了不错的成就，只有自己修为上没有丝毫天赋。
　　夏树魔修的身份早已天下皆知，现在的他无需隐藏自己的实力，只是对上黄林这个跟他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人还是稍微有点不忍心。
　　毕竟欺负中老年人这种事有点缺德嘛。
　　黄林可不曾这样想过，他见夏树并没有出手攻击的意思，反倒想先发制人。
　　他的武器是一把刀，刀长一米，厚三寸，看上去有些分量。
　　但刀刃到眼前却感觉灵力微薄，只需手指轻轻一弹便碎成了渣渣。
　　落云已经抵上了黄林的脖子。
　　他输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但黄林心中的愤懑和嫉妒让他不甘于死在魔修手下。
　　就在黄林主动靠上落云的时候，一道刚劲的灵气从他身后传来。
　　落云被灵气震得嗡嗡作响，夏树虎口吃了力，竟然裂开了，剧烈的疼痛感使落云差点脱了手。
　　没想到青火派还有这等厉害之人。肖非白见师傅吃了亏，终于不在一旁观战了。
　　“师傅，没事吧？”肖非白显然没料到夏树会受伤，此时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我没事，就是出乎意料，我还以为这秘籍真能让我天下第一。”其实还有点疼，但这话是他心里真是想法，连穷奇都几乎被他俩联手吊着打了，这人究竟是何等修为，竟然仅凭一道气就能伤到他。
　　“韩长老。”此人出现，众多弟子纷纷为他让路，态度十分恭敬，想必这人在青火派地位不低，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唉，失算了。夏树之所以会这么想，全然不是因为害怕打不过，完全是因为他们不想伤及无辜，只想尽快去后山查清楚而已，谁知道半路出现个程咬金。
　　看来避免不了要耽误点时间了。
　　黄林看到是他，觉得羞愧难当：“韩长老，我••••••”
　　“黄林，修为可不能急功近利。”
　　黄林老脸一红：“韩长老说的是。”
　　“阁下二位到我派来究竟有何等要事？”韩若文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黄林：“亦或是我派之人曾与你们交恶？”
　　瞧这话问得，难道他知名度不够：“自然有事，并无交恶。前辈莫非不认识我？”
　　韩若文笑了，满脸的褶子，长须银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阁下大名鼎鼎岂会不知？可是老者已经退隐不管俗事，更何况我与白溪曾有过一面之缘，并未觉得魔修都是大恶不赦之人。”
　　“你认识白溪？”夏树与肖非白皆是一惊，但想到不动曾经就被封印在青火派后山，若真是认识，也不足为奇。
　　韩若文点头：“刚入派的时候见过，那时候黄口小儿莽撞进了后山被凶兽抓住，曾受过她救命之恩。不知白溪姑娘现在如何？”
　　不管是白溪、莫渊还是柳芸，这些曾经为他死去的人都是他心里不可磨灭的恨意：“她死了。”
　　即使韩若文与其他人不同，夏树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与他悼念故人，不顾对方的诧异继续说道：“我今日来青火派有一事需要证明，还请前辈让开。”
　　韩若文见他十分固执，收敛笑意说道：“擅自闯进我派，为何不等掌门回来主持，定要硬闯？”
　　“前辈既然自诩退隐，还是莫管闲事。等我证实了再让你看看杨贤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落云在夏树手中微微发颤，对刚才被打一事很是不爽，跃跃欲试想与对方一分高下。
　　“师傅受伤了，还是我来吧。”肖非白从韩若文打伤夏树的时候就黑了脸，早就想冲上去打人了。
　　韩若文见到不动双眼一亮：“没想到白溪竟然把不动给你了。”
　　刚才的好言相劝仙风道骨的形象全都没了，肖非白从他的眼里只看到了嫉妒和贪婪。
　　“哼，因为她不想给你。”肖非白讥笑道，果然青火派没一个好东西。
　　韩若文受了刺激，早已顾不上现场还有这么多人，狠厉的掌风直冲肖非白而去：“那就杀了你。”

第110章 打架嘛，赢了最重要
　　他当然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徒弟单枪匹马的上阵，催动落云想上去帮忙。
　　谁知道肖非白并不领他的情：“师傅先去后山，我待会上来与你汇合。”
　　他犹豫片刻，毕竟刚才那一招他实打实的硬接下来，那姓韩的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担心肖非白会吃亏。
　　谁知道他那不孝徒完全一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架势：“乖~快去！”
　　那表情，赤裸裸写着不要小看你老攻！
　　夏树咬咬牙，忍住心中挥舞的小拳头，朝着后山走去。
　　上一次他们来的时候是直接从外面走的，还根本没进到后山，这时候从里面走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无耻魔修，扰乱我派意欲何为？”
　　夏树正欲往前走，却感到身后剑气逼近，转身一看对方单手念诀，操控着飞剑向他迎来。
　　我靠！他还当青火派的人都死绝了，怎么老在关键时候跟豆子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蹦。
　　衣袍一挥，眼前竖起一道结界，将剑气弹开。
　　“你才无耻，你全家都无耻。”
　　“你，你••••••”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吐出这么一句话来，气得直骂：“小小一个魔修竟敢污蔑我刘长老，看剑！”
　　落云感应到主人的召唤，立刻横于夏树面前挡住来势汹汹的剑气。
　　这人修为极高，竟光凭一道剑气就能压制住落云。夏树心惊，看来有些低估对方了，青火派真正能打的人还是不少嘛，先是一个姓韩的，现在又来了一个姓刘的。
　　上回穷奇那次还有小黑配合他，现在分开，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落云吃下一招，剑身颤动不止，但好在也挡下了这一招。
　　刘明琮见他吃下一招，也面露惊讶，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竟能有如此修为，只可惜是个魔修，若能走上正道也算是年轻有为。
　　夏树接住落云，调动全身魔气灌入剑身，落云周身被红光包围，瞬间闪射到刘明琮面前。
　　刘明琮反应及时，伸手去挡，就在这时，落云忽然消失不见，等他感应到的时候已经从侧面攻来。
　　要说刘明琮也是用剑的一把好手，两道剑气相互在刘明琮的周围较量起来，敏捷的速度和落云不相上下。
　　两剑相交，爆发出一阵逼人的剑气，声音如同挂在墙面上刺耳。
　　若是放在以前，他可能还会为了玄门派保持住清高的模样，讲着那些文绉绉的话来，现在反正在别人眼里已经是无恶不赦的大罪人，自然不会遵守什么一招一式，你来我往的打架方式。
　　打架嘛，赢了最重要。
　　落云在那边打得欢乐，丝毫不见落於下风，身为主人也不能墨守成规。
　　夏树手心忽然燃气一簇掌心焰，只不过这火焰就不似落日镇山洞里用来照明的了，而是一颗足有碗大的火球。
　　要是小黑在这里，恐怕又要吐槽他了。
　　想到这里，夏树嘴角忍不住上扬，手中的火球却是直接向刘明琮扔了出去。
　　刘明琮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但小小火球还不在话下，足下轻点跃出房檐外，火球自他身旁擦过落在后面的房梁上。
　　房梁不受火烤，瞬间燃烧起来，火势也异常凶猛。
　　刘明琮一看主殿着火，当下叫道：“快救火。”
　　夏树觉得，要不是主殿着火，那些小弟子恐怕还不知道躲在那里看完这一出戏呢。
　　人还算来的及时，可惜远水解不了这猛烈的火势。
　　落云打得欢实，总觉得屁股上暖暖的，等它再次躲开攻击时差点飞进了火海里。
　　再怎么厉害也是把金属打造的武器，对方确实一道灵气化成的剑气，它比不得，比不得。
　　落云受不住火烤，剑身朝上穿过房顶冲上半空中，只听见身后传来更大的声音，原来是那剑气跟了上来。两剑穿透房顶，还不是从同一个洞跑出去的，于是整个房顶都垮了。
　　这“轰隆”的声音实在太响了，震得刘明琮和那些灭火的弟子都愣了。
　　“你，你，你••••••”刘明琮是真生气了，连话逗说不利索了。
　　夏树明显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只不过是来后山查东西的而已。
　　刘明琮愤怒之下，两手张开似爪的形状，垮掉的房顶碎石随着他的动作漂浮在半空中，他大喝一声，碎石像是有意识般带动着一股气流扑向夏树。
　　夏树左脚站定，右脚往后稍挪，仅凭一只手汇集魔气，红色的气体围绕在他右手成螺旋状，短短一瞬，魔气化成无数把短小的匕首。
　　碎石与匕首相撞纷纷落地。
　　如果他真有心，大可以在这个时候趁其不备偷袭，但是他还不想欺负老年人，况且他本来就没下杀手。
　　何奈他是这么想的，对方就不是了。
　　碎石被击中后，虽然落地，但扬起的灰尘阻扰了夏树的视线，等他挥散开后，一根细如银针的气体就要刺穿他的额头。
　　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夏树只好在面前张开一层结界，谁道那银针竟然如此凶猛的穿透了结界，但好在有结界的保护，削弱了大部分的力道，最后擦过夏树的额角，划伤了太阳穴。
　　伤口虽小也是很疼的，他明显感觉到针尖划破皮肤留下的灼热感，下意识去摸，糊了一手的血。
　　完了，这下不会毁容了吧。
　　房顶垮那一下的声音实在太大了，落云见主人受伤心里更是着急，何奈那剑气又缠得紧，一时之间竟无法脱身。
　　打斗的声音不可避免的传到了肖非白的耳朵里，他无法判断上面战况如何，只想尽快解决了眼前的人去帮师傅。
　　“哼，死到临头还有空关心别人。”韩若文挥开不动，对着肖非白冷嘲道。
　　若只是帮师傅拖延时间他倒是无所谓，陪着着这老头子打多久都行，现在却只想速战速决。
　　肖非白至今只用过一种武器，那就是灵鞭不动，但是谁都不知道他原本习的就是剑道，加上睚眦也是用剑的个种好手，他只是喜爱师傅赠送的不动罢了。

第111章
　　从攻击的速度上来看，韩若文就不像个中老人年，所以对肖非白使用鞭子根本不放在眼里。他一直觉得鞭子这种只能远攻的灵器，一旦你快过它，它就什么也不是。
　　所以韩若文对上肖非白他是相当的自信，当他握着不动的时候以为胜券在握，自鸣得意道：“缴了你的灵器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对上韩若文这种两面派，他除了讥笑似乎没有别的表情更合适了：“呵，就你这年纪勉强能与我打个平手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窝囊！”
　　韩若文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窝囊了，不动鞭身上的雷击他似乎早就准备，竟然在手掌与鞭身之间设了结界，用来抵挡雷击带来的刺痛。
　　其实韩若文的实力并不弱，若不是肖非白身体里多了一颗莫渊的金丹，对上他也必定是苦战一场。
　　“那就看我能不能杀了你！”韩若文用力一扯，竟真的缴了对方的灵器，大笑一声冲向肖非白。
　　肖非白未曾想过要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就等着对方送上门来一样。
　　就在韩若文那一掌要击中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被穿透的地方。
　　那里灵气流动，带着呼呼的风声从他心口碗大的洞中掠过，抬起头看到的正是肖非白讽刺的表情。
　　“你也不过如此。”肖非白手指一动，那剑气自胸口处拔出，让韩若文再一次感受了穿心而过的痛苦。
　　师傅不喜杀人，是因为从小生活的地方与我们的世界大不相同，可我不一样，尤其是任何伤害到师傅的人！
　　青火派弟子见韩若文被杀，群起奋勇叫嚣道要找肖非白报仇。可人群中不下二十个人，竟没一人真的上前找他不快。
　　这人明明实力鼎盛，却一直在这里吊着韩若文玩耍。这个人，只是没有当真罢了。
　　肖非白一步一步踏着阶梯上去，围住他的弟子们却一步一步后退。
　　“滚！”肖非白见这一群不如蝼蚁的人，心情越发烦躁，爆发灵气使周遭之人全被震得五脏尽碎倒地不起。
　　下面灵力波动如一阵强风扑来，夏树想着小黑那边应该快完事了，他也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夏树看着落云的方向足下一点，跃到半空一把抓住落云剑柄，对着那道剑气猛然发力。
　　落云躺在主人手中倍感踏实，剑气被它一挥而散。
　　剑气散去，刘明琮胸口一闷，喷出一口血来。
　　剑气与他心脉相连，如今剑气已散，他受到反噬伤了心脉。
　　他已经很久没有请过赤月出来了，没想到这魔修还真有几分本事。
　　剑气已散，刘明琮又受了内伤，他握着落云一剑刺向对方，不了刘明琮身手并未收到内伤影响，向后退了数步，脚下发力，竟是直面攻上。
　　难道他打算用肉身来挡？
　　夏树心知秘籍的事情是杨贤一个人做的，与眼前之人可能并无多大关系，这一击并未打算刺中要害。
　　刘明琮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微微侧身错开落云，单手抓住夏树，另一只手上俨然已经握着一把浑身迸发着寒气的剑。
　　剑到眼前，又被对方抓住手，情急之下夏树顺着对方抓住自己的手一个鹞子翻身跳在一旁，抬脚就去勾刘明琮的膝盖。
　　刘明琮大约是猜到了他的动作，右手挽个剑花调转方向刚好避开他攻过来的脚。
　　夏树使劲一挣，没能从对方手上睁开，足尖点过剑身与剑擦过，另一只手以掌为刃劈向刘明琮的脖子。
　　他松开落云，落云剑刃划过对方手腕，总算是松了手。
　　妈的，太惊险了。
　　夏树平稳落地，二十二道剑气齐发，红色的剑气在半空中瞬间化作熊熊火焰，就算无法一击即中，这点火焰也够对方受的。
　　可惜他想的太简单了，对方手上那把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灵器，逼人的寒意居然削弱了落云剑气上的火焰，二十二道剑气瞬间化为虚有。
　　“没想到你竟能催动二十二道剑气，却可惜不习正道，可惜了！”刘明琮说这话时底气十足，预想这恐怕就是他真正的实力了。
　　他的实力当然不止这么一丁点，但刘明琮是在他这个世界目前遇到的终于强劲的对手了，竟然打得有些兴奋。
　　“我会的可不止这些，就怕你知道真相受到惊吓，到时候碰瓷我可赔不起了。”兴许是魔修的好战因子在他血管里作祟，总之这也算得上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与高手对战。
　　刘明琮只当他满口胡言乱语，并不放在心上：“小心风大闪了舌头，魔修不为仁道，人人得而诛之。”
　　嘁，说的好像你非常正直一样：“刘长老，你说因为我是魔修所以人人得而诛之，那你派掌门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带领全派众多弟子修炼《魔修秘籍》，仅仅控制不了心魔，就拿人来做实验，最后也只落得个吸人血的下场，难道你就没想过少了这么多弟子是为什么吗？”
　　“一派胡言！”仅凭他一席话刘明琮怎么可能会相信：“你用我青火派弟子练功，被澄阳派斐然发现，杀人灭口，又因慕青将去驱逐玄门派而杀之。你这种万恶之人死不足惜。”
　　后面那几口锅就算了，反正他也一直背着，但是前面那个算怎么回事？那三个混蛋还真做得出来，所有脏水都泼他这儿来了。夏树心里不爽，讥笑道：“这事做得有些不厚道啊，姓刘的你是不是傻啊？我消失这么长时间了，你们青火派死了那么多人，我能有那个空闲去害他们？”
　　夏树郁闷，他俩总不能在这里靠打嘴仗就能一分高下，而且对方显然一副油盐不进，我派最好的神情才像是邪教组织啊有木有！
　　众弟子齐心协力下总算是阻止了迅猛的火势，漫天的滚滚浓烟，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他知道刘明琮就在他对面，对方已经完全隐匿气息。夏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仔细的感受着空气的流动。
　　突然，黑烟被一斩而开，强大的气流瞬间将黑烟吹散，夏树定神，一柄长剑已到眼前。

第112章 今后绝不会再和师傅分开
　　饶是一根针他挡下来就挺不容易了，如今一柄剑想必更难挡下。
　　但是剑已经悬在面前了，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不得不说《魔修秘籍》这玩意除了跟魔修两字挂钩，作为一本上乘的秘籍来说的的确确是其他秘籍比不上的。
　　自梦魇林出来以后，夏树第一次催动起全身七层的魔气仅仅是用来挡下敌人的一击。
　　刘明琮感觉到了对方强劲的魔气，面上微微讶异：“赤月！”
　　那柄叫赤月的灵器听到主人的命令，夏树明显感到它的力道更重了，险些没挡下来。
　　这次落云就没好意思当缩头乌龟了，全力抵挡住赤月的攻击。夏树吃力往下弯腰，落云剑刃划过对方，他双手握住剑柄趁机用力挥开赤月。
　　一道弯月似的剑气随着他的动作挥到一边，将刘明琮身旁的大石头瞬间炸成渣渣。
　　刘明琮的衣袍被碎石头划破，连脸上也受了不少伤。
　　落云心中叫好，也算是给主人报了脸上的仇了。
　　一招让他吃了亏，这还不算结束，夏树趁胜追击，不打算藏着掖着，催动着八十八道剑气直逼刘明琮。
　　二十二道已经让刘明琮感到吃惊，面临四倍的剑气足以让他呆愣在原地。
　　不过刘明琮也不是吃素的，同样催动起八十八道剑气抵抗。他心道对方年轻，八十八道剑气会很快消耗掉魔气，等他魔气消耗殆尽之时就是对方败落之时。
　　“无知小儿，能催动八十八道剑气可见实力不俗，就算如此看你能坚持多久！”刘明琮话语中慢慢的自信，有些看不起夏树的莽撞。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可惜夏树只用了七层的实力。
　　八十八道剑气的对抗，足以让块地方夷为平地。反正也不是他的地方，该闹腾就得闹腾。
　　更重要的是，青火派一个长老就有这样的实力，那么杨贤作为一派掌门实力只会更深。他要是在这里被打败了，对上杨贤就真不知道能有几分胜算了。
　　“是吗？”他嘴角一扬，颇有几分看不上的意味：“那就看看最后坚持不住的是谁好了。”
　　两人同时退后数步，让开空间给八十八道剑气闹腾，渐渐相对，火焰与冰雪的对抗。
　　冰火的碰撞在半空中引起了一场巨大的震动，气流波动真的将这块地上的所有的东西吹翻了。
　　两人身旁都聚集着一些刚才来救火的小弟子，突然热浪翻滚到眼前，纷纷愣住不知道躲开。
　　太快了，刘明琮只来得及护住自己。而夏树却将更多的余力留给了这些弟子。
　　呆愣的弟子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火红色结界，皆是一愣，反观夏树为了救他们现在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衣衫褴褛的挂在身上。
　　他的身前除了落云根本没有任何结界。
　　“还不快走，在这里等死吗？！”夏树忍住喉头的淤血，朝着呆若木鸡的小弟们喊道。
　　“多，多谢前辈。”他们齐刷刷的朝着夏树鞠躬，震惊之余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又是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他，又看了刘明琮那方的弟子都被气流震在地上口吐鲜血受了内伤的样子。
　　好在这些人还算有点良心，还知道搀扶受伤的人一起离开。
　　那些受伤的弟子离开前都深深的看了一眼刘明琮。
　　肖非白上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对他的冲击无疑太大了：“师傅！”
　　他在责怪自己，今后绝不会再和师傅分开，哪怕一刻也不行。
　　夏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救人，他的确可以完全挡下来不受丁点皮肉伤，但是他没办法看见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
　　他对着肖非白一笑，安慰道：“我没事，皮外伤而已。”
　　而且，小黑赢了，还没受一点伤，这让他这个师傅的脸往哪里放。
　　肖非白冲到他面前，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穿上，转身冷冽的看着刘明琮：“师傅休息会儿。”
　　“用不着，你先去后山。”这个人和刚才的韩长老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倒不是他担心肖非白受伤，完全就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说实话，这一架他打得还是有点爽的。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在追求力量，在这个世界里，力量为尊，武力值决定一切，就算他是魔修，只要这个世界没人能赢得过他，也就没人来找他的麻烦。
　　“这一架必须由我来。”
　　“我不去。”肖非白这时候竟然闹气了别扭。
　　刘明琮可不是留下来看他俩秀恩爱的。就在两人别扭起来的时候他握着赤月已经过来了。
　　两人同时感受到杀气，相互把对方推开。这一动作让俩都微微一愣然后都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肖非白妥协了，他站在一旁时刻关注着师傅的情况，哪怕是一点危险他也会冲上去的。
　　夏树接下那一招，翻身跃到刘明琮身后，鞋底在地面擦过，他转身刺向对方。
　　刘明琮听见身后的动静反手接下他的攻击，脚下也不闲着，同时踢向夏树膝盖。
　　他早已料到对方的动作，落云在手腕上旋转，剑尖朝下，利用落云支撑的力量往上飞起避开刘明琮的一踢，左手念诀，火红的剑气从身后射出。
　　刘明琮被他压住没能及时避开，那剑气穿透他的大腿。他吃痛，膝盖一软呈半跪的姿势。
　　这时候他手腕一松，被落云压住的力道险些打落了赤月。
　　如果这时候夏树再给上致命一击，刘明琮当场不断气也会受个重伤。
　　但被一个小辈打成这样，还是想要点脸的，肯定不干。
　　要说刘明琮这么大岁数了，实战经验肯定比夏树要好太多了。他故意松开赤月，落云从他面前划过，险些被削掉鼻子。
　　刘明琮借此向后跳出几步：“赤月！”
　　赤月接到命令不再和落云纠缠，飞回刘明琮手中。他的腿受了伤，近身打斗肯定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夏树站定身体，准备最后一击。谁知道刘明琮动作比他快多了，当他在指尖聚集起气时，对方已经催动冰针向他而来。

第113章 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空中密密麻麻的细如牛毛的冰针将夏树围住，同时刺向他。
　　肖非白看到这里心都到了嗓子眼儿了，他攥紧了不动准备上去将冰针打落。
　　就在这时，夏树的一个动作打消他的念头。
　　夏树单手念诀，落云飞到他胸前，随着他念诀的动作，落云逐渐化作无数道剑影，这与剑气不同，剑气只是一道气，并无实体可言，但是剑影不同，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即使被穿透也会很快就凝聚。
　　刘明琮胜券在握的笑容消失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剑影。
　　夏树眉角斜飞，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去吧。”
　　剑影犹如万剑齐发一般来势汹汹。刘明琮慌张的催动灵力竖起结界，一道又一道。
　　冰针被纷纷打落，黑色的剑影跨过一片冰针海浪，直冲向结界。
　　很快，第一道结界被打碎，剑影也消失了很多。接着，消失掉的剑影碎片不断重新凝固起来，继续冲向结界。
　　刘明琮绝望了，他的灵力快耗光了。当最后一道结界打破的时候他只能恐惧的看着剑影来到眼前。
　　剑影消失了，迎来的是落云凌厉的剑气。剑气入体，刘明琮只觉得气海翻滚，胸口沉闷，一口血从嘴里喷出。
　　夏树手持落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这前浪该拍死在沙滩上了。”
　　说完落云入鞘，停止装逼，欢欢喜喜的凑到肖非白面前：“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肖非白这下松口气，掀开他的外袍看着里面遍体鳞伤的细小伤口，脸色又黑了：“不杀了他留着下次再打？”
　　夏树无语，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掌：“真杀了他我就坐实了大魔头的名号了。”
　　等他嘎嘣嘎嘣嚼完丹药，身上的伤口也慢慢恢复了，才慢条斯理的走到刘明琮面前：“杨贤在修炼《魔修秘籍》这事儿你不知道？”
　　刘明琮以为他是来杀自己的，听到这话自然是要为掌门辩解：“血口喷人，掌门才不会去修炼那什么鬼东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唉~夏树叹气，这些人真的死一根筋，太轴了：“我杀你做什么？反正跟你说再多你也不会信，你也打不过我，要不跟着我上后山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你去了就知道我们是不是在说谎。”
　　“你，你不杀我？”刘明琮满脸不信的看着他。
　　夏树再次无语，但对方好歹从年纪上看也是能当他爷爷的人，他一个根正苗红尊老爱幼的共青团团员当然不会杀他了：“我说了不杀你就不杀，你跟着我去后山，也省的我还得想办法打开结界了。”
　　刘明琮满心的疑惑，他身旁还有一尊黑脸大神杵在那里，这个人可不像杀他的样子。
　　夏树一手搭在肖非白肩膀上：“他听我的，走吧。”
　　---
　　“谁？”
　　惊讶之余的顾尧不小心碰掉了墙上的火把，火把掉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在幽暗阴冷的地下城里被放大无数倍，声音顺着通道传进了张桐林的耳朵里。
　　即刻，他们就听到了张桐林急促的脚步声。
　　袁潇吃惊之余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拉着顾尧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看着如同地牢一样的房间，顾尧不肯走：“他们怎么办？”
　　“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救人，他们暂时不会有危险的。”袁潇强硬的拉着顾尧离开这里。
　　顾尧很犹豫，他不甘心已经到了这里却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这一次不救人，下一次肯定就难上加难了。
　　但是张桐林的声音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他知道现在的确不是救人的时候，他们还不能打草精神。顾挣扎了很久，离开前还回头望了房间里面一眼。
　　那一眼就深刻的印在了脑海里，以至于在救出这些人以后，那幕画面还一直在。
　　等张桐林到的时候，只看见两个身影，他看到的是他澄阳派的衣袍，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他赶紧到房间里去，那些人听见声响齐刷刷几十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很是恐惧，纷纷两手乱抓，在摸到墙壁后仿佛找到了安全港一样蹲下来抱住自己。
　　没有把人抓到现行的张桐林显得有些不开心，情绪烦闷到极点。这时候他忽然右手抓着自己的心口，呼吸十分困难的样子。
　　张桐林随手抓了一个人，那个人无助的颤抖着，甚至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很快张桐林就吸光了他的血将尸体扔在那群人的脚边。
　　他们中有些人触碰到了干瘪的尸体，全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声音，黑洞洞的口中只能听见类似“嗬嗬”的声音。
　　张桐林不满的看着那些像黑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的人，狠毒的说道：“爬来爬去看着心烦，就应该把你们的手脚都砍掉。”
　　可惜那些人听不见，否则一定会露出更加恐惧的表情。
　　两人离开地下城以后都一直沉默着，下面看见的那一幕实在让人触目惊心。顾尧心里很难受，对于他来说，那样的画面太震撼了，他只想到那些人可能被关起来，被张桐林控制住，可是没有想到张桐林竟然会这样对待他们，他把那些人当做畜生一样对待，而那些人都只是普通人。
　　他倒好，舍不得用自己的弟子来做这样的事情，比起林宇龙更加令人发指！
　　酒宴已经散场了，顾尧和袁潇回到房间，高点点着灯在门口等着他们。
　　“你们怎么会穿着澄阳派的衣服？”高点看到他们二人的装扮疑惑道。
　　坏了。他们光顾着难受了，居然忘了换衣服，二人都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回答。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这时候袁潇假意呵呵两声，脑海里转了千百个借口，最后干巴巴的解释着：“我们刚才喝了点酒，出来后不小心摔河里了，这天气严寒担心感染风寒，恰巧遇上了热心的澄阳派的人，就跟他们借了衣服，明天就还回去。”
　　顾尧觉得这个借口烂极了，就连他也不会相信的好吗！

第114章 诛魔修，振光明
　　谁知道高点特别认真的点头：“我这里还有多余的衣服，你俩先换上赶紧去还衣服，要是被别的师兄弟瞧见了准说你们是叛徒。”
　　两人心事重重，皆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拿了高点的衣服开始换。
　　“那我们就去还衣服了，你早点休息不必等我们。”顾尧拿着衣服心想早点还给双胞胎兄弟也好，以免多生枝节。
　　两人还没走到双胞胎房间就在半路上遇到他们了，见他们行色冲冲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们去哪儿？”顾尧将两人拦下递上衣服：“谢谢了。”
　　洛名将衣服递给洛未，嘱咐他回屋放好这才对顾尧说：“刚才收到留声符，说是让我们所有弟子去主殿集合。”
　　顾尧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大半截，隐隐约约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洛名摇头：“不清楚，但是这次召集很急，酒宴上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顾尧露出为难的神色：“对不起，我们被发现了。”
　　洛名恍然大悟，他将衣服借给顾尧和袁潇，如果他们被发现，掌门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门派里出了内鬼。
　　他定了定心神，勉强开口道：“无碍，只要没被看到脸打死不认就行。”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毕竟他和洛未一直待在屋子里，没有任何人能给他们作证。
　　等双胞胎走后，顾尧心里抱有愧疚：“我们跟上去瞧瞧。”说什么他也不能让双胞胎兄弟因为他们的失误被害，更何况张桐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若是落到他手里，没一个好活。
　　临去前，他用留声符给夏树带去了消息。
　　洛名洛未到了主殿才知道这根本就是针对他俩，因为大殿之上只有张桐林和他兄弟二人。
　　果然早就怀疑上自己了吗？
　　“拜见掌门。”二人心知肚明所为何事，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张桐林才刚吸了血，心底的烦躁不安已经压制了下去，此刻看着还是那副和颜悦色的神情：“今日的酒可好喝？”
　　看着这两个曾经令他骄傲的徒弟，张桐林虽然满意却又觉得他们可恨，虽然骗他们修炼秘籍的事情最后找了理由搪塞过去，但这两人的聪明劲儿却不如修炼上的天赋一般让他省心。
　　还因此害死了他最心疼的大弟子斐然。
　　洛名心里冷哼一声，面色无常的回道：“回禀掌门，今天身体忽感不适恐怕不甚酒力，酒宴开始没多久就回去了。”
　　洛未这次也感觉到了事情不一般，从进殿开始只字未提，就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显然张桐林知晓他二人的性格，不再问话洛名：“是这样吗？洛未。”
　　洛未当下只顾点头未曾说话。
　　这时候，张桐林忽然朝房梁上看了一眼，洛名本来以为这次已经逃不过了却听张桐林说：“既然如此就错怪你们了，先回去吧。”
　　蹲在屋顶上的二人已经感觉到张桐林的杀意，直到看见双胞胎兄弟安全出门才跟着离开了。
　　路上，顾尧思前想后半天才反应过来：“张桐林这是故意引我们出来。”
　　袁潇一脸无奈，师叔说的没错，他这师傅有时候真是有点呆，不过呆得很可爱。
　　“嗯。”他在飞鸣轩只见到双胞胎兄弟的时候就发现了，而且他故意没有隐匿气息，为的就是让张桐林别怀疑到双胞胎身上。可见张桐林这个老狐狸太狡猾了，也说不上谁算计了谁，只是双方都达到目的了而已。
　　不仅如此，张桐林也清楚明天就是比试了，他就算知道是谁进了地下城也不敢说出来，那地方被人发现了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第二天，张桐林表现的像是没有发生昨晚的事情一样继续主持着比试。
　　台上打得十分热闹，众多子弟看得是叫好连连。
　　只有袁潇在心里感到阵阵不安，总觉得今天会发生大事情。
　　比试进行了整整一天，最后青火派拿了第一，玄门派第二，澄阳派一如既往的得了最后一名。
　　高点从比赛开始就拉着顾尧不停说着自己独特的见解，顾尧虽然有些烦他聒噪，对于有些意见倒是觉得赞同的，一时之间还真有了把高点弄来给自己做徒孙的打算。
　　“明年的比试该来咱们门派了，到时候我一定拿个第一给你瞧瞧。”高点眉飞色舞的说着。
　　这时候张桐林忽然站了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这方。
　　袁潇心里的不安感也得到了证实。
　　张桐林说：“作为一派之掌，竟让魔修混了进来，实在有愧！”
　　张桐林的话一落音，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纷纷朝顾尧袁潇二人投来。
　　高点还说的带劲儿，却被这阵仗吓到合不上嘴，他僵硬的转过头来看着顾尧，不可置信：“你是魔修？”
　　高点再仔细将二人的脸与画上的人像做了对比，脸上表情一会儿吃惊一会儿欣喜，激动万分的看着袁潇呐呐的叫了声：“师傅。”
　　袁潇当下就觉得，真是个傻孩子。
　　“闭嘴。”好在高点估计是没啥勇气认师傅，叫出来的声音也不大，再加上周围人的注意力全都在他俩身上，又议论纷纷吵得很，还真没人听见，否则又是扯不清的关系了。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嘈杂的声音逐渐合在一起变成统一的呼喊声：“诛魔修，振光明。诛魔修，振光明••••••”
　　所有人的剑都齐刷刷的对着他们，顾尧和袁潇此刻一点慌张都没有，从被张桐林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有面临这种情况的打算了。
　　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人真的有勇气上前，只是比划着剑在那里叫嚣着。
　　两人握着见警惕的看着四周，高点在一旁手脚无措的显得有些慌乱。
　　就在这时，张桐林跃步飞身上台，周围口号般的喧嚣停止了，他举剑喊道：“诛魔修！”
　　身边的弟子们，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窜动起来。

第115章
　　顾尧心道不好，拉着袁潇一个翻身跳出人群的包围，同时他注意到了，台上只剩张桐林一个人，杨贤和林宇龙都不见了。
　　希望师兄他们已经收到自己的消息了。
　　“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才是魔修，利用无辜人修炼，吸他们的血，不信你们跟着我去下面一看便知。”
　　顾尧大声辩驳，可惜他们是“魔修”这件事情已经先入为主，而且又在这样的场合上，会有人相信他们才有鬼！
　　就算是高点，他再怎么感激袁潇小时候的救命之恩，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也仍然难以判断。
　　张桐林远远的站在台上，讥笑的看着下面一群没长脑子的蠢货，再次举起手中的剑喊道：“血口喷人，你们联合夏树和肖非白在玄门派作乱，害得幕掌门被夏树打下悬崖，这些都是人有人亲眼看见的，绝不能让他们逃走，诛魔修！”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朝着二人攻来，高点一个人愣在原地，情况突变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应该怎么处理，他是要去帮着袁潇还是去••••••加入讨伐的队伍？
　　顾尧没有想到要伤害这些人，大部分弟子都是无辜的，都只是被张桐林利用了而已。
　　绯红握在手里，划出一道剑气将所有人都弹开。
　　这时候袁潇说道：“师傅，擒贼先擒王。”
　　眼下这种情况，袁潇无心再跟这些人辩驳，没有实质的证据谁也不会相信他们。
　　顾尧会意，脚下运气踩着前面几个弟子的头上了擂台。
　　“张桐林，别以为你今天可以逃得过去。”顾尧往台上一站，红绯已在他周身幻出剑气，气势汹汹的指着张桐林。
　　台下澄阳派弟子见到掌门被人用剑指着，都想上台来阻止他。
　　其中一个弟子已经飞身上了台面，袁潇见状，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颗石头，灌入灵力就弹了过去，那弟子直接被打了下来，愤恨的看着袁潇。
　　众人的注意力又被袁潇夺了回去，这也正中袁潇下怀：“你们所谓正道人士就是以多欺少吗？”
　　那些弟子的脑袋里估计也是掺了不少水分，觉得那边都说的有理，又心知这人是魔修应该诛之，同时又觉得的确有些欺负人了。
　　袁潇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万般嘲讽。
　　那些人中间还真有个算理智的，他举剑指向袁潇：“不要跟他废话，魔修善于蛊惑人心，咱们杀了他再说。”
　　要是夏树在这儿肯定得翻个白眼，人都死了还再说个啥啊！
　　这些天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他一直都没有唤过焱炎，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再隐藏下去了。
　　焱炎既然成为天下第一的灵器，那是所有人都认得的，光是一把焱炎就已经能够震慑住人了。
　　但是袁潇的用意并不是在这里跟这些纠缠，他御剑就朝飞鸣轩飞去。
　　这些弟子能真正御剑的没几个人，加上灵力有限，没人真能跟上袁潇的速度。
　　眼看着他已经快要到飞鸣轩了，这时候他忽然听后身旁有东西穿透风声直面向他来。
　　袁潇踩着焱炎在空中侧身，恰巧避开了。等他稳住身影仔细去看，原来是一柄玉箫。
　　那玉箫在空中划过又飞回了她主人的手上。
　　那根玉箫是血玉制成，整根玉箫在灵力的催动下散发着如血色般的淡淡光芒，玉身底下还拴着一根白色的流苏。
　　那女子长相清丽，头发随意的挽成一个髻，简单的插着一根木簪，看似普通的木簪，上头却雕刻着一朵兰花，极其精致，想来也知雕刻之人的用心。
　　袁潇不认得那女子，却认得她手上的血玉箫，血玉箫之所以通体血红，是因为它的器灵曾是一名修者，被人陷害而死，死后化作厉鬼一夜之间杀了曾经陷害他的一百二十条性命，后被封印在玉箫之中，只因他杀戮太重，被封印之时浑身透血，所以才有了今日见到的血玉箫。
　　能够驾驭血玉箫的人，袁潇不敢情敌。
　　两人对峙而立，从她穿着的衣袍来看，是澄阳派的人。
　　她看着袁潇，眼中满是恨意和杀意。袁潇就疑惑了，他与她素未谋面，为何会对他抱有如此深厚的杀意？
　　“这位姑娘，我与你素未谋面，为何如此恨我？”袁潇一边问话，一边时刻观察着对方的动静，做好对方随时会攻上来的准备。
　　那女子恨意丝毫未减，将血玉箫放在唇边，潇声传到袁潇耳朵里，顿时感到被灵力所压迫的窒息感。
　　他双手捂住耳朵，那潇声却如蛆附骨般挥散不开，胸口的涨闷感几乎要冲破他的心肺，就连焱炎也受到影响开始在他脚下摇晃。
　　袁潇1立刻稳定心神，跳下焱炎落在地上。他用灵力抵制声音，但效果甚微，那声音始终能钻进他的耳朵里，干扰他的气海丹田，一时之间丹田里的灵气躁动不安，在灵脉里肆意游走，引得袁潇双眉紧皱。
　　周围那些跟上来的弟子也受到音律的干扰，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更有部分人受不了直接从船上跳进了河里。
　　那女子见袁潇身形不稳，嗤笑一声。潇声总算了停了下来，她看着袁潇的嘴角已经溢出血丝，有种肆意的快感，御剑而下立于袁潇面前，用血玉箫指着他：“你们这些魔修丧心病狂，就因为我夫君撞破了你们奸计就要杀人灭口，我见你们魔修一个就杀一个，杀光天下魔修为他报仇雪恨。”
　　“你夫君是斐然？”袁潇大拇指一揩，慢慢平复丹田里乱窜的灵气。
　　听到夫君的名字，女子的充满恨意的脸上才显现出一丝柔情和怀念，但想到夫君就是死在这些魔修手里，她的恨意只会更甚。她咬牙切齿的看着袁潇：“我黄婉婉发誓，一定会为他报仇。”
　　这是她第二次说这话了，袁潇神情黯然，悲哀之中又觉得她可怜。她是真爱斐然的，却被真正的凶手懵逼了心眼，看不清事实。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为报仇错杀人之后只会留下悔恨！

第116章 音律攻击者
　　袁潇手腕翻转，焱炎在他手心中转了个圈，锋利的剑刃将他的脖子与血玉箫微微错开：“斐然不是我们杀的，你是被人利用了。”
　　黄婉婉此刻心中只有仇恨，哪是他一言半语就能说服的：“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一个魔修？”
　　袁潇挥开血玉箫，从地上跳起往后跃出几步，他将灵力灌入焱炎，焱炎分身二十二道剑气蓄势待发。
　　在他看开，黄婉婉这个女人已经够可怜了，只要对方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便不会下狠手，但是这个女人可不会轻易饶过他，只要黄婉婉一有动作就必须马上出手制止。
　　用音律作为武器攻击，实在不好化解，唯一的办法就是速度，只要能赶在她吹响血玉箫之前出手就有胜算。
　　“你见过斐然的尸体吗？亲眼看到夏师叔杀了他吗？你不能凭着我一番话就相信我是无辜的，又怎么能凭借别人的一番话相信别人。”
　　黄婉婉被他说的一愣，她不是明事理的女人，只是她等着他来娶她，却只等到了他的死讯。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袁潇死死的盯着她，见她血玉箫就到嘴边了，立即抛出焱炎，焱炎的剑尖擦过血玉箫与黄婉婉的嘴唇又飞回到他手里。
　　既然听不了劝那就只能打了。
　　血玉箫险些被打落，黄婉婉攥紧了血玉箫，意欲再次吹奏的时候又被袁潇的剑气打伤。这一次直接伤到她的手腕，血玉箫被抛在半空中。
　　袁潇见状，从地面上跳起去抢，同时黄婉婉也跳起来要去抢，她一脚踹向袁潇的腹部，料想被袁潇一把抓住脚腕被扔了出去。
　　袁潇已经拿到了血玉箫。对于一个擅长利用音律攻击的修者来说，没有乐器就没有能够攻击的武器。
　　黄婉婉见他放松警惕，心知对方在想什么，不屑的笑着：“你以为缴了我的灵器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难不成她还有别的乐器？如果对方能够同时驾驭两件灵器，那等修为定不是他能够应付的。看对方年纪也不大，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修为。
　　袁潇是想的没错，可惜黄婉婉用的根本就不是乐器。
　　黄婉婉嗤笑一声，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住放在嘴边，一阵犀利刺耳的尖锐哨声从她口中发出，与之前用血玉箫吹出来的声音大不相同，之前血玉箫吹奏的声音婉转凄凉，带动灵气进入体内带来的痛苦犹如虫子在灵脉里乱钻一样。
　　而现在口中发出的刺耳哨声，更像是一柄利剑，声音所到之处全数被斩断。
　　袁潇仔细观察着空气流动的方向，根据这个来判断声音攻过来的方向。
　　黄婉婉的修为确实厉害，声音穿过飞鸣轩，将所有的房屋树木全都拦腰斩断。
　　他看着两旁的房屋被斩断，跟着连连后退，当退到没有退路的时候焱炎飞过来了，他跳上焱炎立即飞上天空才躲过一击。
　　不行，这完全是被黄婉婉追着吊打，他完全近不了身。袁潇细细思考着，音律是远程攻击，只要黄婉婉有吹奏的时间他就没办法脱离对方的压制。
　　没想到刚从渔村出来就遇上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他得想办法靠近黄婉婉才行。
　　又是一阵哨声响起，这一次黄婉婉是直接对着半空中吹的。
　　宵在焱炎里面就感觉到强大的灵力波动朝着他们而来，还没等袁潇下令他就已经会意躲开。
　　等他躲开之后，紧接着黄婉婉不停的吹着哨声。
　　哨声短暂急促，好像剑雨一样的密集，袁潇虽然无法用肉眼看见声音，但他感觉到了身前的空气在灵力的带动下刮起了一阵疾风。
　　他借助焱炎作为支撑点，几步向跳跃，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躲开了。
　　这一次躲开之后他发现没有了血玉箫的黄婉婉吹出来的哨声没有了潇声的韵律，所以不会转弯。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找到了对付黄婉婉的方法。
　　袁潇不再停留在原地，采用弯曲前行的方式步步接近黄婉婉。
　　黄婉婉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发现漏洞，同时没料到袁潇的速度如此之快，几乎几个箭步就到了面前。
　　“你••••••”黄婉婉以为对方要杀了她，还心想这么近的距离肯定躲不掉。深吸一口气刚想吹哨的时候就已经被袁潇抓住了手。
　　河面上看热闹的小船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们怯与两个人强大的实力害怕被殃及池鱼，就没靠近过。
　　“宵，去找绳子来。”
　　宵得令，一看河边正好用来栓船的麻绳，顺手解了下来扔给袁潇，还特体贴的从船上的人腰上解了一根腰带。
　　“失礼了。”袁潇担心她没了手指万一还能用嘴巴吹哨那就很是郁闷了。
　　黄婉婉被他五花大绑，口中含着不知道那位弟子的腰带。这下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两只眼睛跟要喷出火似的瞪着袁潇。
　　澄阳派中有人看见就连黄婉婉都打不过，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倒是玄门派本派有个不怕死的蹑手蹑脚的想爬上岸。
　　袁潇转头去看，居然是高点。这傻孩子究竟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刚才为了躲避哨声的攻击，高点一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寒冷的冬天里居然泡在凉水里看他俩打完了这场架。
　　他从河里爬起来，冷得直发抖，唯唯诺诺的迈着小碎步凑到袁潇面前小声的叫着：“师傅。”
　　袁潇都能听见他牙齿在打颤，那上牙磕着下牙的声音听得他牙齿发酸：“穿上吧。”他脱了外衣扔给了高点。
　　高点高兴的接过衣服穿上，又叫了声师傅。
　　现在他是被人喊打喊骂的魔修，真不知道这傻孩子来凑什么热闹：“我不是你师傅，你可别乱叫。”
　　他一句话撇开两人的关系，也是为了高点好。
　　黄婉婉被捆住很是不服气，妄想用灵力冲破桎梏。
　　袁潇早就发现了她的意图，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别想着挣扎，我在麻绳里灌入了灵力，你是挣不开的。

第117章 张桐林
　　她不信，更大力气挣扎起来。黄婉婉催动灵力打算挣破麻绳，她的灵力在接触到麻绳上的灵力时发现被灌入的灵力纯粹干净，不像是掺杂着魔气的感觉。
　　她疑惑的看着袁潇，那两只瞪大的眼珠子看起来更像是再来一架的打算。
　　袁潇见那群人还算安分，也没人真敢上来叫嚣了，这才拉着黄婉婉走向他们发现枯井。
　　等他们到了枯井的地方，黄婉婉更加疑惑了，她自小在澄阳派长大，这飞鸣轩也来过不少次却从来没有发现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呜呜呜（你要干什么）？”
　　袁潇看了她一眼：“放心，我不会杀你，要杀你何必等到下去。”
　　枯井的结界已经没了，这本是不正常的事情。袁潇心里就觉得肯定有问题，但还是要下去看看。
　　他抓着黄婉婉说：“下去看看吧。”说完就把黄婉婉扔了下去，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他还没下去呢高点就冲在他面前跳了下去。袁潇无语，也跳了下去。
　　枯井和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不同，但从黄婉婉脸上惊讶的表情看得出，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澄阳派还有一个地下城。
　　他拖着黄婉婉一直向前，走到上次发现那群人的地方时没有感受到里面一点动静，他立刻踢开大门走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气得不行：“张桐林这个老狐狸！”
　　---
　　顾尧听到从飞鸣轩那头传来的打斗声，料到袁潇是遇到难缠的对手了，但是眼前更急需解决的是张桐林：“张掌门，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还跟着林宇龙修炼什么《魔修秘籍》？还真是不服老。”
　　顾尧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此话一出便引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张桐林脸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张桐林心里一惊，但面上仍然风轻云淡的表情，他看向顾尧：“你师兄夏树杀害我大弟子斐然已经人尽皆知，难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是啊，是啊。”
　　“夏树不仅杀了斐然师兄，你们还刻意隐瞒，还害死自己掌门。”
　　“我看你与你徒弟跟夏树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声讨他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有了张桐林在场，所有人都好像披甲上阵的勇士。
　　这些人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人数多，打起来也是很费劲的。
　　而且他还不能大开杀戒，一来这些人都无辜，二来在这里杀了人，就算以前的事情澄清了也没用了。
　　顾尧很是无奈，将矛头指向张桐林：“张掌门，你让这些无知的弟子白白送死不会良心不安吗？”
　　他的话让那些傻子弟子面面相觑：“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身为澄阳派的弟子理所应当守护门派安危。”
　　“你说的没错。”顾尧咪咪一笑，转头看着说话的弟子：“可是你家掌门明知道你打不过我只会来送死，他却在一旁袖手旁观一点帮忙的打算都没有又是作何？”
　　“你，你••••••”那人你了半天，心里一边想着他说的很有道理一边为张桐林开脱。
　　可是人类都是自私的，这话糙理不糙，一时之间竟真的开始犹豫了。
　　顾尧再接再厉：“还有你们，玄门派和青火派是吧？你们两家门派的掌门都跑不见了，你们留下来凑什么热闹？你们要是再澄阳派的地界上被我打死了，杨贤和林宇龙是不是该要怪罪张桐林没有看好你们？还是怪我杀了你们？你们自家掌门都扔下你们不管，还不赶紧走，再不走我一个都不留全杀光。”
　　其中一个玄门派弟子估计有点头脑简单，义愤填膺的说道：“你是我玄门派的叛徒，自当由我玄门派的人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顾尧只是释放了灵压就将那弟子压在地上喘不过来气：“就凭你连我一层灵压都扛不住说什么清理门户？有本事叫林宇龙过来，我可还有仇没跟他算清楚。”
　　话说到这里，加上在场的所有弟子都感觉到了顾尧的实力，除了澄阳派的人迫于张桐林不敢离开，其他人一看自家掌门确实不在，都离开了。
　　碍事的人终于都走了，顾尧满意的笑了笑：“张桐林你看，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被你牵着鼻子走。”
　　虽然他没想张桐林因此慌张，以为这样的局面显然不在对方的预想之中，但是看他现在反应，好像并不在乎。
　　顾尧心里瞬间多了一丝疑惑，但已经到了这份儿上了，也不知道袁潇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找到那些人，一旦找到那些人，一切事情都说的清楚了。
　　张桐林冷哼一声，眼神十分轻蔑，好像顾尧和袁潇最终做的只是百忙一场一般。
　　见他反应确实让人奇怪，顾尧唯恐有变，想着先拿下张桐林再说。
　　“但是，你今天也别想离开这里！”张桐林忽然发难，旁边的河水随着他灵力的催动在空中变成一条巨大的水龙，在空中发出嘶鸣声。
　　顾尧与那水龙对峙，双方相互看着对方。不愧是一派掌门，就算是三派中地位最低的也实力不菲。
　　张桐林站在那里，身后巨龙环绕，他只轻轻一挥手，整条巨龙长大了嘴巴向顾尧扑过来，看似要把他吞吃入腹一般。
　　冰凉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顾尧在寒风中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来势汹汹的巨龙。
　　红绯在灵力的催动下变大数倍，顾尧挥动着变化后的红绯一剑劈向他长大的嘴巴，把整条巨龙一分为二。
　　巨龙散了，天空像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
　　可惜事情远没有看着这么简单罢了，张桐林见巨龙溃散，单手念诀之后，落在地上的水珠纷纷聚集在一起，刚才盎然大物瞬间又凝聚在一起。
　　顾尧脚底下聚气跳到半空中，一剑将巨龙拦腰斩断，可不稍片刻巨龙又立刻恢复原状。
　　这旁边就是条河，不论他将巨龙打散多少次都能够恢复原状，这样下去消耗的只会是自己的灵力，就算他灵力再充足也不够。
　　旁边澄阳派的弟子看着这等情况，纷纷给自己掌门拍手叫好。

第118章 挟持
　　顾尧顿时郁闷，今年的三派比试，他与张桐林完成成了最亮点的压轴比赛了？
　　接下来他尝试多很多种办法，他已经催动了六十四道剑气了，就算巨龙被打散，可水是没有界限的流动物体，根本无法被压制住
　　他不能继续浪费灵力与巨龙搏斗。他发现每次巨龙被打散之后要再次凝聚需要些时间，他如果能打这个时间差，说不定还能有办法。
　　顾尧眼睛忽然一亮，再次催动六十四道剑气，剑气逼近巨龙，将巨龙五马分尸，趁着水珠在空中开始凝聚之时，顾尧手握红绯，脚下聚气直逼张桐林面前。
　　这一次，等他到了张桐林面前，身后的巨龙还没成型。
　　张桐林没想到他会忽然近身，刚劲的灵力触及到红绯的时候立刻被切碎，连忙后退躲开这一致命一击。
　　眼看身后巨龙成型，意欲追上来。这时候顾尧先是转身拦腰挥断巨龙，紧接着回头连跃几步追上张桐林。
　　张桐林实力不俗，但顾尧毕竟也是玄门派除掌门以外最具有修炼天赋的人，受上天眷顾的他加上之前的勤学苦练自然不在话下。
　　况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张桐林又是魔修，如果灵力一旦消耗过度很容易引起反噬，顾尧就赌他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轻易暴露。
　　等顾尧将红绯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张桐林，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把那些人都放了？”那日他与袁潇进入枯井还未来得及深入就被发现了，仅是那一个房间关押的人就已经让他感到可怖，地下城这么大，后面说不定还有更多受难的人。
　　张桐林脸上毫无惧色，好似已经猜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你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杀我，这样你就坐实了罪名，我的确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魔修的身份，不过你也别想着救那些人了。”
　　这时，顾尧受到了袁潇的留声符：“师傅，那些人已经已经被转移了，你赶紧离开那里。”
　　张桐林哈哈大笑起来，脸色逐渐阴冷下来：“你以为凭你们两个就能安全离开这里？”
　　顾尧心里一凉难不成袁潇已经••••••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不可能的，袁潇一定不会有事的。
　　顾尧看着下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拿着红绯的手紧了紧，张桐林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我可不这么认为。”
　　“是吗？”张桐林发出嗤笑：“你不觉得今天没有看到谁吗？”
　　是双胞胎兄弟！顾尧愤怒的看着张桐林：“你太歹毒了，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
　　“徒弟？”张桐林用充满鄙夷的语气说：“当初只是看他们无父无母，又是从小渔村来的，这样的人就算出了事也不会引起注意，只可惜他们吃里扒外，最终也只会被你们害死。”
　　他说完很是得意，看着顾尧继续说道：“你们今天别想着离开这里，我要是死了，他俩谁也活不了。”
　　就在顾尧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可不一定。”
　　袁潇手底下抓着一个人站在台下与顾尧四目相对。直到确认对方无碍后才放下心底的石头。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袁潇手里还拎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此被绑住连嘴巴里也塞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那眼神就跟要吃了袁潇一样。
　　张桐林没料到黄婉婉会被抓住，心急的叫道：“你这无耻之徒，你要对婉婉做什么？你快放了她！”
　　这一次顾尧是真觉得张桐林着急了，对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又叫的这么亲切，他曾听闻张桐林年轻的时候成过亲，有过一个女儿，她女儿后来喜欢上一个负心汉，有了身孕后就被抛弃了，结果因为难产去世。
　　那时候张桐林年轻气盛结了不少仇家，外界只知他的一段过往，却从未见过他的家人。
　　“那姑娘是你孙女？”顾尧的手又紧了几分，果然那女子见状后申请紧张，对着顾尧的眼神凶狠，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袁潇攥紧了手中的麻绳对黄婉婉说：“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只要你们配合我让我们安全离开这里就行。”
　　黄婉婉没办法说话，袁潇从她眼中看出来三个字：想得美！
　　“你要是不配合，我们现在就杀了你们，你们澄阳派剩下的那帮乌合之众难不成还妄想阻挡我们？我们无意杀你，你刚才也下枯井看过了，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以你的修为我不信感受不到有魔气的残留。”
　　从刚才他俩交手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这个人并没有存必杀她的心思。黄婉婉想到那口枯井，外公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她也的确在枯井下面感觉到了残留的魔气，不仅如此，那间空房间里看着十分正常，但是空气中一直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又不能说话，袁潇也不敢拿下她口中的腰带，说的那些听着辩解的话只是告知对方一样，他抓着黄婉婉对张桐林说：想要你孙女活命就叫这些人让开，打开结界放我们走。”
　　顾尧明白过来，架在张桐林脖子上的剑一刻不敢离开，抓着人几步跃下擂台来到袁潇身边。
　　师徒二人一人抓着一个人质相互苦笑，这种事情他们还是第一次做，没想到他们也会干出这种威胁人的事情来。
　　澄阳派弟子们看着师姐和掌门都被抓了起来，面露难色。
　　张桐林看了一眼黄婉婉身上已经被灌有灵力的麻神勒出了血痕，心痛不已：“让开！”
　　掌门都发话了，他们也没有硬堵着的道理，给顾尧和袁潇让开一条路。
　　出了澄阳派，顾尧依约放了张桐林，当袁潇也准备放开黄婉婉的时候被顾尧阻止了：“双胞胎兄弟还在他手上。”
　　袁潇虽然不相信，但还是听了师傅的话，没有放开黄婉婉，押着他威胁张桐林与顾尧消失了。

第119章 眼见为实
　　刘明琮半信半疑，但是他已经败下阵来，如果对方再加上另一个联手对付他，那他就真的只剩下死这条路了。而且他断然不信掌门真的会是魔修，何不跟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树和肖非白跟在他身后，时刻注意着他的动静，只要刘明琮使诈他们也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上一次来是晚上，这一次白天来这里才发现青火派后山上种的都是松柏树，在这个百花尽枯的冬天正片后山也显得翠玉葱葱。
　　其中不少松柏树是上了岁数的，针叶的尖儿都是坚硬的，其中不少挂着一些松果。
　　他们到了山顶，刘明琮光秃秃的山顶对二人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又摆好一副要打架的姿势，估摸着是做好牺牲的打算了。
　　肖非白挡在他身前，对刘明琮说：“奉劝你还不要以卵击石。”
　　夏树在山顶上绕了一圈，没有见到发现不动的那处结界。那么多的尸体难不成凭空不见了？这不可能啊。
　　难不成在他们来青火派之前已经有人通风报信了？会是谁？廖岚之还是兰雀？
　　夏树觉得头都大了，他不善于用计，这些东西在他脑壳里转来转去都成浆糊了。
　　肖非白见他那困扰的样子就知道在想什么：“师傅别想了，穷奇死了那么大的事情，怎会没有人通知林宇龙？”
　　“那现在怎么办？”夏树看了一眼刘明琮，对方好不容易被他说成半信半疑，现在是一丁点儿都没有了。
　　“师傅，你现在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魔修，对于魔气还会找不到办法吗？”
　　听着肖非白的话，夏树眼前一亮。对啊，他现在可是站在顶尖的魔修，天下魔气都能为他所用。
　　刘明琮见他二人在一旁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刘长老，既然心甘情愿的跟了上来就不要做多余的事。”鞭子落地，刘明琮脚边的碎石飞溅起来。
　　他立刻停住脚步看着两人：“你们叫我上来，我也来了，现在却什么都没发现，要杀要剐随你便。”
　　肖非白收回不动，斜着眼睛看他：“心急什么，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待会怕你难以承受，毕竟这么大把年纪了。”
　　“你••••••”刘明琮被堵得还不了口，他感觉到身边的气在窜动，好像有人在吸纳他们。
　　夏树单膝跪地，手掌贴在地上，闭上眼睛催动起丹田里的魔气，周围气应召而来，缓缓的流进他的气海里。
　　忽然他感觉到丹田里吸收到了一股浓郁的魔气，他利用气体的流动性顺藤摸瓜的找到了来源。
　　他闭着眼睛顺着感受指向一个方向：“在那里。”
　　肖非白走过去，不动也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就是这里没错了。
　　看来还真有人给林宇龙通风报信了，否则也不会有人提前上山来做了准备，还刻意用障眼法封印此处，以至于他们一直都找不到这里。
　　正是在山顶的空地上，夏树伸手去摸，被结界上的力量反弹回来，手掌上已是一片烧灼的伤口。
　　肖非白立刻去抓他的手拿在眼前仔细瞧着，他就应该让师傅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肖非白怒了，一鞭子下去直接打破了结界。结界没了，一个山洞出现在三人面前。
　　然后他又回到夏树身边，见到他已经吃了药复原了伤口才放下。
　　刘明琮当场愣在原地，他从来都不知道后山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这是••••••”
　　没了结界的山洞像一头吃人的野兽，里面不断传出来浓郁的魔气，同时还有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
　　总算找到了，夏树还挺高兴的：“眼见为实，一起进去看看？”
　　刘明琮垂头丧脑的跟在后面，这时候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了。他在青火派待了这么多年，杨贤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虽然不是他的徒弟，但他也没少花心思在对方身上，也一直把杨贤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很不想承认，可是当山洞里的一切都展露在他面前的时候，留刘明琮真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山洞里臭气熏天，就跟野兽的巢穴差不多了。里面关押着大约一百来人，比起他们在玄门派发现的人竟然多几倍，更可恶的是这里关押的人不止青火派的人，还有玄门派和澄阳派的人。
　　“怎么会这样？”刘明琮看着眼前的一切，实在无法相信。
　　夏树点着掌心焰，赤红的火苗中心隐约跳动着一丝绿色的火心。他举着手想仔细看看里面关着的人都有哪些，步子刚踏出去就被肖非白拉住了。
　　“师傅，我去吧。”他可不想再一次发生刚才的事情。
　　他点点头，警惕的看着牢房里的人：“你小心他们发狂。”
　　听到师傅关心他，肖非白很高兴。迈步前惯性的捏了一把夏树的腰。
　　掌心焰无端的晃动了一下，险些熄灭，夏树在他身后做了个张牙舞爪的表情。小黑现在越来越爱捏他腰了，高兴也捏，不高兴也捏，傲娇了也捏，真是要把他的皮都捏松了。
　　刘明琮跟在肖非白身后一起，他总要看清楚这里到底都关着些什么人。
　　等他们走进以后，原本缩在墙角的已经发狂的人突然冲了上来，好在有栏杆挡着。可这一下仍然吓到了刘明琮，因为冲到他面前的那张脸正是他失踪已久的徒弟的脸。
　　“云飞！”刘明琮看着这个年仅十六的徒弟变成了这样痛心疾首，他发怒了，想一掌劈开这牢房救他徒弟出来。
　　“慢着。”肖非白拉住他：“你这一掌下去还不得都放跑了？到时候引起骚乱是不是又得将罪名怪在我师傅头上？”
　　嗯，小黑说得好！他家小黑就是说话损人又不带脏字。
　　刘明琮老脸一红满心羞耻，这才放下了手：“那怎么办？我不能看着我徒弟去死。”
　　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完全走火入魔了，看到他们三个食物都显得异常兴奋，争先恐后想从牢房里跑出来。

第120章 何云飞
　　忽然一只手从栅栏里伸了出来，正好抓到了站在何云飞面前的刘明琮，刘明琮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家徒弟身上，这时候感觉手臂上疼痛不已，意欲用剑气斩断那只死抓着他不放的手臂。
　　“师••••••傅。”
　　细弱蚊蝇的声音几乎完全被浮尸的嘶吼声遮盖住了，但是何云飞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狂起来抓住了刚才伤害刘明琮的人，一爪子下去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师••••••师傅。”
　　这一声比刚才的声音大了许多，不仅刘明琮，就连夏树和肖非白都听到了。
　　刘明琮生怕自己听到的是幻听，他激动的抓着夏树的肩膀问他：“你听到了吗？他叫我了？”
　　夏树感觉自己肩膀要穿透了：“是，我听到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能不能先放开啊，肩膀有点痛啊。
　　肖非白一鞭子打下去，刘明琮松了手却没有怪罪他，倒是那何云飞见此情景很是狂躁，将目标换成了肖非白。
　　“你这徒弟不错嘛，这么孝敬师傅，可惜这师傅却不怎么样。”
　　噗嗤，夏树转过头尽量克制不笑，他觉得以往小黑对他真的算客气了。
　　刘明琮的脸烧得更红了，可是在魔修这件事情上，他知道夏树比他更有发言权。
　　他满不服气的看着夏树，脸上的为难让他难以开口，何云飞细弱的叫着他的声音一直萦绕不散。最终他还是开了口：“夏道友有办法救他吗？”
　　夏树冷哼一声，学着肖非白的语气：“这时候知道叫道友了？咱们这个年龄差距还是算了吧，我可当不起。”
　　肖非白听了明目张胆的笑了，刘明琮满脸囧色张了口半天没蹦出过一个字。
　　他也就是说说而已，看着能救的人难不成还真的不管他吗？
　　夏树用落云劈开了牢房的挂锁，肖非白先他一步走进了进去，刘明琮赶紧跟上。
　　进去之后，夏树立刻释放出威压，牢房里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魔气，被震得缩在角落不敢上前。
　　刘明琮见状赶紧去拉何云飞，夏树和肖非白站在门口观察着里面的一百来号人。
　　这些人有的修炼秘籍的时间不长，偶尔会保持清醒，何云飞就是其中一个。但大部分人都已经失去了理智，甚至在里面互相残杀导致很多还有救的人已经被吸干了血，地上堆满了干尸。
　　两人数了数，还能勉强救一救的人只剩四十个了，但就算这四十个人也没办法一次性带出去。
　　“你先把何云飞弄出去，剩下的人带不走。”夏树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最后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他闭上眼睛，落云出鞘将已经无法挽救的人全都杀死了。
　　肖非白上前抱住他，他知道师傅这时候心里是很难受的：“没事的，你只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是的，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些人，他们只会在杀欲的驱使下吸光这里原本可以得救的人。
　　他们带着何云飞出了牢房，夏树将锁上的链条缠住牢房的大门，聚气在断裂处，火焰融化了铁链，他用力一捏将断裂处合上。
　　他看着里面的四十个人，在心里发誓。你们再等等，我已经会回来救你们的。
　　何云飞脱离的他的控制，一时之间发起狂来，抓着刘明琮的肩膀想去吸他的血。
　　夏树站在一旁，捏着何云飞的脖子将他从刘明琮身上拎起来、肖非白已经在一旁等着了，嫌恶的看着何云飞的脸往他嘴里扔了一颗清心丹。
　　何奈何云飞已经修炼了有一段时间了，吞了清心丹只出现了片刻的清醒，很快又想吸血了。
　　刘明琮在一盘看着着急：“怎么会这样？难道没救了？”
　　夏树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要是连清心丹也没有用的话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了。
　　他思忖半天，忽然想起之前和林宇龙对上的那一次，他见到林宇龙吸走别人身上的气，就是不知道用来救人有没有用。
　　他不敢保证这个方法有效，同时他也一直厌恶这种方式，所以一直没有用过。
　　但是看到刘明琮真心爱护徒弟的样子又想到以后肯定还会遇见很多像何云飞这种情况的，如果他不去试一试那些人说不定都只能死。
　　他很犹豫，可何云飞的情况已经不容耽搁：“刘长老，我可以吸走他身上的魔气，但如果他丹田里已经没有多少灵气的话，我这样做可能会导致他以后再也不能修炼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
　　刘明琮叹了一口气，他这徒弟一心好强，以后若是都不能修炼了对他来说是很严重的打击。他作为师傅仍然做了决定：“来吧，我没教好杨贤，不能再让云飞也一身污名。”
　　得到了准许，夏树也不再纠结了，他抓着何云飞的手掌，顺着灵脉进入他的丹田，惊喜的发现何云飞的丹田和他第一次走火入魔时一样，角落里还缩着一点灵气。
　　他闭上眼睛专心致志的引导着魔气慢慢进入他的灵脉。原本在他丹田里的魔气感受到入侵者，毫不犹豫的一口吞吃入腹。
　　夏树吸了不少魔气，要不是这种修炼的方式太缺德了，还真的是很方便！
　　丹田几乎空了的何云飞晕倒了，刘明琮赶紧扶起他，激动的问道：“怎么样了？”
　　夏树报之一笑：“他丹田里尚有一丝灵气，只是之前修为是废了，日后多加用功就行。”
　　忽然，外面的警钟又响了，刘明琮脸色一变：“掌门回来了，你们快走吧。”
　　这么快？两人皆是一愣，应当是顾尧那边被发现了。
　　刘明琮藏好了何云飞，起身出发去主殿。
　　杨贤从回到青火派开始就感受到了不寻常的魔气的流动，当他赶到后山的时候，已经知道这里被人发现了。
　　不过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呢？杨贤冷酷的笑了，抓着这些人直到吸饱了血，扔下尸体杀光了所有人。
　　身后出现一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虽然胆寒，仍然不敢有任何不满：“掌门，刘长老带走了他的徒弟。”
　　言下之意刘明琮已经发现了这里的秘密。

第121章 病娇肖非白
　　韩若文招呼着身后几名子弟处理尸体，他自己跟着杨贤出了洞穴。
　　“先去听听看刘长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杨贤看了一眼韩若文，御剑飞回主殿。
　　主殿几乎成了一片废墟，写着破晓殿三个大字的匾额已经掉在了废墟上面，铺满了灰尘。
　　刘明琮用袖子擦着上面的灰尘，听到后面的声音才缓慢的站起身来：“请掌门恕罪，害得破晓殿成了这副样子。”
　　“刘长老何罪之有。”杨贤假惺惺的上前扶起刘明琮：“刘长老击退魔修夏树有功，怎会戴罪？”
　　刘明琮忽然一把抓住了杨贤的手，探出的灵气在对方身上走了一遭后面如灰色。他痛心的说道：“你怎么能修炼那害人的玩意儿呢？”
　　短短一句话，只有刘明琮自己知道是怀着如何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可惜杨贤并不把这话放进心里，他冷哼一声：“《魔修秘籍》是何等好物，你这样的老迂腐是不会明白的。”
　　杨贤抓住他的手不放，刘明琮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源源不断的被吸走。
　　经过和夏树一战后，他本就受了内伤，杨贤修为不低于他，现在被抓住竟然无法脱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他的灵力吸光。
　　刘明琮觉得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幸好他将云飞藏了起来，否则定会遭到杨贤的毒手。
　　杨贤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满意的笑了，上等修为果然不一样。
　　韩若文看得心惊胆战，但他已经这个岁数了，对于力量的渴求比年轻的时候更甚：“掌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让我也修炼秘籍？”
　　杨贤拿眼角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从废墟中找一本书递给他：“拿上就滚吧。”
　　原来秘籍一直都藏在主殿里，韩若文没有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否则他早将主殿翻了个遍了。
　　“谢掌门。”
　　三天后，青火派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葬礼，杨贤举着刘明琮的遗像满脸悲愤的对着所有人说：“刘长老为保我青火派在与魔修夏树和肖非白一战中牺牲，就连我的师弟何云飞也被对方掳走，至今下落不明。从今日起，我青火派与他二人誓不罢休，杀了他为我派无故牺牲的人报仇！”
　　杨贤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何云飞躲在一边看着师傅的尸体被下葬，连着磕了三个响头才背上包袱离开。
　　两天前，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在镇上的客栈里，旁边已经是收拾好的包袱，上面还压着一封信。
　　他从信中得知前几日发生的事情，等他匆匆赶回门派的时候已经得知师傅逝去的消息，悲痛之余他只能躲起来，等到师傅下葬磕完三个响头才算做完了所有事。
　　他决定去找夏树和肖非白，师傅已经为了他被害死了，他不能违背师傅他教给他的道义，绝不能让杨贤这种人活着。
　　青火派刘长老被夏树和肖非白害死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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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的集市上，年轻俊美的青年走在前面，是不是的观望着周围的摊贩上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身后跟着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年纪看着比前面那位青年年纪稍小，可冷若冰霜的气质倒更为沉稳些。
　　前面那青年似乎发现了什么稀奇的小玩意儿，忍不住扔了身后人的手凑热闹去了，引起身后人的不满，稍皱的眉头无奈的一笑也就任由他去了。
　　原来前面有人在卖艺，有个粗壮的汉子举着手中的火把，不知道从嘴里吐出什么东西在那火把上，火把上的火焰烧的更旺了，周围人一片叫好声。
　　卖艺人的旁边站着一个小孩子，手里拿着一个铜锣，正挨个挨个的收钱。当他走到这青年面前时，被两人惊为天人的容貌震得一惊，一下子看呆了，连青年大方扔出的银子都忘了收起来。
　　青年觉对着身后人小声嘀咕着：“这人嘴里就是含了一口火油，喷在那上面就燃了。”
　　肖非白当然知道集市上的这些把戏，他从小就看管了，那会不知道。只是看到师傅这么高兴宠溺一笑：“嗯，师傅什么都懂。”
　　这一笑立刻引起周围姑娘的惊叹声，她们哪有机会见到这谪仙一般的人物，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谁知这几眼竟惹起对方不快，冰冷的眼神看过来，几位姑娘被他一吓转回了头。
　　夏树拉着肖非白出了人群埋怨道：“人家不就多看了你几眼，干嘛这么吓唬人。”
　　肖非白心里吃瘪极为不爽：“师傅还真是大方？”换做是他恨不得将别人眼珠子都挖出来，他的师傅只能让他一个人看。
　　“呵呵。”夏树干笑两声，他怎么觉得小黑有种向病娇腹黑的道路上去了：“咱们还是先回客栈等消息吧。”
　　原来从青火派出来以后，他俩的罪名又多了一个，不过债多不愁，反正这些事情迟早有清算的一天。
　　经过这一次后，他俩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无论大小门派，几乎所有修道者都在到处找他们。为了掩人耳目，他俩只好乔庄打扮一番躲在这个小镇上等着顾尧和袁潇回来。
　　他们在这里等了足足三天，总算是等到了他俩的消息。
　　顾尧和袁潇站在客栈门前，再一次确认了客栈的名字后才踏进大门。
　　袁潇随手扔了一锭银子给小二：“两间上房。”随后看着身后鬼头鬼脑的人一笑，拉着师傅上楼了。
　　高点从门外探出脑袋，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他看见两人进了最末端的房间，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扒在门口开始偷听。
　　从他扒上楼的时候肖非白就已经注意到了他。高点刚摆好姿势，一根冰针破窗而出钉在他面前的门框上。
　　袁潇颇为无语，拦下肖非白的手对着门外说：“跟了一路不累吗？进来吧。”
　　没想到师傅早就发现了，高点尴尬的摸摸鼻头推门而入：“师傅好，呵呵！”
　　袁潇看着他颇为无奈，顾尧在一旁忍俊不禁。

第122章 交换人质
　　“师傅？袁潇你居然收徒了？”回了房间的夏树撕下面具，一脸惊奇的看着袁潇后又转头看着肖非白：“要不你也去给我找个徒孙？”
　　肖非白瞪了他一眼，走过来惯性的捏了一把他的腰，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就惹到这人了，居然还用了力气，有些疼。
　　“想都别想。”他和师傅之间不需要任何人打扰。
　　高点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正儿八经的倒了茶跪在袁潇面前：“师傅请喝茶。”
　　额，他能拒绝吗？袁潇无助的看着顾尧，心想师傅你倒是说句话啊。
　　可惜顾尧没有接受到他的信息，反倒是向高点打趣道：“哎，你怎么不先拜我这个师祖呢？没有我的首肯他可是不能收徒的。”
　　“师傅你••••••”袁潇心急跑过去挡在顾尧身前，生怕顾尧真的就接了这杯茶。
　　夏树见他还穿着玄门派的衣袍，还是门外弟子。问道：“这孩子是从澄阳派一路跟着过来的？”
　　高点终于注意到了另外两个人，想必就是夏树和肖非白了。他先向两人鞠了一躬，然后绕过袁潇跪在顾尧身旁举着茶杯：“师祖请喝茶。”
　　袁潇还想去挡，被顾尧快了一步。茶已经喝了：“我替他收了你这徒弟。”
　　他并非不喜欢高点，只是他也不喜欢两人中间有一个第三者。
　　恐怕只有肖非白最懂他的心情了，偏生那人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顾尧放下茶杯看着高点对袁潇说：“他们都知道高点跟着咱们走了，你要是不管他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抓走了。”
　　的确，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他们，说不定真有人会把注意打到高点头上。
　　只是肖非白对高点仍然不信任，尤其是这人身上的衣服实在太显眼了：“你去换身衣服，暂时不要穿玄门派的衣服了。”
　　“是。”高点听话的出门买衣服去了。
　　确认高点已经离开，肖非白才开始说正事：“你们在澄阳派发现什么了？”
　　听他这样问道，两人脸上皆是一愣，尤其是顾尧：“我给你们的留声符没有收到？”
　　“没有。”夏树再三确认着点头：“那时候我们应该还在青火派后山，符箓恐怕是被拦下来了。”
　　顾尧摆手：“无所谓，对杨贤而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不过，我们本来在主殿的枯井下发现了一些无辜的百姓，等再次去确认的时候，张桐林已经转移了那些人，后来我们被发现了就跑了出来。”
　　夏树点头，这和他们在青火派发现的情况差不多：“你说他们三个人到底要做什么？抓这么多人去修炼秘籍，而且真假参半，以至于好多人修炼了假的走火入魔。”
　　“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在吸收何云魔气的时候发现他丹田里还有一丝灵气尚存。”夏树细想着吸走何云飞魔气的过程，当时他就发现何云飞修炼的情况和自己很像，按理说修炼到了那种情况早该完全失去理智，但是何云飞却没有。
　　从这点上来看，他只能判断何云飞修炼的是真的秘籍。可是他当初从杨条之手里拿到的也是真的秘籍，可杨条之与他的情况就截然不同。
　　他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却听到袁潇说：“我们在澄阳派遇到了洛名和洛未，他们与我们一直在联系的事情被张桐林发现了。”
　　我靠！夏树怒了，那可是他为玄门派精心挑选的好苗子：“他们现在在哪里？”
　　“不清楚被张桐林关在了哪里。”顾尧接过话回道：“不过那地下城太大了，我猜应该就在下面，只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
　　夏树有些担心他们，顾尧见他神色接着说：“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估计张桐林控制住他们就是为了逼我们出现。况且••••••”
　　门被“嘭”一声撞开了，一名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姑娘手里拎着高点进来了。她一看到夏树就激动不已：“你就是夏树？”
　　夏树一愣：“咱们认识吗？”
　　黄婉婉立刻将手指放在嘴边，眼中的恨意已经迸发出来了，这时候袁潇警告的看着她，手里拿着血玉箫作势要折断。黄婉婉瞪了他一眼，放下手来：“你杀了我夫君斐然。”
　　肖非白听言将夏树拉倒身后，一如他的誓言，这已经成了习惯动作。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我跟他无冤无仇干嘛要杀他。”夏树从肖非白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黄婉婉：“是林宇龙假扮你们门派的弟子杀了他嫁祸到我头上的。”
　　黄婉婉冷哼一声，以为她会信：“满口胡言，谁都知道是你杀的。”
　　袁潇见气氛越发剑拔弩张，举着血玉箫在黄婉婉面前晃悠：“这里谁都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你，既然连你夫君都杀了，杀了你灭口不正好。”
　　“你••••••”黄婉婉看到这男人就心烦：“还我血玉箫。”
　　夏树见她与袁潇之间如此“眉目传情”，忍不住问顾尧：“这谁啊？这么凶？”
　　“管你什么事儿？”因为见到地下城的一幕，黄婉婉已经对夏树杀死斐然这件事情有些猜疑了，只是她性格泼辣惯了，见谁都忍不住怼一下。
　　忽然一根细长的灵鞭在她面前一闪，嘴角一痛，一摸竟然出血了：“你竟敢打我！”
　　“聒噪。”肖非白扬起手准备再来一下被夏树抓住了手。
　　袁潇越发头疼，顾尧在一旁解释道：“她是张桐林的外孙女黄婉婉，我们就是挟持了她才从澄阳派全身而退的。”
　　这女的有病吧，被挟持还这么嚣张！夏树简直无法了解这女的：“那你们放了她她怎么不跑？”
　　袁潇拿出血玉箫说：“她擅长音律攻击，我将她灵器缴了，她就一路跟着我们。”
　　夏树想到还在澄阳派的双胞胎，想到之前遇到斐然的时候，对方对双胞胎兄弟落难的不闻不问，始终觉得斐然不是什么好人。
　　“你说我们拿她去换洛名洛未有胜算吗？”
　　顾尧想到张桐林对黄婉婉紧张的样子笃定道：“肯定有。”

第123章 交换人质
　　他话刚说完，肖非白就用灵鞭将黄婉婉捆了个扎实，不知道从房间哪里找到一块抹布塞进了她嘴里。
　　袁潇看的一脸惊奇：“你怎么知道她会吹哨子攻击。”
　　“不知道，但她吵死人了。”他将人扔给高点，叫高点带去旁边房间好好看着。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夏树觉得他已经想到了一点头绪，结果被黄婉婉打算，这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眼下之急还是先将洛名洛未救出来才是。
　　“师兄，你们找到掌门师兄了吗？”顾尧老早就想问了，碍于黄婉婉才一直没有问。
　　“没有。但是我们杀了穷奇。”夏树说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很奇怪：“我们到了龙明芬个，找到了被关押的弟子，但是没有发现掌门师兄的踪迹，我感觉林宇龙没有把他关在玄门派。”
　　他们当然都不相信慕青已死，虽然肖非白并不喜欢这个时刻惦记着他师傅的人。
　　顾尧想到门派大比的事情，怀疑道：“那穹顶山呢？”
　　夏树摇头，他们就是从穹顶山出来的，在哪里也没有任何发现：“当务之急还是先将洛名洛未救出来才是。”
　　袁潇也赞同他的看法，尤其黄婉婉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长久的放在身边实属不安心，还是早些将她送回去比较好。
　　第二天，袁潇和顾尧带着黄婉婉去找张桐林换人，夏树和肖非白打算再去一次他们所说的地下城，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与此同时，林宇龙回到玄门派看着被烧毁的主殿露出冷笑，就算你们把玄门派翻个遍也妄想找到慕青。
　　忽然林宇龙大手一挥，站在身旁的廖岚之被他挥到在一旁，等他爬起来的时候跪在林宇龙脚边：“请掌门责罚。”
　　“责罚？你倒是说说应该罚你什么？”林宇龙冷笑一声，看着廖岚之来气，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廖岚之两边的脸都肿了起来，他低头说道：“我不该在第一时间隐瞒夏树和肖非白的行踪。”
　　“呵，你胆子大了。”林宇龙见他承认得挺快，一脚踢上去，廖岚之不敢躲，这一脚几乎踢碎了他的肋骨，他疼得闷声一声。
　　他低下头的眼睛里藏着对林宇龙的愤怒，可是他不敢，一旦他有任何反叛的想法，这个畜生就会对兰雀下手。
　　“说说看我离开的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廖岚之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包括穷奇和苏辰的死。
　　林宇龙对穷奇的死并没有任何触动，只是惋惜这么一个厉害的帮手就这么死了而已。
　　“要不是看夏树那个蠢货对你还有几分信任，你早就死了，滚吧。”
　　林宇龙看着被烧的差不多的主殿心烦，最近他只要情绪稍有波动，心魔就会出来捣乱。正好，他也好久没去看看他的好师兄了。
　　慕青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见到林宇龙进来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师兄还是这么悠闲，不过我已经找到你的好师弟秭归了。”
　　慕青腾的睁开了眼睛，灵力瞬间暴涨，何奈他还没触及到林宇龙就被身后的玄铁链拉住了：“你把他怎么了？”
　　“师兄不用这么紧张，那个蠢货还没落到我手里。”林宇龙一脸享受的吸纳着慕青的灵力，表情变得阴狠：“不过我很快就会抓到他了，毕竟我这个师兄也是十分想念他，随时都注意着他的消息。”
　　看他使劲挣扎，林宇龙再次说道：“师兄还是被白费力气了。”
　　林宇龙吸足了灵力满意的离开了。
　　“你们说，我们还能去哪里？”一名穿着玄门派衣袍的人对着身旁一群人说。
　　现在林宇龙回来了，他们逃走的消息肯定也被知道了，他们困在玄清镇哪里也去不了，走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一个偏僻的村落。
　　“不知道，我们知道了林宇龙那么多事情，现在肯定满世界的找我们。”
　　“原来夏师叔虽然是魔修，但他是个好人，我们以前那么看不起他他还愿意救我们出来。唉~”
　　一群人漫无目的在这偏远村落走着，他们正是当初被夏树在玄门派救下的那群人。他们已经在玄清镇里躲躲藏藏好几天了，这段时间总是在街上看到其他玄门派的人在四处搜寻，这才躲到这里来。
　　“哎，你们看前面有个山洞。”
　　一群人走了一整天，早就累了，好不容易发现前面有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一走到洞口才发现这里竟然被结界守着。
　　这个结界是修为很高的人设的，仅凭他们的修为是不可能打开的。
　　慕青听到洞口传来嘈杂的声音，不管这人是谁，他只希望被人发现他在这里。
　　“请问阁下是谁？能否打破这个结界？”
　　洞口的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里面居然还关着一个人。
　　外面安静下来了，慕青以为他们已经走了，着急喊道：“不管外面的人是谁？只要能救我出去，我慕青定当重谢！”
　　慕青？是掌门，掌门没有死。
　　这时候一名弟子总算给了回话：“是掌门吗？”
　　“是我。”
　　得到肯定，洞外的人都很高兴，同时也证实了夏树他们是被冤枉的。
　　最后，他们羞愧的告知了慕青无法打开这层结界，慕青知道这是为难他们了，叫他们去找到夏树他们。
　　这些人能力虽然弱小，但毕竟受了夏树和肖非白的救命之恩，理当报恩，就答应了下来。
　　这一次顾尧和袁潇是直接带着黄婉婉一路打进了澄阳派。
　　张桐林一收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看着好久没有见到的外孙女，竟然从这个歹毒的人脸上见到了人类的一丝温情。
　　顾尧实在无法忍受张桐林脸上那副假惺惺的表情，红绯架在黄婉婉脖子上：“洛名和洛未呢？”
　　张桐林一挥手，就有四个人压着双胞胎兄弟上来了。
　　他二人见到顾尧和袁潇十分激动：“前辈，你们来救我们了。”
　　顾尧见他二人没有被虐待的痕迹，松了口气。
　　这时候张桐林早就按奈不住了：“人已经带到了，你们快放了婉婉。”
　　黄婉婉对她外公做的那些事情心里已经有了底，虽然痛恨对方的做法，但是看到张桐林脸上的着急神色还是有些心软。
　　袁潇抓着黄婉婉对张桐林说：“我们同时放手，途中你要是做任何手脚我就立刻杀了黄婉婉。”
　　张桐林使了个颜色，抓着双胞胎兄弟的人松了手，并把他们往前一推。
　　“还不快放人！”张桐林的目光就没从黄婉婉身上移开过。
　　黄婉婉本来就是主动跟着他们出来，见洛名洛未慢慢走了过来。
　　袁潇松手前抵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走吧。”
　　双方同时回到自己的阵营，袁潇遵守承诺将血玉箫抛了过去，黄婉婉一把抓住就开始吹奏。

第124章 真相
　　果然就不该相信这女人！
　　袁潇第一反应是去堵住顾尧的耳朵，在场的所有人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就连张桐林也不能避免。
　　顾尧见情况不对，当下将红绯作为匕首扔了过去，正中黄婉婉的手腕。
　　她手一松，血玉箫掉在了地上。她急忙去捡，袁潇见状闪射过去一剑刺向血玉箫。
　　一件上好的灵器就这么被毁了。
　　“我杀了你！”黄婉婉从身旁树上摘了一片叶子，尖锐急促的音律从她口中传来。
　　张桐林见他花了好大力气为外孙女寻来的绝世灵器就没了也气不打一处来，他稳住心神调动灵力弱化耳朵的听觉，准备出手。
　　这时候洛名忽然喊道：“师姐，他们没有杀斐然师兄，斐然师兄是被林宇龙杀害的。他和掌门勾结在一起，利用门派的师兄弟们修炼《魔修秘籍》，掌门，掌门才是真正的魔修啊。”
　　音乐声戛然而止，黄婉婉一直都知道外公有问题，只是没想他竟然会隐瞒自己斐然死因的真相。
　　“外公，他说的是真的吗？”黄婉婉难过的看着张桐林。
　　“别听他们胡说。”他当然不可能承认：“他们这是故意的，是为了挑拨我们爷孙俩的关系，你可不能相信他们。”
　　黄婉婉觉得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下来：“那地下城是怎么回事？”
　　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的外公，希望对方告诉她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地下室。
　　其实这些事情压在洛名心里已经很久了，那天在边陲镇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昏迷，只是他看到了面具下的林宇龙不敢出声，害怕自己也遭遇毒手。后来他们对峙的时候他还是不敢把真相说出来，所以只能一直暗中偷偷帮助前辈他们，为了减少心中的愧疚。
　　而现在他们兄弟俩第二次承了对方的救命之恩，他实在无法再隐瞒下去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眼看着林宇龙杀了大师兄嫁祸给夏前辈他们的。”
　　周围的弟子也是一片唏嘘，谁能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发展。
　　这时候张桐林已经顾不上黄婉婉了，在这样下去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别听他胡说，斐然是我最疼爱的大弟子，又是婉婉的夫君，我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婉婉的事情？你们何曾看过我使用过魔气？夏树是魔修，他修炼秘籍使用的是魔气，谁真谁假真当明眼人看不出来吗？”
　　张桐林指着双胞胎兄弟：“洛名洛未协助魔修顾尧、袁潇二人挟持我派弟子黄婉婉已是事实，从今日起逐出澄阳派。澄阳派弟子听令。”
　　“在。”可惜洛名一番话不足以动摇张桐林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清理门户！”
　　“是。”
　　张桐林得意的笑着，别以为这样就能拉我下水。可那副心急心虚的样子落在黄婉婉眼中却是另一种感受。
　　顾尧主动迎上张桐林，袁潇照常对付黄婉婉，留下双胞胎兄弟去对付那群笨蛋足以。
　　黄婉婉心思乱极了，根本无心和袁潇一战。
　　袁潇突然对她说：“你若是真的难以判断事实，不如去地下城一探究竟。”
　　这时候张桐林忽然一愣，枯井那边的结界已经碎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夏树和肖非白悄悄潜入飞鸣轩，找到了顾尧所说的那口枯井，打破结界后他就感觉到了浓烈的魔气。
　　两人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也找到了顾尧说的那个房间，此时房间里面已经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闭着眼睛，散开神识后发现这里的魔气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他顺着魔气传来的方向带着肖非白一路往里走。
　　地下城十分的阴暗，夏树点燃掌心被忽然来的一阵风给熄灭了。
　　他无语的看着身后肖非白手掌中的火焰笑了，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老老实实的走到肖非白身后：“走吧，小黑。”
　　肖非白依旧面无表情，托着掌心焰牵着师傅往前走。
　　地下城和地上一样，呈环形，空间很大，他们绕着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
　　夏树不知道顾尧和袁潇能拖住张桐林多久，看着毫无发现的地下城有些着急了：“小黑，你发现什么了吗？”
　　他们已经回到了原点，身旁骤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跟我来吧。”
　　夏树被她吓到：“姑娘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
　　黄婉婉心情很沉重，没工夫跟他斗嘴。其实她也不能确定她的猜测是不是对的，只是带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大约一半的位置停了下来，黄婉婉伸手去摸旁边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当她触摸到一层结界的时候才确定了猜想：“就是这里了。”
　　夏树跟着去摸了一下，这种结界和之前发现不动的地方是一样的，用来隐藏东西用的：“你怎么会知道？”
　　黄婉婉自嘲的笑了：“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想着下面可能和上面结构一样，就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是一样的。”
　　他们所摸到的结界，正是隐藏飞鸣轩的位置。
　　这层结界很宽广，它几乎覆盖了整个地下城。肖非白将夏树拉倒身后，手摸上结界，探出自己的灵力开始包围整层结界。
　　灵力中含着肖非白灌入的雷电，等他确定将整层结界都包围住的时候手掌用力合拢，整层结界就像裂开的镜子。
　　随着结界的消失，映入眼帘的就是和上面一样的河道。与上面不同的是，这里的河面上修了一座桥，连接着两边。
　　结界碎了以后，莫说夏树，就连黄婉婉不刻意去感受也感觉到了浓郁的魔气。
　　除了魔气，里面传来了更为凶狠的嘶吼声。
　　他二人对这声音简直熟到不能再熟了。而黄婉婉是第一次听到，她熟悉世间各种声音，即便这如凶兽般的嘶吼声她也能听出来这是从人类口中发出的。
　　穿过桥面，肖非白将手中的掌心焰抛出，点燃了地下城的火把，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城。
　　而黄婉婉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双腿发软。

第125章 贪欲
　　“这••••••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火把围绕着整间偌大的牢房，里面传来的不仅是血腥味，还有各种恶臭。
　　夏树见怪不怪，已经不会吐了。不过她一个姑娘家还是有些受不住的，就跟夏树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一样，扶着墙吐了。
　　肖非白冷眼的看着这一切：“这些就是修炼秘籍之后带来的恶果，而你外公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他掌控着这些人的命，吸取他们的灵力用于自己修炼。”
　　夏树看着这一幕觉得很痛心，同时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变成这样，也没有让肖非白变成这样。
　　“这已经不是牢房了，把他们关在简直就是一个笼子。”夏树走了进去，竟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不少人彘，而从这些人的穿着上来看只是一些连修为都没有的普通人。
　　他真的觉得很愤怒，比在玄门派看到的还要愤怒十倍，他无心迁怒黄婉婉，但仍然忍不住，语气也变得阴沉起来：“看看，这就是你外公做的好事，为了追求无上的力量做的好事。如今我看他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这一切已经摆明了事实就是如此，黄婉婉即便再想为张桐林辩白也是无用的，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了。
　　肖非白从来没有见过师傅这样生气过。他将夏树强行拖了出去，捧着他的脸安慰道：“让我来吧。”
　　“不，我来吧。”在他心里始终都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事情原有的发展，他是有责任的。
　　夏树走了进去，第一次如此冷静的杀死了里面无法挽救的人。很快，地上就堆满了整整一层尸体，杀到最后连他的脚都站在尸体上面。
　　“你，你干什么杀了他们。”黄婉婉看着堆起来的尸体，她觉得很残忍。
　　“受不了就滚，你以为这人还能继续活下去吗？他们已经变成了只会杀人的怪物。”肖非白难得的给了她解释。
　　这么多人，最后竟然只剩下十个。
　　夏树给他们一人喂了一颗清心丹，对着黄婉婉说：“不滚就进来帮忙。”
　　十个人当中有两个情况稍微轻一些，他们吃下清心丹后就恢复了甚至，但是夏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肖非白指挥者黄婉婉压制着剩下的八个人，等夏树挨着挨着吸收完魔气之后才松开。
　　那两个入魔情况轻微的人先醒了过来，他们一直还保留着失去神智的记忆，对夏树的救命之恩十分感激：“多谢前辈相救。”
　　待两人出声，黄婉婉才惊讶叫道：“裴师弟！”
　　姓裴的男人也感到惊讶：“师姐，你没事吧？你难道也修炼了掌门给的功法吗？”
　　听到这句话，黄婉婉绝望了。
　　“先别忙着叙旧，外面还有好多人被你们伪君子的掌门欺骗了，先出去再说吧。”
　　当张桐林看到被夏树和肖非白救出来的那些人才知道完了。
　　裴于一看到张桐林就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张桐林见事情已经败露，总算是不再伪装下去了，一道掌风就把裴于挥开了。
　　他这一举动引起了所有弟子的不满，裴于被夏树吸光了魔气，身体很虚弱，加上这一掌几乎去掉了他半条命。
　　夏树扔了一瓶丹药给他。他站在张桐林面前质问：“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对张桐林他是痛恨至极，从看到地下城的那一幕后就没打算手下留情。
　　夏树催动落云直接幻出八十八道剑气，他此等修为让周围的人皆是一口凉气。
　　张桐林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已经能轻而易举催动八十八道：“哈哈哈，《魔修秘籍》果然是个好东西。”
　　见他丝毫悔过之心都没有，夏树眼神黯淡，八十八道剑气齐发。
　　张桐林已经尽力避开，还是被伤到内脏，他吐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夏树单手握爪，刚才他吸了不少无辜之人的魔气，就让这魔气当做是他们亲手报仇了吧。
　　魔气包裹着的火焰扔了过去，张桐林奋力一接，被魔气伤到弹出十米远的距离。
　　他心口一闷，心中燃起一股熟悉的灼热感。他随手抓了身边的两个人，吸起灵力和血来。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边的人做乌合之众散开，世态炎凉竟没有一个人出手相救。
　　他们意欲冲上去，张桐林却抓着另一个人的脖子：“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黄婉婉哭了，她看着满头白须的外公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力量：“外公，你收手吧，不要一错再错。”
　　张桐林想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用着从来没有过的语气冲着黄婉婉喊道：“你懂什么？我澄阳派分明与玄门派、青火派并驾齐驱，凭什么就要他们处处压制，沦为三派最末。我不服气，不服气！只要修炼《魔修秘籍》就能成为天下第一。”
　　他像个疯子一样指着夏树：“你看他，他就是修炼了秘籍才会变得这么厉害的。”
　　被点名的夏树碍于他手上的人质不敢贸然上前，肖非白却不准许任何人诋毁师傅：“修炼过秘籍又怎样？师傅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而你死有余辜！”
　　肖非白手中的不动已经跃跃欲试，这时候张桐林手下的人已经露出窒息痛苦的神色，他只好作罢。
　　“你们要是敢动手，我立刻杀了他。我杀了那么多人，不怕多这一个。”到最后，张桐林已经撕开他的面具。
　　不仅夏树，就连顾尧也觉得他不要脸极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桐林手里捏着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离开。
　　等他们再追上去的时候，那人的尸体已经摆在澄阳派门口了，而张桐林早不见了身影。
　　黄婉婉哭的很厉害，之前那股发誓要为斐然报仇的决然消失了。
　　洛名上前安慰他：“师姐别哭了，掌门，掌门走了你还要撑起整个澄阳派。”
　　夏树和肖非白最后在澄阳派待了十天，等到那些修炼过秘籍的人都醒了之后才离开。
　　光是一个澄阳派受害的人就这么多，那青火派呢？玄门派呢？
　　澄阳派的事情暴露了，张桐林走投无路之下跑到玄门派去找林宇龙。
　　龙鸣峰的主殿已经修缮好了，林宇龙深夜从落日村回来以后就见到主殿之中，张桐林早就等在哪里。

第126章 贪欲
　　澄阳派的事情林宇龙自然也知道，此时他看着张桐林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你来找我做什么？”
　　林宇龙悠闲的喝着茶，和万般焦虑的张桐林截然不同。
　　张桐林没料到他是这样的态度：“你这是什么意思？事到如今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他看着张桐林满头华发，讥笑道：“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不好好守着你外孙女颐享天年，非要凑什么热闹，现在被发现了妄想给我引火烧身。”
　　他这话说的十分不厚道，当初可是他拿着秘籍找到自己，怂恿自己去修炼。
　　“你，你••••••”张桐林躲了整整十天，现在早就无法坚持住了，一时气海翻涌，嗜血的欲望如同被血丝布满的双眼一样恐怖。
　　林宇龙脸色淡淡的看着他，觉得他这样子好笑极了，说出的话确是丝毫情面都不留：“不是你自己追求力量才会鬼迷心窍吗？现在找我也帮不了你。”
　　张桐林的嗜血欲望不断的灼烧着他的理智，在听到林宇龙的一番后彻底崩塌，他魔气暴涨，耳中只有林宇龙血管跳动的声音。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想到美味的鲜血就奋力的扑向林宇龙。
　　这么上等的修为他怎么能浪费呢？林宇龙一边吸着张桐林的魔气一边说道：“你和杨贤那个傻子一样，谁都知道《魔修秘籍》是多么危险的东西，你觉得我会贸然去修炼？我给你们的秘籍都是假的，你们怎么那么傻，还拱手相送那么多弟子给我做实验，哈哈哈哈！”
　　“我，我杀了你！”张桐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掐着林宇龙的脖子。
　　林宇龙却忽然喊道：“来人！”
　　他一声令下，玄门派的弟子跑了过来，看见掌门脚下已经死去的张桐林：“将尸体送回澄阳派，就说张桐林走火入魔擅自闯入玄门派，为匡扶正义不得已将他杀死。”
　　“是，掌门。”
　　林宇龙看着张桐林像块破布一样被人拖下去。你可得感谢我最后还给你留了全尸。
　　他们从澄阳派出来后就在周边小镇歇脚，还花了不少功夫才把高点先劝回玄门派了，毕竟带着他实在起不了多大作用。
　　同时，张桐林已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夏树几个人的耳中。
　　没人觉得惋惜，这是罪有应得。
　　“张桐林是狗急跳墙才去找了林宇龙，这下好了，被人过河拆桥了。”他的死讯对于夏树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也省的他动手杀人。
　　张桐林的事情败露，倒是给夏树几人洗白了不少，虽然已有不少人在猜测慕青的死是否和他有关，但更多的人还是相信林宇龙的说法，毕竟他现在才是玄门派的掌门，而夏树也等于是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是魔修的事实。
　　这时候，一个少年突然冲客栈外冲到夏树面前就长跪不起：“求前辈帮我报仇。”
　　磕头的声音“咚咚”作响，对方磕一下再喊一声，引得客栈所有人都看着他，好似他欺负了这个少年一样。
　　夏树觉得莫名其妙：“你谁啊就叫我帮你报仇？”
　　少年这才抬起头看着他，夏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正是之前在青火派救下的刘明琮的徒弟何云飞。
　　“你怎么在这儿？”肖非白之前一直没说话，但是他真的十分讨厌有人用任何可行的方式缠着师傅。
　　这跪拜之礼实在太大了，夏树赶紧把他搀起来：“你要我帮你报什么仇？”
　　何云飞见他不答应，眼睛都红了：“杨贤杀了我师傅，我师傅，师傅已经死了。”
　　仅是一句话，顾尧和袁潇也明白了其中缘由。
　　刘明琮的确算得上好人，至少他明白事理，又心疼徒弟，比起杨贤、比起韩若文来说死的不应该是他。
　　肖非白一看就知道师傅的心会软，连忙问道：“我们凭什么要帮你报仇？”
　　何云飞赶紧说道：“杨贤把杀死我师傅的罪名按在夏前辈头上了。”
　　夏树一听这种事情就冒火，但是他们和杨贤有仇是一回事，帮别人报仇又是另一回事：“何云飞，你这是要绑架我啊。”
　　何云飞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
　　“算了，你不懂。”夏树很忧桑的说道：“我他妈成了专业背锅侠吗？这才刚洗白了一遍接着又染黑，我这洗不白了吗？”
　　“求前辈帮我报仇，日后做牛做马悉听尊便。”何云飞见他不答应，又是磕头。
　　肖非白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他的表情已经很不爽了，可是这个人又是师傅千辛万苦救回来的，真想凑人！
　　“小黑，算了。”夏树也受不住他这么动不动就磕头的样子：“你也不用说什么当牛做马的话，反正杨贤的帐也该算了，这此就当顺便帮你报仇了，别太感激我。”
　　何云飞总算不磕头了，但他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来世无以为报之类的话。
　　澄阳派的人不会为难他们，可是一到了青火派的地方就有人不停的找他们麻烦。
　　这一路可以说着打着上去的。尽管都是一些小喽啰，可是在让人心烦，几人都憋了一肚子火准备上青火派好好发泄。
　　而且他心里还惦记着后山上没救出来的那些人。
　　他们一路打着上来，就有人一路给杨贤通风报信。等夏树几人到了青火派又遇上了韩若文带着一帮人在门口堵着。
　　肖非白已经与他交过一次手，打心底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但这次韩若文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刚见面就直接上手了。
　　夏树发现，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对方还没有这么深的修为，短短数日，修为竟然提升不少。
　　肖非白不是很想搭理他，何奈他一直打着不动的主意，就缠着他。
　　“你们杀了刘长老还敢来！”在夏树看来，韩若文始终都是一脸的装逼样。
　　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给对方下了一场剑气暴雨，韩若文光是躲避就已经很费劲儿，等他刚喘上一口气，肖非白那边又扔出一鞭子。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这一来二去体力就有点跟不上了。身旁的弟子们看他们以多欺少愤愤不平：“你们魔修如此不知羞耻，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第127章 贪欲
　　袁潇往他身前一站：“还轮不到你说话。”
　　听他这么说夏树也乐了：“你们往我身上泼脏水又算什么英雄好汉？更何况我是一个魔修，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道人士。”
　　夏树收回红绯，韩若文却因为灵力耗尽突然不停抽搐起来，等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双目赤红，俨然一副被心魔入侵的样子。
　　身边的弟子从没见过他这种样子，上前去扶他：“韩长老，你，怎么了？”
　　韩若文心肺烧的厉害，这是他第一次受心魔控制，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他难受的厉害，刚巧又有人往他身边凑。
　　他终于忍不了对血的渴望，抓住身边的人毫无章法的啃咬起来。
　　他的举动引起了周围人的惊呼：“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是修炼《魔修秘籍》后被心魔控制住的样子。”夏树好心的为他们做出解释。
　　肖非白见差不多了，这才出手用不动卷住那弟子的腰，把人扯了回来。
　　夏树制住韩若文的手脚，尝试着从他丹田里将魔气剥离开来。
　　韩若文似是很不情愿，他挣扎着离开夏树的控制。
　　夏树忽然很是心烦，想到张桐林，想到刘明琮，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人对力量这么痴迷。他冷冷的看着韩若文，问他：“这秘籍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已经害死了很多人，就算你会死也要继续修炼？”
　　对方没有回答他，夏树松开了他，没想到这个举动却遭到了其他的反对：“你快杀了他啊，难不成要他继续害人？”
　　对于这些人的自私，他真是觉得够了：“你们青火派的人我怎么敢乱杀，到时候别又是一顶帽子扣我头上。”
　　其实不用他们动手韩若文也活不了多久了，杨贤给他的根本就是一本假的秘籍。
　　只是他没想到，最后杀死韩若文的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甚至不是死于心魔，而是被那些害怕的弟子趁着他神志不清的时候乱剑刺死了。
　　他们行为实在让他们感到恶心。
　　“走吧。杨贤还在等着我们。”对于身后的尸体，他们连多看一眼都不想。
　　等到了破晓殿之后，顾尧和袁潇看着这一堆废墟，心中不免感叹：他们其实是来拆家的吧。
　　杨贤站在那块牌匾旁边，看到夏树后将牌匾扔了过来。
　　夏树连躲都没躲，落云也安分的待在剑鞘中，他仅凭一道剑气就挡住了杨贤的攻击。
　　“杨贤，我听说你杀了刘长老？”夏树踢开脚边的木板，沉着一张脸看他。
　　“刘明琮协助你残害我派弟子，已经被清理门户了。”杨贤说的理所当然，哪怕有了张桐林的前车之鉴，他依然没有承认罪行的打算。
　　“你胡说！”原本走在后头的何云飞听到杨贤如此污蔑他师傅，忍不住冲了上来，他指着杨贤的脸说：“是你骗我们众多师兄弟们修炼《魔修秘籍》，害我们走火入魔，为了你自己的修为强行吸我们的灵力。你被师傅发现了秘密，是你杀了我师傅，还嫁祸到别人头上。”
　　何云飞的一番话就像扔进河里的石头，瞬间炸开了花，青火派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相信谁。
　　而夏树也低估了杨贤的厚脸皮，都被人这样指认了还是不承认：“云飞啊，你被你师傅骗了。”
　　肖非白懒得跟他争辩：“跟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争辩真是浪费功夫。”
　　夏树走到顾尧身边：“上次我们在后山上发现了其他被关起来的人，还有好多都是玄门派的弟子，你和袁潇先去救他们，我和小黑在这里拖延时间，等那些人来了杨贤自然就没法再狡辩了。”
　　那边肖非白已经和杨贤打了起来。有些不明是非的人想上来插手，被夏树挨着拦了下来，他在这些人心里的名声不好，是个会滥杀无辜的魔头，被打了几次也就老实下来不敢去捣乱了。
　　顾尧和他一样，虽然来过后山，但从青火派内部去还是找不到。
　　青火派的信物是玉葫芦，袁潇眼神在周围人中搜索了一圈，从人群里抓了一个带着白玉葫芦的人：“走吧，去后山。”
　　两人押着人到了后山，发现了夏树所说的结界，顾尧强行打开结界，饶是在地下城已经见过这番情景任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小弟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当场就软了脚，吓得惊呼起来：“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袁潇压着他的脖子逼近栅栏，里面突然窜出一个头来，看到他白嫩的脖子止不住的伸出头来想要吸血。
　　他害怕，但是被袁潇强按着却动不了。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的眼睛已经被血丝布满，红色眼球中的瞳仁一片漆黑，长大的口中散发出阵阵恶臭。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掌门一直养着的浮尸，他们被送进来成为了修炼秘籍走火入魔的人的口粮。”
　　等他看清了事实，袁潇就松开了他，没想到人胆子这么不经吓，裤子下面已经湿了一片。
　　顾尧踢了他一脚：“你可以滚下山去告诉他们真相了。”
　　这几日时间，原本可以就下来的四十人又有不少人情况严重了，最后剩下的只有十个人。
　　而这十个人，情况较为严重的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两人将他们都捆成一团，等顾尧走进一看，才发现这里的确有很多玄门派的人，只不过他们都已经变成了干尸，被堆在了角落。
　　原本他们还在想要怎么把这些人带下山去，结果这些人脑子里只想吸血，光是他俩在前面走着，后面被捆着的人就自行跟了上来。
　　主殿那头的打斗还没结束，杨贤虽然比张桐林厉害多了，但肖非白有几分故意，他想等到顾尧和袁潇把那些人带下来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他。
　　顾尧和袁潇往前走一步，后面那群就眼看着事物更远一步，不满的吼叫着。他们就牵着绳子走一步吼一声，声音穿透柏树林传到了山下人的耳朵里。
　　夏树见到只剩下十个人了，不免觉得悲凉。

第128章 暴露
　　杨贤被当场戳穿了诡计，但是他也真是把百折不屈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那种厚度的脸皮真是八十八道剑气都无法一次性穿透。
　　杨贤看着那十个人指着正在为他们治疗的夏树说道：“不知道你从哪里找来这些入魔的人来诬陷我。”
　　夏树正在专心致志的治疗，不想搭理他。
　　肖非白可就不一样了：“当然是从你青火派后山找来的，不然杨掌门还以为我们会大变活人的戏法不成？”
　　他毫不犹豫的向杨贤挥舞着不动，鞭身擦过杨贤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痕，伤口上似有像小虫子一样的雷电渗透进去，皮肉焦糊的味道混着血的味道飘在空中。
　　那群吃了清心丹好不容易安分一会儿的人又激动起来，包含魔气的鲜血味道很诱人，个个都恨不得扑到杨贤身上去吸一口。
　　“你们这是在血口喷人。”杨贤还是不承认，他抓住不动想要将肖非白扯过来，他以为只要夺下对方的灵器就能赢。
　　其实杨贤的修为很高，但是他修炼的时间已久，丹田里的灵气为数不多，又被肖非白这种招猫逗狗的方式拖延着，很快灵气就要消耗干净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动用魔气，一旦使用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可以开脱了。
　　谁知道肖非白居然轻易的松开了不动，手里又多了一条灵力化成的剑。
　　夏树瞧见了，还是在想着是不是给小黑找把剑更好一点。
　　不得不说肖非白不愧是原著的男主啊，在修炼上的天赋让人叹为观止，就连天赋极高的顾尧和袁潇也很吃惊。
　　杨贤还愣在肖非白为什么松手，灵力化成的剑已经到了眼前。
　　他连连后退，说时迟那时快，肖非白瞅准了时机，不动感受到主人的想法，原本被握在杨贤手心的鞭子将他手腕缠了几圈，另一头飞回到肖非白手中。
　　就这瞬息的片刻，剑气已经刺入了杨贤的腹部。他可不是什么活菩萨，肖非白催动着剑气在他腹部转个圈，再抽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碗大的洞口。
　　杨贤顿时就慌了，这样大的一个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别说疼死人，光是流血都要不了多长时间。
　　可惜的是他的灵气已经耗光了，他已经要死了，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身败名裂会不会被人发现了。
　　就在这时候，之前被袁潇押着上山的弟子冲了出来，指着被魔气包围的杨贤大声说道：“是他，我亲眼看到后山上被关起来的人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胡说八道。”杨贤一道掌风过去，那弟子已经死了。
　　“掌门••••••掌门杀人了。”
　　“你们看，掌门真的，真是魔修，那不是灵气。”
　　杨贤是真的急了，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受伤了，他需要魔气需要血。
　　心术不正之人，即便可以坚持到最后，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念头就可以成为心魔喜欢的欲望，它会在心魔的控制下被无限的放大。
　　现在的杨贤就是这个样子，他想活。身边不少还在惊愕之中的人被他忽然伸出的手抓了过去，一个人的血不够，两个人的也不够。
　　夏树觉得他十分的可悲，也许一切真的如白溪所说。杨条之也不过是他们的第一个实验品罢了。
　　“杨贤，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夏树救下被他吸血的人，一张打在他的丹田处。
　　丹田被气所伤，金丹碎了。杨贤就像一只漏气的气球，开始只是一点点，到最后魔气不断的冲破丹田从七窍之中溢出消失了。
　　杨贤疯了：“你把我变成了一个废人还不如杀了我！”
　　一派掌门如今变成一个连聚气都无法做到的废人，这种从天上掉下来的感受对于杨贤简直就是侮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夏树淡淡的看了一眼，掏出一颗疗伤丹药给他吃了。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是普通人了，丹药在普通人身上的作用力更大，碗大的疤逐渐开始恢复：“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说，慕青到底在哪里？”
　　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件事情就是林宇龙连同杨贤一起做的，他肯定知道慕青被关在哪里。
　　“慕青？”杨贤见死不成反倒用此威胁夏树：“他早就死了。”
　　不然怎么说他圣母，连顾尧都看不下去：“师兄，你真不适合干审问犯人这种事情。”
　　“师傅你去休息会儿。”既然师傅不行就让他来。
　　肖非白站在杨贤面前。然后一丝灵线闪着电光慢慢探出来将杨贤捆了起来。
　　他只是轻轻的钩钩手指，雷电瞬间侵入杨贤的皮肤，让原本已经碎掉的金丹再一次被炸成了渣渣。
　　这一次就连修复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说吧，慕青在哪里？”
　　杨贤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看着肖非白，露出嘲讽的笑容，从嘴里蹦出俩字：“死了。”
　　他再次钩钩手指，这一次的电击比刚才的要稍微强一些，至少这一次杨贤咬紧牙关也没有忍住疼痛的呻吟声。
　　肖非白一脚踢在他胸口，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下来起码也得断两根骨头：“那你说说林宇龙为什么要嫁祸我师傅？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有本事杀了我，折磨我算什么正道人士。”肖非白这次换了个方式，他操控着雷电一直在杨贤的皮肤下游走，甚至能看见雷电在皮肤下的形状：“说，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真的很痛，杨贤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都被烧的焦黑散发出一股糊味儿。
　　他终于扛不住了：“我说，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慕青在哪里，林宇龙，林宇龙他想，想让所有人都变成魔修，他想让，让玄门派沦为魔修的门派，让玄门派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夏树觉得这个话听起来怎么如此熟悉，这个情节也是相当的熟悉。
　　卧槽！他一直以为自己走的是原著小黑的剧情，原来是林宇龙。
　　可是林宇龙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不成他也有一个像原身夏树一样的师傅？
　　不对啊，他记得原身的师傅是个很不错的人，从柳芸和顾尧口中知道的也是一个很慈祥，对徒弟尤其是对他颇为关爱的人。

第129章 大结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肖非白作势要继续电他。
　　杨贤立刻叫嚷着：“不清楚，他好像对玄门派一直都怀着很大的恨意。”
　　见他确实一副其他都不知道的样子，夏树过去拉住肖非白：“就让他这么着吧。身败名裂的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青火派也没了，澄阳派至少还有黄婉婉，青火派却连个能顶事的人都没有。
　　晚上他们到了玄清镇的客栈，夏树一直翻来覆去的想着整件事情，这段时间他们收拾了澄阳派和青火派，外界对他声讨的声音逐渐平淡了下来，不得不说那些被他救出来的人确实帮他平凡了不少事情。
　　有的时候他还觉得这是一场梦，这一路走来死了太多人了。
　　那些死去的人的脸不停的在他面前晃悠，最后都变成了林宇龙的脸。
　　肖非白熄了烛火，黑夜中夏树等着两个亮晶晶的眼珠子看着天花板发呆，他往里靠了靠抱着他：“师傅在想什么呢？”
　　夏树原本是平躺着的，他翻个身和小黑面对面顺口答道：“我在想林宇龙。”
　　嘴上一疼，夏树不服气的反咬一口：“干什么咬我？”
　　换来的是肖非白哀怨的声音：“跟我躺一张床上还想着别的男人。”
　　我的老天，小黑越来越腹黑病娇不是错觉。
　　他翻了个白眼，被窝下的手也戳了一下肖非白：“我跟你说正经的，我怀疑林宇龙至今没有主动找上门的原因是他也完成了秘籍的修炼。”
　　“不管他要干什么，咱们最后杀了他一切事情都可以结束。”这就是肖非白给的答案，一贯符合他的作风。
　　肖非白的手在被窝里越来不安分，慢慢的将林宇龙三个字挤出了夏树的脑袋。
　　第二天正在大厅吃早饭的时候突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夏树和肖非白都认得他，是之前玄门派救下的其中一个。
　　那人对着夏树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师叔，我们在落日村意外发现了掌门，他被林宇龙关在了一个山洞里。”
　　“你们怎么发现的？”他喝一口肖非白递过来的白粥，觉得这消息来得有点太及时了，不免生疑。
　　他将那日从龙鸣峰离开以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他说得有理有据，逻辑顺畅，夏树也找不出哪里有问题。
　　“他现在怎么样了。”顾尧听到有慕青的消息显得有些激动。
　　“掌门生命无忧，请顾师叔放心。”
　　“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那人走后，夏树觉得事情越来越奇怪了：“你们怎么看？”
　　几人当中听到此消息最高兴的当初顾尧，他现在恨不得赶快去落日村：“我想去救掌门师兄。”
　　袁潇看他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连忙把人按在座位上，将早餐放在顾尧面前。
　　夏树其实是很担心林宇龙是否完成修炼这件事情，他因为救人吸了不少人的灵力，他发现了这种修炼方法的恐怖之处，只要有灵力可以吸，他就可以变得比所有人都厉害。
　　虽然他已经不记得梦魇林所发生的一切，但他可以很确定的是这个世界上去过那个地方的只有他和小黑两个活人，所以林宇龙是不可能通过这种途径完成修炼。
　　他甚至无法判断现在的林宇龙究竟有多厉害。
　　唉~以前他总是觉得漫画小说书里拯救世界的主角很厉害，可是当这种狗血的情节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才知道亚历山大啊。
　　他的怀疑无不可能，但是现在不管关于慕青的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都必须去。
　　“那就去。”因为对上林宇龙是迟早的事情，还有那么多人的仇等着他去报！
　　---
　　说到落日村，除了袁潇他们三人都感到万分熟悉，毕竟一切事情的开始都是从这里发生的。
　　出了玄清镇，他们一路御剑向落日村狂奔，来到了发现秘籍的山洞。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廖岚之。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树收回落云跳了下来，廖岚之像是在这里等候多时，不禁怀疑起之前在竹屋见到他的情景：“你其实一直在帮林宇龙做事。”
　　他说的是陈述句，这让廖岚之脸色万分难堪：“是。”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帮他做事的？”夏树朝身后的顾尧使个眼色：“你一个人是拦不住我们的。”
　　廖岚之当然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拦不住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只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兰雀还在林宇龙手上：“很早之前了，大概是从盛枫镇回来以后。”
　　他脸上有为难的神色，夏树当时就明白过来是为什么：“林宇龙用兰雀威胁你？”
　　他见对方点头继续说道：“那你今天来是做什么？”
　　肖非白上前一步：“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两个人。
　　“林宇龙不知道我今天来这里了，我希望师兄能够阻止他，他已经疯了，他想拉着所有人陪葬。”
　　上一次他故意没将夏树回来的消息告诉林宇龙，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可是整个门派都已经被林宇龙掌控了，没有他自然还有别的人会传递这个消息。
　　林宇龙发现了这件事情后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没办法啊，林宇龙手里还捏着兰雀的性命。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夏树问他，林宇龙疯了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要不然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廖岚之说道这里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夏树：“其实事情根本不像你看到的这样，现在门派里的人已经改头换面，他们都修炼了秘籍。”
　　原来杨贤说的都是真的，林宇龙真的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那你也修炼了？”问话的是肖非白，从廖岚之说这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对方突然发狂的准备。
　　他点头承认了：“他假意收我和兰雀为徒，是因为他以为我和兰雀与师叔你交好，又让我修炼假的秘籍。后来因为盛枫镇一事被我发现了，回去以后我就找他对峙，可是他却用兰雀的性命要挟我修炼真的秘籍。”
　　这些本该让他痛恨的事情如今说出来却是一脸的平静，他好像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第130章 大结局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廖岚之。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树收回落云跳了下来，廖岚之像是在这里等候多时，不禁怀疑起之前在竹屋见到他的情景：“你其实一直在帮林宇龙做事。”
　　他说的是陈述句，这让廖岚之脸色万分难堪：“是。”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帮他做事的？”夏树朝身后的顾尧使个眼色：“你一个人是拦不住我们的。”
　　廖岚之当然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拦不住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只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兰雀还在林宇龙手上：“很早之前了，大概是从盛枫镇回来以后。”
　　他脸上有为难的神色，夏树当时就明白过来是为什么：“林宇龙用兰雀威胁你？”
　　他见对方点头继续说道：“那你今天来是做什么？”
　　肖非白上前一步：“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两个人。
　　“林宇龙不知道我今天来这里了，我希望师兄能够阻止他，他已经疯了，他想拉着所有人陪葬。”
　　上一次他故意没将夏树回来的消息告诉林宇龙，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可是整个门派都已经被林宇龙掌控了，没有他自然还有别的人会传递这个消息。
　　林宇龙发现了这件事情后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没办法啊，林宇龙手里还捏着兰雀的性命。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夏树问他，林宇龙疯了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要不然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廖岚之说道这里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夏树：“其实事情根本不像你看到的这样，现在门派里的人已经改头换面，他们都修炼了秘籍。”
　　原来杨贤说的都是真的，林宇龙真的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那你也修炼了？”问话的是肖非白，从廖岚之说这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对方突然发狂的准备。
　　他点头承认了：“他假意收我和兰雀为徒，是因为他以为我和兰雀与师叔你交好，又让我修炼假的秘籍。后来因为盛枫镇一事被我发现了，回去以后我就找他对峙，可是他却用兰雀的性命要挟我修炼真的秘籍。”
　　这些本该让他痛恨的事情如今说出来却是一脸的平静，他好像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所以你想说你没办法就修炼了。”夏树仿佛知道他要这么说，直接替他做出了回答：“你原本可以在盛枫镇的时候对我说真话，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那时候师叔你因为修炼秘籍已经被逐出了玄门派。”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敢看着夏树，他微微低着头，似乎也很后悔，那时候他以为夏树就要完了，他怎么可能把希望放在一个没有希望的人身上。
　　廖岚之心中百感交集，他心知自己这样做的不对，可是一步错步步错，如今想要再回头已经难了。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师叔，林宇龙之前因为分辨不清真假秘籍，所以找了很多人来尝试，那些人有一部分人死了，大部分修炼真秘籍的人被林宇龙关了起来。”廖岚之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决然。
　　夏树和肖非白都看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果然事情与他猜想的差不多，等等。夏树忽然想到之前被他放走的那些人：“你说所有人都修炼了真的秘籍？”
　　“是。师叔你也修炼了，你应该知道真的秘籍一旦修炼起来就不能中断，在一定程度上只要能够吸取别人的灵力就可以暂时保持清醒。”
　　他慌了，他之前放走了那么多人，那些人和他后面救出来的那些人不同，他竟然把真正的魔修放了出去。
　　那这么说，早上来找他的那个弟子其实也是林宇龙刻意安排的。
　　顾尧和袁潇在山洞里把所有角落都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慕青的踪迹：“师兄，掌门师兄根本不在里面。”
　　夏树很着急，他抓着廖岚之的衣领质问他：“最后一个问题，林宇龙现在修炼到什么地步了？”
　　“你知道他后来为什么没再找过你打听梦魇林吗？”说着这个问题廖岚之冷笑一声：“因为他发现只要吸取别人的灵力就可以控制住心魔，他将掌门一直用药养着，一直在吸收掌门的灵力。他找到了更好的办法，已经不需要梦魇林了。”
　　顾尧一掌拍向廖岚之：“掌门师兄到底在哪里？”
　　“之前是在这里，现在就不知道了。
　　廖岚之突然露出苦笑的表情：“我死了无所谓，只是兰雀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希望二位师叔能够救她。”
　　夏树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他扔下廖岚之就往玄门派走，顾尧和袁潇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跟在身后。
　　一路上，夏树简单的跟他们说了廖岚之告诉他的事情。
　　顾尧和袁潇得知这样的事实后也很惊讶，恨不得马上回到玄门派找林宇龙算账。
　　从他们离开客栈的时候，林宇龙就在竹屋等候着他们了，一切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就连廖岚之去找他们他也是知道的。
　　玄门派的护山结界已经没有了，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发现这里一个弟子都没有，就连林宇龙也不。
　　“师弟，你和袁潇先去找慕青，我和小黑去找林宇龙。”夏树如是说道，他就是感觉林宇龙肯定在竹屋等着他。
　　顾尧应了下来，嘱咐他们小心便和袁潇离开了。
　　夏树很不安，每靠近竹屋一步他就觉得心慌。
　　他每一刻的情绪肖非白都在关注着，他拉着夏树的手什么话都没说，但仅仅因为这个动作却逐渐驱散了他心中的不安。
　　他知道小黑是在告诉他，他会如同他所承若的一般陪在他的身边。
　　竹林小院到了，夏树发现竹屋的门敞开着，兰雀被打晕了绑在里面，而林宇龙正坐在他们往日时常坐的那张石桌上喝茶。
　　终于到了这一刻，双方都有些激动，林宇龙见到夏树亲切的向他打着招呼：“师弟好久不见。”

第131章 大结局
　　夏树冷哼一声：“是挺久不见的，想不到林师兄还是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林宇龙听到这句话后捏碎手中的茶杯，碎片灌入了魔气，停在半空中蓄势待发。
　　“师弟你知道吗？”随着林宇龙的话落音，碎片尖锐的那一端面对着夏树：“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碎片划破空气，带着“唰唰”的声音向夏树飞来。肖非白仅仅是往前一站，面前的结界将碎片悉数挡下。
　　只有这一次，夏树把肖非白拉倒身后去：“这个仇我要亲手报。”
　　“你是说白溪？睚眦？还是柳芸？”说道柳芸名字的时候，林宇龙语气中满是不屑：“你知道我是怎么把她关起来的吗？”
　　夏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对着所有人都可以保留一丝怜悯的心情，他杀过的人不少，每杀死一个人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难受的感觉，但是面对林宇龙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他死！
　　“你不配再提到他们的名字。”夏树完全没有保留实力的想法。以前他多多少少有些嫌弃自己的圣母，但是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因为他对那些人心中没有恨意，一旦有了恨意，别说让对方死，他甚至恨不得将对方虐杀。
　　他的气海丹田犹如狂风暴雨般在翻滚，这一刻他将所有的魔气都释放出来，落云从未感受到这般强烈的魔气，难以忍受的从剑鞘中出来。
　　主人的情绪一直与它都有相连，夏树已经完全做到了与灵器人剑合一。
　　他不用再向落云下令，落云就能感受他的心中的想法。
　　落云自觉的幻化出一百零八道剑气，将林宇龙包围了起来。
　　林宇龙被剑气包围却一点慌张都没有，比起夏树的愤怒他显得太冷静了，一如往常的就像是看不起之前那个草包一样。
　　“师弟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林宇龙说这话同样释放出魔气：“我忘了告诉你，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找到了新的修炼方法，你都不知道慕青的灵力就像一口泉眼一样源源不断，不管我吸了多少只要给他喂点聚灵丹第二天就如同往常一样强盛。”
　　“你真的太无耻了。”夏树心念一动，一百零八道剑气就把林宇龙所站位置当成了局部地区一样下雨。
　　显然，他对林宇龙现在的修为并不了解。林宇龙只是一道结界就化解了一百零八道剑气。
　　落云的真身在触及到结界的时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
　　夏树飞身一跃，单手接住落云，却不慎被落云所带回来的力量伤到。
　　“师傅！”肖非白上前去接住他的身体却被夏树轻轻推开了。
　　“我没事！”
　　在他的心中，白溪是他的师傅，柳芸像姐姐又想母亲，这样的血海深仇他怎么可能假手于人！
　　面对夏树的疏远，肖非白很难受，他懂师傅的感受，但是这样的举动无疑伤到他了。
　　“师傅你冷静一点，不要让对方的话干扰到你。”
　　实话说，夏树也讶异林宇龙的变化，他总有一种感觉，在去梦魇林之前他打不过林宇龙，难道他现在也打不过林宇龙吗？
　　那他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
　　夏树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小黑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这种感觉很熟悉，他好像已经不止一次经历过。
　　忽然肖非白的声音就像划破黑夜的一道亮光，准确的击中了他，他听到肖非白在一旁紧张的叫他。
　　“师傅，你还记得林老前辈说过的话吗？心魔永远不会消失，他一直存在你的心里，稍有不慎便会沦陷。林宇龙与你同样是魔修，千万不要受他影响，我会在旁边好好看着你，直到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
　　夏树的脑袋突然变得清醒了，这种血气翻涌的感觉不正是被心魔钻空子的感觉吗？他自嘲一笑，真是好久没有感受到了，竟然差点忘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肖非白正在为他抵挡林宇龙的攻击。原来就在刚才瞬息的时间里他居然失去了神智。
　　他的眼神清明，他握着肖非白的手，右手抓着落云一挥，将林宇龙的剑气一柄挥开。
　　“谢谢你，小黑。”夏树由衷的感谢道，在对方手心上挠了一下。
　　肖非白淡笑。夏树已经趁着剑气被弹开的空荡箭步冲向林宇龙。
　　林宇龙也不是吃素的，他的速度也很快，他已经察觉到夏树的行动，他的剑已经回到手上。
　　两剑相交，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流，将周围所触及到的一切事物都拦腰斩断。
　　这时候夏树也发现了，林宇龙大概是怕他们分开行动，担心小黑去救兰雀，竟然在竹屋外面设了结界，也让竹屋幸免于难。
　　他担心的看了一眼肖非白，对方也有用结界好好的保护自己。
　　“师弟这是在看哪里？不专心一点小心死于我的剑下。”林宇龙见他二人还有空眉目传情，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又被他小看了，气愤不已。
　　夏树避开他刺来的剑，弯腰去踹林宇龙的下盘，他的动作已经被林宇龙察觉。
　　林宇龙用剑去挡，夏树眼看要踢到剑刃上了，立刻收回腿去换成落云。
　　他已经极力避开，小腿仍然被震得发麻。
　　没想到林宇龙居然已经这么厉害了。
　　可他当然不会认输，他发现林宇龙好像总能看透他下一步的行动。
　　夏树细细思考着这个问题，他和林宇龙怎么说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虽然他一直在修炼秘籍，但他的招式一直都是因为原身惯用的。应该说他所有的招式都是原身这具身体带来的记忆。
　　原身和林宇龙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一招一式定当了若指掌，这么想来也就不奇怪了。
　　既然如此他就换个林宇龙保证没见过的打法。
　　这一次夏树只用了二十四道剑气，面对他的剑气，林宇龙一如往常的看不起。
　　林宇龙笑了，极度的猖狂：“哈哈，师弟是不是被打傻了，以为这点能耐就能打败我？妄想！”
　　面对林宇龙的蠢样，夏树用一脸你是傻逼吗的表情对他翻了个白眼。
　　然后所有剑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那就是林宇龙的心脏刺去。

第132章 大结局
　　林宇龙制住了笑声：“看来师弟的修为有待长进••••••”
　　当他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被攻击的地方的时候，夏树又“唰唰”的扔了两道剑影过去。
　　既然是影子，无论多少重叠在一起也不会被人察觉，这两道剑影其中一道是伪攻，等林宇龙发现的时候，另一道从中分离开，趁着对方不备刺中了他的小腿。
　　其实他是想打林宇龙的膝盖的，可惜没打中。
　　就算是这样，林宇龙还是被伤到了。
　　“林师兄话可不要说得太满，小心随时会被打脸。”
　　“你••••••”林宇龙没想过会受伤，他以为解决夏树会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可是对方气人的功夫还是跟往常一样。
　　林宇龙变得很焦虑，好像被夏树打伤对他而言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林宇龙突然跃过石桌来到竹屋门口，他抓着兰雀开始吸取着兰雀身上的灵力。
　　夏树赶紧上前一剑从林宇龙的脖子上划过，但是对方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用手接下了落云，手心也被落云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几乎见骨。
　　但林宇龙还是没有松开兰雀，他很急躁，吸取灵力的速度很快。
　　最后夏树没能从他手里救下兰雀。即使他没有亲口承认会救兰雀，还是觉得很难过，很惭愧。
　　林宇龙吸完灵力以后还是显得很急躁，夏树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林宇龙的心魔居然是他自己，这一点发现让他顿时觉得对方很可怜，但是同时也能成为林宇龙致命的弱点。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成为林宇龙的心魔呢？夏树一时之间还想不明白，可惜林宇龙却自己暴露了出来。
　　忽然，他将苗头对向了肖非白：“看来师弟你很招男人喜欢，不仅掌门师兄喜欢你，连收个徒弟也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夏树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难不成林宇龙一直爱慕慕青，所以才针锋相对他？
　　“林师兄你不会是喜欢掌门师兄吧？”夏树语不惊人死不休，就连肖非白听到后也是一副无语的表情。
　　林宇龙听到这话后先是呆愣了瞬间，突然暴走：“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喜欢男人吗？”
　　林宇龙也催动灵力，同样一百零八道剑气立于身前，每一把剑尖都指向夏树：“我们同样都是师傅捡来的孤儿，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你，你明明什么都不是，就连最基本的御剑都是练习了一整年才会，还摇摇晃晃的。凭你的本事怎么可能得到落云，还不是师傅心疼你才将落云给了你。”
　　落云听完浑身一颤。妈呀，他才不要一个林宇龙这样的主人，他还是更喜欢夏树一点。
　　落云的心声完整的传达到了夏树的心里，他表情很微妙：“大概是因为你长得丑的缘故。”
　　他话一说完，对方的剑气已经向他冲了过来，夏树只顾着打嘴仗，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肖非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出击。
　　也许是落云打心里就不喜欢林宇龙，存着一定要好好表现的想法以夏树从未见过的速度竟然将一百零八道剑气挨个不剩的全部打落。
　　林宇龙见状愤怒的嘶吼一声，胸口里不断的传来灼热感，可惜他的储备粮兰雀已经没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宠着你，就算你变成了魔修他们也护着你！”
　　林宇龙蹿到夏树面前，一记掌风意欲打中他胸口。夏树往左一闪，击中他的腹部，然后向后退去回到肖非白身边。
　　“都说了因为我长得好看，你长得丑。”
　　他一边说一边催动落云，林宇龙的灵器与落云打得不可开交。
　　夏树顺手从旁边树上摘了两片叶子，灌入灵力后，叶子被火球包裹住。
　　这一次他打中了林宇龙的两只膝盖，林宇龙身形一顿，差点跪了下来。
　　夏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对一个人的偏爱真的会引起另一个人如此深厚的怨念。
　　原著里的肖非白是，如今的林宇龙也是。可是得不到大家的关爱真的很重要吗？难道一个人就没有得到别人的关注就这么痛苦？
　　他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的一生究竟有多悲哀。
　　“就因为这样，你杀了师姐，囚禁掌门师兄，甚至连顾尧也差一点死在你手里。你可活得真悲哀。”
　　夏树一勾手指，落云听话的回到他手中，他看着林宇龙可怜有可悲的脸：“你的难过不足以成为你伤害他们的理由。”
　　这一剑他刺中了林宇龙的肩膀：“我听说你将师姐关起来，穿透了她的琵琶骨，如今我也让你尝试一下这种感受。”
　　接着又是一剑，林宇龙的两边肩膀都被刺穿了，不停的流着血。
　　他灵器感受到主人的痛苦，飞过来却被落云一剑砍断：“门派大比的时候我就怀疑你窜通了穷奇，我告诉掌门师兄和师姐，他们为了维护你和我吵了一架。你现在来说你因为得不到关爱而害死她。我怀疑你联合青火派修炼秘籍残害弟子的时候，师姐在为你辩解。我在盛枫镇发现你利用弟子做实验的时候，师姐也在场，她还在维护你。”
　　夏树每说一句，便在林宇龙身上刺一个洞：“像你这样狼心狗肺之人，凭什么要别人重视你。”
　　林宇龙身上几乎没有了完整的皮肉，衣服几乎被血浸湿，就在夏树准备在他心脏上刺最后一剑的时候。
　　他眼神瞬间变得阴狠，一掌劈向夏树。夏树躲避不及被他一掌拍中胸口，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肖非白连忙去接住夏树的身体，这时候林宇龙已经趁机逃跑了。
　　“师傅，你怎么样？”肖非白很担心的瞪了他一眼：“没有下次了。”
　　这一掌虽然打得很狠，但对于来说算不上太严重，他更关心的是林宇龙：“林宇龙人呢？”
　　他四处张望，却见空荡荡的小院除了兰雀的身体什么都没有。
　　妈的，大意了。
　　林宇龙心道肖非白肯定担心夏树的伤势不会第一时间追上来。之前那一掌他被夏树打中了丹田，他的金丹已经有了裂纹，他现在需要大量的灵力来修复。
　　他从竹屋一路逃向龙鸣峰，他还有慕青，还有很多灵力。
　　等他走进主殿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了顾尧的声音。以他现在的状况对上顾尧和袁潇只有死路一条。
　　趁他们还没发现，林宇龙赶紧离开了龙鸣峰打算从穹顶山逃走。

第133章 大结局
　　顾尧和袁潇一路上了龙鸣峰，他来过这里很多次，如果没有师兄告诉他他恐怕也不会发现主殿后面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在这里。”袁潇先发现了慕青，他很虚弱，灵力几乎没剩多少了。
　　慕青看到是顾尧和袁潇松了一口气：“林宇龙呢？”
　　顾尧从没见过慕青这样虚弱过，要不是双手被绑住，他几乎觉得慕青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秭归师兄也来了，他去找林宇龙算账了。”
　　说道夏树，慕青的眼神还是一贯的柔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怪想念的。
　　“对不起师兄，我们来晚了。”顾尧说着说着眼睛就有些红了。他用绯红去劈慕青手腕上的锁，却发现这是由玄铁炼制的根本没办法砍断。
　　袁潇有些吃味儿，不过以他沉稳的性子一向明白轻重缓急：“宵说它能砍断，让我试试吧。”
　　顾尧让开位置，袁潇灌入十层的灵力在焱炎剑身，焱炎不愧号称是天下第一剑，两下就把锁给砍断了。
　　“我们走吧。”顾尧蹲下身，准备背起慕青。
　　袁潇却说：“岂能让师傅背掌门，还是让我来吧。”
　　他接过慕青，顾尧以往都能感觉到袁潇的情绪，这一次竟然有些迷糊了。
　　一路上慕青问了一些外界的情况，当得知三大门派如今只剩下玄门派了不禁感到物是人非。没想到他被关起来的这几个月里外面竟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夏树正在竹屋的床上打坐调息，肖非白在一旁守着他。
　　听到外面的声响就想应当是顾尧和袁潇回来了。
　　他感受了一下魔气在灵脉里的流动丝毫没有堵塞的感觉才睁开了眼睛。这时候袁潇已经背着慕青进来了。
　　夏树见状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把竹床让给慕青，又拿出一些丹药给他。
　　“这点伤要是师姐在的话就好了。”顾尧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尤其是一想到林宇龙逃走了的事情夏树就觉得闷闷不乐的。
　　而且他看到慕青真是有点尴尬，不过该说的事情还是要说：“对不起，我让林宇龙逃走了。”
　　不等慕青给出反应，他接下来的话才是最关键的：“林宇龙放走了不少魔修，具体数量我不清楚，而且我怀疑他逃走后去了穹顶山，说不定还放走了不少妖兽。”
　　慕青不愧是一派掌门，就算事态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他仍然冷静的分析着事情：“妖兽都有束灵圈，他们暂且还不敢祸害百姓，至于魔修，他们一向受林宇龙控制。我相信林宇龙肯定还会找上门来，近期注意周围各大城镇，一旦发现魔修踪迹立即斩杀。”
　　“我知道了。”夏树答应着，打算先离开给慕青留下空间让他好好调息。
　　这时候慕青却突然叫住了他：“秭归先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夏树一愣，第一时间去看肖非白的表情，对方果然如他所想一脸的不爽：“小黑先去外面等我。”
　　“好吧。”肖非白离开前故意在慕青面前摸了摸他师傅的脸，警告的看了一眼慕青。
　　夏树无语扶额，来回搓着脸，脸都被搓红了也没能缓解他的尴尬。
　　“师兄留我所谓何事？”
　　慕青拍拍身旁的床板，夏树瞟了一眼门外，发现肖非白负手站在门口，尴尬的对着慕青笑了一下没动。
　　见他没坐，慕青明白了过来：“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夏树摸摸鼻子，想到肖非白惯用的招数也不敢乱说什么：“我挺好的，现在能够控制心魔也不会发狂了。”
　　门外的人时不时的侧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这些都被慕青看到了：“他对你好吗？”
　　他以为再次见到秭归的时候他的心情应该可以平复不少，可是他想错了，这毕竟是他用这辈子的时间唯一爱上的人。他以为对方可以在他的庇护下永远都没有烦恼，殊不知他的秭归已经长大了，变得成熟稳重可以独当一面。
　　这种心情相当复杂，他放不下却得不到。
　　“他对我很好，而且我们已经成亲了。”说起肖非白，夏树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他们之前算得上的是成亲了吧。
　　他的话肖非白都听到了，因为夏树看到了门口的人红了耳朵。
　　慕青还想说着什么，夏树却无意跟他再谈论这个问题。而且他心里很清楚，慕青爱着的，守护着的一直都是以前的夏树，并不是他，他不能让慕青爱错人，他决定将真相都告诉他。
　　慕青安安静静的听完了夏树所说的一切：“怪不得总觉得你与之前不一样了。”
　　“隐瞒了你这么长时间真的很抱歉，但我不是他，无法接受你的心意。”
　　“那他，秭归去了哪里呢？”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啊。为了能让慕青心里好受点，夏树还是选择了善意的谎言：“他可能代替我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着吧，那里是一个和平的世界，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过多的利益争夺，每个人都是相互平等的，他在哪里会过得很好。”
　　慕青忽然释然的笑了：“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嗯，那掌门师兄就好好休息，林宇龙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等你回恢复了还要你重振整个修道界。”夏树由衷的说出这句话。
　　这话已经表达了他离去之意，他是魔修，无论有没有做过坏事，有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都无法再留在玄门派了。
　　夏树自然拉住了肖非白的手，神情却不自然的从门上撕下一张黄色的符箓。
　　这里面说的是什么话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小黑，咱们能不能商量，以后这种事情少做。”
　　这种东西留着让他觉得很羞耻啊有木有。夏树不肯把符箓还给肖非白，点燃火焰烧个精光。
　　这东西若是留着以后定会成为他用来取笑我的证据。
　　谁知道肖非白从另一侧又撕下来一张：“早料到师傅不会留着，我做了两手准备。”
　　夏树无语凝噎，这孩子在腹黑的道路上怕是回不来了。
　　“而且，我好像听到师傅说什么成亲，咱们是不是该办个喜宴才对？”
　　这一次总算变成了夏树去捏肖非白的腰了：“想都别想。”
　　这般打闹安逸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因为后面还有太多的事情等待着他们去处理。

第134章
　　“师傅。”廖岚之看到浑身是血的林宇龙出现在落日村。
　　他看到这样子的林宇龙心里一喜，师叔他们肯定成功了。
　　林宇龙没想到廖岚之居然没有跑：“你想见兰雀吗？”
　　“想。”廖岚之毫不犹豫的回答。
　　林宇龙一双细小的眼睛微眯，嘴角露出阴毒的笑容：“好，我现在就让你们见面。”
　　林宇龙手掌强硬的抓住廖岚之，当廖岚之感觉到自己的魔气在不断流失的时候已经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没有反抗，竟然闭上眼睛接受了一切。
　　雀儿，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我现在就来陪你了。
　　廖岚之的修为不算低，但对于林宇龙还说只是杯水车薪，他的金丹受损很严重，这点魔气甚至不能平复他翻滚的欲念。
　　他看着廖岚之变得干瘪的尸体，突然将手伸向了尸体的腹部，直到掏出一颗圆形的东西吃了下去才感觉舒服一点，身上的伤口缓慢的开始愈合。
　　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的魔气也好灵力也好，全都是他的。
　　林宇龙躲在洞穴里打坐，现在的他根本不敢出去，他需要吸收魔气暂时稳住他的心神，否则他还没找到口粮之前就先被心魔控制了。
　　夜晚逐渐降临，落日村的魔气感受到召唤慢慢的朝洞穴汇聚，林宇龙吸收着从天地之间传来的微薄的魔气修复着他破损的金丹。
　　这时候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凶兽的叫声，林宇龙顿时睁开了双眼，有时候凶兽也能变成他口粮。
　　他身上的皮肉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至少不再受限行动。
　　洞口的凶兽只是从穹顶山上逃出来的普通妖兽牛虎兽。也许是林宇龙身上本身就散发着危险的味道，牛虎兽看到林宇龙的时候就准备逃跑。
　　但是它已经很久没有自由了，更久的没有吃过人了。尤其林宇龙浑身还散发着魔修的气味，这对于妖兽来说根本就是一顿大餐。
　　贪婪的欲望让牛虎兽准备大吃一顿，当它靠近林宇龙打算扑向这个人类的时候，鼻子上的束灵圈顿时发出警告的光芒。
　　牛虎兽被束灵圈上的灵力所伤，浑身发软没有力气的倒在地上。
　　林宇龙几乎不费吹飞之力就掏空牛虎兽的肚子，他的手在牛虎兽肚子里找了好久才摸到妖丹。
　　牛虎兽本来就是低阶修为的妖兽，这妖丹虽然不是上乘的，但聊胜于无。林宇龙混着血水就吞了下去。
　　他不满的咂咂嘴，果然低等妖兽的妖丹不好吃。
　　不过，他在这里等着说不定能等到一些修为还不错的妖兽，毕竟都带着束灵圈，就算只是普通人也可以伤到他们。
　　---
　　顾尧放下绯红，抓起桌子上的茶壶猛地灌了一口茶水，冰凉的茶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从口中一路凉到肚子里。
　　“师弟那边情况怎么样。”夏树刚巧也才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肖非白给他在集市上买的糕点。
　　前几日，他们听到隔壁镇上发现了不少干尸，脖子上都有被野兽咬伤的痕迹。顾尧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发现果然是之前被林宇龙放走的魔修。
　　顾尧赶到的时候，那人还穿着玄门派的衣袍，正抱着一个人啃脖子。
　　他没有因为对方身上的衣服而心软，当下就砍断了那人的脖子，并且叮嘱了当地的百姓以后看见这种情况要第一时间来玄门派求助。
　　他有点饿了，抓了夏树手上的高点配着凉茶吃。吃着吃着就觉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事儿，可是很快就被袁潇的声音打断了。
　　“这次我与师傅只发现了一个人，对方已经完全魔化，没救了。”
　　夏树算了算，这几日他们不断的听到周边城镇出现咬伤人的事情，加上他和肖非白发现的一共也才十个人。
　　那天他一共放走了近二十个人，加上之前原本没有被关起来的其他人，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如果有人熟悉玄门派就好了，咱们也不至于连多少人都不清楚。”
　　说到人，顾尧看到手中的糕点才想起来被自己遗忘的是什么了：“高点，高点。”
　　他激动的指着手上的糕点，袁潇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对啊，我们怎么把他给忘了。”
　　“可是上次我叫他回来以后这人就不见了，对他几乎一无所知。”顾尧泄了气，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这人留下。
　　夏树也想起来之前有过一面之缘那个傻孩子：“你们怎么确定他没有修炼秘籍？”
　　这一点袁潇还是很确定的：“高点是门外弟子，而且他连最基本的聚气都不会，不可能修炼过秘籍。”
　　可眼下要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人呢？
　　现在外头浮尸作乱闹得人心惶惶，几乎到了晚上挨家挨户都是闭门紧锁的，甚至关于林宇龙任何的消息都没有，谁都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
　　林宇龙的事情就像悬在他们都上的一把刀，绳子摇摇晃晃感觉随时都会掉下来。
　　---
　　月光稀疏的透过光秃秃的树梢投射在地上，荒郊野外的山里，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林子里四处张望。这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吼声，他被吓得摔在地上。
　　等他定睛一看，两只赤红的眼珠子在漆黑的夜晚里显得异常恐怖。
　　“啊！”高点吓得手脚并用的往后爬：“你干什么？你别过来，你滚开！”
　　浮尸当然是不可能回答他的，眼前的高点对它来说就是香甜可口的食物。
　　还没等高点爬起来继续逃跑，浮尸猛的一个虎扑上去，一手掰着高点的头一手摁住他的胸口，眼中只有皮肤下流动着血液的血管。
　　高点被吓得眼泪横飞，奋力推开身上的浮尸，他力气虽然不小，但是远不过饥饿状态的浮尸。
　　眼看着尖锐的牙齿就要破皮吸血了，这时候上空突然飞来一柄红色的飞剑，当场刺穿了浮尸的脖子，整个脑袋就这么掉进了高点的怀里。
　　高点一看只剩下一颗头了，赶紧扔了出去，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顾尧也是最近听说这里有浮尸才大半夜的跑过来看看，谁知道就在林子里遇上高点。还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我们到处在找你，你怎么大半夜在这里？”顾尧看他那受到惊吓的样子，上去搀着他。
　　一见到顾尧就跟见到亲人一样，抓着顾尧搀着他的手就不放了，支支吾吾的叫了声：“师祖。”
　　“走吧，回去再说。”
　　夏树几人收到了顾尧传来的消息，都在竹屋院子里等候着。

第135章 大结局
　　说起来高点，这确实是个倒霉孩子，跟顾尧他们分开后就回了玄门派，走到半道上就遇见了之前一起入派的几个门外弟子带着包袱准备回家，问了对方才知道林宇龙不知道发了疯将所有弟子都遣散了，后来又听说了顾尧他们已经回来了就来找他们。
　　高点赶了不少路，又受到了惊吓，又累又饿，满嘴里塞着食物口齿不清的说着：“我在路上的时候就听说了林宇龙害整个门派修炼了《魔修秘籍》，现在咱们门派在外面名声都臭了，好多人都说是因为林宇龙放出的魔修。”
　　这些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本来是打算让慕青出面的，何奈他现在一直在闭关，直到现在在外界看来这就是事实。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林宇龙才行，至于玄门派，只要慕青不倒玄门派就永远不会倒。
　　整整十天他们已经将外面的被魔修害死的浮尸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也没有查出林宇龙的任何消息。
　　但是他们都很清楚，对方一定会找上他们。只是事情的发展远比他们想象中的不同，尤其是对于肖非白来说。
　　这天，肖非白突然收到了一张留声符，当他听到里面的消息后，一掌震碎了石桌。
　　“发生什么事了？”夏树捡情况不对，赶紧问他。
　　肖非白阴沉着一张脸，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张留声符，沉声说道：“林宇龙去了盛枫镇。”
　　盛枫镇！“林宇龙抓了爹娘和大哥？”夏树掰开他的手掌放在自己掌心握着：“小黑对不起，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爹娘和大哥出事。”
　　与肖家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在那里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在他心里，早已经将肖非白的亲人当成自己的亲人了，如今却是因为他害得他们被林宇龙当成要挟他们的底牌。他与肖非白同样愤怒，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让林宇龙轻易逃走了。
　　肖非白将他的自责都看在眼里，让他有些心疼，他把夏树的手握得更紧了，他扶着他的脑袋抵住他的额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竹屋这边动静太大，顾尧和袁潇以为出了什么事，谁知道一进来就看见两人抱在一块，又看看地上已经碎成渣渣的桌子，跟见鬼似的神情看着他俩：“吵架啦？什么事儿吵这么厉害，都要拆家了。”
　　夏树和袁潇有时候真的很佩服顾尧那清奇的脑回路。
　　他从碎石堆里捡起留声符递给他，两人听完也是一连沉重。
　　“师弟。”夏树忽然叫了一声顾尧：“掌门师兄还在闭关，这里还需要你把手，等事情结束以后，我会亲自提着林宇龙的人头到师姐坟前的。”
　　---
　　等他们到了盛枫镇以后，以往镇上最热闹的大街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两边的店铺几乎都紧闭着大门。
　　夏树走到他们上次来过的一家店门后，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桌子板凳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魔气。
　　他推开连接着后院的大门，一具干尸就掉在了他脚边。这个人他曾经见过，是这家店的店小二。
　　这时候听到从后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原本走在他身后的肖非白立刻挡在他面前厉声喝道：“谁？”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看到肖非白就砍，一边砍嘴里还一边叫着：“滚，怪物滚开！”
　　肖非白对着刀面轻轻一弹，那人手臂被震得发麻，“咚”的一声刀就掉在地上，正好打在那人的脚背上，疼得他直跳。
　　等他冷静下来才发现眼前的两个都是活人：“你们还来这里做什么？快逃吧，这里已经变成地狱了。”
　　夏树认出他是这里的掌柜。掌柜的捡起地上的包袱拍了拍了灰尘，仔细的瞧了一眼肖非白：“你是肖家的小少爷？”
　　毕竟上次盛枫镇出现魔修伤人也是他和小黑救了大家，被认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掌柜的一看是又是他二人，当时觉得有救了，他抓着肖非白的手腕：“肖小少爷，你快救救大家吧，上一次那些怪物又出现了，好多人都被他们杀了，现在镇上已经没几个活人了。”
　　肖非白的脸色难看，夏树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林宇龙不仅抓了肖家人，连盛枫镇里的百姓都不放过。
　　“你放心，我们这一次来就是处理这件事情的。”夏树安慰他，顺便向他打听点情况：“你知道肖家人怎么样了吗？”
　　“不太清楚，这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除了我已经没有活人了。”掌柜的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肖非白的脸色。
　　夏树心里不是滋味，他很担心却不敢在肖非白面前表现出来：“一定没事的，林宇龙抓了他们还有用不会轻易杀了他们的。”
　　话虽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是没底的。林宇龙这个人已经丧尽天良了，他还真想象不出来有什么事情是他不不敢做的。
　　忽然他感觉到外面的魔气再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移动，浮尸的声音也逐渐靠近。
　　掌柜的听到外面渗人的叫喊声拎着包袱就跑了出去，还没跑几步又回来了，刚好撞上往外走的肖非白身上。
　　肖非白的脸黑了一下，那掌柜的瑟缩着肩膀说：“外面好多怪物，我出不去了，我老婆孩子还在老家等我啊。”
　　夏树赶紧把掌柜的从小黑身边拉过来：“你先去后院躲着，外面交给我们了。”
　　掌柜的连声道谢，抱着包袱跑去了后面。
　　说实话，再次回到盛枫镇的情景他们想过无数回，但绝非眼前的这番景象。
　　如同掌柜的说的一样，盛枫镇的确没有几个活人，因为他们都变成了浮尸。
　　你能想象以往热闹的大街上，站满了浑身干瘪如同排骨的浮尸吗？他们前面还站着十来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玄门派弟子，只是他们眼睛赤红，不管是身上还是嘴角都挂着鲜血。
　　林宇龙几乎屠杀了整个盛枫镇！

第136章 大结局
　　“他们都没救了。”夏树闭着眼睛缓慢的说道，这些人修炼到最后已经完全被杀欲控制，就算是他也救不了了，甚至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
　　肖非白虽然不是从小在这里长大，但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曾经与肖家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人真的太多了，夏树催动着剑气：“去吧。”
　　每一个不甘愿被心魔控制的人内心都是煎熬的，夏树不想他们继续忍受折磨。
　　尸体太多，足足在街面上堆出了一个小小山包，夏树扔了一个火球过去。
　　漫天的火光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走吧。”夏树叫了他一声，从刚才起小黑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爹娘和大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肖非白的脸色终于松动了，不管怎么样，还有师傅和他一起承受。
　　肖府的大门紧闭，看门的两头石狮子已经切掉了脑袋，门柱也歪了一根，写着肖府二字的匾额已经不知道扔到那里去了，只有大红的灯笼还挂在上面，两边的春联已经不见了一半。
　　翻身进入院子，地上七零八落的全是下人们的尸体，林宇龙坐在高堂正中央，肖非白的爹娘和大哥被五花大绑的仍在了中央。
　　温婉月一看到肖非白和夏树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引得两人眉头一拧。
　　肖战脸上尽是担忧，他朝着肖非白大吼：“你回来干什么？快走啊！”
　　父母都没事，他心里便好受了一些，不过在看到肖非义的时候，不动已经攻向了林宇龙。
　　肖非义昏迷着靠在椅子腿边，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结痂了，有的却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而发炎化脓了。
　　林宇龙抓住了不动的鞭身，他以为已经制住了肖非白，另一只手化出剑气直击向大堂中间的温婉月和肖战。
　　他立刻飞身一跃挡在爹娘面前，竖起结界抵挡剑气：“师傅，你先把他们带走。”
　　肖非白手指一挥断了他们身上的绳子。肖战扶着温婉月站起来，温婉月此事还想让肖非白跟他们一起离开，被肖战给拉住了。
　　他推开温婉月说道：“爹娘，你们先跟着师傅去安全的地方，等我杀了他就过来找你们。”
　　这边夏树给肖非义喂了疗伤药，解开绳子后把他背到背上：“你放心，等我安顿好了他们就来帮你。”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全都给我死！”林宇龙忽然发起狂来，一剑刺来，他不准这里任何一个人离开。
　　肖非白用不动卷住了林宇龙的剑反手朝他扔去，对着夏树吼道：“你们快走！”
　　夏树看了他一眼，背着肖非义带着他们肖府。
　　到了街上，夏树随便踢开了一家客栈的门，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他将客栈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他把肖非义放到床上，检查着他的伤势，发现有好几处骨头都断了。
　　大儿子生死不明，小儿子又还在跟恶人打斗，她这个做娘的实在心疼不已。肖战听到她的哭声心里不免苦闷。
　　“娘，大哥没事，只是伤口需要处理，您能帮我去烧点热水吗？”夏树翻看了他的皮外伤，又去厨房找了几壶酒。
　　给肖非义清洗好了伤口包扎上再喂了丹药后说：“我会在客栈外面设下结界，任何人都进不来，你们也不要出去，就待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临走前温婉月问了一句：“你们会回来的是吗？”
　　夏树嘴角一勾，看似及其自信：“当然，小黑他很厉害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还是很多担心的。
　　林宇龙上次受伤不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肯定下了不少功夫，而且就在刚才，他感觉林宇龙的魔气比以前更加浓郁了，其中好像还掺杂着其他的气，他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是林宇龙现在的修为比起之前的确提升了不少。
　　---
　　“师侄，看来你跟师弟感情很好啊，不知道慕青知道他最疼爱的师弟喜欢了别人是什么样的感受，哈哈哈。”林宇龙的手掌忽然被气包裹住，在肖非白的眼前逐渐变成一只像虎爪一样的形状。
　　突然，林宇龙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手上的虎爪忽然被放大数倍，锋利的爪子意欲去抓肖非白的胸口。
　　肖非白纵身一跃避开了，他看着大堂前的石阶被林宇龙的虎爪抓出了几道很深的痕迹，足有一尺深。
　　若是被他直接抓到身上，肯定直接被穿透，就算有再好的丹药也不可能治愈。
　　肖非白诧异，林宇龙到底做了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不过让他更不喜欢的是林宇龙的问题：“林师叔莫非真被我师傅猜中了，一直暗恋掌门师兄？这是因为得不到而因爱生恨？”
　　喜欢慕青？他当然不可能喜欢慕青，他只是讨厌夏树，非常的讨厌，一个什么都不会做不懂的人却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疼爱！
　　林宇龙的身手变得异常敏捷，他快速的跳到肖非白身后，等对方毫无察觉的时候一把抓住肖非白的脖子，把他从大堂扔出了院子里。
　　肖非白的背装在了树干上，他翻身一跃拿着不动抽向林宇龙。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林宇龙的动作了。
　　林宇龙速度的确变得比以前更加快速，但是他的动作却显得很奇怪，跳跃的姿势更像是一直猫。
　　他将大部分灵气汇聚到双腿上，攻击的速度也变快了。可惜就算是这样，他的速度仍然跟不上林宇龙。
　　肖非白管着林宇龙的动作，这时候林宇催动着剑气刺来。
　　肖非白看清楚了剑气的动作，不动带动着灵气一鞭子将他们打散，他从地上弹起来，汇聚起周围的灵气幻做一柄剑朝林宇龙飞去。
　　林宇龙再次跳开，忽然逼近肖非白，一脚踢向他的胸口。
　　等的就是这一刻！肖非白忽然抓住了林宇龙的腿，强劲的灵气随着他的动作瞬间将林宇龙的腿从膝盖处砍断。
　　“啊！”林宇龙发出惨叫，他借着另一只腿的力气跳出肖非白的攻击范围，看着他的断腿还被对方拿在手里：“肖非白，我现在就杀了你。”
　　刚才出现过的虎爪变得更大，几乎可以将整个房屋都掀翻。

第137章 大结局
　　“小黑！”夏树忽然出现，落云在他身前变做一把巨大的剑，扛下了林宇龙的爪子。
　　这一下还真是花了不少力气，接下这一招花了他不少魔气。
　　“他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没见过别人也用这招？”夏树觉得林宇龙刚才的形态特别奇怪。
　　“不清楚，不过他的速度变得很快，师傅你要小心点。”
　　林宇龙失血过多有些眩晕感，更糟糕的是随着血的流失他的魔气也在逐渐流失。不行，他还不能死，他要吸收更多的魔气，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无法回头了。
　　肖非白把林宇龙的腿换给了他，不断的说着讽刺他的话：“你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妄想师兄弟们都喜欢你，简直做梦！”
　　夏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小黑现在的嘴已经毒到这种境界了吗？
　　正在广纳魔气的林宇龙身形一顿，胸口郁结吐出一口黑血。
　　他瞅准时机催动落云，一百多道剑气足以将林宇龙打成筛子。
　　林宇龙缺了腿，虽然他已经尽力用结界去拦住夏树的剑气，仍然被打中了心脏和丹田。
　　这一次他的金丹直接碎了。
　　丹田里的魔气混合妖兽金丹的气从林宇龙的肚子里飘出来。夏树和肖非白都感觉到了，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林宇龙够可以恢复这么快。
　　林宇龙无法动弹的靠在墙边，他没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答应了师姐会带着你的人头去她坟前赔罪。”落云抵在了林宇龙的脖子上，只需要轻轻一划，他的人头必定落地。
　　也许是认命了，也许是明白了自己已经走到尽头了。林宇龙甚至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他看着夏树轻蔑的笑了，好像在嘲笑他的话：“坟前赔罪？柳芸为了给顾尧拖延时间把自己弄得灰飞烟灭了，你居然说坟前赔罪？”
　　“林宇龙！”他这样满不在乎的语气让夏树很不爽，对着林宇龙的恨意从来就没消失过，每次一想到柳芸他就恨：“你为什么要杀了师姐？为什么？”
　　夏树说过，如果再次见到林宇龙的时候，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宁愿虐杀林宇龙让他不好过。
　　林宇龙身上已经全是伤口，但夏树还在再次在他肩膀上一边戳了一个洞：“上次我说的还没做完就被你跑了，这一次我一定让你跑不了。”
　　说完在林宇龙的嚎叫声中砍下了他的另一只腿。
　　嚎完之后林宇龙居然还有力气笑，他看着夏树越来越激动的神情说道：“师弟，心魔无处不在，别以为你就可以逃的过去。”
　　这句话如同一盆凉水一样浇灭了夏树心中的怒火，林宇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刺眼，尤其是他一双充满讽刺的，鄙夷的眼睛。
　　夏树不愿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也不愿再看到这样的眼睛，一剑挥下砍掉了林宇龙的脑袋。
　　他提着林宇龙的脑袋神情恍惚的走到肖非白面前，他脸上林宇龙的血都还是热的：“小黑，一切都结束了，我终于给他们报仇了。”
　　肖非白明白他心里的纠结与痛苦，他轻轻的擦掉了夏树脸上被溅上血迹：“嗯。”
　　---
　　他们在柳芸身前最喜欢的那块药田旁边给她建了一个墓，她什么都没能留下，他们翻遍了丹药房上上下下，最后决定她身前常用的药炉埋了起来。
　　从盛枫镇处理完事情回来后已经过去了几天，就算是冬天，林宇龙的那颗脑袋还是变得很臭，这也许跟他身前滥杀无辜有关。
　　夏树把他的脑袋装在木箱里和柳芸葬在了一起。就让你在下面给师姐赎罪吧，也免得师姐一个人在下面孤单。
　　“师姐谢谢你，虽然失去了梦魇林的记忆，但是没有你的话我可能永远都无法控制心魔，掌门师兄已经出关了，他很好一点事情都没有。对了，玄门派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但是我也打算离开了，小黑会跟我一起离开。哈哈，那这里就剩下四个人了••••••”
　　肖非白站在他身后，听着师傅絮絮叨叨的对柳芸诉说着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说的乱七八糟的，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说了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怀疑师傅难道不会觉得渴吗？
　　慕青以玄门派掌门的身份告知天下，林宇龙修炼《魔修秘籍》嫁祸夏树，现已被清理门户。
　　春节一过，玄门派又开始热闹了起来，顾尧和袁潇忙着给玄门派选弟子，这一次顾尧不敢再挑剔徒弟的质量了，但凡看着有资质不错的就恨不得把人留住，毕竟澄阳派和青火派也开始重新收徒了，抢到一个也是很不容易，但是他把这些人都扔给了袁潇去教，他只要袁潇一个人就够了。
　　于是高点稳居大师兄的位置，平日里时不时会提点一下师弟门的修为。
　　龙鸣峰重新修缮了一下，封掉了主殿里发现的牢房，加强了穹顶山的结界。
　　临走前，夏树还是打算跟慕青打个招呼再走，毕竟也受了对方不少照顾。对于这个决定他看出来肖非白的别扭，但是秉着最后一次也就没闹什么幺蛾子，就让他去了。
　　只是肖非白这次又跟了上去，故技重施的在大殿门外贴了留声符。
　　“掌门师兄，我打算明日出发，是来跟你告别的。”
　　慕青看着他，即便已经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秭归，可是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这张脸了仍然会觉得心痛和不舍。
　　鬼使神差般的，慕青的手摸上了夏树的脸。他的眼神很惋惜，很眷恋。如果换做是小黑变成这样的话他说不定比慕青还要痛苦千万倍，他理解对方的感受，强忍着不适的尴尬任由慕青肆意的摸着这张脸怀念着原身。
　　慕青忽然闭上了眼睛，语气如常的轻柔：“秭归，你从小就顽皮，性子高傲清冷，谁都不喜，可算是这样我还是喜欢你。你闹我便帮你担着师傅的打，你不喜修炼我就让自己变得强大，成为掌门之后以为就可以保护你一生一世。”
　　夏树认真的听着他的告白，忽然觉得神情恍惚了一下，眼中尽是惊讶的神色，等慕青说完睁开眼时，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师弟，谢谢你。一路保重。”

第138章 圆满
　　出来的时候肖非白已经不再大殿门外了，等夏树走到龙鸣峰山脚的时候，看到肖非白站在原来那个地方等着他。好像又回到他第一次上龙鸣峰的时候。
　　“你怎么下来了？”他觉得小黑的样子有点怪怪的，刚凑上去就被对方抓在怀里抱得紧紧的，丝毫不得动弹。
　　“他喜欢你。”这声音听着委屈极了，夏树觉得小黑有时候真的很故意，明知道自己最受不了他这样子说话。
　　无语中，“他喜欢是夏树，又不是我。你吃哪门子醋呢？”
　　肖非白亲亲师傅：“我知道，就是听着不爽，反正一看见他就觉得很不爽。”
　　他还能说什么？夏树一脸无语的翻白眼。
　　两人有说有笑的往竹屋走，半道上遇到了忙的晕头转向的顾尧。
　　顾尧见到他赶紧把人拉住：“师兄你太狠了心了，都不来帮忙。”
　　夏树笑得尴尬，他不知道怎么跟顾尧说要离开的事情。这时候袁潇跑了过来，后面跟着拿着名册的高点。
　　说着说着三人又去商量收弟子的事儿了，夏树巴不得：“小黑，我们快走。”
　　到了晚上的时候，夏树将白天在主殿的事情告诉了小黑：“那时候我感觉好像真正的夏树回来了，小黑你说我会不会消失啊？”
　　夏树那一刻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挤了出去，他短暂的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不会的，只要他敢回来我一定杀了他。”
　　对哦，他差点忘了小黑和原身是仇人。
　　夏树很担忧，他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偏偏在事情都结束的时候出现了，这是不是就代表了他马上就要离开了？他会回去属于他的21世纪吗？
　　可是他走了小黑怎么办？他也舍不得离开小黑，他好不容易才和小黑在一起，还得到了父母的认可。
　　万一他回到21世纪以后发现自己对女人没有感觉怎么办？那不是还要经历一次出柜？
　　天呐，这简直太可怕了，他一点都不想回21世纪。
　　肖非白看他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就是不肯好好睡觉：“师傅，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于是夏树又把刚才脑海中神神道道的东西跟他复述了一遍：“我一想到这件事情就睡不着。”
　　“那就别睡了。”肖非白压着他不让他乱动。
　　竹屋毕竟是他们共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的地方，当然要制造一些只属于他们的特别的记忆才对。
　　做了大半夜的运动，夏树终于累得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一次他又在梦里见到了原身夏树。可是这个人和他以往见到的，认知中的人不太一样。
　　这个人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阴狠，对肖非白的恶也好像并不是故意的，他一直以为原身从来没有喜欢过慕青，但是他恍惚的那一瞬间，他从原身惊讶的表情上看到的并不是厌恶或者反感的情绪。
　　讨厌一个人并不会露出那种表情吧。
　　他在梦里从原身的角度看到了他们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心里对霸占这具身体竟然有了一丝愧疚。
　　在最后，他看见原身站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对他说话：“再见了，谢谢你守护了玄门派，救了慕青。”
　　“师傅，你做噩梦了？”
　　夏树是在肖非白的摇晃中醒过来的，他看到小黑担忧的神色：“怎么了？”
　　“你哭了。”肖非白举着手指放到他面前，上面还沾着他脸上的泪水。
　　肖非白忽然想到什么：“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昨晚弄疼你了？”
　　夏树只觉得老脸一红，滚烫滚烫的，他推开肖非白：“弄疼你妹啊。”
　　想到昨晚的梦境，他又转过头来对着肖非白说：“我觉得夏树好像也是喜欢慕青的，可惜我却占据了他的身体，就算他喜欢慕青他们也再没有可能了。”
　　“别胡说八道。”肖非白拉他起床，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说：“就他那种人还是消失了好，如果他回来我就让他形神俱灭，他可以消失但你不行。”
　　怎么办？他的小黑不仅毒舌，还会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些撩人的话，技巧如此纯熟，老夫的少男心啊~
　　两人收拾完了，拎着包袱准备去跟柳芸告别。他不知道怎么跟顾尧说这件事情，干脆打定主意就悄悄走掉好了。
　　丹药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里面被翻乱的柜子和药炉还有柳芸生前居住的房间。
　　夏树拎了一壶酒坐在柳芸坟前，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最后他说：“师姐，我要走了。”
　　完了他将杯中的酒洒在地面：“这杯酒是给师姐的，林师兄你可不要偷偷喝了。你在下面要是敢欺负师姐，师姐就给我托梦来，到时候我回来挖了他坟，打他脑袋给你解气。”
　　做完这一切他打算挨着在里面走了一遍，意外发现师姐的房间居然有一个暗道。
　　“小黑，你快过来看，这里有一个暗道。”他招呼肖非白过来看。
　　肖非白刚走来没多久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喊师兄，听声音像是顾尧的。
　　“袁潇，你说师兄到底去了哪里？”
　　“师傅就别再找了，师叔不敢跟你告别也是怕舍不得。”
　　“要不是我今天去找掌门师兄商量事情我都不知道他打算偷偷溜走，实在太不够意思了。”
　　他们听到脚步声进了院子，夏树吓得赶紧拉着肖非白躲到暗道里。
　　顾尧看见柳芸坟前的水渍，料想是跟师姐告别后去了别的地方，又拉着袁潇走了。
　　夏树想了想，他现在要是出去说不定又得遇上，既然冥冥之中发现了这个暗道，就干脆顺着暗道出去看看是通向哪里的。
　　师傅做什么他都没有意见，肖非白也赞同了他的想法，跟在他后面慢慢的走了出去。
　　---
　　林荫小道上，一匹白色的骏马上骑着两个男子，穿着玄色衣服的男子牵着缰绳慢悠悠的走着，他身前坐着一个穿白色衣袍的男子，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油纸包，他拆开其中一个摊在手上，发现其他的又拿不了。
　　这时候玄色衣服的男子从他身后伸出一只手，他自然的将那包已经拆开的卤猪蹄放在上面，欢欢喜喜的啃了起来。
　　马鞍上海挂着着几个袋子，他将吃完的骨头随手扔进了一个袋子，那里面已经装了不少零嘴的垃圾了。
　　“小黑，咱们还要多久才到？”夏树觉得光自己吃似乎不太厚道，从猪蹄上扯下一大块皮肉递到了肖非白的嘴边。
　　这样的动作似乎已经做了无数回，肖非白往前微微一靠把肉含进了嘴里：“就快了。”
　　自上一次告别玄门派以后，两人就打算回盛枫镇肖府过点属于自己的日子。
　　这一次他们不慌不忙的选择了骑马，随便找了一天路线就当游山玩水，没想到这一趟玩下来竟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直到三天前他们收到了家中的书信，说是他哥哥遇到了心仪的女子要打算成亲了，叫他们快些回去参加婚礼。
　　“师傅这般着急难道不是在暗示我什么？”肖非白看他吃的满嘴角都是油，自然的给他擦了干净。
　　夏树脑中“嗡”的一下，他立刻反驳道：“呵呵，你想多了。”
　　“是吗？”肖非白并不在意他说什么，反正他是有证据的。
　　“他对我很好，而且我已经成亲了。”
　　••••••
　　我的天！怎么会忘了小黑这个喜欢乱偷听还录音的坏习惯。
　　夏树无奈扶额，这是他自己亲手说出去的话，证据确凿他应该怎么辩驳：“你要是生活在我那个世界肯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狗仔。”
　　“狗仔？是什么？狗的崽子吗？”
　　最近生活越来越好了，师傅也越来越喜欢对他说一些他原本世界的语言，虽然他都完全听不懂。
　　“没什么。”
　　肖非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词。
　　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着回到了盛枫镇。
　　盛枫镇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春天的到来让这座镇子重新有了生机。
　　之前他们救下的那位掌柜的也回来重操旧业了，这一次他还带来了他的老婆孩子。
　　肖非白牵着马从他们客栈门口经过，掌柜的见到他们还打了一声招呼，夏树看到也回之一笑。
　　远远的就看到肖府门前张贴的喜字，肖家老俩口站在门口迎着宾客，脸上的喜庆仿佛从没经历过之前的那场浩劫。

第139章 番外一 溪丫头与龙娃子
　　某天，两只灵兽路过森林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从森林深处传来的哭声。
　　“你听？”其中一只小灵兽停下爪子竖起耳朵，背上还有两只小小的翅膀。
　　旁边另一只灵兽晃动了一下耳朵，也听到声音，但他们现在还要去穹顶山呢，谁会有空管人类的事情。
　　可长着翅膀的灵兽偏生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非要死拽着他过去瞧个究竟：“过去看看吧。”
　　“穷奇你烦不烦，人类小孩有什么好看的。”睚眦不耐烦的抛开拽着自己的爪子恶狠狠的对着穷奇吼了一声。
　　谁知道平常一贯懒散的穷奇这次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扔下他一个人跑到森林里头去了。
　　穹顶山十分险恶，光靠他一个人是应付不了那些凶兽的，但是身为上古灵兽的骄傲他是不会承认的。
　　他一只兽也不是应付不过来，但是两只兽的话毕竟胜算大些，万一受了伤吃亏的还是自己。
　　有了这个认知后，睚眦不得不站在原地等着某个白痴回来。
　　穷奇有翅膀，是他们九兽中速度最快的一个，没一会就抱着一个竹篮子飞了回来：“睚眦你快来看啊，不是一个娃娃，是两个。”
　　光听着那声音就知道有多稀罕那两个小娃儿了。
　　两只兽还小，没办法化成人形，穷奇将那小娃娃从篮子里用嘴叼了出来放在睚眦的背上。
　　睚眦身体小小的，娃娃在背上似乎觉得很惊奇，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咧嘴笑了。
　　“你干什么？快把她从我背上扔下去！”睚眦不开心了，浑身僵硬着不敢动，那小娃儿从没见过灵兽，觉得稀奇，用嘴含着睚眦背上的皮肉。
　　硬邦邦的，再咬一口。
　　睚眦皮肉厚实，这一口无非是给他磨痒痒了。
　　娃儿生上裹着厚重的棉被，这时候棉被开了，寒冷的空气扫过稚嫩的皮肤，冻得发紫。
　　穷奇无视掉睚眦的不爽，挥舞着翅膀飞到睚眦上空惊喜的叫道：“是个女娃儿。”
　　说完去打开另一个的棉被，撇撇嘴似是有些不高兴：“这是个男娃。”
　　睚眦一听身上的是个女娃儿也不再叫唤了，心里忽然就软了几分：“快放进篮子里，被把她给冻死了。”
　　他身上都是鳞甲，没有软和的毛来温暖娃儿的身体。
　　穷奇这下反应过来了，又将她放了回去：“这两个娃子怎么办？”
　　如果不带上这荒郊野岭的肯定不是冻死就是被野兽叼去加餐罢了，可是带上去穹顶山的话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拖累。
　　这么一说两兽都犯了难，最后睚眦一咬牙下了决定：“带上。”
　　反正不带肯定死路一条，带上去穹顶山再怎么险恶也有他们护着。
　　冬天天气寒冷，到了夜里又降了霜，路面上都积着一层薄薄的冰，篮子里的两个小娃儿受了寒气，一直哭闹不止。
　　眼看着翻过这座山头就到穹顶山了，睚眦听着哭声心烦得紧，就连穷奇也受不住了，连忙说道：“咱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在哭下去嗓子都该哑了。”
　　最后两只兽在附近找了一处山洞，正巧遇到里面有只刚产仔的母羊。那只母羊嗅到了强者的气息，环抱着崽子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穷奇一见有吃的，放下篮子就对着母羊一个猛扑，那母羊想逃，见着崽子还在做出一副以命相抵的姿态来。
　　“快住手。”睚眦忽然出声阻止穷奇的愚蠢行为，上前救下母羊。他看着母羊的崽子也正好是哺乳期：“我们不杀你，你去帮我们喂那两个小娃儿。”
　　母羊警惕的看了一眼穷奇，嘴里咩咩的叫唤着，像是在说穷奇会吃了他。
　　睚眦一脚踢开穷奇看着它：“只要你喂饱了那两个我们保证不吃你。”
　　这时候穷奇却不干了，冰天雪地里的难不成还要去出去打猎：“那我们吃什么？”
　　母羊见穷奇犹豫了，安抚好了自己的孩子才绕到篮子面前，叼出两个小娃儿。
　　两个小娃儿也闻到浓郁的奶香，顺着本能就叼住了母羊的那处开始吮吸起来。
　　有了奶吃也不闹了，睚眦与穷奇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睚眦和穷奇用了各种办法喂养两个娃儿，有时候运气好点就喝点野兽的奶，实在没有办法也从山里的农户那里偷点米汤稀饭什么喂养着，大部分时间都是喝一些妖兽的奶，长大了些也跟着他们吃妖兽的肉。
　　磕磕绊绊的一直到两个娃儿长大，他们也从幼兽变成了成年灵兽。
　　而穹顶山也被他俩占领，成了一方霸主。
　　吃着妖兽肉长大的两个娃儿大小就吸收了妖兽的灵力结了金丹，一个文静一个闹腾，硬是把穹顶山闹得人仰马翻。
　　---
　　夏日的穹顶山翠绿连绵，灵气柔和的围绕着整座山，就连河里的鱼也比外面河里的要大上几分。
　　一只成年哞哞兽正在河边河水，被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吓了一跳，河水淋了一身，蹙眉盯着从河里出来的姑娘凶神恶煞的想要发怒，结果一看是这丫头，吓得立刻往山上窜逃。
　　要知道白溪这丫头简直比他们任何一只兽都要厉害，从小吃着妖兽的肉长大，灵力不低，加上家里两只灵兽护着，在穹顶山里简直就是个小霸王。
　　这时候才五六岁的白溪蹦出水面见着把哞哞兽吓的四处逃跑，爬上岸边不停的笑着，好像做了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躲在一旁大树后面的木风看见这情况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软软的叫了声：“姐姐，你又欺负妖兽了。”
　　白溪咧着牙一笑：“谁叫他们那么蠢，我只是从水里蹦出来也能被吓到。”
　　木风嘴角抽搐，那能是水的事情的吗，明明就是被你吓到的。
　　日上高头，到了晌午肚子也饿了。两个小孩子手牵手慢慢回了山顶。
　　穷奇长大了以后就化身成了人形，远远的看着两个孩子牵着手回来，白溪丫头身上滴着水，心想又是去哪里野了一上午才回来，便喊道：“溪丫头又调皮了。”
　　白溪不去搭理他，见着门口趴俯的睚眦欢欢喜喜的跑了过去，来了个扎实的扑到。
　　睚眦被沾了一身水，不高兴的推开了她：“先去换身衣服再来。”
　　白溪瘪瘪嘴，仍旧听话的去了。
　　睚眦见到她就头疼，同样教养的两个孩子怎么差别就那么大，木风从小就听话乖巧，也不闯祸。可白溪就不一样了，小时候还容易被外面那些妖兽欺负，自从他给教训了几次后也都老实了，更大了些似乎就仗着有兽在背后撑腰，把自己这几年教的东西全都是使唤在妖兽身上了。
　　也罢，欺负别兽总比被欺负好，说来说去也是自己宠出来的。

第140章 番外二 溪丫头与龙娃子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白溪和木风也渐渐长大成人。一个亭亭玉立，一个风度翩翩。
　　可睚眦依然保持着兽身，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化形。好几次穷奇都笑话他，可他也不在乎，直到有一天，穹顶山出现了一个陌生人，平静的日子也被打乱了。
　　那天白溪回来了，也不像平日里那般嬉闹，安安静静的迈着小碎步，要不是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睚眦几乎快以为她被夺舍了。
　　那男人身材挺拔，长得那是英俊风流，每每对着白溪笑的时候都会惹得十五六岁的姑娘双颊酡红，似是陈年的老酒一般诱人。
　　睚眦见惯了疯丫头一样的白溪，像这样娇羞女儿家的模样却是第一次见到。
　　他心里酸胀，却闹不懂是为什么。
　　白溪自小跟着他们住在山里，从未接触过外界，第一次见到陌生人，还是这样好看的陌生人。
　　豆蔻年华顿悟般的开窍了，虽然不懂那是什么，只是看到这年轻的男人总会觉得心海里像住进了一尾鱼，没事就乱蹦哒，惹得自己心慌意乱。
　　两人还未走进，但睚眦凭着灵兽的直觉认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转身进了房间，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晚上饭桌上睚眦也没有出现过，只有穷奇本着一家之长的身份招待了这个人。
　　“睚眦呢？”也许是从小亲近的缘故，白溪喜欢睚眦多过穷奇。
　　穷奇也觉得这男人不是善类，但未做表现，只是一直在观察着男人的举动，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不清楚，可能出去了。”
　　那男人对白溪百般照顾，一顿吃下来不停的给她夹菜，看她安安静静小口吃饭的样子，木风又是脸抽搐。
　　木风以为她会做个介绍，可惜这丫头光顾着娇羞忘了。
　　木风无语：“姐，你怎么也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换来白溪一个白眼：“他叫沈佑，误触闯了山里被我救了下来。”
　　穹顶山被他们下了结界，白溪和木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穷奇当时就觉得奇怪。
　　能悄无生气的破了结界进来，这人的修为很高。
　　沈佑只是笑着并不说话，听见白溪的话才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单手挥了挥。
　　是个哑巴。
　　第二天，白溪连声招呼都没打，跟着沈佑走了。
　　一直躲在房间里的睚眦变做了一直普通的小兽，藏着自己的气息悄悄的跟在了白溪身后。
　　出了穹顶山，白溪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沈佑的家乡在一个江南小镇，这里青山绿水，整座城镇都由一条小河包围着。
　　白溪觉得外面好玩极了，她生出了再也不想回到穹顶山的想法。
　　她被沈佑安顿在了后院，这时候她才知道沈佑已经成亲，有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只是那个女人总在沈佑不在的时候来到她居住的小院，借着各种法子叫她干活。
　　白溪住进了这院子里就不再开心了，每天郁郁寡欢，好像过去穹顶山上的小霸王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在这里没有人陪她，除了一直墨色的小猫，她也不知道这只猫的主人是谁，却在每天醒来的时候都能见到它趴在自己的枕头边，从那以后，这只小猫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她爱跟小猫回忆穹顶山上无忧无语的生活，说到睚眦每次被闯祸的她气的不行的样子，还有木风做的妖兽烤肉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点的笑容。
　　每当这时候，墨色的小猫会扑到她的怀里，舔吻着她的脸颊，软软的叫上一声，似乎是在安慰着她。
　　白溪想家了，她以为跟着沈佑出来就可以每天见到他。
　　突然有一天，沈佑的家里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陌生人，吵着要抓住她，说她是什么魔修，是什么只会杀人的歹毒之人。
　　她什么都不懂，可这些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她看到沈佑被抓了起来，她什么都做不了，被她们绑在木桩上，被那些人叫嚣着要烧死她。
　　那天的天空阴霾，厚重的云层压的让人喘不过来气，她看见沈佑从人群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只火把。
　　千钧一发的时刻，那只墨色的猫忽然从身体里冒出一股火焰，在火焰中变成一个英挺伟岸的俊美男人，他手中拿着一柄宝剑，上面镶嵌着一只翠绿的玉石。
　　那是睚眦第一次化形，帅的让白溪看花了眼。
　　有了睚眦，白溪就不会害怕。宝剑砍断了身上的绳子，睚眦杀了所有人救了她。
　　想到自己每天都会对着小猫说的那些话，白溪忽然恼羞成怒，一路上都没说话。
　　这件事情像是命运的齿轮，改变了她和睚眦。
　　也是从那天起，她爱嬉闹的性子忽然变了，每天都潜心修炼，而睚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爱粘着她，总是要每天都要见到她。
　　不仅如此，回到穹顶山后，他发现穷奇和木风之间也变得怪怪的，似乎是爱上了你跑我追的游戏，每天天亮木风就往山下跑，到了天黑就被穷奇逮回来。
　　睚眦发现自己变成人形之后，白溪总爱躲着他，没办法，他只好变回小猫每天都在白溪枕头边等着她醒来。
　　“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喜欢当个畜生不成？”白溪连续一个月睁眼都看见他，今天总算是受不了了。
　　“喵~”睚眦想冲她笑，又觉得一只猫像人一样笑起来很可怕，只好糯糯的叫了一声。
　　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畜生，那就没必要对你客气。
　　白溪拎着猫颈脖处的肉一把扔下了床。睚眦又不是真的猫，被拎着皮肉疼得浑身一颤，在地上打了个滚，灰头土脸的站起来。
　　“喵~喵~”
　　这两声叫唤的，连白溪都听出了他委屈。
　　一人一猫就这么相处了大半个月。
　　突然有一天，山下来了一群人，剑上串着一只墨色小猫的尸体，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尖从山下滴到了山上，滴到了白溪的面前。
　　为首的人好不客气，见到白溪就喊道：“你这个魔女，杀了那么多人，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事了？”
　　白溪压根没去听他在说什么，赤红着双眼看着猫的尸体，顿时心中起了杀意。
　　她从来没有杀过人，第一次知道恨意是种什么滋味儿。
　　她眼眶一热，颤抖着声音说：“是你杀了他？”
　　“一只小小妖兽也妄想拦路！”那人杀了穹顶山不少妖兽，说起来还自鸣得意。
　　未曾料到白溪在听到这句话后忽然发了狂，拿起自小玩耍的灵鞭向周围人攻击。
　　强盛的灵力波动，谁也没想到这个年纪小小的丫头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修为。
　　白溪只觉得胸口痛闷，炙热的火焰从心口顺着灵脉流动，浑身仿佛要烧起来了一般。
　　她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周围的灵力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不停的围绕在她身边，慢慢侵蚀了她的神智。
　　正在山下往回赶的睚眦突然感受到了浓郁的魔气聚集在穹顶山，等他赶到的时候，院子里躺满了碎尸，白溪晕倒在一片血海里。
　　连土地都被染成了红色。
　　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白溪醒了，虽然院子已经被睚眦清理过了，但那股血腥味经久不散。
　　看到睚眦还活的好好的，白溪忽然没了之前的膈应，扑上去将睚眦抱得紧紧的：“我还以为你死了，你这个大骗子。”
　　他又怎么骗她了，是她自己关心则乱将妖兽的尸体当成了他。
　　但是被拥抱的感觉很不错，睚眦没反驳，柔声安慰着她：“我没事，我出去给你买东西去了。”
　　他看白溪总是不开心，以为她还眷恋着外面的世界，才想着去给她买些回来，未曾想过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穷奇和木风还在门外僵持着，听到里面的动静松了一口气，结束了尴尬的气氛走了进来。
　　“姐，你还好吧。”他说的是白溪入魔的事情，而白溪以为他在担心她受伤没有。
　　“当然没事，不过我好像晕过去了，后面不记得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神情凝重。睚眦担心她再记起什么：“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晕了过去，那些人有的被我杀了，有的逃走了。”
　　木风最不会说谎，白溪就一直看着他，直到木风点头承认。
　　这件事情成为了穹顶山的秘密，也在日后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第141章 番外三 不可言说的秘密
　　慕青还记得夏树被师傅抱回来的那天是整个夏天里最热的一天。那时候师傅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似乎是被炎热的天气给闹得不舒服了，一直哇哇大哭，直到师傅走到大树下阴凉了些才止住了哭声。
　　“师傅，您又去捡娃娃啦？”慕青凑上前去看着小娃娃，想到自己师兄弟几个都是师傅捡来的，上次芸师妹也这么打趣过师傅。果然不出几日又抱了个小娃娃回来。
　　“为师平日教你没大没小了吗？”玄尧曲起手指，食指敲打着慕青的额头，看似力大却不曾打疼过。
　　慕青撇过脸笑笑，忽然手里一重，一个绵软温暖的小身子落入手中。他从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连忙收紧手臂生怕把他摔了。
　　玄尧脸上笑呵呵的，他这么大把年纪不曾娶亲，若不是这几个小娃儿自小陪在身边，岁月漫长岂不寂寞。不管是哪个都是他心坎上的一块肉：“你再这么抱着你小师弟，他就快被你挤死了。”
　　慕青闻言，低下头看着小娃娃粉雕玉琢的肉包子脸，眉眼秀气极了竟分不出男娃女娃，连忙要去掀小娃儿身上的薄布巾：“师傅您确定这是小师弟？我怎么看着像小师妹，比芸师妹小时候还要好看。”
　　“哈哈。”玄尧被慕青逗笑了，连忙说道：“这话可千万别让芸丫头听到，看她闹起来不打你才是。”
　　薄布巾掀开了，慕青看着小娃儿身子，心道还真是个小师弟。
　　那小娃被掀了布巾也不闹，好像还更凉快了些，拉着慕青的手指就往嘴里送，被慕青挥开还不满的发出“哒哒”的声音。
　　慕青哪里会跟这般小的孩子交流，但他打心眼里就喜欢上这个小娃娃了，也觉得小娃娃是喜欢自己的。
　　夏树百日当天，师傅将小小的孩童放在他手里的时候问他：“慕青觉得小娃娃叫什么名字好呢？”
　　慕青想到那天的情形，心中便想起了一个名字：“师傅，就叫他夏树吧。”
　　从此以后，小娃娃就有了名字。
　　---
　　“师兄，师傅又叫我抄一百遍心法，你帮帮我呗。”带着虎皮帽子的夏树举着两只红彤彤的小手给慕青看。
　　应该是挨了不少板子，两只小手都被打得红肿。慕青看了有些心疼，也知道他又是胡闹了：“你今天又闯了什么祸？”
　　他轻轻的吹着夏树的两只手，从包里掏出疗伤药涂着。这药是从芸师妹那里要来的，专门给小调皮准备的，整整一瓶用了还不到半个月就要见底了。
　　慕青无奈的叹气，师妹这炼药的功夫完全是给夏树练出来的。
　　小时候的夏树长得可爱，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长在包子脸上显得机灵透了，可惜这机灵劲儿从来就不爱用在修为上，明明是他们几个弟子中最有天赋的人，却偏偏是修为最低的人。
　　涂了药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消了肿，凉凉的还特别舒服。夏树收回自己的手，从衣服里掏出两个鸡蛋，一双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的笑着说：“我不就是去鸡舍里偷了两只鸡蛋，那鸡跟我急眼了，追着我跑。”
　　说完笑声更大了：“那鸡追不上我，被我踢了一脚，反追着它到处跑，结果它跳上了师傅的桌子，把师傅的丹青给毁了。”
　　“那副丹青是师傅花了一个月画的，也怪不得师傅打你。”夏树的活泼好动让玄门派上下都头疼，师傅平日里虽然都护着他，这一次也算是打得有些厉害了。
　　偏偏夏树就是个惹祸精，挨了打也不见得真知道自己错了，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一百遍的心法该如何是好。
　　看着眼前这个疼爱自己的大师兄，夏树眼珠子滴溜一转。慕青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帮他罚抄心法了，认命的说道：“师傅什么时候检查？”
　　要他一个十五岁的人去学一个七八岁孩童的字迹，也算是难为他了，不过他也抄了两三年了，真心说也习惯了。
　　“嘿嘿。”夏树摸着圆圆的脑袋一笑：“明天晚饭前就检查。”
　　这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林宇龙进门看见夏树就插着腰吼道：“夏树你这个混球，后院墙壁上是不是你画的？”
　　听见这声音，慕青又是脑仁疼。
　　林宇龙走路姿势有点奇怪，慕青一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夏树连忙躲在慕青身后：“林师兄你不要生气，我可没向师傅告状。”
　　“你，你，你！”林宇龙不善言辞，夏树又是一张巧嘴，把他气得直跳脚。
　　林宇龙上前来向踹他，何奈行动不便又被夏树绊了一跤，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疼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今天早晨，夏树慌里忙慌从外面跑进来，往他手里塞了一支笔就走了，他正觉得奇怪跟了出去，结果就看见师傅虎着脸指着他开骂。
　　原本雪白的墙壁上画了一只大乌龟，下面还写着师傅的名讳。全派上下除了夏树那个小魔王，没有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他拿着笔落在师傅眼里成了人赃俱获的事实。
　　他刚反驳了几句，就被师傅拎起来打了屁股，直到现在还疼。
　　“大师兄，师父不信我，你可得信我，你要帮我主持公道。”林宇龙被栽赃陷害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他希望大师兄出面帮着说两句，师傅肯定会相信大师兄的。
　　可是他忘了，整个玄门派里最疼夏树的除了师傅就是他慕青了。
　　慕青脸色为难，林宇龙毕竟已经挨了这顿打，要是去说了清楚夏树免不了还会挨顿打，想到他手才刚消肿，面露歉意：“夏树还小，林师弟别怪他不懂事。”
　　林宇龙也不过十二岁的小孩子，别人冤枉受了委屈还挨了打，又没人帮衬着，哭着跑了出去。
　　柳芸正在给药田浇水，远远的就听见了林宇龙震天响的哭声，手一抖，满满一勺子水浇了进去。
　　要知道这株灵药每天只能吃一点水，这一勺子下去就给淹死了。
　　眼看着悉心栽培的灵药死了，那简直就是要了柳芸的命。
　　心疼得不行，林宇龙刚跑到她面前还没来得及诉苦，就被柳芸一勺子敲到头上：“我要告诉师傅你弄死了我的灵药，你赔我灵药。”
　　可怜巴巴的林宇龙又哭着跑开了。
　　周围一众师兄弟们看着林宇龙就忍不住叹气，这小孩真可怜。
　　平静的日子就这么持续着，直到有一天，师傅逝世，玄门派敲响了三级警戒的钟声。

第142章 番外四 不可言说的秘密
　　屋外哭声一片，柳芸和林宇龙带着还稚嫩的顾尧瘫跪在床前，望着灯火幽冥的房间，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被师傅捡到和刚上山时的情景。
　　顾尧年纪尚小，不懂生死，却也知道这以后是见不到师傅了。他虽然没哭，小小年纪却沉着一张脸，跟在柳芸的身边看着床上的人。
　　柳芸是个姑娘家，比起其他几个男子，遇到玄尧更为感激，此时早就哭成了泪人，浑身的力气都花在了这上面，瘫坐在地上。
　　林宇龙表情悲切，可一双狭小的眼睛却在四处乱转，忽的一下抓住柳芸的手臂问道：“夏树人呢？如今师傅就快走了，他又跑去哪儿疯玩了？”
　　这时候顾尧才恍然发现自己犯错了，稚嫩的嗓音微微发颤带着细微可闻的抽鼻声：“我馋嘴，秭归师兄疼我去帮我买糖了。”
　　见林宇龙要骂，柳芸赶紧开口：“已经叫人去寻他了，想必没多会儿就回来了。赶得上，一定赶得上的。”最后这句话像是安慰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林宇龙闻言只是冷笑。
　　玄尧时辰将到，弥留之际将慕青叫道跟前来。看着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徒弟，玄尧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抓着慕青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如今师傅的时辰快到了，眼下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一众师兄弟和玄门派。”
　　将要及冠的慕青向来是个沉稳的性子，眼下却也潸然泪下，师傅什么时候老的，他从未注意，直到这刻才发现握着自己手的人已经没了力气，要不是有他撑着早就落床上去了。他用力的回握住师傅的手，慎重的承诺：“师傅放心，我已经会将玄门派发扬光大，永不落三派之首。”
　　听了他的话玄尧满意的点头：“顾尧还小，你们多照顾点，还有夏树••••••”说道这话玄尧才注意到床下跪着他的徒弟中独独少了夏树一个人，却也没觉得不妥，反而笑了起来：“这孩子的性子真是拿他没办法。”
　　说起夏树慕青也收起了自己的眼泪：“师傅您放心，门派上下的事情我都会一一安置好的。”
　　慕青见他气喘不急，赶紧叫柳芸上前。这时候玄尧却忽然有了精神，反手拉住慕青的手臂，力气大到慕青几乎快挣脱不开，又或者不忍心挣开。
　　“师傅您说。”慕青转身，恭恭敬敬的跪在塌下。
　　玄尧见是有力气，可说话的声音却小了很多：“让你做这掌门，是师傅对不起你。”
　　慕青满脸错愕，一时半会竟弄不清这话的寒意，才听玄尧接着说：“师傅知道你心悦他，自小你护着他，不肯让他受一点委屈，你做的太明显，以后反而会害了他。”
　　“师傅，我••••••”
　　“孩子。”玄尧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玄门派今后就靠你了。”
　　玄尧向着柳芸几人招手，林宇龙首当其冲趴在床边：“师傅，秭归师弟就在路上了。您再坚持一会儿。”
　　玄尧没说话，看向他的眼神却冰冷刺骨，林宇龙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开口。
　　“呜呜~师傅您别生气，师兄疼我才去帮我买糖的，他不是故意不会来的。”顾尧第一次见到曾经和蔼可亲会逗他玩乐的师傅变成了面色枯黄的糟老头子，心里难过。
　　玄尧艰难的举起手放在顾尧的头上：“师傅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今后可要对你师兄好些。”
　　他的眼神穿透几人落在门口，消无声息的闭上了眼睛。
　　玄门派的三级警钟再次拉响，声音一声穿过一声，从云雾围裹的玄门派飘过穹顶山，穿透护山结界响彻在玄清镇的上空。
　　穹顶山沉睡千年蛰伏的巨兽忽然睁开了眼睛，望了一眼远方，发出一声细微的叹息声，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睡。
　　---
　　师傅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就这么拖着，拖得好像他以为可以永远这样，永远都等不到分别的那天。
　　临走的当天早晨，他还透过门缝去瞧过师傅，看到那个精神头还算不错的小老头似乎也瞧了他。于是他就放心的下了山去给馋嘴的小师弟买糖了。
　　没有想到山上的钟声会敲的那么急促，夏树接过老板包好的油纸袋揣进了兜里，御剑冲忙的往玄门派里赶去。
　　不知道师傅没有见到他会不会觉得遗憾？他怎么可以让师傅有了遗憾？这一刻他才恼怒了自己从未专心修炼，以至于灵力薄弱到连御剑飞行都比常人慢上一些。
　　他使了好大的劲儿也赶回了玄门派，等他赶到的时候，龙鸣峰上已经设好了灵堂。
　　师傅的遗体就放在大殿中间，脚下的落云像忽然失了灵力一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声音惊起了大殿里正在哭的柳芸和顾尧：“秭归师兄回来了。”
　　他慢慢走到顾尧身边，红着眼眶蹲在他面前，拿出油纸包好的糖果递给他：“师兄答应你的。”
　　“你还有脸回来！”剑尖落于面前，挑破了油纸袋，菜色的糖果掉了一地，顾尧眼巴巴的看着不敢出声。
　　夏树刚站起来，被林宇龙一道剑气打出了大殿：“师傅他到最后都念着你的名字。”
　　“林师弟！”夏树怎么可能是林宇龙的对手，慕青见他受伤赶紧从大殿里跳出来，挡在夏树面前：“师傅临走前并未责怪秭归的意思，林师弟切不要在师傅灵堂前扰了清净。”
　　他担心的望着夏树，向如常一般揽着他的肩膀细声安慰着，玄尧临走前的那句话却如当头棒喝，伸出的手停在空中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出殡的那天晚上，慕青一个人坐在夏树房间的房顶上喝着闷酒，记得他刚学会喝酒那会儿，总爱拉着他在这里喝酒聊天。
　　夏树不胜酒力，每每都喝得脸色酡红，醉后却像没了骨头的猫一样粘人，吵着要他背、要和他玩儿。
　　慕青掀开屋顶的瓦片，酒香顺着房顶漏了出来，原来夏树也因师傅离开觉得苦闷，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喝闷酒。
　　看那摇晃的身影，想必又醉了。
　　慕青进了屋，夏树却扑进了他的怀里，没过一会儿，颈脖处一片湿濡，耳边也传来细闻的抽泣声。
　　哭了快有小半个时辰了，等慕青抬起他的头才发现这人早就睡着了，只是双手还紧紧的抱着他，死活也松不开。
　　也罢，经后能够陪伴他的时间不多，他总归要长大，以后说不定会娶妻生子。
　　慕青将就着夏树趴在他胸膛，两人相依而卧，慕青嘴里一直絮絮叨叨，说着许多年来的爱慕。
　　只是天一亮，继任大典举行过后，今后一切再无可能。

第143章 番外五 家花野花
　　盛枫镇又是一年赏枫节，今年的枫叶染得比那年都好。枫树夹道，秋风穿过整条火红的小路，一个身穿青色底翠色竹节支衣衫的中年男子却像个小孩子一样走在玄色衣服中年男子的身前，一路蹦蹦跳跳不说，手里还拿着一枝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花，不停的挑逗着身后的高大男子。
　　没错，这就是人到中年的夏树和肖非白。
　　虽说看着师傅在自己身边已经十几年了，按照师傅那个世界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谁还不是个小公举呢？
　　“小黑，你一个人在后面偷笑什么呢？”夏树忽然停住身，转身举着手里的野花枝拂过肖非白的侧脸。
　　那花开得正好，小小的一朵，橙黄色的花朵。
　　肖非白脸色一黑，一把抓住那花枝，五指并拢稍用些力气，那橙黄色的小花险些被捏扁，差点没了形状。
　　忽生于心不忍，松了手却向那节白嫩的手腕抓了去。
　　这几年师傅被他养的不错，手指触碰的皮肤软嫩，一双嫩白的手掌上陈年那些被落云磨出来的茧子都淡去了不少。
　　嗯，还胖了不少。
　　还挺有成就感的，肖非白拉过夏树，单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手腕延伸到肘部，微微用力一捏。夏树的手麻了，弯曲起来，手指正好落在肖非白的唇边。
　　送上门来，其可不要？
　　肖非白嘴唇含着白嫩的皮肉，在牙齿间来回摩擦，不久就落下两颗整齐的牙印子。
　　“小黑！”夏树脸色绯红，似是恼怒般的向后一退，野花枝变做一把剑，尖上的花刺向肖非白的脖子。
　　肖非白二指将花夹住，嘴唇微扬戏谑道：“师傅，徒儿问你一个问题。”
　　夏树见他那表情就知道没啥好话，意欲抽回花枝，却被肖非白逮了个力道，橙黄小花瞬间散开，指尖还留着余香：“辣手摧花。”
　　“师傅，你觉得是家花香还算是野花香？”肖非白松开了光秃秃的枝干，饶有兴趣的看着夏树。
　　和肖非白互通心意十几年，上次又不知为何原因去了一趟21世纪，看了好多些玛丽苏的霸道总裁文，如今幸好没学得几分霸道，但是玛丽苏的苏倒是学了不少，现如今撩起他来堪比世界末日的灾难。
　　可夏树也不知是脑子一时糊涂还是被肖非白俊美的笑勾了魂儿去，眼睛出神的望着那支光秃秃的杆儿，心里想着的始终都是那朵橙黄色的小花。
　　顺其自然的说了句：“当然是野花香了？”
　　“哦？”肖非白语气冷了几分，黑着一张脸好像有点生气了，可夏树不明白，这怎么就惹他生气了。
　　“那师傅喜欢野花吗？”他步步逼近，肖非白这种脸色是最能唬人的，反正夏树是怵得慌的。
　　完蛋，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原来是埋了坑在这里等着我呢？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上次去21世纪闯下的祸根。上次他俩途径一个地方，这地方被强大的结界保护着，夏树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就非要去闯。
　　他要做的事情肖非白那有不同意的，这不就帮着一起破了结界吗？
　　到这里这事都没算完的，等两个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刚好掉进了一个大型漫展的现场。这本来也算是化解了两人的尴尬，可夏树和肖非白两张非人的脸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现场做直播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两人的影片就这么刚好的出现了阿宋的手机屏幕上。于是阿宋打着飞的赶到了现场。
　　看到夏树后激动万分的心情全都化成了一个热烈的拥抱，当场就激起了醋精肖非白啊。要不是夏树死命护着，阿宋早就魂归故里了。
　　这一幕在肖非白眼里，不正好就是野花比家花香吗？
　　他从没把慕青放在眼里过，但阿宋不一样，阿宋是师傅喝醉酒后会念起的名字，是可以随意拥抱亲昵称呼的人。
　　瞧瞧师傅给他起的外号？小黑，他全身上下那里黑了！
　　见他翻了旧账，夏树只得小心翼翼的哄着：“阿宋······宋秋跟别人不一样，更何况你与他接触过，知道他是个再笔直不过的直男了，要不是看在我跟他好的穿一条裤子的份上，他早就不会拿我当兄弟了。”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解释肖非白气的牙都痒痒了。
　　可是他又拿这人怎么办呢？打不得、凶不得，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
　　山上秋风肆意，吹动地上枫叶簌簌作响，跟着秋风似是在两人脚边打转。
　　忽然肖非白的眼神就瞅见了在这偌大的枫树林里长得最为粗壮茂盛的一棵，抓着夏树的手不容置疑的飞身上去了。
　　枫树丫承受着两人的重量，在半空中摇来晃去。这点高度对于一个高阶修为的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可是和平的日子过惯了，他也习惯了去依赖肖非白。
　　被抱住的肖非白心中喜悦，喜色却不露于表面，趁着被师傅抱住的机会，利索的把碍事的衣服扒个精光。
　　“我草肖非白你个逆徒，老子不打野战~”
　　“师傅喜欢野花，我也愿意为师傅尝试尝试。”

第144章 番外六 甜蜜蜜的21世纪生活
　　夏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四肢绷得笔直的伸个懒腰，睁眼时才恍然觉得拥挤，尤其是胸口上像是被压住了一块大石头，沉重的喘不过气来，几乎把他都要压扁了那么厉害。
　　等等，咱家的床有这么柔软吗？夏树从床上翻身，却不小心“咚”的一声掉了下来，引入眼帘的是铺满木地板的，刷着白色乳胶漆的房间。
　　肖非白睁开双眼，犀利的望着周围的环境，全然陌生，不动拿在手上将夏树拉上床护在身后：“师傅小心。”
　　这时候门开了，顾母手里拿着一根晾衣杆惊恐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忽然扔了手里的晾衣杆泪崩叫道：“你这个混小子死哪里去了？我，我和你爸还以为你死了。呜呜~”
　　肖非白还愣在原地，被顾母一把推开将夏树拥入怀里，悲痛加上失而复得让这个中年妇女一边哭泣一边挥舞着拳头打在他身上。
　　肖非白见状眼神一凛，不动已经缠上了顾母的脖子：“你是谁？放开我师傅。”
　　夏树还有些愣神，一时之间没从忽然回到21世纪这件事情上缓过神来，却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母亲，声音哽咽：“小黑你快住手，这是你丈母娘！”
　　这下轮到肖非白懵逼了，听到丈母娘三个字嘴角微微一抽。算了，不和他逞这口舌之快。他松了不动，站在一旁，虽然也没弄懂为什么会来到师傅的世界，也留给母子儿子富足的空间，乖乖的关上门去了客厅。
　　“妈，妈，你快松手，我要被你箍死了。”夏树连忙拍着顾母的背，意识她放手。
　　顾母松了手，坐在床边缓和着情绪，母子二人热泪盈眶的相互看着。
　　夏树太久没有见过妈妈了，原本他一直觉得在小黑的世界里经历的一切从未认为是委屈的，可是当他看见母亲这一刻，那些事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的憋屈。他把这些事情一一都告诉了顾母，除去那些要命的危险。
　　顾母仔仔细细的听着，却在听到和肖非白成亲的地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所以你这是在向我出柜？我记得你以前还交过女朋友的。”
　　夏树想到高中那会被逮住的早恋脸色一囧，不知道该如何给顾母解释清楚，最后犹犹豫豫的说了两件危险的事情，肖非白又是如何救他如何对他好。
　　顾母叹了一口气，儿子失踪这么长时间，虽然报了警，但因为一直找不到人最后只能作罢，眼下好不同容易知道他没死，还在另一个世界里活的好好的，那些她无法接受的非科学事情也显得渺小。
　　看她默许，夏树也是松了一口气。母子二人打开房门就见顾父和肖非白二人坐在沙发上，顾父一脸严肃的看着肖非白，而肖非白却是少见的正襟危坐在那里接受者顾父的打量，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他们两个人身上还穿着属于那个世界的衣服，头发也是如瀑般的披在身后。
　　看见夏树出来，肖非白连忙上前走到他面前，乖巧的叫了一声：“师傅。”
　　平日里那些被小黑欺负的时候多了去，现在见到他这么谨慎的样子也端出一副做师傅的架子来：“小黑过来。”
　　说完带着他进了自己房间，顾父还要跟上去，被顾母拉住了。
　　夏树翻箱倒柜的找到了自己以前穿的衣服，挑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和深色牛仔裤给他：“快换上，我带你看看我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回到21世纪的夏树很兴奋，而肖非白也是显得兴趣盎然，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更让他开心的是可以看看师傅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
　　换衣服的时候，他注意到床头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木质框，肖非白随手拿来一看，惊叹于这个世界还有人能有如此传神的丹青手艺，将师傅的音容笑貌栩栩如生的画在了这张纸上面。可让他有些吃醋的是师傅的旁边还站着另一个人，两人相互搭着肩膀，笑得开心极了。
　　“师傅。”肖非白举着相框对他说：“这是谁？与师傅竟然如此亲近。”
　　听他这话，夏树就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这是我大学时期的好兄弟，阿宋。”说阿宋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因为他知道小黑一直就很在意。
　　想到自己喝醉酒的那些事情，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宋？这个人就是师傅不管是喝醉还是梦里都会叫到的名字？肖非白拿着相框仔仔细细的瞧着，觉着这个人比不上自己三分好看，随手将相框扔在了床上。
　　看他动作这么粗鲁，夏树心里一颤，却不敢把相框捡起来好好放着，幸好没给扔地上，否则还不知道会散成什么样子。
　　这时候肖非白已经换好了衣服。短袖的黑色T恤下鼓鼓的肌肉看着让人心猿意马。肖非白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故意侧着身子让他看个够。
　　唉~要不是在岳父岳母家要矜持一点，师傅如此放荡的眼神实在是欠收拾极了。
　　“咳咳。”眼神荡漾的不止他一个，连肖非白心里也变得痒痒的。夏树迅速的给他随意扎了头发：“走吧，带你出去逛逛。这里比起三派任何一个大镇都要热闹的多。”
　　他的手机早就不见了，为了方便，夏树用的是顾母的手机，下楼的时候滴顺车的师傅已经等在楼下了。
　　肖非白从未见过这种铁盒子，听着车子发出的“突突”声，以为是有什么危险，惯性的往夏树身前一站。
　　“哈哈。”夏树见他那样儿忍俊不禁，越过肖非白的身子拉开车门，十分绅士弯腰说道：“肖公子请上车。”完了还特别温柔的将手盖在他头上，生怕他第一次坐车被撞了头。
　　肖非白上了车才发觉前面坐着一个女人，穿着薄薄的吊带衫裙子，连忙低下头要拉着夏树下车。
　　“你做什么？”夏树觉得莫名其妙，强行把人拉上车：“师傅，去龙日广场。”
　　那女人透过后视镜看到这次接单居然接了两个顶级大帅哥，忍不住连连回头想多看几眼，一回头就收到那个面瘫帅哥警告意味的眼神，仿佛瞬间就懂了什么。
　　下车时，她忽然叫住了夏树：“帅哥，祝你们幸福，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夏树暖心一笑，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社会已经变得开放许多了。
　　“师傅，她那是什么意思？”前面那句他是听懂了，后面那个什么五星好评是个什么鬼？
　　“没什么，就是希望我们的感情能像星星一样亘古不变，人家是在祝福我们。”夏树一本正经的胡乱解释着。

第145章 番外七 甜蜜蜜的21世纪生活
　　龙日广场人山人海，有恰逢周末商场做活动，被挤的是水泄不通。肖非白紧紧的跟在夏树后面，却被人忽然扯住了头发，回头一看，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子正拉着他的头发。他急着想去追师傅，被孩子扯住了头发，稍一用力那孩子就能被她掀到在地。
　　肖非白没有办法，只好把孩子抱了起来，那小孩倒是个懂事的，见有人抱她赶紧松了头发紧紧的抓住对方的衣服，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肖非白。
　　想必是思考了许久才糯糯的开口道：“漂亮姐姐，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声音清脆，带着幼童特有的稚嫩味道。
　　肖非白听见小孩叫他姐姐，顿时脸色黑了三分，手中的小孩像是扎手的刺猬，恨不得抛出去扔了不可。
　　“你叫我什么？”双唇一张，冰冷冷的低沉男声钻进了小孩的耳朵里。
　　小脸一红：“对不起，漂亮哥哥。”
　　怎么又是漂亮二字？他肖非白难不成长了一张女人脸？
　　“闭嘴，不许说话。”肖非白本就不喜欢小孩子，松了手想把她给扔下去，谁知道这小孩竟是个缺心眼，居然死命的抱住他，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肖非白使了劲儿是真心要扔下她，却见那小孩忽然跳到地上抱住他的大腿哭了起来：“爸爸，别扔下我。”
　　这下肖非白的脸色全黑了，他四处张望，发现人群里早不见了师父的踪影。
　　小孩的哭闹声引来了周围人的不满，纷纷向两人围了起来，对着肖非白一阵指指点点。
　　“你们看啊，这世上还有这么狠心的当父亲的。”
　　“可不是，这小孩长得多可爱啊。”
　　“······”
　　肖非白头疼，心知不论他再怎么争辩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不是这个小孩的父亲，只是那些不明情况就只知道胡乱言语的人他向来是最厌恶的。
　　他拎起脚边的小孩举到其中一个女人面前，戏谑的笑了一下：“长得这么可爱送给你养？”
　　那人见肖非白不安常理出牌，立刻推开小孩跑了！
　　肖非白冷冷一笑，却将小孩抱了回来，脚掌发力跳到半空中个，故意用了气力借着这些看热闹的人的脑袋寻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去了。
　　小孩子还从来没有飞到过这么高的地方，一时之间又兴奋又害怕，抱着肖非白的胳膊开心的大叫道：“叔叔，你好厉害，你是神仙吗？”
　　却不知刚才那举动已经被人拍了下来传遍了网络。
　　肖非白停了下来，心道这孩子实在聪明：“怎么不继续叫我父亲了？”他将小孩子放在地上，那孩子像是被丢怕了，粘着他一米的距离也不放过。
　　“唔······”那孩子翘着嘴巴：“我叫黄晓晓。”
　　“呵呵，臭小鬼还挺机灵的。”肖非白笑了一下，这孩子跟师傅一样，古灵精怪的。
　　他没打算带着黄晓晓，他对这里一概不知，现在连师傅也丢了，心里着急只想快点找到师傅，便蹲下来看着那孩子：“我现在没空管你，你自己回家。”
　　“哇啊~”黄晓晓嘴巴一张，打算故技重施，却不注意被肖非白一把捏上了嘴：“你也看到我的本事了，你觉得我会拿你没有办法吗？”

第146章 番外八 甜蜜蜜的21世纪生活
　　黄晓晓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听到肖非白是真心要扔下她不管，在见识到肖非白的厉害后还真被吓哭了，这一哭倒是把肖非白弄得手足无措慌张起来了，
　　黄晓晓抽噎着，整个身子都跟着一抽一抽的，但她的手却没从肖非白的衣角处放手，好像这一撒手，对方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你们都扔下我了，谁都不要我了，爸爸不要我，妈妈也不要我。呜呜~”黄晓晓哭红着一张脸，刚才的机灵劲儿全都没了，耷拉着脑袋看着掉在地上的金豆子：“漂亮哥哥，你别丢下我好吗？”
　　肖非白看着她，满眼里都是委屈，那种惶恐让他觉得有一种特别的熟悉感。好像他小时候在原身的面前也是这样的，小心翼翼的讨好，生怕那一点做错就被人唾弃。
　　好吧，他有些受不了黄晓晓看他的眼神，好像他就是个狼心狗肺毫无怜悯之心的人一般。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的。
　　“我对这里不熟悉，无法帮你找到父母，况且我也要去找我的师傅。”肖非白伸出一只手，脸色如常的看着另一边，黄晓晓破涕为笑赶紧牵住了那只宽厚的手掌。
　　黄晓晓看似可怜，可是身上的穿着却一点也不含糊，尤其是用来绑头发的发带，上面镶嵌着一刻他没见过的东西，但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这样一个穿着打扮的小孩，放在他的世界里，非富即贵，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黄晓晓见他沉默不说话，刚才那些放肆的调皮都没了：“漂亮哥哥，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像刚才那样飞起来了？”她喜欢那种飞在半空中的感觉，可是黄晓晓这个鬼机灵也没有漏掉刚才的事情已经被人拍了下来。
　　若是被人发现了，她就不能跟漂亮哥哥在一起了，肯定会被捉回去的。
　　其实肖非白也发现了，在师傅的世界里几乎没有修道的人，所有的人似乎根本不知道还有修道这回事请，所以他刚才的一举一动实属异类：“我知道了。”
　　与黄晓晓在这里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在师傅的世界他完全不知道用何种方法可以联系上师傅，这里灵力稀薄得近乎没有，靠灵识也无法，当下也开始着急了起来。
　　肖非白将黄晓晓抱了起来：“你知道在这里怎么找到一个人吗？”
　　“手机？”黄晓晓不自信的说道，她觉得眼前这个留着长头发的漂亮大哥哥似乎不像这里的人：“你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吗？”
　　“手机号码？”肖非白狐疑的说道：“那是什么东西？”
　　---
　　另一头的夏树无语的看着在某平台超过十万播放量的小视频，里面正是肖非白夹着黄晓晓从众人头顶掠过的身影。
　　······
　　果然就不能离开他身边一秒钟！看看这个视频的标题：《龙日广场惊现长发美男》，夏树觉得后面要是加一个右拐孩童就更劲爆了。
　　看着视频里显示过的地方，离他现在的位置不远。

第147章 番外九 故交
　　自从夏树离开后，阿宋原本嬉闹的性子就变得沉默起来，他每天起床都会坐在床上面对对面的空床发上整整一个小时的呆。
　　第一次的时候，室友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阿宋床下的时候，被一双掉在床沿边上的腿扫过头顶，吓得大叫几乎快尿了裤子。从那以后，这室友半夜上厕所都一定要带着灯。
　　其实除了阿宋，剩下两个人也都很想夏树，只是每当看到阿宋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敢做出想念的样子。
　　这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两人看着阿宋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便想着趁着周末干脆一起去市中心热闹热闹，顺便聚个餐什么的。
　　说到底，还是希望阿宋能够振作起来，毕竟夏树已经失踪一年了，至今没有丁点消息，似乎连他的父母都几乎放弃了。
　　焦兴宇看着走在前面的阿宋，一脸漠然的看着前方，眼神空洞的似乎能穿透密集的人群。
　　忽然间，他看到阿宋跑了起来，脸上也多了分欣喜的神色，好似前方有什么他梦寐以求的事物。
　　焦兴宇担心他，跟旁边的人打了招呼，跟了上去。
　　阿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胸肺犹如鼓胀的风箱一样，口中不断的呼吸着：“顾与，我看到你了。”
　　他的声音太大了，焦兴宇根本不能装作没听见。
　　可是顾与已经失踪那么长时间了，他当阿宋只是恍惚中出现了幻觉，加快速度准备拉住前面的人。
　　这时候他却看见前面人群中，一个扎着长发的高挑女孩子停住了脚步并且转过了身子。他以为的女孩子正一脸诧异的看着身后对他笑着的阿宋。
　　是夏树，他看到肖非白的视频后着急忙慌的朝着那个地方赶，却意外的被以前的室友叫住了。
　　夏树没想过回来还能跟他们见面，能见到至亲已经相当满足了。可是他看到阿宋面上的喜色还是笑着打了招呼：“好久不见啊。”
　　焦兴宇震惊的看着他，这才相信了对方的的确确是顾与。
　　夏树修道之人，加上焦兴宇也是一个寝室的兄弟，一眼就看到了他，以及他脸上失落难过的表情。
　　如果他还是个直的，可能并不会发现什么，可惜他现在是盘蚊香，焦兴宇藏在眼睛里的感情被他发现了。
　　没办法，这不能怪他视力太好不是。
　　就当夏树准备给他们两人打招呼的时候，阿宋却一点没发现身后跟着的焦兴宇，他兴奋的拉着夏树的手：“你他妈这一年死哪儿去了？你知道你爸妈都急死了吗？我也都急死了。”
　　阿宋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这份感情显露出来，他竭尽全力克制自己的拥抱显得不过分亲密，就像久别重逢的朋友一般热切，可微红湿润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
　　啊，原来阿宋对自己是抱有这样的感情？亏他以前太钢铁直男，从没把这份感情往哪方面想过。夏树忽而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是因为在另一个世界经历太多还是时间太长造成的，总之他很不自在，有一点物是人非的心境。

第148章 番外十 完结
　　“额······”他应该怎么回答？重生或是穿越？不管哪一个回答都不妥，现在的他注定无法留在这个世界，这个原本是属于他的世界已经不是他的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世界才能带给他归属感。
　　夏树提溜着眼珠子，感到拥抱自己的双手还未从背上放下，便故意抬手去挠头，故意将两人之间拉开一点点的距离：“算是去旅游了吧。”
　　虽然他已经足够小心，做得也不那么刻意，可阿宋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上带来的疏离感。
　　他不得已松开了夏树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和眼睛里的眼泪凝固了。分秒片刻间又笑了一下，这笑容显示释然，他看着夏树的脸，他好像明白，这次的见面恐怕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了。
　　他觉得对方似乎是变了，又似乎没变。但是现在的夏树仿佛站在了与他不同的世界里，他不懂的世界，就算是像现在这样站在他的面前，感觉上却是隔了千山万水般的距离，他跨不过去，对方也无心靠近。
　　去旅游的借口实在可笑，任个傻子也不会轻易相信，更何况他认识了他这么多年。只是他不说，他也不会问，更不会拆穿。
　　他只要知道他在某个地方活着，无灾无难，幸福安康就好。
　　“去旅游了也不叫上兄弟我，失踪这么长时间你要是回来就成我学弟了。”阿宋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能不叫这次见面变得尴尬，他大手一挥，搭在夏树的肩膀上，好像又变回了寝室初见时与对方打闹套近乎的样子：“放心，你要是回来上学，学长一定会好好罩着你的。”
　　他们恰巧站在广场商场门口，焦兴宇就躲在商场的拐角处，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被他听见了。
　　这时候，商场里忽然放出了寻人启事的广播：“请夏树夏先生立刻前往大厅咨询台，您的徒弟肖非白小朋友正在此处等候您。”
　　肖非白小朋友？夏树听到广播内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黑会自称为小朋友吗？
　　阿宋见他笑了：“难不成你认识广播里的人？”
　　“嗯。”面对阿宋时，夏树收回了笑容，但浅浅的笑意仍在嘴角处：“他在找我，我先过去了。”
　　阿宋看他眼底的情意流转，忽然生出了要跟上去看看的意思：“我带你去吧，你这么长时间也没回来，商场还能认识路吗？”
　　说这样的话，阿宋的态度是固执的。夏树也特意的没有拒绝。
　　他们就在商场门口，进了大厅就能见到咨询台了。
　　他看到肖非白神色焦急的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咨询台前面，咨询台的小姐姐们的眼神一直都在肖非白身上打转。
　　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还留着古怪的长发，怀里抱着的小女孩又是如此可爱。大家心里哀呼一片：好男人不是已经结婚就是喜欢男人。
　　只是她们还不知道，肖非白不仅结了婚，对象还真是个男人。
　　大厅人不多，他一眼就看见了师傅以及······身后跟着的另一个男人，原本找到师傅高兴的脸色在一瞬间皱了眉头。
　　这个男人正是他在师傅房间里画像上看到的男人。
　　一时之间醋意横生。
　　“师傅。”肖非白手里抱着小女孩，一个闪射就到了夏树身边，把小女孩往地上一放，双手紧紧箍住夏树的肩膀，头一低垂在他的肩膀上：“你怎么就走丢了。”
　　夏树无语中，明明是你走丢了好么？！
　　阿宋只觉得肖非白眼熟，见到还有个小朋友自然的把广播里的对象当成了这个小女孩，诧异道：“顾与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夏树更是觉得脑袋一抽。他能初中就生个孩子吗？那不得被他妈以及小黑打死才怪！
　　“对呀。”夏树看着肖非白一笑：“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还有以个叫肖非白的儿子！”
　　他笑容灿烂，包含了调戏的意味。
　　情敌见面满是杀意，阿宋是喜欢他的，那一点灵敏的第六感也从这话里听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他俩大男人动作亲密，加上双双都是长发，更加上肖非白已经出名的视频。两个养眼的男人站在一块带着一个小女孩，瞬间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目。
　　咨询台的小姐姐们又是一片哀嚎。
　　---
　　两人站在一块，原本就显得疏离的阿宋更是有一种无法插足两人之间的感觉。焦兴宇一直都在后面跟着，见状才站了出来：“阿宋，你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害得我们到处找你。”
　　焦兴宇的及时出现解救了尴尬氛围中的他。可肖非白听到“阿宋”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一凛，看着阿宋的眼神不明觉厉的带上了几分凶狠的意味，看得阿宋心头一颤。
　　夏树扯了扯肖非白的头发，警告的看着他，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不许发作，有事回家再说。”
　　回应他的照常是肖非白在他腰间轻捏一下。
　　这种仿佛只有情人间才会用到的动作被阿宋和焦兴宇看见了。焦兴宇不愿见到他失落的模样：“你这一年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你。”
　　夏树还是刚才的理由再说了一遍。
　　有了焦兴宇的加入，阿宋总算能搭上话了。夏树虽然与他二人交谈着，肖非白也安静的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起上学时候的趣事，偶尔笑笑却不说话。
　　相同的处境却是不同的心境，肖非白即便不说话也仍然是一副侵占夏树的模样。
　　几番寒暄后，另一个室友的电话终于是打了过来，同时也让夏树松了一口气。
　　阿宋和焦兴宇走了，留下师徒二人加一个小女孩在咨询处干瞪眼。
　　“师傅，刚才那个就是阿宋？”肖非白眼中含着讥诮的味道，说话时咬牙切齿，夏树觉得若是文字能被他含在口中，指不定就被嚼了个粉碎。
　　他喝醉酒叫着阿宋名字的事情简直成为了他的黑历史，在小黑那里怎么都翻不了篇，只要自己不让小黑顺心的时候，总会被对方拿捏住这件事情来威胁自己，以至于在某些时候简直毫无师傅的做派，简直丧心病狂毫无底线。
　　可是他却拿肖非白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只能嘿嘿傻笑希望讨好对方从轻处理：“小黑，师傅我前两天到现在都没缓过来，还一直疼着，这次能不能算了？”
　　算了？肖非白上前一步，好像忘了这是人山人海的龙日广场，压根没注意到旁白还有人：“师傅怕是想多了，这事没得商量。”
　　其实他也只不过是喜欢看着师傅对他讨好的样子罢了，在岳父岳母家他还敢造次不成？
　　“哥哥那里疼？晓晓给你吹吹就不疼了。”黄晓晓觉得自从这个哥哥来了，漂亮哥哥就把她完全忽视了，这时候听到喊疼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现现自己的存在感。
　　要不是黄晓晓的忽然出声，夏树还真把这个小姑娘的存在给忘了，这是才想起来被人误会成是肖非白的小朋友。
　　夏树看着这个小姑娘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小朋友，要不哥哥们把你送到警察局，让警察叔叔帮你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他只当是走丢被肖非白意外捡到而已，交给警察是最好的。
　　谁知道黄晓晓听到自己要被送走一下子急了起来，说什么都不肯。一脸恳求的看着肖非白：“别把我送到警察局去。”
　　肖非白自然不知道警察局为何物：“师傅，那是？”
　　夏树想了想，说道：“就是官府。”
　　“嗯，那就送到警察局去吧。”
　　等他们把人送到警察局去的时候，才发现黄晓晓的父母在孩子丢失的第一时间已经报了警。知道孩子被人找到的时候直接开了豪车来接送，也从接人的管家口中得知原来是家里限制了黄晓晓出门，今天是趁着逛街时偷偷溜出来的。
　　送走了黄晓晓，夏树原本是想带着肖非白好好逛逛龙日广场，重点是带他尝一下21世纪的美食，这可都是在那边吃不到的东西。
　　可是肖非白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直到晚上回到了家，熄了灯上了床才露出他的底细来。
　　逛街吃了一整天，夏树早就累得不想动弹，要不是家里只有淋浴，还只有一个卫生间，他一定会像往常般赖在肖非白怀里耍赖要对方给他洗澡。
　　何奈家中父母都在，他不敢。
　　夏树踢了鞋子，上半身倒在床上：“小黑，我好累啊，咱们今天早点睡吧。”
　　肖非白自然是心疼他的，在那边纵使千山万水崇山峻岭，他们都能御剑飞行，而这个世界除了坐车却走路，很多地方更是车辆不通。
　　自打两人结婚后，师傅更是被他养的娇生惯养了，走这么长时间的路，鲜少。
　　但是！他一想到那个叫阿宋的男人先于自己认识师傅，看着师傅的眼神已然是遮掩不住的爱慕，他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可是同时他又想到师傅曾与他说过，之前是不喜欢男人的，那也就是说，师傅是在遇到自己以后才喜欢男人的。
　　肖非白脑袋里转来转去甚是纠结，一时之间竟然钻进了牛角尖里，怎么都出不来了。
　　他托起夏树的一双腿轻轻揉捏着，从脚踝至上小腿，再到大腿根，那捏着捏着的手法就渐渐变了味道。
　　夏树舒服的叫唤一声，叫出声才发觉哪里不对劲，等他想起来反抗的时候，已经被肖非白扑上来压倒了。
　　“你，你，你，我爸妈还在呢，你不许胡来。”他爸妈可就在隔壁。
　　肖非白捏着他的痒痒肉：“那师傅就小点声，做错事总是要惩罚的。”
　　“我靠。”就知道他没把阿宋那点破事忘记，连声求饶：“乖徒儿，我真是累了。”
　　师傅那点伎俩他能有不知道的吗？“师傅躺着尽管舒服，费力的事情交给徒儿就好！”肖非白在他脸上啄了了一口，邪魅一笑。
　　不得不说肖非白对自己这副极致霸占的模样也是喜爱的，有谁会不喜欢自己爱人对自己的占有欲呢？
　　夏树不断的回忆着初见肖非白时的情景，从小心翼翼的提防到后来的心生怜悯，当初他只是想化解两人之间矛盾以保住自己的性命，谁知道却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一心要他死的肖非白也会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不对！身下的感觉充斥着脑海。唉~夏树一脸认命的样子。他这徒弟分明就是变着法的还想想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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